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04 他真是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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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安安思索小豆丁嘴裏的“周叔叔”是誰的時候。

裏面的人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視線落在沈安安手上的東西:“喲,嫂子買肉去了,看來手裏有錢,那趕緊替顧哥把錢還了吧。”

原來是要債的,沈安安掃了一眼來人,流裏流氣的,她上前揚了揚手裏的東西:“這都是買的沒人要的內臟,顧明武摔了,正住院呢,我手裏沒錢。”

“住院?”周飛有些狐疑的看向沈安安,昨天還和他把酒言歡的人今天竟然住院了?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醫院看看。”沈安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行,等顧哥好了我再來。”周飛知道沈安安在家裏做不了主,所以也不磨蹭,直接大步離開。

等到周飛離開後,沈安安才低頭看向腿邊的小豆丁,一臉的嚴肅:“以後不能隨便給人開門,知道嗎?”

“是大丫姐姐開的。”小豆丁垂頭攪著自己的指頭。

沈安安聞言把大丫二丫一起叫了過來,嚴肅的告訴她們,開門之前一定要問清楚,不是家裏人不能開門。

小家夥們臉上都滿是疑惑,但對上沈安安一臉的嚴肅,不得不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安安揉了揉她們的腦袋,隨後拿出自己剛才買的酥糖,一人分了兩顆。

“這個不能告訴別人,知道了嗎?”這買糖的票可是她從買肉的錢裏面摳出來的。

顧家因為有顧明武這個敗家子在,生活過得比家屬院其他人家拮據多了,糖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奢侈品。

這會聽到沈安安的話,忙不疊的點頭。

“那行,衛國你去和姐姐們一起玩,我去做飯,今天咱們喝骨頭湯。”沈安安說完提著東西去了廚房。

今天中午只有他們在家吃飯,所以沈安安打算只燉個骨頭心肺蘿蔔湯,晚上再炒其他的。

大骨頭還帶著血水,沈安安先燒水過了一遍血水,這過程中,她順便清洗好了心肺。

心肺洗起來其實也很麻煩,但為了口欲,沈安安洗的很賣力。

等用蔥姜蒜去了味,才算正式燉上,沈安安從新往爐子裏加了煤,到了客廳才發現幾個孩子已經出去玩了。

剛才在廚房忙了一通,她身上都是汗,剛好快速沖個澡換身衣服。

看到桌底下的暖水瓶,沈安安輕呼了口氣,還好是在城裏,如果穿到鄉下,條件估計更加惡劣,這樣一想,沈安安心情好了不少。

畢竟快樂都是對比出來的。

沖完澡她去了廚房,鍋裏的水已經少了一些,沈安安又加了些開水進去,然後把等會要放的配菜清洗幹凈。

還沒開始切,就聽到外面傳來顧衛國的哭聲,她連忙去了客廳:“這是怎麽了?”

“徐子墨把衛國推到地上了。”大丫和二丫一臉的氣憤。

沈安安一楞,徐子墨,不就是書裏的男主嗎?她差點都忘記這回事了。

沈安安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顧衛國的背脊,語氣溫柔:“摔到哪裏了,很疼嗎,誰先動的手?”

自己既然成了原主,自然地替她照顧好兒子,就算徐子墨是男主,如果是他不對,她就要帶著顧衛國去討個公道。

“是徐子墨先動的手,他先是嘲笑二叔,我們都沒理他,結果他竟拉著衛國不讓他走,衛國不願意,後來就被他推到地上了。”大丫快七歲了,所以表達的很是清楚。

“走,我們去徐家,讓他給你道歉。”沈安安說著就要拉顧衛國起來。

沈安安的舉動讓三個小家夥都楞住了。

平時遇到這樣的情況,她可是只會罵顧衛國孬種,丟人,打不過人家就算了,竟然還哭。

見他們楞楞的看向自己,沈安安估摸是自己轉變太大,看來下次遇事得循序漸進才是。

好在外面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子裏些許尷尬的氣憤。

想到顧明武那堆狐朋狗友,沈安安沒有直接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誰啊?”

“我是隔壁徐子墨的家人。”外面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

沈安安心下了然,這應該是徐子墨的母親過來道歉了。

因為是男主,所以自然會提到他的父母,書裏提及徐子墨父母在考上大學之前,一個是紡織廠工人,一個是小學教師。

想到這裏,沈安安很快打開了門,果不其然,外面站著一對母子正是徐子墨母子。

“有事嗎?”沈安安說完掃了一眼門前的母子倆。

隨後不由感慨,不愧是男主,同樣是小豆丁,楞是比顧衛國這個小豆丁看起來有氣勢多了。

徐母喬月月一臉的抱歉:“我帶子墨過來道歉的,剛才的事是他不對。”

說完她瞥了一眼身前的兒子,語氣嚴肅:“子墨,剛才我是怎麽說的。”

徐子墨聞言也不扭捏,直接走到顧衛國面前,朝他鞠躬:“顧衛國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說那樣的話,更不應該拉你,讓你摔倒了,真的很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和顧衛國道歉,所以他小臉上完全是懵的神情,隨後他求救般的看向沈安安。

沈安安走到他身邊,語氣溫柔:“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原諒他。”

沈安安一直覺得大人不能擅自替小孩做任何決定,包括他們認為對的事。

沈安安的話讓旁邊的喬月月不由偏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丈夫工作的變動,他們來這邊其實也才半年不到,這也是她第一次和沈安安打交道,但似乎她和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顧衛國有些猶豫,最後看向徐子墨,小聲開口道:“那你以後還推我嗎?”

徐子墨搖了搖頭:“不會了,我們是朋友,以後大家一起好好玩。”

“那我原諒你了,以後我們還一起玩。”顧衛國其實很羨慕徐子墨的,所以聽到徐子墨要和他當朋友,他其實很高興。

“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啦,那我們拉鉤。”說完徐子墨朝顧衛國伸出自己的手指。

看著兩個小豆丁拉鉤的場面,沈安安不由揚了揚唇角。

都說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卻要一生去治愈。

所以沈安安希望這一次的顧衛國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今天的事真的很對不住。”喬月月再次向沈安安道歉。

“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就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也不需要太較真。”沈安安笑著看著喬月月。

“你說的對,說不定咱們在這邊吵的面紅脖子粗,他們那邊已經又手拉手了。”喬月月也是一臉的笑意。

“可不就是這樣?”沈安安上輩子雖然沒有孩子,但經常聽同事吐槽熊孩子的各種事跡。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因為快要到飯點了,喬月月很快便帶著徐子墨離開。

廚房裏的香氣已經飄到客廳,三個孩子的註意力也全被吸引過去,都纏著沈安安問她做了什麽,這麽香。

三個孩子都比同齡人瘦小,這讓沈安安對他們多了一起憐愛,她起身去廚房把飯蒸上,然後把切好的蘿蔔放到鍋裏。

三個小尾巴一路跟著到了廚房,沈安安一臉笑意的看向他們:“等下就可以吃了。”

想到還在醫院的兩人,沈安安沒和顧衛國他們一起吃,而是把自己的那一份一起盛到盆裏,打算去醫院和他們一起吃。



病房裏,顧明武半坐在病床上,此刻他無比懷念沈安安在這的日子。

周秀英自從坐下來,一直問個不停,明知道自己“失憶”,但卻還是執意要問,隨後又為自己的不記得而難過,這樣周而覆始。

顧明武實在受不了,最後借口頭疼她才終於安靜下來。

這會看到門口的人影,顧明武的眼神都不由亮了幾分,看向沈安安的神情也越發真摯起來。

“怎麽這麽慢?”憋了一肚子氣的周秀英逮著話頭就開始發洩。

“媽,你看看時間,這才剛到午飯時間,我都沒吃就送過來了,你還想我怎麽快?”沈安安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早知道在家吃了再來。

“我餓了。”見周秀英還要開口,顧明武趕在她之前開口。

周秀英聲音帶著一股子尖利勁,顧明武一聽就覺得頭疼。

更何況,身為丈夫,自然該調解婆媳之間的問題。

顧衛國盯著沈安安遞給自己的碗,看著裏面切成塊的心肺,語氣有些不確定:“這是什麽?”

“心肺,怎麽了?”沈安安剛喝了一口湯,果然和她記憶裏一樣鮮美。

“你來回跑,一定很累,多吃點。”顧明武說著把碗裏的心肺夾給沈安安。

在一旁的周秀英見狀,又開始嘀咕顧明武父子倆都是白眼狼。

沈安安可沒錯過顧明武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棄,把碗往旁邊偏了偏:“不想吃就放那,我重新給你盛一碗。”

沈安安說完瞥了他一眼,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就連失憶都還這麽折騰。

顧明武再次接過沈安安遞過來的碗,眼裏滿是歉意,他好像確實挺麻煩的。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顧明武一直都很安靜,沈安安吃了飯,再連喝兩碗湯後終於覺得滿足。

收拾好帶來的東西,沈安安就打算回去了,她下午還得去上班呢。

見她要離開,顧明武連忙扯住她的衣袖:“醫生說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下午和晚上你能留下來嗎?”

他真的是怕極了周秀英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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