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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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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陡生,周耀庭一腳將那記者踹翻在地,罵道:“混賬!誰讓他進來的!”

記者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被兩個小警員架著胳膊給拖出去了。周耀庭轉過頭對著對講機低聲說:“狙擊手就位。”

夏宗的嘴角拉攏著,槍指著說他的腦袋,對周耀庭說:“叫你的人走開,給我備兩輛車和兩百萬現金。”

夏津南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嘴唇也蒼白著,他接話說:“叔,你要是這樣,那些錢你可是一份都拿不到手,得不償失。”

夏宗冷笑一聲,“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大不了魚死網破,咱們都討不到好處!”

夏津南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可面上仍是保持著鎮定,薛靜還在裏面,如果激怒他後果不堪設想,他正想著如何對策,只聽商陸說道:“放他走。”

周耀庭扭頭:“啊?”

方謹也跟著叫道:“商先生!”

夏津南同樣擡頭疑惑的看著他,如果現在放他走……

商陸又說了一句:“按他說的做。”

周耀庭在他耳邊小聲說:“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放走了人不就更找不到了?”

商陸說:“我不能看到他受到一點威脅——放他走,我自然有辦法。”

可就在這時,屋內忽然傳來薛靜的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夏津南和夏宗不約而同的同時扭頭,商陸趁他分神之際突然發難,上前兩步左臂死死的將夏宗的脖頸錮住,右手壓住他持槍的手一個側踢踹彎夏宗膝蓋使他跪倒在地,夏津南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商陸將他推向周耀庭那邊。他膝蓋頂著夏宗的臉頰,轉頭對夏津南說道:“快走!”

夏津南再也掩不住驚恐,“小心——”「後面」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只聽到「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沒入胸膛的聲音宛如驚雷傳入他的耳朵,劇痛讓商陸的瞳孔一下子就渙散了,手上失了力氣,夏宗趁此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槍口對準了夏津南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倒在地上的商陸一把將夏津南扯進懷中,用自己的背擋住了夏津南。

兩人離的極近,夏津南甚至能感受到子彈射過來時的沖力,商陸的身體向前一動,他悶哼一聲,子彈陷入皮肉的燒焦的味道縈繞在他的鼻腔之中。

在夏宗放槍的同時,外面的狙擊手按下扳機,夏宗還保持著持槍的姿勢,自太陽穴處流下一道濃稠的血液,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商陸脫力似的,下巴磕在夏津南的肩頭上,溫熱的血液濺了他滿臉滿身,他的手已經被血染的全紅,順著他手掌的紋路直劃到他的手臂裏。

他不敢動,只得保持的這個奇異的相擁的姿勢,在商陸的耳邊輕聲的喚著:“商陸、商陸……你說句話,商陸,別丟下我……”

商陸若游絲的呼吸聲淺淺的刮進他的耳廓,他的手摸了摸夏津南的後腦勺,輕聲說:“沒事了……”

夏津南的眼淚在也兜不住,一下子沖流而下,沖開了臉上的血印,“誰讓你擋的!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麽……”

商陸的臉已是毫無血色,四肢百骸每一寸的皮肉都在叫囂著疼痛,第二槍打進了他的心臟,將他的力氣和意識全都打散了,耳朵裏能聽見血液涓涓不停向外流淌的聲音,一股困意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耳邊是誰在呼喊著,又是誰在奔跑著,他都不知道了,黑暗徹徹底底的吞噬了他。

夏津南抱著商陸已經僵直的身體不在動彈,直到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他仍是保持著懷抱著商陸的姿勢一動不動。

救護人員想要接過他手裏的商陸,卻被夏津南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方謹在一旁看的心痛,上前說道:“夏先生,您放開手,不然會耽誤救治時間。”

夏津南垂眸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商陸,驚恐的說:“不,他的血止不住……我不能放手,我一放手他萬一、萬一……”

醫生說:“傷者還有生命氣息,現在搶救還來得及,請您配合。”

夏津南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俊顏,鼻梁挺直,嘴唇長得也恰到好處,只是那雙璀璨的眼睛卻是閉著,周耀庭這個急性子沒耐心勸他,急道:“夏津南!你這樣會害了他的!還想讓他死在你懷裏不成嗎!?”

……

急診室的「手術中」三個紅體大字刺激著夏津南的神經,他獨自坐在急診室門外的長椅上盯著那三個鮮紅的字出神,方謹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小飯盒,說:“夏先生,吃點東西吧。”

夏津南楞了足足有三秒才遲鈍的回覆他:“我媽怎麽樣了?”

方謹說:“阿姨沒事,只有點皮外傷,受了驚嚇現在已經睡下了……您熬了一晚上了,多少吃點吧。”

“謝謝,我吃不下。”夏津南搖搖頭,他手上和衣服上的鮮血早已幹涸,凝成一個個暗沈的血塊。

方謹嘆了口氣,說:“您這麽不愛惜自己,別等商先生醒來,您又倒下了。”

夏津南仍是搖頭。

方謹拿著手機調給他看,說:“外面現在已經吵翻天了……關於遺產問題警察那邊還需要您協助,還有粉絲那邊,都很關心您……您看要不要去發個通知什麽的?”

夏津南接過手機往下翻了翻,頭條標題盡是他遭遇綁架的事情,還有的配了他跪在血泊中擁著商陸的照片,下面的粉絲紛紛在問到底怎麽樣了。

“傻南太讓人心疼了啊啊啊!求警察給一個說法!現在的犯/罪分子已經這麽猖狂了嗎!”

“不排除有人惡意報覆,一定要嚴懲!”

“南南原來真的是個貴公子啊,完了現在越來越喜歡他的怎麽辦……南南你一定要好起來。”

“雖然現在說有點不太合適但我真的覺得他們兩個人配一臉呀……”

“樓上+1,我也覺得他們好配。”

“話說這不是上次這個博主看見的人嗎!【截圖】上次在電影院看見了就是他們兩個吧!”

“我嗅出了基情的味道,那位司機可以帶帶我?”

夏津南默默的翻完這些評論,苦笑了一聲,把手機還給了方謹,說:“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方謹看著他被血浸濕的衣服,勸道:“要不要去做個檢查,休息一下?”

夏津南搖搖頭,仍是那句話:“不用了,我在這等他。”

方謹無奈,只得在一旁陪著他。

魑魅魍魎隱在夜色深處,身下冰涼的觸感來回拉扯著他的神智,走廊中不斷的有腳步匆忙的護士醫生來回走過,腳步聲響徹在冰冷的樓道之中,樓道內明明暖氣充足,他卻覺得自己身上像是結了一層薄冰,將他周身上下凍住,稍微一有動作便能感受到那種冰冷在身上撕裂的、感覺。

穿堂風一遍又一遍的拍擊著他,夏津南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的攥著,一股窒息感由內而外的散發至四肢百骸。

一閉眼,腦海裏便是商陸不顧一切擋在他身前的那種倔強的、溫柔的、滿含柔和的眼神。

太難受了。

夏津南頭一次有這種感覺,商陸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擋去一切的災難和憂愁,這一次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用生命來擋。

夏津南的淚早已經哭幹了,他的眼眶生疼,再流不出一滴眼淚。

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商陸、帶著他看星星看大海幼稚的宛如孩子的商陸、殺伐果斷與別人談笑風生的商陸、將他束縛住的商陸、從瞿言手中救出他的商陸、橫抱起他的商陸、沖他笑和他鬧的商陸……

一定要好起來。

夏津南心裏一直在默默的重覆著這句話,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

那個強大的男人不會這麽輕易的死去,他不是什麽「神明」嗎?活了這麽久的老妖怪怎麽可能輕輕松松的就能死掉呢?

他這麽想著,心裏也安定了許多,緊握著的雙手也漸漸的松了力氣。

他靠在藍色的椅子上,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神情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瀕死的犯人。

「手術中」三個大字倏然暗下去,走廊裏的最後一束光熄滅,樓道上方安裝著聲控燈,夏津南並沒有出聲把它弄亮,仿佛燈一亮,有什麽東西就會散去似的。

疲憊的醫生邁著沈重的腳步從手術室走出來,他摘下藍色的醫用口罩,看向夏津南,又看看身後的方謹,問道:“你們誰是患者家屬?”

“我是。”夏津南聽見自己聲音顫抖著說。

“對不起……”醫生垂下眼睛,沈重的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天旋地轉。

醫生後面說的話他已經聽不見了,那扇半開的手術室的門宛如吃人的野獸,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

他的話也如同一並利刃,將他的心臟攪的稀爛,在傷口裏不停的闖蕩著,黑暗如潮侵入他的身體,夏津南忽然陷入一場漫無邊際的黑暗。

方謹和醫生在旁邊喊著什麽,他聽不清,也看不見。

夏津南朝前伸了伸手,仍是一片黑暗,明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動,可的的確確的看不到他的手。

他看不見了。

終章 攜手

“醫生,那他什麽時候能醒?”薛靜看著病床上昏迷的夏津南嘆了口氣,擔憂的問道。

醫生說:“讓他好好的睡一天吧……昨天看著他在手術室前守了一晚上肯定也累了,現在處於低燒狀態,身上的摔傷不少,一會兒讓護士過來處理處理。”

薛靜嘆了口氣,說:“謝謝您了。”

送走醫生之後薛靜出去打了個電話,讓家裏的保姆熬點雞湯送過來給夏津南補一補,沒想到打電話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再回去的時候夏津南已經醒過來了。

他半靠在床上,眼神空洞洞的看著前方,聽到開門的聲響之後朝這邊轉了轉頭,沒說話。

薛靜走過去,問:“津南啊,怎麽醒了,再躺下睡一會兒吧,一會兒媽叫你起來吃點東西。”

沒想到夏津南朝著她的方向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媽?”

“哎,怎麽了?”薛靜走過去拿了把椅子坐在旁邊,“你別動,身上還有傷呢,一會兒讓護士——”

夏津南問道:“商陸呢?”

薛靜說:“在那邊躺——哎哎哎你這孩子,下床做什麽?慢點別摔了!”

話音剛落,夏津南便一個屈膝摔倒在地上,他的手在旁邊胡亂的摸著企圖找到一個能扶他起來的物件,薛靜連忙繞過去扶著他,嘴裏埋怨著,“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身體還虛著呢就往外跑。”

她擡起頭,發現自己兒子雙眼無焦距的看著前方跌撞的想要起來,她心裏一驚,“津南,津南?你怎麽了,不要嚇媽媽呀……”

“津南?”她擡手在夏津南的眼前晃了晃卻全無反應,這下可嚇壞了薛靜,她將夏津南扶回床上,“津南!你這是怎麽了?你看著我、你看著媽!”

夏津南的瞳孔渙散著,原本琥珀色的盈淺的眸子因為擋住光的緣故變成如同一潭死水的幽黑,他直楞楞的盯著前方,又問:“商陸呢?我要去找他。”

薛靜終於忍不住哭叫出聲:“醫生!醫生!我兒子的眼睛怎麽了!”

……

醫生翻了翻夏津南的眼瞼,說:“初步判定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導致突發性失明和短暫昏厥,具體情況需要在做進一步的檢查,住院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刺激到他了。”

“什麽意思?”薛靜剛剛停下的淚轉瞬間又在眼眶裏聚起來,她無法接受這個噩耗,“突發性失明的意思是……瞎了?以後都看不見了嗎?”

醫生說:“後期有可能會恢覆……不過每個人的體制不一樣,病因也不一樣,至於原因應該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哎,待會兒做個詳細檢查吧。”

方律拎著果籃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方謹在他身後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說:“先走吧。”

方律只好又拎著果籃原路返回,坐到車裏的時候方律忍不住叫道:“哥……”

“解鈴還須系鈴人……”方謹說,“咱們就別管這件事了。等商先生醒過來的話應該情況會好很多。對了,我一會兒得去警察局,是先送你回去還是你跟我一塊跟我去?”

方律翻了個白眼問:“去警察局幹什麽?”

“做筆錄。”方謹笑了笑,回答。

……

“媽,我沒胃口,吃不下。”夏津南側頭躲開勺子,虛弱的說。

薛靜偷偷把眼淚抹了,說:“津南,多少也得吃點東西,不然身子頂不住啊。”

夏津南又問:“商陸在哪兒?”

薛靜謹記著醫生說的不要再讓他受刺激,說:“你現在身體狀況不適合去看他,等過兩天……”

“我等不了……”夏津南近乎哀求的說,“媽,你就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吧,等再過兩天入殯之後我就不可能在見到他了……”

薛靜一楞,說:“你這傻孩子說什麽呢,什麽出殯不出殯的,盡說些不吉利的話!商陸現在雖然昏迷著,但人家醫生說了是有機會醒過來的。”

商陸他沒有死?

一股欣喜沖破禁錮瘋狂的蔓延至全身,他聲音顫抖的問:“他、他沒死?”

薛靜說:“那孩子命大著呢。你暈倒以後醫生跟我們說了來著。”

“兩處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命救回來了。”

醫生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頓,繼續道:“只不過他傷的太重,有一處槍傷與心臟僅隔了一毫米。需要轉進CPU觀察幾天,如果一周之後他能醒過來,就沒事了。如果他醒不過來……”

薛靜覆述完醫生的話,又補了一句:“那孩子命大的很,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醒過來的。”

大悲大喜大悲讓夏津南一時楞在那裏久久回不了神。

原本以為的絕境卻開出了一朵瑰麗的生命之花,原本在沙漠之中將要渴死的旅人卻意外的發現了綠洲,這種絕處逢生的喜悅沖擊著夏津南的頭腦,可在下一刻他又擔心著氣七天之後商陸到底能不能真的醒過來,他受不了再失去他一次的痛苦了……

要是他還醒不過來怎麽辦?夏津南不止一次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可更糟的結果他已經感受過了,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他已經感受過,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更糟的?

如果心懷希望,沒準還會有一線生機。他不能放棄,商陸還在那裏躺著想要頑強的活下去,他又怎麽能率先退出呢?

不論如何,薛靜的話猶如一支強心劑打入夏津南的脆弱不堪的心扉,他現在眼睛不好使,CPU又不能隨意讓人進去,他每天只能在病房門口站一會兒,雖然看不到也摸不到他,卻總能覺得自己這樣是站在他身邊的。

後來得了醫生的準許,每天可以去病床前陪他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無疑對於夏津南來說是天大的饋贈,他每次都會握著商陸毫無知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默默的枯坐一個鐘的時間。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由原本的絕望轉變為期盼,再由期盼轉變為失落,最後又有失落轉變為絕望。

這天夏津南照例握著他的手坐在旁邊,也許是因為最後一次的緣故,今天他喉嚨裏堵了許多話想要對他說。

夏津南絮絮叨叨的說這話,臉上還帶著淺淡的笑意,被站在門外的方謹和薛靜看去了,沒由來的一陣心酸。

“說實話你做飯真的挺一般的,說好吃只不過是給你面子罷了,以後家裏要多備幾個菜譜,沒事兒的時候就看看,免得每次做飯都得現查手機……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偷偷摸摸的拿著手機查菜譜來著。”

“還有你那個時候弄壞了我的東西還推脫給方特助的那些事兒我都知道。”

“粉絲們也挺關心咱們倆的,昨天我在微博上說了你是我愛人……之後就沒敢在看,估計已經炸翻天了,可能要讓他們失望了……不過沒關系,跟你比起來失望算得了什麽。”

“咱們上次去的那家私房菜館你還記得嗎,二樓改成貓咖了,老板還是之前的老板,我挺像去看看的。

要不咱往家裏養個寵物吧?貓也好狗也好,我不在或者你不在的時候還能有一個毛絨絨的寵物陪著對方,多好。”

“對了,昨天我把陳導的戲給推了。你肯定會說我不識好歹,可沒辦法呀,你不在我沒心思演戲,我之前一直想著我終究有翻身的那一天,也終究有加冕稱影帝的那一天,可是現在卻覺得那些東西沒這麽重要了……以後我們兩個就安安生生的過日子,行嗎?”

“我想去旅游,聽方特助說美國的暖流今年漂亮的要命,我挺想去看看的,你醒過來陪我一起去好嗎?”

“商陸,你醒醒吧,求你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清瘦的臉頰緩緩滑落,最後在雪白的床單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的淚花。

忽然,一只手伸向他的臉頰,輕輕揩去了夏津南的淚珠,用那個他所熟悉的、低沈的聲音緩緩的說了兩個字:“別哭。”

這兩個字攻破了夏津南最後的一道心裏防線,他幾天來的辛酸憂愁,患得患失的恐懼通通消散,眼淚如同洩閘的洪水一般湧出。

商陸擦不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身體四肢的疼痛,他無奈的笑了笑,說:“傻瓜,我說過,不會在丟下你一個人的。”

忽然有一道光闖入他漆黑的世界當中,那道光暖而柔和,帶著溫軟陽光的味道直直的照進他千瘡百孔的身體之中,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和妖魔鬼怪盡數被壓制下去,他周遭那些叫囂著的聲音終於消失了,他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內心如此平靜過了。

隔著一層迷迷蒙蒙的黑霧,夏津南仿佛能看見商陸那張帶著寵溺而無奈的笑臉。

十八線的小演員翻身一躍沒能蛻變成影帝,卻意外的翻進了別人的心裏。

從此便安安心心的在那人的心裏住下,一點點、一滴滴,融進他的生活。兩個人宛如並生的藤蔓,走進了彼此的生命之中。

微風吹動著窗簾,帶著外面破土而出的青草的氣息。

春天……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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