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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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看出什麽?”蘇染墨輕聲問道。

風清漣擡頭望去,披著月光的蘇染墨在這清冷的夜色裏,仿佛從月亮中踏出的仙女,不染塵埃,朦朧似幻,很不真實,又像是踏在心尖上,讓人的心跳都要不受控制的跳動,甚至讓人感覺窒息。

“怎麽了?”蘇染墨見他呆呆的望著自己,卻不說話,疑惑的問道。

“啊?”風清漣回神忙轉過身去,連忙呼出一口氣,差點被憋死,剛剛究竟是怎麽了。手捂在心臟處,只覺得那裏跳動的異常的快,難道受了內傷?不對啊,什麽內傷會讓心跳的如此快的?

蘇染墨見他轉身,更是訝異,向前邁了一步,看見他捂在胸口處的手,眉頭一皺,擔憂的問道:“你受傷了?”

“沒有。”風清漣快速的念了一遍清心訣,只覺得這東西果真是個好東西,勉強控制住自己的異樣後,這才回頭說道:“這些黑衣人身上什麽標志也沒有,看不出什麽。”

蘇染墨借著月光看向他,見他果然沒有什麽受傷的模樣,這才走到一名黑衣人的旁邊,讓人將他的上衣脫掉,一邊說道:“看一個人的標志,不一定非要看他身上的佩戴物。”

風清漣咽了咽口水,這個會不會有些不太好呢。本想轉過身去,轉到一半又轉了回來,自己現在是男裝,是一名男子,公主一屆女流都不介意,自己自然不能介意,是以,再次忍下心中的翻騰,朝蘇染墨看去。對方這樣做,定然是有其用意。

果然,蘇染墨將那人的上身檢查完後,將那人翻了過來,背部的右肩上,有一個圖案,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畫上去的,栩栩如生,那是一條黑色的蟒。猛一看去像是龍,卻又四爪。

五爪龍,四爪蟒。

禁軍又連續扒了幾名黑衣人的衣服,這幾名黑衣人有的有這種圖案,有的卻是沒有。

“又是他們。”蘇染墨喃喃自語道。

風清漣一驚,蘇染墨說又是他們顯然不是說那些身上沒有圖案的人,而是說那些身上有圖案的人。

風清漣留意過,那些身上有圖案的人,就是曾經殺入風府的人。

“公主認識他們?”風清漣的聲音有些急切。

“不認識,怎麽,駙馬認識?”蘇染墨看著風清漣,眼神裏有一絲探究,在黑暗的籠罩下,風清漣並沒有察覺到。

風清漣握緊拳頭,語氣森冷生硬道:“不認識,不過,我早晚會查出來他們究竟是誰的。”

蘇染墨悄悄的放下了心,暗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原先以為,風清漣與這些人認識,現在看來,也許是認識,不過更多的是有仇吧。

幾年前,蘇染墨就跟這個背後有蟒的人有過接觸,曾經還差點死在他們的手上,要不是那個人的話,恐怕自己活不到今日。

也不知那個人究竟如何了,為何會突然暈過去。那位老者也是,來去匆匆的就將人帶走了,連句話也沒有留下,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那個人,說一句謝謝。

“稟告公主,地上的黑衣人應該是兩路人馬,從地上的屍首還有他們退去的步伐來看,雙方不屬於同一個人管理,應該是恰巧或者刻意選擇在同一個時間動手的。”一名禁軍頭目走過來,拱手道。

“恩,你安排人將這些事情匯報給刑部,然後再知會父皇一聲。”蘇染墨淡淡的吩咐道。

“是。”禁軍頭目領命下去處理了。

風清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句,自己就是刑部的人呢?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也算是命案中人,就算要辦理,應該也不會交到自己手上才是。

倒也沒有多可惜,既然這群黑衣人已經露面了,早晚都能抓住他們,照如今看來,蟒是皇子們的身份象征,雖然不排除有人刻意迷惑視聽,但也能說明一件事,就算不是朝中皇子,那麽也是與朝中皇子有深仇大恨的人,只要自己了解到諸位皇子的事跡,定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駙馬,本宮送你回去吧!”蘇染墨淡然的說道。

“怎敢勞煩公主殿下,這也沒有幾步路了,臣自己回去就好。”風清漣委婉的拒絕道,送我回去,怎麽送,你們都是騎著馬過來的,我可是文弱書生,早就說過不會騎馬的書生。難不成要與這些禁軍共騎?想到此,潔癖又犯了,還是自己走回去妥當些。在她心裏,壓根就沒有想到另一個可能性。

“萬一路上再出些什麽意外,本宮此不是又成了克夫之人,駙馬還是莫要推遲了。”蘇染墨帶著笑意的雙眸看向他,看透了他的心思,卻又刻意無視,看見此人為難的表情,她總是會升起莫名的成就感。

“我不會騎馬。”風清漣委婉的表示,希望公主殿下能夠了解她的苦心。現在的局面實在讓人看不透,還是能低調一點,就低調一點的好。

蘇染墨點頭道:“原來駙馬是想走回去,好說好說。”自己卻沒有絲毫下馬的舉動。

風清漣擡頭看她,她那意思不會是,自己走路,他們一群人騎馬吧?

蘇染墨點了點頭。

風清漣默,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公主,一切已經處理妥當,可以離開了。”禁軍頭目再次走過來說道。

“恩,你帶著那名受傷的人共騎,路上註意點,小心還有伏擊。”

“是。”

風清漣不好意思的望了眼慕楓,剛剛完全將他給忘記了。轉頭剛想說給自己騰一匹馬的時候,卻看到眼前深處一只皎潔的手掌,猶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手掌指,修長而柔軟。

風清漣訝異的順著手掌看向手掌的主人,不知道她這是做什麽。

“還不上來?”蘇染墨說的雲淡風輕:“難不成你真想走回去?”

風清漣眨了眨眼睛,不是說男女有別嗎?

“沒事,不會有人介意的。”蘇染墨好笑的說道:“上來吧!”從父皇賜婚的那一刻,就算兩個人還沒有成親,在眾人的眼中,她與他都已經是夫妻了。這雖然不可思議,但還要歸咎於父皇的嫁女心切啊,父皇巴不得自己與他更加親近一些才好。

風清漣這次不再遲疑,借著蘇染墨的手,微微用力翻身上馬,那動作甚是瀟灑,只是除了蘇染墨,沒有人註意到。

“你真的不會騎馬嗎?”蘇染墨問,看了下依舊被他拉著的手,卻沒有抽回來,勾了勾嘴角,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又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你說呢?”風清漣壓低聲音反問了句,手順勢的就放在蘇染墨的前邊,心中暗自腹排,這問的不是白問麽,就他剛剛那動作,哪裏像是不會騎馬的人。

突然感覺到手上的觸感極為的柔滑,下意識的捏了兩下。

“感覺如何?”蘇染墨驀然的問道,然後測過身子看向自己身後的這個人,他究竟是真忘記了還是裝的。

“啊,還不錯。”倏的,整個身子僵持住,然後猛地往後一翻,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還好蘇染墨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公……公主……我……”風清漣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剛剛是真的忘記還拉著對方的手了,一直在想蘇染墨為什麽老是故意拆開她的偽裝,難道她要解釋說自己一直在想她嗎,那樣的話,只怕會更加解釋不清楚吧。

許是離得近了,蘇染墨能看清對方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在月光的照耀下,甚是可愛。也許可愛不該形容男子,但這樣的風清漣,只讓她想到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可愛。勾起嘴角柔和的笑了,現在她相信對方是真的忘記了。這樣一個比女子還要重視男女大防的男子,還真是少見。

“駙馬要坐穩了,若是摔下去了,可是會摔疼的。”蘇染墨淡淡說著像是哄孩子一樣的話,然後操縱馬匹走了起來。

風清漣被對方的笑容笑的眼前一亮,又察覺因為蘇染墨最後一句話而引來的視線,臉色更紅了,雙手不知道放在那裏好,只好拉住身後的馬鞍,盡力的與蘇染墨保持一拳的距離。

好在蘇染墨騎得並不快,大概蘇染墨是為了讓風清漣不至於那麽辛苦。當然,風清漣卻沒有覺得對方會如此好心。

就在剛剛,她發現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跟蘇染墨有關,但目前只是猜測也許不久的將來,會得到證實。

淡淡的幽香從前方傳進鼻息,本以為是什麽毒藥,卻沒有發現究竟是什麽毒。再次凝神聞了聞,才發現,這股幽香是從蘇染墨的身上傳來的。

“怎麽了?”蘇染墨淡淡的問。若是風清漣現在冷靜些,像平日那般的話,就能發覺蘇染墨的聲音裏也帶著淡淡的顫音。

蘇染墨也是第一次與男子這般親近,應該說,第一次與母後與青鸞以外的人這般親近。先前是喜歡看到風清漣的反應,當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蘇染墨才感覺到尷尬,但已經這樣了,總不能將風清漣趕下馬吧,這要是傳揚出去,還不知道眾人要如何想呢。

她有些後悔,為什麽不與風清漣一起走路呢,偏要選擇騎馬。

因為這,蘇染墨的身體變得極為敏感,風清漣第一次吸氣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雖然感覺不好意思,卻沒有出聲。察覺對方第二次更加誇張的動作的時候,終於忍耐不住的問出聲,如果不出聲,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三次。

風清漣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道:“沒什麽。”不自覺的做了采花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某人,哪裏好意思說什麽。

蘇染墨見狀也不多問,只是加快了速度,好在風府並不遠,沒多一會就到了。

在風清漣和蘇染墨看來,這漫長的“折磨”終於到頭了。

“駙馬好生休息,本宮就不打擾了。”蘇染墨說完,調轉馬頭直接離去。

“多……”風清漣剛說出一個字,就看見那人走遠的背影,呆了呆,然後問向旁邊一直當路人甲的慕楓:“她怎麽了?”

慕楓搖了搖頭,然後在風清漣錯愕的視線中,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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