第69章冰刃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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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冰刃初逢
因絕派之勢逐漸壯大, 莫春懷交代?尹修鴻先將周天歌、曹溟以及邱嵐送去莞陵暫無戰亂之地，然後再去尋找逢書俊。
至於燕淮淩，經歷這幾?次事?件, 莫春懷對他單獨行動也頗為放心, 便交代?他讓他前往冰刃山尋找葉長嶺。
“冰刃山？”燕淮淩不解，“晚輩以為那?葉前輩當是在青嶺院？”
“早先確實如此，不過?這天下局勢動蕩，他大概早有預料, 有人去尋他之事?怕也在他意料之中。那?冰刃山是術道?練武的絕佳之地, 若葉長嶺不在，你再想辦法去青嶺院看看。”
“晚輩明?白?。”
自此，雖然行程敲定, 但燕淮淩卻依然感到心神不寧。
先時藏燁那?句“他是藏某最想珍惜的人”打得他三魂晃蕩七魄神游。
不知不近人間兒女情的藏燁口中的“最想珍惜”是何意味，他帶著些私心思慮——自己是否可以將那?句話理解得自作多情一些。
當夜於床上輾轉反側良久，他回想著藏燁那?溢滿苦楚的臉, 心下忍不住泛起?層層波濤。
那?冷面戰將就在隔壁，兩人卻再次因個中緣由無法相認, 著實讓他心下惶急。
藏燁與?他此行分別，再見便不知何年何月——
一念及此, 燕淮淩便難以入睡, 思慮焦灼。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燕淮淩簡單收拾了一番, 打算立刻尋個借口去找藏燁——至少在分別前再見他一面。
然而做了一陣心理準備, 深呼吸數次，待他敲響藏燁房門後, 那?房內許久未應，燕淮淩才心中閃過?驚愕。
與?藏燁同行之時, 他自知藏燁是早起?之人，眼下這個時辰，斷然不會遲遲不來應門。
前夜又一宿安然，無外敵之憂——
那?麽眼下便只有一種解釋。
再不顧忌禮節，他推門而入，意料之中地看到空蕩蕩的榻室。
藏燁的房間與?先時二人奔波時任何下榻客房一樣，臨走也纖塵不染。
對方那?孑然一身的冷厲之感竟讓燕淮淩在這空蕩蕩的榻房之中硬生?生?地品來。
兩人兩別兩逢，境況卻愈發讓人百爪撓心。
此刻任自己沈浸在那?微不可聞幾?欲消散殆盡的藏燁氣息中，燕淮淩緩緩攥緊拳。
二人同為靈派效力，也許能在戰地重逢。
若……還有重逢之日，不是同為墳前鬼，便要共做地上仙。
歷經這絕派浩劫，若二人還能茍活於世，那?麽，再見面，他便要死?皮賴臉地留在那?男人身邊，無論對方對他是何態度，他必無怨言。
只要能與?其同行，山窮水盡，地北天南，他必追隨到底。
那?人便是要打、要趕、要殺，他也不離不棄。
這之後，帶著滿腔的思慕與?沈郁，燕淮淩尋至尹修鴻房前。
和那?正?在做最後行李清點的男人交流了一番，燕淮淩終於確定——藏燁已經連夜離開。
尹修鴻本人對藏燁的突然離去表示理解——畢竟對方送信急迫，如今戰況十萬火急，更是等不了一分一毫。
自知燕淮淩與?藏燁之間的羈絆，他無法出言安慰，只得面帶憂愁地沖燕淮淩苦澀道?：“這番，真是苦了公子?。你如此守護師尊，在下——”
搖了搖頭，燕淮淩道?：“若在下與?藏大人命中有緣，必會再會。尹公子?不必心憂。”轉臉，他正?色望向尹修鴻，“再者，若在下能護得莫前輩周全，也算是對回饋莫前輩救命之恩盡些綿薄之力。”
自知燕淮淩品性，尹修鴻感激地點了點頭，再無二話。
那?廂，曹溟發現書信不見，焦急萬分，好在邱嵐表示此番是去莞陵，正?好可去牧泉城親自問?問?那?花重道?信中之意，曹溟這才放下心來。
不多時，莫春懷與?尹修鴻眾人上馬車後，對獨自一人留下的燕淮淩又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目送眾人遠去，燕淮淩兀自陷入沈思。
上一次去拜訪那?冰刃山還是與?藏燁兩人一同。
碰巧還得逢書俊點撥幾?式靈派之術。
回想著自己因強開靈脈而走火入魔後那?冷面君子?焦躁的樣子?，燕淮淩便忍不住一陣苦笑。
他尋到馬驛，買了匹快馬，便向洋華遷武城趕去。
旅途期間，他聽聞珺途與?洋華鄔靈官已被絕派控制，心下免不得無奈。
遷武城不比前次來時熱鬧，街邊茶寮酒肆冷冷清清，打聽了數日也沒?打聽出來有關柳下銘與?東煌等人的下落，燕淮淩只得只身上了冰刃山。
抵達那?冰湖之後，燕淮淩卻並未見到葉長嶺。
他沿著那?泛著幽藍光芒的湖面一點點踏上，向湖心正?中邁去。
【絕派之法，意圖擾亂人心。我靈派之方，便是以心為基，以天地靈氣為經，除心魔，滅心火，聽萬象之意，融陰陽之形，化實為虛，化囂為靜，化濁為清。】
燕淮淩想到當日逢書俊傳授的兩式。
【此第一式名曰‘玉壺冰心’。意為持本心而不易，通大道?而不屈。】
【此第二式名曰‘千山絕’。皓雪孤壁，五行遁跡，空耳靜思，天地絕音。】
一襲感慨湧上，燕淮淩自覺四肢隨著回憶之詞泛起?綿綿流波，似是躍躍欲試，欲將融合了絕派之意的靈術結合起?來，以創出新境界。
想到先時欲開辟靈脈時自己百骸仿若被頑石阻隔，左右不能尋得通路，現如今卻已不是當日情形，兩脈之氣源源不斷地湧上，好生?舒暢，就連那?湖底冰蘭也不能阻隔分毫。
正?當燕淮淩感慨至極，他卻忽見那?冰湖盡頭的冰瀑布前似乎立了一人影。
仔細辨識卻看不清晰，燕淮淩加快腳步往那?人身邊而去，猜測大概是葉長嶺。
誰知與?此人距離逐漸縮小，來人負手回身，卻是張陌生?面孔。
此人身著赤金長袍，看上去年逾花甲之歲，雪髯鶴發，眉目清朗，視線若鷹。
停了步，燕淮淩皺起?眉。
此冰湖上僅他二人，又不好因認錯人而轉身就走，燕淮淩只得拱手作揖，率先開口：“在下在此等人，想是認錯了人，打擾前輩了。”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幽幽道?：“你可是陳淩君大弟子?於長鶴？”
楞，燕淮淩訝然。
陳淩君？
搖頭，他垂眸道?：“在下尹雁，並非陳淩君弟子?。”
那?老者眸中滑過?一抹冷意。
燕淮淩尚未等來對方一句應答，卻見老者倏然若白?練長虹，已移步面前，擡指便要點上他周身大穴！
點足後翻，燕淮淩急退數步，厲聲道?：“前輩這是何意！”
冷笑一聲，老者道?：“身手倒是不差。”言畢，又搶身向燕淮淩攻來。
“前輩！”躲閃間，燕淮淩淩然道?，“你我萍水相逢，作何下此殺手？！”
老者招式越變越快，幽幽道?：“只能怪你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言畢，一記烈火灼心急急向燕淮淩前胸扣來。
被逼得出掌格擋，燕淮淩擡手便是春風化雨，順然將那?火焰化作柔雨，淅淅瀝瀝落下。
這回，疾風中，老者瞬間駐步。
他瞇眼望著燕淮淩，挑眉道?：“你是何人？”
燕淮淩拱手：“晚輩方才已自報家門，倒是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
再次冷哼一聲，老者重新旋身而起?，瞬間躍地數丈，雙掌平推，燕淮淩忽見一記勢頭不小的萬雪飄自對方掌間形成，隨後以狂風暴雪之形向他急卷而來！
雙脈？？
當即躍步退開，縮地成寸，燕淮淩在暴雪之中嘗試尋找棲身之法。
——此人的萬雪飄之式甚至比藏燁的還要淩厲，燕淮淩不多時便感到皮膚被那?雪片割出數條血痕。
於是幹脆不打算躲閃，他回身迎頂，一記秋荼密網施出，登時無數楊花自天而墜，遇雪則化，遇冷則消，不多時硬生?生?將那?漫天雪勢平衡下來，縮減不小，遍地奇卉，春花爛漫。
老者在空中見燕淮淩居然能招架，免不得勾唇道?：“小子?，你倒是有些怪誕招數。”身周倏然燃起?熊熊烈火，老者厲聲道?，“不過?要與?老夫抗衡，還差了遠了！”
言畢，燕淮淩忽見對方沖身落下，舉掌按上那?湖面冰層，剎那?，數條雪色藤蔓破冰而出，將二人包裹起?來，在周遭織起?若結界般的巨大玉繭。
愕然間，燕淮淩又見此人在玉繭密閉空間內釋放了絕派的心蓮之火——火焰若繁花般開始遍地盛開，不一時便將整個空間熏蒸若人間地獄。
此時，見老者踏火而來，燕淮淩忙向旁急退，頻繁兩式春風化雨，然而那?綿雨卻無法在玉繭內將火勢澆滅，作用甚小。
那?老者得意撇唇，又朝著燕淮淩後心補了一記鬼屍術。
瞬間感到四肢被控，燕淮淩剛巧被釘在一處烈火之上。
燒烤起?來，雙腿被熱度灼到銳痛不已，燕淮淩滿身大汗，只覺心神劇烈波動。
老者落於他跟前，瞇眼看著他被烈火蒸烤的模樣，嗤笑道?：“小子?，你前幾?式倒還像模像樣，只可惜有形無意。老夫很失望。行走江湖，生?死?無道?，算你今世倒黴，認命吧。”
言畢，老者劈手便是一記鬼火狐鳴在燕淮淩頭上，登時火焰將燕淮淩渾身包圍，發出滾滾濃煙。
劇痛中，燕淮淩慘叫出聲。
腦海瞬間閃過?無數場景。
年幼時身體被那?無恥之徒侵略之時、被柳下銘剝面之時、路籍被殺卻手足無力時、被東煌強開絕脈之時、被藏燁刺中胸口時……
認命？
他若認命，就不會掙紮茍活到現在。
更何況，大仇未報，他怎能不明?不白?死?在這連名字來歷都不知的人手中？！
莫要玩笑！
屏蔽周身叫囂的銳痛，燕淮淩強行凝神，感到四肢有一股和澤之氣洶湧而起?。
先前太?雁門以雁為形——現在若將那?股和澤之氣化形，便姑且借此為器，沖勢而出！
念及此，燕淮淩強行匯聚信念，與?那?老者的鬼屍術抗衡。
腦海裏充斥著路籍驚恐而痛楚的臉、藏燁苦澀神情、還有一路上曾試圖幫過?他的人……
“千淚織殤……”咬牙，燕淮淩強行破開那?鬼屍術操控之法，雙目因滿心沖撞的情緒而溢滿淚水——那?情緒若冰蛇，自指尖滲出，游向周遭火焰。
瞬時，白?煙四起?，“嘶嘶”聲刺耳，未待那?老者反應，燕淮淩低吼一聲，雙掌壓向對方胸口：“歸雲去雁！”陡然，一水汽化形的青雁向那?老者生?生?撞去，伴隨著玉繭內陡生?的暴雨，將老者周身火焰全數熄滅。
愕然，老者正?欲卷土重來，燕淮淩轉身單掌按上那?玉繭之殼，以消散沐承峰玉繭的方式，“秋荼密網”，強行將玉繭之壁融化。
眼看老者便要搶入面門，燕淮淩後翻自玉繭上破出的小口撞出，引得老者不得不棄繭而出，瘋狂地向他點足而來。
彼時冰刃山玉湖之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地震，燕淮淩騰空之瞬，看到無數條雪白?藤蔓瘋狂朝他竄來。
“千裏冰封！”老者單足點上其中一條藤蔓，邊念咒邊繼續向燕淮淩強勢而來。
正?待招架，燕淮淩卻聽得自己發頂傳來一陣沈穩而悠然的聲音：“端木，何必難為後輩。縱是贏了，也勝之不武不是麽。你我這輩的恩怨，還需我們自行解決！”
話音方落，燕淮淩陡見一棵巨樹自玉湖冰蘭間紮根，隨即以迅疾之速成長起?來，很快便將那?老者藤蔓切碎數條。
穩穩落地，老者仰頭望著落於燕淮淩身前的白?須老人，瞇眼：“葉長嶺。”
勾唇，葉長嶺道?：“端木秋靈。”
聽聞那?赤金老者便是端木秋靈，燕淮淩忍不住目瞪口呆。
不過?見並不了解自己的葉前輩竟直接將背後破綻亮給自己，燕淮淩明?白?這場戰役中，葉長嶺已經暫時選擇站在他一方。
目色陰沈，端木秋靈望了眼葉長嶺身後的燕淮淩，又沖葉長嶺道?：“這小子?說他叫尹雁，你可曾聽過?？”
葉長嶺看也沒?看燕淮淩一眼，道?：“不曾。”
端木秋靈冰冷道?：“若你方才已觀戰，怕是能看出這小子?身上雙脈融匯之氣。”
葉長嶺倒是毫不遮掩：“不錯。”
燕淮淩：“……”
“此人若留於世上，必成大患。於絕派還是靈派，都不利。”端木秋靈面色微微一變，“葉兄，你若識得大局，怕是應與?我聯手將這小子?鏟除才是。”
葉長嶺道?：“這位公子?確是術道?之才，談何‘鏟除’？若他做到了雙脈融合，老夫又何必傷他？”
端木秋靈道?：“若這小子?新起?一派，你就不怕他搶了靈絕之位？”
葉長嶺長聲嘆笑：“大道?三千，各有其法。若他能開山立派，又有何不可？”
端木秋靈哂笑：“想不到葉兄倒是頗有胸懷。只可惜，老夫可做不到如此豁達。”
葉長嶺：“若你想在此開戰，我必助他。縱是我二人術道?不及你，你卻也不能輕松全身而退。彼時你重傷而歸，視你為眼中釘之人盈千累萬，趁虛而入，你那?統治五地的願望怕是也要落空。”
端木秋靈面色凝然地註視了一陣葉長嶺，竟真被說動，緩緩收了勢頭。
“若可以，老夫真不欲與?你開戰，葉兄。”唇角微微勾起?，端木秋靈道?，“既然你徒弟已歸入老夫門下，老夫便也不再與?你計較。”
聽了這話，葉長嶺眉梢微微一皺。
滿意地觀察著他表情，端木秋靈勾唇道?：“你最得意的大徒弟，名字是叫藏燁吧？聽聞他負名‘天下第一劍’，有了他輔佐，縱是這雙脈小子?今後能成氣候，怕是也不足為患。”
葉長嶺與?燕淮淩臉色都有不小變化。
擰眉，燕淮淩凜然道?：“藏大人縱是赴死?也不可能投入前輩麾下。”
葉長嶺道?：“老夫那?徒弟再愚拙，也不可能如此不識大體。端木，你挑撥離間之法，真是不減當年。”
端木秋靈臉上笑意不減：“挑撥離間？”幽幽說著，他緩緩自懷間抽出一張疊了數層的紙，“那?藏金衛的字跡，你二人可識得？”言畢，他清淺一擲，運功以內力將輕飄飄一張紙傳至葉長嶺身前。
擡手捏住紙面，葉長嶺垂眸而觀：
“藏燁甘為端木秋靈效力。”
那?俊逸字體，確是藏燁無疑，且是沾血而成。
葉長嶺繃起?牙關，再無二話。
燕淮淩卻擡首望向端木秋靈道?：“藏大人曾抄寫織埠之卷，若你已與?絕派聯手，那?華醫簿數卷怕是已盡數到手。若是尋人模仿藏大人字體，也並非不可能。”
端木秋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世人得惡聞，起?先都有逃避之心。若你二人認為老夫是糊弄你們，自可放之不管。不過?，老夫好心，還是提醒二位幾?句。若二位現在往回趕，怕是還能救下那?‘笑仙翁’莫春懷一條性命，若是去晚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燕淮淩&葉長嶺：“……”
“當然，若二位去的急，怕是不得不與?那?天下第一劍交手，彼時難看，老夫也救不了場了，哈哈哈哈哈。”
言畢，再不留戀，端木秋靈甩袍旋身，轉瞬便消失在二人視野。
不知為何，被端木秋靈語氣中的篤定感弄得心神不寧，燕淮淩再次垂眸看了眼那?張血書，十分茫然。
葉長嶺則轉身望向他，道?：“公子?作何來這冰刃山？”
燕淮淩忙作揖：“葉前輩，晚輩奉笑仙翁莫春懷莫老前輩之命前來請您，希望您能歸攏靈派之士，與?絕派抗衡。”
瞇眼，葉長嶺道?：“哦？你是仙翁之徒？”
燕淮淩搖頭：“算不得。”於是他將自己墜落後發生?的事?情一一向葉長嶺訴說。
“尹，雁？”葉長嶺聽著燕淮淩那?存在不少模糊細節的描述，不禁道?，“可是公子?真名？”
葉長嶺質詢的視線相當犀利，燕淮淩與?對方慚愧地對視一番，只能搖頭承認：“非也。”
認真盯著他，葉長嶺沈默了一會兒，徑直伸手探上燕淮淩面容，單指一點。
瞬間感到一股蒸騰之力於面上騰起?，燕淮淩楞怔片刻，立刻伸手覆上面頰，意識到先前易容所用的塗料全數消散。
仔細端詳著燕淮淩面孔，葉長嶺反應了一番，露出恍然面容：“你是……燕淮淩？”
露出慘然一笑，燕淮淩點頭：“前輩。”
“為何不以真名行事?？”
“前輩……可曾聽聞前時黑雁之事?？”
葉長嶺聞言，逐漸明?白?過?來燕淮淩的顧忌：“怎麽，怕世人唾罵？”
燕淮淩垂眸：“晚輩已讓燕氏蒙羞，定要覆仇之後正?名。只是現在，若以真身行事?，怕會給他人添麻煩。”
點了點頭，葉長嶺道?：“燕公子?自便。”
“前輩，你可知那?端木秋靈為何來此冰刃山？晚輩來此尋您，卻陰差陽錯碰到他，當時他問?晚輩可是陳淩君大弟子?於長鶴。”
葉長嶺聞言，沈思一陣，道?：“看起?來，太?雁卷之事?，並非傳言。”
斂眉，燕淮淩不解：“太?雁卷？”
“老夫也是近日才聽本門弟子?說起?，當初自陳淩君手中失竊的太?雁卷並非真本。你已與?藏燁尋得其餘各卷，所以只有四卷不會有假。老夫聽聞那?端木秋靈通讀太?雁卷，照方練功，數次走火，才知有假。”
“這麽說，端木秋靈來此……是為尋太?雁之卷？”
葉長嶺搖頭：“那?陳淩君是死?是活尚無定數，更何況那?太?雁真卷？”
燕淮淩道?：“前輩，陳淩君怕是已過?世多時，前時——”
葉長嶺打斷道?：“黑雁之事?尚有蹊蹺，傳聞他盜卷一事?更是謎雲重重，不可妄自定奪。”
這麽一想，燕淮淩回憶起?說陳淩君已死?的人是姜溫卓本人，而姜溫卓早與?絕派勾結，消息源頭更是相當不可靠。
“先不說這麽多。”葉長嶺道?，“無論那?端木所言是否為實，眼下，你我二人都應先尋仙翁。”
想到端木發出的不祥之話，燕淮淩立時讚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給老C投雷的小天使：
大漠蒼狼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21-11-08 18:58:11
我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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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絕派之勢逐漸壯大, 莫春懷交代?尹修鴻先將周天歌、曹溟以及邱嵐送去莞陵暫無戰亂之地，然後再去尋找逢書俊。
至於燕淮淩，經歷這幾?次事?件, 莫春懷對他單獨行動也頗為放心, 便交代?他讓他前往冰刃山尋找葉長嶺。
“冰刃山？”燕淮淩不解，“晚輩以為那?葉前輩當是在青嶺院？”
“早先確實如此，不過?這天下局勢動蕩，他大概早有預料, 有人去尋他之事?怕也在他意料之中。那?冰刃山是術道?練武的絕佳之地, 若葉長嶺不在，你再想辦法去青嶺院看看。”
“晚輩明?白?。”
自此，雖然行程敲定, 但燕淮淩卻依然感到心神不寧。
先時藏燁那?句“他是藏某最想珍惜的人”打得他三魂晃蕩七魄神游。
不知不近人間兒女情的藏燁口中的“最想珍惜”是何意味，他帶著些私心思慮——自己是否可以將那?句話理解得自作多情一些。
當夜於床上輾轉反側良久，他回想著藏燁那?溢滿苦楚的臉, 心下忍不住泛起?層層波濤。
那?冷面戰將就在隔壁，兩人卻再次因個中緣由無法相認, 著實讓他心下惶急。
藏燁與?他此行分別，再見便不知何年何月——
一念及此, 燕淮淩便難以入睡, 思慮焦灼。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燕淮淩簡單收拾了一番, 打算立刻尋個借口去找藏燁——至少在分別前再見他一面。
然而做了一陣心理準備, 深呼吸數次，待他敲響藏燁房門後, 那?房內許久未應，燕淮淩才心中閃過?驚愕。
與?藏燁同行之時, 他自知藏燁是早起?之人，眼下這個時辰，斷然不會遲遲不來應門。
前夜又一宿安然，無外敵之憂——
那?麽眼下便只有一種解釋。
再不顧忌禮節，他推門而入，意料之中地看到空蕩蕩的榻室。
藏燁的房間與?先時二人奔波時任何下榻客房一樣，臨走也纖塵不染。
對方那?孑然一身的冷厲之感竟讓燕淮淩在這空蕩蕩的榻房之中硬生?生?地品來。
兩人兩別兩逢，境況卻愈發讓人百爪撓心。
此刻任自己沈浸在那?微不可聞幾?欲消散殆盡的藏燁氣息中，燕淮淩緩緩攥緊拳。
二人同為靈派效力，也許能在戰地重逢。
若……還有重逢之日，不是同為墳前鬼，便要共做地上仙。
歷經這絕派浩劫，若二人還能茍活於世，那?麽，再見面，他便要死?皮賴臉地留在那?男人身邊，無論對方對他是何態度，他必無怨言。
只要能與?其同行，山窮水盡，地北天南，他必追隨到底。
那?人便是要打、要趕、要殺，他也不離不棄。
這之後，帶著滿腔的思慕與?沈郁，燕淮淩尋至尹修鴻房前。
和那?正?在做最後行李清點的男人交流了一番，燕淮淩終於確定——藏燁已經連夜離開。
尹修鴻本人對藏燁的突然離去表示理解——畢竟對方送信急迫，如今戰況十萬火急，更是等不了一分一毫。
自知燕淮淩與?藏燁之間的羈絆，他無法出言安慰，只得面帶憂愁地沖燕淮淩苦澀道?：“這番，真是苦了公子?。你如此守護師尊，在下——”
搖了搖頭，燕淮淩道?：“若在下與?藏大人命中有緣，必會再會。尹公子?不必心憂。”轉臉，他正?色望向尹修鴻，“再者，若在下能護得莫前輩周全，也算是對回饋莫前輩救命之恩盡些綿薄之力。”
自知燕淮淩品性，尹修鴻感激地點了點頭，再無二話。
那?廂，曹溟發現書信不見，焦急萬分，好在邱嵐表示此番是去莞陵，正?好可去牧泉城親自問?問?那?花重道?信中之意，曹溟這才放下心來。
不多時，莫春懷與?尹修鴻眾人上馬車後，對獨自一人留下的燕淮淩又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目送眾人遠去，燕淮淩兀自陷入沈思。
上一次去拜訪那?冰刃山還是與?藏燁兩人一同。
碰巧還得逢書俊點撥幾?式靈派之術。
回想著自己因強開靈脈而走火入魔後那?冷面君子?焦躁的樣子?，燕淮淩便忍不住一陣苦笑。
他尋到馬驛，買了匹快馬，便向洋華遷武城趕去。
旅途期間，他聽聞珺途與?洋華鄔靈官已被絕派控制，心下免不得無奈。
遷武城不比前次來時熱鬧，街邊茶寮酒肆冷冷清清，打聽了數日也沒?打聽出來有關柳下銘與?東煌等人的下落，燕淮淩只得只身上了冰刃山。
抵達那?冰湖之後，燕淮淩卻並未見到葉長嶺。
他沿著那?泛著幽藍光芒的湖面一點點踏上，向湖心正?中邁去。
【絕派之法，意圖擾亂人心。我靈派之方，便是以心為基，以天地靈氣為經，除心魔，滅心火，聽萬象之意，融陰陽之形，化實為虛，化囂為靜，化濁為清。】
燕淮淩想到當日逢書俊傳授的兩式。
【此第一式名曰‘玉壺冰心’。意為持本心而不易，通大道?而不屈。】
【此第二式名曰‘千山絕’。皓雪孤壁，五行遁跡，空耳靜思，天地絕音。】
一襲感慨湧上，燕淮淩自覺四肢隨著回憶之詞泛起?綿綿流波，似是躍躍欲試，欲將融合了絕派之意的靈術結合起?來，以創出新境界。
想到先時欲開辟靈脈時自己百骸仿若被頑石阻隔，左右不能尋得通路，現如今卻已不是當日情形，兩脈之氣源源不斷地湧上，好生?舒暢，就連那?湖底冰蘭也不能阻隔分毫。
正?當燕淮淩感慨至極，他卻忽見那?冰湖盡頭的冰瀑布前似乎立了一人影。
仔細辨識卻看不清晰，燕淮淩加快腳步往那?人身邊而去，猜測大概是葉長嶺。
誰知與?此人距離逐漸縮小，來人負手回身，卻是張陌生?面孔。
此人身著赤金長袍，看上去年逾花甲之歲，雪髯鶴發，眉目清朗，視線若鷹。
停了步，燕淮淩皺起?眉。
此冰湖上僅他二人，又不好因認錯人而轉身就走，燕淮淩只得拱手作揖，率先開口：“在下在此等人，想是認錯了人，打擾前輩了。”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幽幽道?：“你可是陳淩君大弟子?於長鶴？”
楞，燕淮淩訝然。
陳淩君？
搖頭，他垂眸道?：“在下尹雁，並非陳淩君弟子?。”
那?老者眸中滑過?一抹冷意。
燕淮淩尚未等來對方一句應答，卻見老者倏然若白?練長虹，已移步面前，擡指便要點上他周身大穴！
點足後翻，燕淮淩急退數步，厲聲道?：“前輩這是何意！”
冷笑一聲，老者道?：“身手倒是不差。”言畢，又搶身向燕淮淩攻來。
“前輩！”躲閃間，燕淮淩淩然道?，“你我萍水相逢，作何下此殺手？！”
老者招式越變越快，幽幽道?：“只能怪你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言畢，一記烈火灼心急急向燕淮淩前胸扣來。
被逼得出掌格擋，燕淮淩擡手便是春風化雨，順然將那?火焰化作柔雨，淅淅瀝瀝落下。
這回，疾風中，老者瞬間駐步。
他瞇眼望著燕淮淩，挑眉道?：“你是何人？”
燕淮淩拱手：“晚輩方才已自報家門，倒是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
再次冷哼一聲，老者重新旋身而起?，瞬間躍地數丈，雙掌平推，燕淮淩忽見一記勢頭不小的萬雪飄自對方掌間形成，隨後以狂風暴雪之形向他急卷而來！
雙脈？？
當即躍步退開，縮地成寸，燕淮淩在暴雪之中嘗試尋找棲身之法。
——此人的萬雪飄之式甚至比藏燁的還要淩厲，燕淮淩不多時便感到皮膚被那?雪片割出數條血痕。
於是幹脆不打算躲閃，他回身迎頂，一記秋荼密網施出，登時無數楊花自天而墜，遇雪則化，遇冷則消，不多時硬生?生?將那?漫天雪勢平衡下來，縮減不小，遍地奇卉，春花爛漫。
老者在空中見燕淮淩居然能招架，免不得勾唇道?：“小子?，你倒是有些怪誕招數。”身周倏然燃起?熊熊烈火，老者厲聲道?，“不過?要與?老夫抗衡，還差了遠了！”
言畢，燕淮淩忽見對方沖身落下，舉掌按上那?湖面冰層，剎那?，數條雪色藤蔓破冰而出，將二人包裹起?來，在周遭織起?若結界般的巨大玉繭。
愕然間，燕淮淩又見此人在玉繭密閉空間內釋放了絕派的心蓮之火——火焰若繁花般開始遍地盛開，不一時便將整個空間熏蒸若人間地獄。
此時，見老者踏火而來，燕淮淩忙向旁急退，頻繁兩式春風化雨，然而那?綿雨卻無法在玉繭內將火勢澆滅，作用甚小。
那?老者得意撇唇，又朝著燕淮淩後心補了一記鬼屍術。
瞬間感到四肢被控，燕淮淩剛巧被釘在一處烈火之上。
燒烤起?來，雙腿被熱度灼到銳痛不已，燕淮淩滿身大汗，只覺心神劇烈波動。
老者落於他跟前，瞇眼看著他被烈火蒸烤的模樣，嗤笑道?：“小子?，你前幾?式倒還像模像樣，只可惜有形無意。老夫很失望。行走江湖，生?死?無道?，算你今世倒黴，認命吧。”
言畢，老者劈手便是一記鬼火狐鳴在燕淮淩頭上，登時火焰將燕淮淩渾身包圍，發出滾滾濃煙。
劇痛中，燕淮淩慘叫出聲。
腦海瞬間閃過?無數場景。
年幼時身體被那?無恥之徒侵略之時、被柳下銘剝面之時、路籍被殺卻手足無力時、被東煌強開絕脈之時、被藏燁刺中胸口時……
認命？
他若認命，就不會掙紮茍活到現在。
更何況，大仇未報，他怎能不明?不白?死?在這連名字來歷都不知的人手中？！
莫要玩笑！
屏蔽周身叫囂的銳痛，燕淮淩強行凝神，感到四肢有一股和澤之氣洶湧而起?。
先前太?雁門以雁為形——現在若將那?股和澤之氣化形，便姑且借此為器，沖勢而出！
念及此，燕淮淩強行匯聚信念，與?那?老者的鬼屍術抗衡。
腦海裏充斥著路籍驚恐而痛楚的臉、藏燁苦澀神情、還有一路上曾試圖幫過?他的人……
“千淚織殤……”咬牙，燕淮淩強行破開那?鬼屍術操控之法，雙目因滿心沖撞的情緒而溢滿淚水——那?情緒若冰蛇，自指尖滲出，游向周遭火焰。
瞬時，白?煙四起?，“嘶嘶”聲刺耳，未待那?老者反應，燕淮淩低吼一聲，雙掌壓向對方胸口：“歸雲去雁！”陡然，一水汽化形的青雁向那?老者生?生?撞去，伴隨著玉繭內陡生?的暴雨，將老者周身火焰全數熄滅。
愕然，老者正?欲卷土重來，燕淮淩轉身單掌按上那?玉繭之殼，以消散沐承峰玉繭的方式，“秋荼密網”，強行將玉繭之壁融化。
眼看老者便要搶入面門，燕淮淩後翻自玉繭上破出的小口撞出，引得老者不得不棄繭而出，瘋狂地向他點足而來。
彼時冰刃山玉湖之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地震，燕淮淩騰空之瞬，看到無數條雪白?藤蔓瘋狂朝他竄來。
“千裏冰封！”老者單足點上其中一條藤蔓，邊念咒邊繼續向燕淮淩強勢而來。
正?待招架，燕淮淩卻聽得自己發頂傳來一陣沈穩而悠然的聲音：“端木，何必難為後輩。縱是贏了，也勝之不武不是麽。你我這輩的恩怨，還需我們自行解決！”
話音方落，燕淮淩陡見一棵巨樹自玉湖冰蘭間紮根，隨即以迅疾之速成長起?來，很快便將那?老者藤蔓切碎數條。
穩穩落地，老者仰頭望著落於燕淮淩身前的白?須老人，瞇眼：“葉長嶺。”
勾唇，葉長嶺道?：“端木秋靈。”
聽聞那?赤金老者便是端木秋靈，燕淮淩忍不住目瞪口呆。
不過?見並不了解自己的葉前輩竟直接將背後破綻亮給自己，燕淮淩明?白?這場戰役中，葉長嶺已經暫時選擇站在他一方。
目色陰沈，端木秋靈望了眼葉長嶺身後的燕淮淩，又沖葉長嶺道?：“這小子?說他叫尹雁，你可曾聽過?？”
葉長嶺看也沒?看燕淮淩一眼，道?：“不曾。”
端木秋靈冰冷道?：“若你方才已觀戰，怕是能看出這小子?身上雙脈融匯之氣。”
葉長嶺倒是毫不遮掩：“不錯。”
燕淮淩：“……”
“此人若留於世上，必成大患。於絕派還是靈派，都不利。”端木秋靈面色微微一變，“葉兄，你若識得大局，怕是應與?我聯手將這小子?鏟除才是。”
葉長嶺道?：“這位公子?確是術道?之才，談何‘鏟除’？若他做到了雙脈融合，老夫又何必傷他？”
端木秋靈道?：“若這小子?新起?一派，你就不怕他搶了靈絕之位？”
葉長嶺長聲嘆笑：“大道?三千，各有其法。若他能開山立派，又有何不可？”
端木秋靈哂笑：“想不到葉兄倒是頗有胸懷。只可惜，老夫可做不到如此豁達。”
葉長嶺：“若你想在此開戰，我必助他。縱是我二人術道?不及你，你卻也不能輕松全身而退。彼時你重傷而歸，視你為眼中釘之人盈千累萬，趁虛而入，你那?統治五地的願望怕是也要落空。”
端木秋靈面色凝然地註視了一陣葉長嶺，竟真被說動，緩緩收了勢頭。
“若可以，老夫真不欲與?你開戰，葉兄。”唇角微微勾起?，端木秋靈道?，“既然你徒弟已歸入老夫門下，老夫便也不再與?你計較。”
聽了這話，葉長嶺眉梢微微一皺。
滿意地觀察著他表情，端木秋靈勾唇道?：“你最得意的大徒弟，名字是叫藏燁吧？聽聞他負名‘天下第一劍’，有了他輔佐，縱是這雙脈小子?今後能成氣候，怕是也不足為患。”
葉長嶺與?燕淮淩臉色都有不小變化。
擰眉，燕淮淩凜然道?：“藏大人縱是赴死?也不可能投入前輩麾下。”
葉長嶺道?：“老夫那?徒弟再愚拙，也不可能如此不識大體。端木，你挑撥離間之法，真是不減當年。”
端木秋靈臉上笑意不減：“挑撥離間？”幽幽說著，他緩緩自懷間抽出一張疊了數層的紙，“那?藏金衛的字跡，你二人可識得？”言畢，他清淺一擲，運功以內力將輕飄飄一張紙傳至葉長嶺身前。
擡手捏住紙面，葉長嶺垂眸而觀：
“藏燁甘為端木秋靈效力。”
那?俊逸字體，確是藏燁無疑，且是沾血而成。
葉長嶺繃起?牙關，再無二話。
燕淮淩卻擡首望向端木秋靈道?：“藏大人曾抄寫織埠之卷，若你已與?絕派聯手，那?華醫簿數卷怕是已盡數到手。若是尋人模仿藏大人字體，也並非不可能。”
端木秋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世人得惡聞，起?先都有逃避之心。若你二人認為老夫是糊弄你們，自可放之不管。不過?，老夫好心，還是提醒二位幾?句。若二位現在往回趕，怕是還能救下那?‘笑仙翁’莫春懷一條性命，若是去晚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燕淮淩&葉長嶺：“……”
“當然，若二位去的急，怕是不得不與?那?天下第一劍交手，彼時難看，老夫也救不了場了，哈哈哈哈哈。”
言畢，再不留戀，端木秋靈甩袍旋身，轉瞬便消失在二人視野。
不知為何，被端木秋靈語氣中的篤定感弄得心神不寧，燕淮淩再次垂眸看了眼那?張血書，十分茫然。
葉長嶺則轉身望向他，道?：“公子?作何來這冰刃山？”
燕淮淩忙作揖：“葉前輩，晚輩奉笑仙翁莫春懷莫老前輩之命前來請您，希望您能歸攏靈派之士，與?絕派抗衡。”
瞇眼，葉長嶺道?：“哦？你是仙翁之徒？”
燕淮淩搖頭：“算不得。”於是他將自己墜落後發生?的事?情一一向葉長嶺訴說。
“尹，雁？”葉長嶺聽著燕淮淩那?存在不少模糊細節的描述，不禁道?，“可是公子?真名？”
葉長嶺質詢的視線相當犀利，燕淮淩與?對方慚愧地對視一番，只能搖頭承認：“非也。”
認真盯著他，葉長嶺沈默了一會兒，徑直伸手探上燕淮淩面容，單指一點。
瞬間感到一股蒸騰之力於面上騰起?，燕淮淩楞怔片刻，立刻伸手覆上面頰，意識到先前易容所用的塗料全數消散。
仔細端詳著燕淮淩面孔，葉長嶺反應了一番，露出恍然面容：“你是……燕淮淩？”
露出慘然一笑，燕淮淩點頭：“前輩。”
“為何不以真名行事?？”
“前輩……可曾聽聞前時黑雁之事?？”
葉長嶺聞言，逐漸明?白?過?來燕淮淩的顧忌：“怎麽，怕世人唾罵？”
燕淮淩垂眸：“晚輩已讓燕氏蒙羞，定要覆仇之後正?名。只是現在，若以真身行事?，怕會給他人添麻煩。”
點了點頭，葉長嶺道?：“燕公子?自便。”
“前輩，你可知那?端木秋靈為何來此冰刃山？晚輩來此尋您，卻陰差陽錯碰到他，當時他問?晚輩可是陳淩君大弟子?於長鶴。”
葉長嶺聞言，沈思一陣，道?：“看起?來，太?雁卷之事?，並非傳言。”
斂眉，燕淮淩不解：“太?雁卷？”
“老夫也是近日才聽本門弟子?說起?，當初自陳淩君手中失竊的太?雁卷並非真本。你已與?藏燁尋得其餘各卷，所以只有四卷不會有假。老夫聽聞那?端木秋靈通讀太?雁卷，照方練功，數次走火，才知有假。”
“這麽說，端木秋靈來此……是為尋太?雁之卷？”
葉長嶺搖頭：“那?陳淩君是死?是活尚無定數，更何況那?太?雁真卷？”
燕淮淩道?：“前輩，陳淩君怕是已過?世多時，前時——”
葉長嶺打斷道?：“黑雁之事?尚有蹊蹺，傳聞他盜卷一事?更是謎雲重重，不可妄自定奪。”
這麽一想，燕淮淩回憶起?說陳淩君已死?的人是姜溫卓本人，而姜溫卓早與?絕派勾結，消息源頭更是相當不可靠。
“先不說這麽多。”葉長嶺道?，“無論那?端木所言是否為實，眼下，你我二人都應先尋仙翁。”
想到端木發出的不祥之話，燕淮淩立時讚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給老C投雷的小天使：
大漠蒼狼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21-11-08 18:58:11
我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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