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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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漣擡頭看著自己抓住的兩枝藤蔓,已經開始有些晃動了,看來又要堅持不住了。將藤蔓用一直手拿著,用另一只手將匕首緊緊的握住。

蘇染墨開始悄悄的想要解開自己腰上的藤蔓,只有一個人的話,說不定他是可以活下去的。

風清漣沒有低頭看她,只經過藤蔓的晃動就可以知道蘇染墨想要做什麽。她沒有大聲的去吼對方,只是輕輕的說道:“蘇染墨。”

蘇染墨的手頓了一下,停下來,昂著頭去看他。這是她第一次聽見對方連名帶姓的喚她,太陽已經開始下山,風清漣的臉朝著夕陽的餘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她幽幽的說道,配上那嗓音,讓人有種悲涼感:“夕陽很美,對嗎?”

蘇染墨看了他良久,才轉頭看向夕陽,輕輕的“恩”了一聲。

“說不定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欣賞落日了。”風清漣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淡然,突然笑出了聲道:“我從來沒有真正的欣賞過夕陽,想不到第一次居然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對不起。”蘇染墨眼中醞釀出一絲濕意。

“恩。”風清漣也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是該說對不起。”

蘇染墨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繼續手上的動作,楞楞的看向夕陽。

風清漣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誰都沒有動,就像兩塑雕像,靜靜的看著夕陽落山。直到天邊只掛著最後一抹餘霞的時候,風清漣聲音近乎縹緲的響起:“在我努力的想要尋找生路的時候,你卻想著舍我而去。難道與我死在一起,就是這麽讓你不甘願的事情嗎?”

蘇染墨楞了一下,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風清漣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卻還是刻意的曲解她,繼續道:“那你是什麽意思,打著讓我活著的旗號,一個人掛在這懸崖邊,痛苦的死去嗎?”

蘇染墨不說話了,就算自己跳下去,風清漣一個人活著的希望依然是微乎其微。良久,幽幽一嘆,灑脫的說道:“那就一起吧,一起掛在這裏,能看看夕陽日出,也不錯。”

風清漣悄悄的呼出一口氣,這個女人總算放棄了求死的念頭。但就這樣掛在這裏,沒摔死也得餓死。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匕首,也許應該放手一搏。

長呼一口氣說道:“可是我不想了。”

蘇染墨不解的看著他。黑夜已經降臨,月亮還沒有升起,漆黑一片中,只看得道風清漣精神奕奕的雙眸,這個男人,竟然在此時還能沒有一絲的絕望。

“掛著這麽累,還要餓死,還不如摔死算了。”風清漣說完,手中的握著的藤蔓突然松手,整個人開始向下墜落。

匕首狠狠的紮向巖石,卻沒有辦法刺透它,只能乒乒乓乓傳出相碰撞的聲音。風清漣的雙手握住它,因為匕柄太短,左手握到了利刃的部分,些利刃劃破手掌。

蘇染墨在突然下墜的時候並沒有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盡量讓自己不亂動,保持平衡。臉上突然開始一滴一滴的低落溫熱的液體,伴隨著血腥的味道從自己的臉上往下面滑落。

“風清漣,你在做什麽?”蘇染墨驚呼道,心裏湧起從未有過的害怕。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根本就看不到風清漣在做什麽。

下滑之勢越來越快,猛的又停住了。

蘇染墨被這突然停止的力度嘞的的咳嗽不已,好不容易喘順了,才發覺根本就聽不到風清漣的呼吸聲。

“風清漣,風清漣,你回答我,你到底怎麽樣了,快點回答我……”蘇染墨驚慌的叫道。

如果她能夠理智一點的話,就能知道風清漣還沒有死,因為她自己並沒有下滑,如果不是風清漣絆住的話,她又怎麽會吊墜在這半空之中。

聽著身下不停傳來的呼喚聲,風清漣苦笑的勾了勾嘴角,現在一喘氣,身體裏就傳來劇烈的痛意,經過這連番的撞擊,只怕早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不知道自己這身體,就算摔不死,會不會因為這內傷而死,在這不知道有沒有藥材的深谷,風清漣真的看不到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我沒事。”喘息了很久,才終於將一口氣喘順。月亮已經露出一點崢嶸,透過月光,已經能夠勉強看到谷底。波光粼粼,微微蕩漾,居然是水面。怪不得這巖石突然變成了泥土,原來是水面。

從這程度摔下去,蘇染墨絕對死不了,有救了。

如果是從最上面摔下來,那沖力與水面的反震力,絕對會讓人震暈過去,看來以前的那些人不是摔死的,而是淹死的。暈過去的人自然沒有辦法游水,不淹死,難道還能有人來救不成。

蘇染墨雖然不會醫術,卻也能經過別人的呼吸察覺一個人的情況,風清漣的呼吸時有時無,顯然已經強□□末了。

匕首只是紮透泥土的表層,然後又開始向下滑動,風清漣順著這滑動了下去,然後匕首勾住泥土中的一塊巖石,再次停頓了下來,這是距離水面不過十米,蘇染墨距離水面就更近了。

“解開藤蔓,跳下,下去…咳咳…”風清漣一陣猛咳後,繼續說道:“快,解開藤蔓,跳下去。”風清漣覺得自己是真的快要支持不住了。

蘇染墨也看見了水面,於是快速的將藤蔓解開,一躍而下,沒有絲毫傷害的從水裏浮上來,還沒有等她去看風清漣,一道黑影躍下,掀起巨大的浪花,再也沒有浮起來。

蘇染墨擡頭看風清漣,崖壁上已經看不見風清漣的影子了,心中一驚,立刻潛下水,果然看見有道人影正慢慢的向水底深處沈去。

蘇染墨連忙游過去將人脫出水面。用手拍打著他的臉頰:“風清漣,風清漣,風清漣……”

風清漣就像一具屍體一樣,任由蘇染墨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反應。

蘇染墨頓時有些害怕,手指慢慢的探向他脖頸的脈搏處,卻遲遲不敢按下去,生怕會得到自己最不想得到的結果。

遲疑了良久,一咬牙將手指按了上去,輕微的,薄弱的脈動,虛弱的跳著。

蘇染墨長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然後立即臉色難看,雖然目前看著還好,可是能不能熬過今夜還是兩說。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出水面才是。

舉目四下望去,兩遍都是懸崖,她現在沒有體力帶著風清漣游動,心中雖然著急,卻只能耐著性子,隨著水流飄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清漣的額頭開始泛著熱量。

糟了,蘇染墨心中更是著急,然後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將從小掛在脖子上的錦囊打開。錦囊是防水的,是她的母親睿妃臨走前給她的,叮囑她貼身帶著,如果生命垂危的話,也許能救她一命。蘇染墨並沒有打開看過裏面是什麽,只是因為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於是就聽話的貼身帶著了。

如果真的能在生命垂危的時候救自己,那麽一定也可以救風清漣。

將錦囊打開,一陣藥香撲鼻而來,與風清漣身上的淡淡藥香之氣不同,這藥香的味道更為濃郁。裏面只有一顆藥丸,和一張紙條。

蘇染墨將藥丸防水的蠟剝掉,餵進風清漣的嘴中,卻見對方只是含在嘴裏根本就不會下咽。

蘇染墨為難的看著他,最後咬了咬牙,垂下身子,喝了一口水起身,對著風清漣的嘴唇映了上去,將嘴裏的水小心的度了過去,根本不敢去感受這細膩的觸感,盯著風清漣的喉嚨,見她動了一下,就慌忙離開,小心的扒開她的嘴,見裏面沒有藥丸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

這時她才想起字條,朝錦囊看去,只看見裏面灌滿了水,緊緊的貼在錦囊上。

蘇染墨欲哭無淚的嘆息一聲,將水倒了,再將錦囊弄好,塞進衣襟裏,還是等出去後再看吧!

停了片刻,再次去探尋風清漣的脈搏,感覺到比先前有力了一點,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抱著他就這樣的隨著水慢慢的流動。

那藥丸並不是普通的藥丸,而是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的玄龍丹,在這世上也僅僅只有幾顆,連皇帝的手中都沒有。如今就這樣的被風清漣食用了,不僅能夠治療內傷,還能讓內力更上一層樓。

蘇染墨不敢睡,生怕自己不小心睡著了,兩個人就會被淹死。隨著水流飄蕩了一路,也沒有看見可以靠岸的地方。

夜色慢慢褪去,新的朝陽慢慢升起。

風清漣從昏迷中睜開了眼睛,對上帶著光輝的蘇染墨,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蘇染墨看見她睜開眼睛,欣喜的問道。

風清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剛想擡手想要感受一下眼前的蘇染墨究竟是真是假,立刻被一陣疼痛喚醒朦朧的神志,一下子清醒過來,撕牙咧嘴的從喉嚨裏將痛喘息出來。

“怎麽了?”蘇染墨看著她一副呆呆的,卻又突然的表情豐富起來,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眼裏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就連問話都顯得有氣無力。

風清漣看著她眼底犯青,又看了看四周沒有能夠上岸的地方,知曉蘇染墨定然是抱著她在水裏漂浮了一夜,也顧不得全身叫囂著疼痛,掙脫她的懷抱,然後自己抱住她,輕輕的說道:“我沒事,你休息會吧,有我在,不會有危險的。”

蘇染墨看著她,然後柔柔的一笑,輕輕的“恩”了一聲,就倒在他的肩膀睡過去了,嚴格來說是暈過去了。

風清漣感受著她的脈搏,就開始尋找上岸的地方。

蘇染墨雖然沒有受很重的內傷,但是情況依然不容客觀,不過,自己的內傷怎麽沒事了?

想不通,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專心去找上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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