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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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茹看了一眼方謹,說:“我聽白清朗說,是一個夏家的少爺……”

聽到這個姓氏,商陸微微擰眉,原本以為岳茹是想借孩子上位,白清朗是想搞臭夏津南的名聲。沒想到竟然是牽扯到了夏家的人。

“夏家?是哪位少爺?”方謹問道。

商陸閉著眼睛,回想之前在夏家見到過的夏津南的那些親的表的兄弟姐妹叔叔嬸嬸。

岳茹問一句說一句,畏畏縮縮的像是擠牙膏一樣,“我、我不知道。”

“你不認識?”方謹循循善誘,“那你們平時是怎麽聯系的?”

岳茹說:“我只是聽他們說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他們」指的是誰?除了白清朗,還有誰?”

岳茹呼了一口氣,說:“是林昭。”

方謹乍一聽到這個名字覺得耳熟,後來一想——噢!不是向商總「自薦枕席」的那位麽!

商陸睜開眼睛,幽深的黑眸看著她,問:“是夏洛凡?”

岳茹一個激靈,支吾著說:“我、我不知道。”

方謹一如既往的帶著公式化的溫和的笑,說:“岳小姐,您知道什麽都說出來,像這樣浪費時間,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岳茹說:“我知道的都說了,他們平時見面白清朗不讓我跟著。我只是想借著懷孕嫁進夏家,別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方謹問:“他們沒有跟你說過後面的計劃?你這次回國是白清朗讓你回的麽?”

岳茹說:“他沒有跟我說過別的,他叫我這次回國,是讓我告訴夏津南這個孩子的事兒,他們提前在遠處埋伏好了拍我們同框的照片。”

方謹又問:“去夏家攤牌也是他的主意?”

“不是……”岳茹搖搖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這孩子是宮外孕,留不了多久,我實在是等不了了,他們計劃讓我之後將孩子打掉,可我打掉了孩子就什麽都沒有了,得到一筆錢有什麽用?

所以我這次我是瞞著他們來的夏家,想靠著這個孩子求個名分……

之後他們的計劃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他們用來抹黑夏津南的其中一步棋,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岳茹說完,沈默了幾秒,又說道:“啊,對了,白清朗提過跨年夜好像是有一個酒會,聯系了瞿老板什麽的……”

……

烏金半墜,蕭瑟的晚風吹亂了落葉。

出門的時候夏津南外面裹著層長款黑色羽絨服,白清朗見了還笑他土,夏津南將外面面包似的羽絨服一敞,露出一身深藍的西裝,隨即又把衣服裹得緊緊的,說:“我準備好了。”

只穿了件單薄白西裝的白清朗挑挑眉,轉頭讓助理也給自己拿了件大棉服。

冬天的白日短的很,不過是路上一會兒的功夫,天就由燦金轉變至陰沈的灰白。

天際邊是層疊著的鉛灰色的雲,夏津南微微皺著眉看了外面一眼,之前白清朗只是說是一個小型酒會。

沒想到,可沒想到酒店外竟站著兩列記者,中間一條紅毯直通金碧輝煌的大廳。

原本想在入場之後在脫了外面厚重的羽絨服,可人家在紅毯上的還有露著大半後背的女星,跟察覺不到冷似的還在微笑著向外圍的記者鏡頭打著招呼。

夏津南生了退意,說:“師兄,要不我……”

“想走?”白清朗將衣服脫下來,對著倒車鏡理了理頭發,說,“你要是不適應,一會兒我陪著你從側門過。”

白清朗話都說到這份上,夏津南此時還不知道白清朗說帶有目的性的,還以為他是有意想拉自己一把,心想著得讓他白費心思了。

這麽一想,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再推脫也說不過去,就說:“我跟著司機去停車場,一會兒從後門過,在前廳等你吧。”

白清朗揶揄的說:“不用我陪著了?”

夏津南笑了笑,說:“不用。”

白清朗點點頭,半開玩笑的對著司機說:“你可得把他給我看好了,中途要是人跑了我可得找你。”

司機應了一聲,中規中矩的說:“您放心。”

夏津南大大小小的宴會參加過不少,這次不知道是誰舉辦的,放眼望去眾星雲集,明星大咖隨處可見。

幾乎都是與白清朗這種影帝名導一類的人物,能看到的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偶爾有他臉生的人身邊也跟著明星,可能是商界大佬一類的人物。

像他這樣的十八線小透明,寥寥無幾。

白清朗在紅毯上回答了幾個問題逗留了一段時間,等他到場的時候夏津南躲在一個角落正玩手機。

“躲在這兒幹嘛呢?”白清朗走過去,“走,我帶你去給幾位導演打個招呼。”

夏津南說:“師兄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白清朗攬過他的肩膀,帶著他朝宴會中間走去,說:“來都來了,想打退堂鼓?”

“這位是靳導。”白清朗給他介紹,轉頭對上導演,“靳導,這位是我的一個小師弟,夏津南。”

大腹便便的男人笑呵呵的對夏津南的說:“好,是個好苗子。”說著,還要作勢要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夏津南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靳導的手拍了個空,臉上的笑就沒這麽好看了,別有深意的對著白清朗說:“清朗啊,你這位小師弟可得好好「歷練歷練」啊。”

白清朗笑著應了聲,從侍者那裏拿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香檳遞給夏津南,眼神朝他那邊瞟了瞟,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敬酒。夏津南當沒看見,說了聲:“師兄我先去那邊了。”

然後轉頭就走了,白清朗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笑著對靳導說:“年輕人,不懂事兒,這杯酒我敬您了,以後有好戲還得勞煩您記得我啊。”

白清朗和他碰了個杯,說:“一定一定。”

這邊長袖善舞的白清朗與別人談笑寒暄著,夏津南默默退出了人群,尋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來了,不時的抿一口香檳繼續玩著手機。打算再呆一會兒跟白清朗說一聲就提前退場。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夏津南轉頭,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見熟人:“方導?你怎麽也在?”

方律一副不大情願的樣子在他身邊坐下來,說:“一個朋友邀來的。”

夏津南「哦」了一聲,看他的樣子恐怕是和自己一樣是被坑來的。

方律為人說話直率,問他:“我前一陣子聽說你辭演了陳導的戲,為什麽?”

夏津南高腳杯中的香檳微晃了晃,說:“有點事。”

方律挺不理解的,在他看來這是一個他可以翻身的機會,就這麽被他白白的丟掉了難免有些可惜,“遇到困難了?”

夏津南說:“沒有。”

方律對挺看好他的,看到他這幅樣子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怎麽著,大少爺受不了山區的苦?”

夏津南一怔,苦笑一聲,說:“那倒不是。”

方律不依不饒的問:“家裏的事?”

夏津南搖搖頭:“不是。”

方律奇怪了,在他看來平白無故的放棄這個好機會他實在是不能理解:“那是為什麽,你要是有困難的地方,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聯系陳……”

“不用了。”夏津南笑了笑,說,“都是過去的事兒,錯過就是錯過了。”

方律變了臉色,擰著眉試探性的說:“是商陸?”

夏津南說:“說實話剛開始我也鬧過,後來想通了,就覺得也沒什麽,反正都要走了。”

方律問:“要去哪?”

“國外,進修。”夏津南言簡意賅的說。

方律說:“什麽時候走?

夏津南說:“年後吧。”

方律隨手從路過的侍者的托盤上拿了杯紅酒,說:“嗯,那還有機會看了電影再走。”

夏津南說:“我看過預告,您是個好導演。”

聽他這麽一說,方律竟生出了點悲情的意味,沈默了會兒,說:“你也是個好演員。”

夏津南笑笑,說:“謝謝。”

白清朗寒暄完,朝這邊走過來,笑著說:“我說怎麽不見你人影兒了,原來跑到這跟方導說這話呢。”

夏津南說:“碰巧遇到的。”

白清朗伸出一只手,說:“方導,久仰大名,希望以後能有合作的機會。”

沒想到方律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自的端著酒杯不理他。

白清朗也不覺得尷尬,笑了一下,沖夏津南說:“津南,陳導在那邊,要不要跟我過去打個招呼?”

夏津南眼睛一亮,問:“陳陽麽?”

白清朗點點頭,說:“對,不然還能有哪個陳導?”

夏津南早就想當面跟陳陽好好道個歉了,畢竟當時一聲不吭的就走了,確實是挺對不起一個看得起自己的導演的,於是他說:“方導,我們先過去了。”

方律說:“行,去吧。”

說著,他擡眼看了一眼白清朗,提醒說:“小心點,別什麽人的酒都喝。”

夏津南跟著白清朗,對他最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從沒想過白清朗會害他,聽了這話只是應了一聲,轉頭就丟到腦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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