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逢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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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奕風帶頭選擇的酒樓自然非同凡響,還未走進就能聽見人聲鼎沸。如今科舉剛散,三兩好友正是交流之際,大家高談論闊的談論著考題,各抒已見。

三人選擇一間包間走了進去,依然能聽到外間爭執的聲音。爭執之中還會夾雜幾聲哭啼之音。

劉奕風微微嘆氣感慨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張傲銘卻反駁道:“此言非也,考不上只能怪他們不用功,與其他何關,自己沒有能力,卻靠哭啼宣洩,此乃是懦夫所為,風兄以為如何?”

風清漣聞言沒有立即開口,反而沈思了下道:“每個人都有其難處,我們不是他,自然不知他為何而哭。”

“風兄此言差異,若是不體察民情,如何知民意,不知民意,如何在朝為官。”張傲銘言語中帶著些許的激昂。

“張兄高見。”風清漣抱拳,不讚同也不反對,一副隨之處之的態度。

“看風兄的意思,似乎並不認同在下。”張傲銘的視線死死的盯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索的意味。

“張兄莫要多想才是,在下並非不認同。”風清漣笑道,並沒有因為張傲銘的態度而有所不悅。

張傲銘揚了揚眉頭,道:“那就是認同嘍。”

“也不是。”

“那你是什麽意思。”張傲銘的聲音中帶了點怒意。

劉奕風也察覺到張傲銘的不善,自從坐在酒樓後,張傲銘似乎一直在找風清漣的麻煩。莫非此二人之前認識?不像啊,張兄的視線裏,明明帶著試探,並不像是會見老友的樣子。風兄到是一直以來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並沒有因為張兄的過度逼問而生氣,真是好涵養。

劉奕風在心底對風清漣又高看了一分,對於兩人之間莫名的氣氛,他到也沒有插手。畢竟大家並不相熟,還不能確定這二人之前是否相識,貿然插手的話,說不定會得罪雙方,那就不好了。

風清漣見劉奕風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心中雖有些無奈,卻也沒有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之禮。對於這個曾經與自己齊名的才子,風清漣早就想會一會,只是那時他們男女有別,不好私下見面,今日這張大公子這麽想較量一番,那就試試看,究竟誰更稱的上天下第一。

想到這,風清漣淡然的氣質中,夾雜了一絲好勝,朗聲道:“君子不背後說人閑,你我今日雖已參加科舉,但並無萬分把握一定高中,若打著日後為官為民而去探索他人隱私,非君子所為。”

張傲銘雙眼微微瞇起,眼中閃過一絲好強:“在下說的是民意,非他們隱私。”

“包間外男子為何而哭,就屬他個人隱私。民意,同民心,非一人之心。以一人之心而定民意,此不是太過於……”風清漣欲言又止,畢竟相識,只是一時的言論,她並不想把關系弄得太過僵硬,說不定日後還要同朝為官。雖然說,與張傲銘的關系弄僵些,有利於她身份更加保密,但看在時隔這麽多年,張傲銘仍然記得自己的份上,實在不忍。

現如今,能記得曾經的人的人,已經太少了。

劉奕風看著張傲銘,本以為以他的傲氣定然會生氣,誰知張傲銘只是沈默的看著風清漣一會,突然大笑起來。

風清漣也被張傲銘嚇了一跳,從來都沒有見到他如此笑過,突然這樣笑,總感覺有些詭異。

張傲銘伸手端起茶杯道:“風兄高見,果然大才,在下心服口服,今日能認識風兄這樣的人物,實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在下以茶代酒,敬風兄一杯。”

劉奕風和風清漣同時楞了一下,都沒有料到張傲銘會是這樣的反應。

“張兄客氣,在下不敢當。”風清漣反應極為迅速,立刻端起茶杯道。

氣氛頓時沒有那種奇怪感,一旁的劉奕風松了口氣,端起茶杯爽朗道:“大家有幸相識就是有緣,我們一起幹一杯。”

風清漣與張傲銘齊齊一笑,三人同時舉杯。

喝完後,張傲銘眸光閃了閃,道:“聽風兄口音並非京城人士,不知家住何方呢?”

風清漣心知,張傲銘並沒有打消試探的意思,不好好的消除他的疑慮只怕日後更加的麻煩,也幸好自己早有準備,聽到他如此問,也不驚慌,淡聲道:“在下家住朗州地界的一個山林中。”

劉奕風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道:“山林?風兄莫非是獵戶出身?”

“家中是靠醫藥為生,幫獵戶們治一些病痛罷了。”

“原來如此,”劉奕風恍然,上下打量風清漣一番道:“我看風兄也不像打獵的,打獵的人哪有風兄這般弱不禁風的。”

風清漣的嘴角微微扯了下,道:“在下自小身體弱,從小就在藥罐裏長大。”

劉奕風一聽,頓時閉著眼睛微微嗅了下道:“怪不得我總是聞到淡淡的藥香味,我還以為自己的鼻子出現幻覺了呢。”

“風兄學識過人,不知道是否聽說過朗州第一才女?”張傲銘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風清漣,力圖不錯過他任何的反應。

只可惜讓他失望了,風清漣聽到朗州第一才女的時候只有淡淡的可惜,很是遺憾的道:“自然聽過,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與其相識,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不是說風家上下沒有一絲活口嗎?”劉奕風響起小時候聽長輩說過的消息,依稀記得是都死絕了。

“風府下人無一活口,風大人的兒女及其夫人均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麽久了都不知道消息,想必兇多吉少了。”風清漣說這事的時候,臉上只有淡淡的遺憾之意,微微嘆息了一聲:“可惜了風大人這樣一個好官。呵,風大人曾經是在下這一生想要追尋的人,好人不長命,只恨我當年年幼,不然定然投身官場,助他一臂之力。”

這話說的倒也情真意切,思慮已久的結果,只有這樣說,日後想要查這樁案子的時候才不會引人註意。

劉奕風聞言點了點頭,更加覺得這名風兄的不凡。

“風兄與風大人同時姓風,莫非祖籍上有過什麽淵源?”張傲銘再次試探道。

“張兄有所不知,朗州那一片很多姓風的,日後張兄到朗州一行就知道了。”風清漣笑著說道,正因為如此,他才敢原名原姓的來參加科舉,不怕被人識破,只是一開始忘記有張傲銘這個人罷了。

張傲銘終於死心的灌了一大口茶,不再多問。

風清漣暗自松了口氣,畢竟突然,再被他這麽問下去,風清漣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抗的住,好在此人及時收口了,但隱患仍在,若是日後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名字,恐怕又要再生波折了。好在除了張傲銘,張家的長輩都沒有怎麽見過自己,想來只要能瞞過張傲銘,那就不足為慮,只要快速查明夜家真相,到時辭官,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至於會不會榜上無名的問題,風清漣到是沒有擔憂過,對此她極為自信,就算得不了狀元,前十名裏定然會有她風清漣的名字。

她的打算雖好,卻忘記了人生多變,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一入官場就如入了沼澤區,進來容易出去難啊。

皇帝禦書房,書案前站著一名身姿鵝妙多姿,臉上端莊肅然,年約雙九年華的女子。此人一身白色華袍,上面點綴幾許金色鑲邊你,看起來高貴無比,旁邊跪著一名紅色華袍衣裙的女子,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帶著調皮之色,拉松著腦袋低著頭,然而低下頭的眼珠子卻不肯老實,左右的亂串,旁邊女子對上她亂串的視線,眼裏淡淡的警告意味頓時讓那紅衣女子頓時老實下來。

這位白跑女子便是名滿天下,蘇氏皇族裏智謀無人能及的,被傳為最睿智的四公主殿下蘇染墨。

蘇染墨聲音輕柔的道:“都是兒臣教導無方,才讓鸞兒去科舉場上搗亂。”

青鸞撇撇嘴,不敢反駁。

皇帝年約五十左右的老者,面容剛毅,隱約能看出年輕時,俊氣的外表,臉上帶著笑意看著甚是慈祥,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看到小女兒臉上的不以為然,於是道:“朕看鸞兒似乎有話要說。”

青鸞忙點頭。

染墨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

皇帝看見染墨的表情哈哈大笑,也只有自己這個小女兒才能讓一向嚴律自身的染墨露出這般有趣的表情,也清楚自己的小女兒一向有高論,帶著些許的好奇道:“說來聽聽。”

“兒臣是替父皇考察人才去了,才不是去胡鬧呢。”

“那你看出什麽沒有?”

青鸞腦中閃過風清漣那一剎那的笑意,咳嗽了一聲道:“沒有。”死書生,本公主才不會為你說好話呢。

染墨看著她眼中閃過笑意,微微搖頭:“既是考察人才,難道就沒有一人入你慧眼。”

皇帝哈哈大笑。

青鸞討好道:“兒臣眼光不比父皇和皇姐,除非特別優秀的才能看的出來,這些一般般的人,自然得靠你們才能識別出來。”

皇帝被這話恭維的極為開心,大手一揮道:“就你嘴甜,好了好了,朕不怪你攪亂科舉之罪。”

“父皇萬歲。”青鸞頓時興奮道。

一旁的染墨潑冷水道:“父皇不罰你,不代表母後也不罰你。”

青鸞的臉色頓時垮了下去,又引來皇帝爽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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