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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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夏津南敏銳的捕捉到她這個字眼,“香山車禍?”

宋小晴被他打斷,說:“哎?津南哥你知道?”何止是知道。

夏津南在心底默默的回答。他現在胸口劇烈的跳動著,他下意識的去握住商陸的手,商陸回握住他,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屋門忽的一下子被拉開,宋高洋面色鐵青的屋裏出來,陰沈的說:“小晴,吃完了就回你的屋裏去。”

“啊?”宋小晴被他爸這幅模樣嚇了一跳,“爸你幹什麽啊我還沒說……”

“不懂事!讓你回屋沒聽見嗎!”宋高洋高聲呵斥道。

宋小晴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裏,長這麽大夫妻兩個連重話都沒怎麽跟她說過,這一下可把宋小晴搞蒙了,眼圈一紅,抹著眼睛噔噔噔的就跑回屋去了,還重重的摔了一下門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宋高洋神色憔悴的轉過頭,說:“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

夏津南說:“不會,小晴很可愛。”

宋高洋從口袋拿了一支煙點燃,徐徐的煙霧繚繞至上空,繞了一個小圈之後很快的就消散了,“得有五、六年沒見了吧?”

夏津南點頭,說:“是的。宋叔叔,我也就不跟您繞圈子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當年車禍的那件事。”

宋高洋磕了磕煙灰,說:“我當年只是接手過那個案子,照常審理而已,我知道當年那場車禍對你的心裏陰影很大,可我不過是個法官而已,跟你母親又有些交情,一切都是按照他們的意願來判的。

而且當年酒駕的那個司機也已經被判處死刑,賠的他傾家蕩產,他家裏還剩下一個孩子沒人照看,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津南,他們已經遭了報應了。”

夏津南說:“不是的……不是這樣。”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那輛大貨車緊緊貼過來的樣子,那麽寬敞的道路他好巧不巧的就要靠到他們這邊來,當時他們前方還有一輛車,大貨車是如何歪歪扭扭的巧妙地避開前面那輛車而將他們擠到路邊的?

現在想來,那司機撞完他們之後立即就跑了,根本沒有什麽反應的時間,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樣的快速的逃離了現場。

當年的宣判的時候他也出席了,那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沒有絲毫的悔恨之意,總是沈默著不說話,都是法官問什麽他答什麽,並且一口咬死了說自己是喝多了撞死人,他的老婆當時在旁聽席上都要哭暈過去了也不見他有什麽舍不得的樣子。

直至宣判死刑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也是淡然的,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一般。

夏津南將自己的疑問一條條的說出來擺在宋高洋的面前,讓宋高洋啞口無言。

那支煙已經抽到了底,宋高洋將他重重攆在煙灰缸上,還是那句老話,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宋法官……”商陸突然開口,問道,“您今年就該退休了吧?”

宋高洋沒想到他話題轉的這麽快,頓了一下回答說:“快了,今年五月就該退了。”

商陸點點頭,又說:“您的女兒很漂亮。”

商陸說:“說您年輕的時候破獲多起案件,當法官二十年來沒一起冤假錯案……這個幾率在我國乃至世界都是很少見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十八年前有一個窮兇極惡慌不擇路的綁架了當時還有孕的高太太。後來您太太受驚早產,那孩子被丟棄到荒郊野外……”他欲言又止,接著說道,“當年有一場轟動全國的販賣兒童案件,被解救出來十三名兒童僅有一名兩歲的女幼童身亡,當時她的親人跪在法院門口哭了一夜,您還記得吧?”

商陸越說宋高洋的臉色越蒼白,他的手緊緊的抓著褲子,眼神不安的來回閃躲著。

商陸又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算起來那孩子今年也應該上大一了吧?”

當年林文欣遭歹徒綁架,早產時刻將孩子產在了荒郊野外,後被營救出來之後孩子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林文欣早產大出血,不得不切除子宮,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沒了,並且再也無法懷孕之後林文欣每天都以淚洗面,宋高洋愛妻如命,恰逢這時候接到了一起拐賣兒童案,他便起了心思,想著借此領養一個過來告訴妻子說將孩子找到了。

他挑來選去選中了一個年僅兩歲的女幼童,那孩子是個單親家庭,父親在她生產那年去世,媽媽不過是個普通的人民教師。

他為了不讓妻子失望,便使了些小手段,謊稱那孩子死了,再將孩子偷偷抱回自己家中告訴妻子這是他們自己的孩子。

當年便是薛靜知道這件事,才以此威脅他宣判的那件案子,當時林文欣還特別不理解宋高洋,讓他當甩手掌櫃不接這個案子,可宋高洋不得不接下來,因為一旦暴露,妻子傷心難過舊疾覆發不說,自己多年辛辛苦苦積攢下的名氣和地位也會不覆存在,因此他不得已接受了薛靜的提議。

時隔多年,風水輪流轉,現在,又輪到她兒子過來同樣用這件事情來威脅他。

宋高洋急促的喘息起來,半晌,他啞著嗓子說:“我答應了她,就不會告訴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人的地址。他……知道的很多。”

“您是指趙偉英趙警官麽?”商陸看透他的想法,說,“這可不能成為您的籌碼,他的住址我們早已找到了。”

宋高洋搖搖頭,說:“那地方只是他兒子和老婆住的罷了,他早就躲到國外去了,這麽多年他家裏人都聯系不上他,只有我們才會偶爾聯系一次。”

抽絲剝繭的在一步步接近真相。夏津南反倒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從宋高洋家出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那張國外小鎮的地址,久久盯著那張小紙條不說話。

商陸說:“這件事牽扯到了太多人,恐怕沒你想的只是「謀殺」這麽簡單,津南,你……”

“我要查下去。”夏津南說,骨子裏的韌勁此刻全都泛上來,“他們越是瞞著我,我就越要查出真相。”

商陸說:“如果真的是夏家的人幹的你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夏津南說,“情分早就淡了,他們能夠手足相殘,我為什麽不能大義滅親?”

兩人回去之後大致收拾了一下行禮,晚上買了飛往國外的機票,連夜趕往了N國。

有人歡喜有人愁,在夏津南飛往國外查詢真相的時候,國內也如同炸了鍋一般。

新晉影帝與小花旦岳茹共度春宵過後坐實戀情,剛上熱搜的第二天就被爆出他為了接戲曾經爬過X導的床,事情在逐漸發酵,岳茹的經濟公司聯系不上她,轉而過來找到焦頭爛額的白清朗,白清朗一下子從雲端被拉到泥潭,自顧不暇,哪裏還顧得上岳茹?

氣急敗壞的就把人給打發走了,可沒想到人家的經紀公司轉臉就說白清朗提了褲子不認人,逼迫已經懷孕的岳茹打胎,並且將人關了起來。

岳茹失蹤引起重大網友的關註,就連警察也介入到這件事中,一個娛樂新聞就這麽變成了刑事案件。

更勁爆的是,在警察的調查過程之中竟然發現白清朗不僅吸毒,而且還走私毒品,這個消息如同一個重磅炸彈一般將白清朗徹底擊垮,他的人設崩塌,辛辛苦苦花了這麽多年才登上的神壇轉眼就被無數只手給生拉硬拽的扯下來,原本憑借《將軍令》積攢的人氣和粉絲轟然散盡,各位影迷粉絲們氣急敗壞,紛紛指責他毀了這部好電影,轉而將一腔的熱情和心疼都加之在夏津南飾演的闕笙上,微博底下紛紛都是「心疼你」「為了渣男不值得」「被這種人渣拉低了票房」如何如何,借此知名度又上升了幾個檔次。

只不過夏津南此時不在國內,沒有發任何一微博標題,沒蹭上這場熱度,不過粉絲仍是蹭蹭蹭的上漲,南瓜們便把這歸咎為「我們家津南不屑蹭這個渣男的熱度」雲雲。

白清朗已經一周沒有出過門了,外面無處不在蹲守著娛記,他將窗簾和房門都關的嚴嚴實實,大白天的屋裏漆黑如夜不說,就連燈也不敢開一盞,他頹廢的坐在地上,腳邊散落的全是啤酒罐,空氣之中混雜著一種酒精和食物酸腐的味道。

被他摔壞了屏幕的手機兢兢業業的又響起來,他煩躁的抓起手機一看,打來電話的人正是罪魁禍首林昭。

“白清朗!”電話那頭的林昭比他還要著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不都看到了嗎!”白清朗低吼道,全然沒有了平時的溫文儒雅,“我他媽還想問你,你不是答應我說沒問題的嗎?!”

天價的違約金紛至沓來,各界的責罵聲不絕於耳,公司要和他解除合約,好不容易談好的廣告商找了新的代言人,剛接下的新戲也被提出劇組,他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幹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該發的脾氣都發完了,可仍是無濟於事。

林昭問:“岳茹人呢?”

白清朗說:“不知道那個婊/子跑到哪裏去了!要是她一開始就出現後面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這是,刺耳的門鈴聲突然響起,白清朗陡然一驚,險些沒拿的住電話。

“餵?餵?白清朗?怎麽不說話了!你看見誰——”林昭的話還未問完,電話那頭已經被掛斷了。

方謹站在門外,一副衣冠楚楚商業精英的模樣,說:“白先生,您好。我是商總的助理,方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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