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眷侶閑暇時(下)

關燈
蘇欣仰著腦袋看向夜空,這次再不是孤身一人賞月,身邊也有知心之人,連帶著月色都不那麽清冷,似帶著一層薄薄光輝,籠罩於夜色。

蘇欣瞧的認真,頭往後仰的力度太大,身子不覺向後傾倒,幸好身旁俞懷生出手相扶,俞懷生手輕輕托著蘇欣的腰身,蘇欣這才站穩。

“我瞧的太入迷了。”蘇欣有些不好意思道,俞懷生見蘇欣站穩,也松開手去。

“今夜月色確實很美。”俞懷生嘴角掛著笑意,叫人知曉他此時心情很好。

“懷生哥哥多虧你想了這個法子,我們才能幫上那老兩口。”蘇欣笑瞇瞇的雖著男裝,卻顯得嬌俏可愛,看的俞懷生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即便我不說你也會想到,哪裏就成了我的功勞,還是你心善。”俞懷生回道。

二人慢慢走在街市上,俞懷生見天色漸暗,買了一個只燈籠提在手中照路。終是來到侯府門口,蘇欣回身有些不舍的望向俞懷生。

“過幾日我想帶媛媛出來轉轉,到時你也一同來吧。”蘇欣對俞懷生說道。

俞懷生自是答應,看著蘇欣轉身回府,方才踱步離開。

幾日後,蘇欣托人買了頭飼養牛,打算今日整治個全牛宴,給前些日子受傷的李恒峰和俞懷生補補身子。

他們相約在京城外的一座矮山湖畔,那裏有一處涼亭,現下時日正好,正直草長鶯飛之際。春風拂面,前幾日才下過一場春雨,這湖光山色新如洗,風景秀麗。

蘇欣要去接著念香,便不與俞懷生一道去,本想叫著劉氏也去,奈何劉氏只道是他們年輕人齊聚,她不願來打擾,蘇欣舊勸無果,只得作罷。

臨上車前,阿福將食材調料搬上車,眼巴巴的在馬車下瞧著,滿眼艷羨模樣,蘇欣便揮手讓她上車同去,幸而家中添了個竈下婆子,一夥子人盡去了,劉氏倒不至於挨餓。

蘇欣她們到的最早,便在亭子旁架起火,將鍋具什麽的都準備妥當,李恒峰家馬車也到了,李恒峰扶著王媛媛下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蘇欣在石凳上鋪了三層軟墊才叫王媛媛坐下,她如今肚子大,需小心著些才是。

念香取出早已烘烤好的牛肉幹給王媛媛作零嘴吃,孕婦腹中時常容易餓,所以不能守著時辰用飯食。

瞧著時辰念香便開始做飯,有一碟子是早早鹵好的牛肉,還有一大鍋牛骨湯燉的醇香濃白,饞的李恒峰討了一碗與王媛媛同喝。

念香手起刀落,將一塊剔去筋膜的牛裏脊切成肉糜,加蛋清、澱粉、熟鴨油後稍加調味,攪拌上勁成牛肉糊狀,這攪拌頗費力氣,由一旁阿福接手負責攪拌。

念香接過阿福攪拌好的牛肉糊,分成若幹份在幹凈的濕紗布上作方形條狀,在長條間放上一條熟雞蛋,將布卷起,放入蒸籠中蒸熟,待涼去布,攪一個生蛋黃撒在牛肉卷上,下鍋去炸,炸至金黃透亮,取出切片。

一道外殼香酥,內裏牛肉鮮香的香酥牛肉便做成。趁著油鍋油熱,將之前燉制好的牛肉,裹上糯米粉、澱粉與面粉三粉混合而制的面糊入鍋去炸,待熟透撕成小條,手撕牛肉外酥裏嫩,也是相當可口。

正在這時,俞懷生的馬車停下,一下子下來許多人,其中竟有身著男裝的沐月。

沐月老遠便聞著香味,最先跳下馬車來,三步並作兩步到蘇欣面前道:“好你個蘇欣,有這般好事不叫著我,若不是被我遇著,只怕想不起我來,枉我平日裏對你那般好。”

蘇欣怔楞道:“我這不想著有外男,且你也並不相識,不好私下叫你出來。”

蘇欣說著還往沐月口中塞了幾條手撕牛肉,只把沐月抱怨的話堵在口中,沐月吃的美食,哪裏還記得找蘇欣算賬。

俞懷生這時也走了過來道:“出府時恰好遇見他們,林慕問我去哪,我直言說出,不料都隨我來了,給你添麻煩了。”

蘇欣瞧瞧俞懷生身後的林慕和許久未見的宋雨,見俞懷生面帶愧疚之色,忙道:“今日食材夠多,只是累著念香了,這麽多人的飯食她確是做不過來,想要吃上飯,還需過來幫忙才是。”

蘇欣這話自然是說給後面那兩人聽得,林慕聞言面無表情走至念香身邊,一撩衣袍盤坐於地生火翻轉著一只烤牛腿,宋雨見輕省活被搶,暗恨自己動作太慢,只得聽念香囑派去一個大鍋子前看火,不斷攪拌裏面食材,他雖不知是什麽,可味道卻是好聞。

這大鍋裏燉著牛掌和凈膛母雞、幹貝、豬肘,燉的香爛濃稠,紅褐湯汁引得宋雨口中生津,方曉得這活不易之處在此。

隨著紅燒牛腦、悶牛舌、幹拌牛頭肉、姜絲百葉、辣拌牛盤腸、夫妻肺片、幹煽牛肉絲等一道道菜端上桌,竟發現這一桌竟是盛不下,又從馬車中搬下一小杌,放在一旁,幾個人人人鬧鬧的坐了下來。

各自倒了幾杯水酒飲下,也不多言便開始動筷。菜雖多但架不住人也多,不一會子就將菜吃的七七八八了。

這全牛宴眾人吃的盡興,牛肉平日難得,這牛肉也做出這些好滋味,使人難以忘懷。

最後再喝一碗春筍牛肉湯,可謂是原湯化原食,皆混了個腹飽,站起來走動。

蘇欣見念香從方才開始便心神不寧的模樣,見她提了魚竿和木桶去湖邊釣魚,自己也取了一只魚竿追隨過去,俞懷生自然也看見,只在原地遠遠關註著蘇欣。

蘇欣和念香二人並排坐在湖邊垂釣,蘇欣窺著念香神色問道:“可是今日累著了?”

念香笑著道:“並不是,人多熱鬧,我也開心,好久沒這般散散心了。”

蘇欣見念香笑意未達眼底,料定她心中有事道:“有什麽事情想不通可以和我說,咱們之間的關系,有什麽說不得的?莫要在心裏悶出病來。”

念香沈思片刻,搖了搖頭道:“真的沒事。”

蘇欣見此也不再勸,話已說到,若他日念香真的想不通自會來找自己。

二人沈默的釣魚,湖面原本寂靜無波,忽然出現一道漩渦,念香手中魚竿似被什麽力量牽引,在一瞬間把念香拉進湖中。

蘇欣驚聲尖叫,忙撇了魚竿跳下湖去拽念香,湖中漩渦越來越大,吸力也愈發強,事情發生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俞懷生一直註意著這邊動靜,見蘇欣呼救,連忙起身運功往這邊跑,同樣起身的還有林慕和李恒峰,俞懷生連頭也未回,對李恒峰道:“峰哥兒你留下。”

李恒峰只得留在原地,不僅王媛媛懷有身孕,而且在場剩下的人中除了阿福都不會武功,總要留一人在岸上才妥當。

俞懷生以極快的速度到達湖邊,便開始解腰帶,林慕見此,也解下腰帶,二人將腰帶合成一股,林慕拽住腰帶一頭於湖岸邊,俞懷生將腰帶另一端綁在腰身跳下水去。

蘇欣尚有意識,拼命拽著念香遠離那道旋渦,而念香早在入水之時便暈了過去,此時水的浮力加之念香無意識的下沈,使得蘇欣有些力竭。

蘇欣奮力向上游,可奈何有兩道阻力,效果並不大,蘇欣只覺胸腔之氣即將耗盡,自己怕是撐不了太多時候,眼前逐漸朦朧。

正在此時,一道光隨之入水,水波漾開,一只手朝自己伸了過來,蘇欣凝神一瞧,還道是幻像。

直到這只手牢牢抓住自己,蘇欣才曉得並不是幻像,她的懷生哥哥總會在危難之時出現在她身邊,解救她脫離危險。

俞懷生緊緊攥住蘇欣的手,往自己身邊拽,岸上的林慕也同時發力,直拽的腰帶發出布帛破裂之聲,林慕知曉不能再拖下去了。

“要快,腰帶要斷了。”林慕在岸上大叫,俞懷生在水下將腰帶綁在蘇欣和念香腰間,後暗自運氣,使內力將蘇欣和念香一頂,二人浮出水面。

漩渦還在繼續,俞懷生卻是沒了力氣,本要頭倒著往下墜,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蘇欣狠狠抓在手中,三人一齊脫離了漩渦中心,林慕棄了腰繩,入湖將三人從湖面拖到岸上。

此刻方才歇下一口氣,四人渾身濕透躺在岸邊草地,太陽照得眼睛有些睜不開,誰也想不到方才幾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道。

蘇欣勉強爬起身,對著念香的嘴便開始吹起,摁壓胸腔,只把俞懷生和林慕看得目瞪口呆,還道是蘇欣魔怔了。

好在俞懷生知曉蘇欣絕不會亂來,在一旁靜靜觀看,而林慕卻去拉蘇欣道:“你這是怎麽了,在幹什麽?”

蘇欣甩開林慕的手道:“我在救她。”說罷也不理林慕,接著方才動作。

但見念香口中吐出幾口水後,咳嗽了半晌醒了過來,這時阿福也跑了過來,湊到念香身旁眼中含淚。

“這是怎麽了?”念香自入水之時便失去意識,全然不曉得之前都發生了什麽。

蘇欣見幾人身上都濕透道:“先回馬車換過衣物再說,此時雖天沒那麽涼,但若是著了涼也不是玩笑的。”

蘇欣說罷身上氣力頓失癱坐在地上,沐月和王媛媛等人也來,扶著幾人回馬車換了衣物。所幸出來游玩都帶了一套衣物,為的便是以防吃食汙了衣裳沒得換。

林慕自然是沒帶,只得借穿李恒峰的衣衫,好再二人身形差不太多,衣衫倒也合身。

阿福煮了姜湯分與下水之人服下,以防著涼感染風寒。

此時天色也漸暗,太陽西垂,晚風漸起,空地間架起火堆,幾人圍坐取暖,討論著方才異象。

第一百一十   俞家忠義仆

每人手中捧一盞熱茶,議論起先前湖中出現的奇怪漩渦。蘇欣此時心中尚有餘悸,想這方才若非俞懷生舍命相救,和岸上林慕奮力相助,自己和念香怕是就消失在這個時空。

“我瞧著漩渦中心好似有一個黑影,卻是瞧不真切。水中吸力實在太大,我們險險躲過真數僥幸。”蘇欣回憶道,周圍眾人聞言也是一臉後怕。

沐月沈思半晌,腦海中有什麽忽然一閃而過道:“我想起來了。”

眾人皆看向沐月,沐月有些激動道:“我想起京中曾有過傳聞,多年前也曾有人到此處垂釣,在水中見過一巨獸,也是水中忽現漩渦,當場擒了岸上兩人,霎時消失,驚得岸上之人皆四下逃生。”

沐月又皺了皺眉頭道:“有傳是真龍,因著當年正直當今陛下登基,人倒是真龍現世特特顯靈。不過這都過了幾十年了,我本以為是民間傳說,不成想竟真個有此異象。”

沐月這般說,宋雨也點頭道:“我也曾聽說過這個故事,如今真正碰到方曉得其間危險,都道是天降祥靈,我卻不這麽認為。若以百姓生命為代價,這算什麽祥兆,不過圖個吉利話頭,皆是上位者穩固人心的套路罷了。”

俞懷生忙出言阻止道:“宋兄弟這些話我們幾人私下說說便罷,莫要傳出去,這話若讓有心之人聽了去,只怕會危及宋兄弟的官生甚至是性命。”

宋雨經俞懷生也意識到是自己太過激憤,一時口無遮攔,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說了出來,心中暗自悔恨,若是此時身邊皆為朝中同僚,只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站起身鄭重謝過俞懷生方罷。

經此眾人失了談興,天色也暗了,各自駕車離開。

俞懷生不放心蘇欣,二人一同把念香送回小院後,蘇欣囑咐阿福晚間多照看念香一些,才回身上車。

馬車中只餘蘇欣和俞懷生,蘇欣覺得頭有些暈沈沈的,一徑將頭靠在俞懷生脖頸間。

俞懷生只覺一具溫暖的身子靠過來,身子僵了僵,半晌才放松下來,周身香馥馥的環繞鼻尖,俞懷生的耳朵便又泛起紅意。

俞懷生查覺脖頸間的額頭熱的不正常,忙拋開雜念,伸手貼上蘇欣額頭,果真是發熱了。

“都怪我沒察覺,咱們去看過大夫再回府?”俞懷生輕撫蘇欣頭頂,低聲哄勸道。

蘇欣小孩氣氣性上來,不想動彈嘟囔道:“不去,不去。”

俞懷生見她這副無賴模樣,也束手無策,只得依了她。

俞懷生依舊耐心道:“那你回府可要去尋大夫瞧瞧,要不真個病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欣乖乖點頭,又把俞懷生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拽下來,見他腕間帶著原先在寺廟做和尚時的菩提子珠串,疑問道:“怎的還帶著這個。”

俞懷生伸手輕撫珠串,神色有些悵然道:“這麽些年習慣了,也幸而有佛道驅遣我心中怨氣和惡念,方能有此心境。如今雖離了寺廟,卻放不下心中佛道,即便身破數戒,可心中卻是敬著佛祖的。”

“這便是林慕當年所言,領悟了佛心,無需拘泥於俗戒,心中仍敬畏神佛?”蘇欣有些懵懂的問道。

俞懷生答不上來,他自己尚且未能頓悟,又如何能告知蘇欣,只得道:“也許是吧。”

蘇欣頭暈的難受,渾身懶散無力的靠在俞懷生身上,手上抓著俞懷生手腕上菩提子串把玩,這珠串經多年撫摸,已是細膩溫潤,便如俞懷生的性情一般。

俞懷生由著蘇欣把玩,輕輕攬著蘇欣肩頭,感受這難得的寧靜。

再長的路也有走完之時,蘇欣依依不舍的與俞懷生別過,回府後聽話的去尋了府中大夫,開了藥回去服下不提。

俞懷生後來也趁著夜色掩護,多次去探望蘇欣,見她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這日,林慕匆匆到俞懷生新府第,拉著俞懷生入了書房,才合上房門,俞懷生便道:“何事使得你這般急匆匆而來?”

“吏部邱尚書忽然病逝,由其下屬吏部侍郎曹勝接管,而這曹勝的師傅卻是三皇子的擁護者,這曹勝自然也歸依三皇子派系。”林慕將自己所知一一道來,俞懷生越聽眉頭擰的越緊。

林慕接著說道:“本以為因著邱尚書母親信佛我們走了捷徑,輕易收服了吏部,想來也不是這般容易。”

“我覺得三皇子對於有我這樣的一個人存在,或許有些感知了。你看他這便做出防範,讓我們功虧一簣。”俞懷生凝神沈聲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林慕說道。

“我的身份被遲早會被人察覺,我沒想到他這麽快便發覺有人在幫太子,他在明我在暗,如今他雖不知是我,但身份被揭曉卻是遲早的事。”俞懷生自來時,便做好準備,這是一場艱難的反抗鬥爭,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懷生...”林慕不知該說些什麽。

“派人查查這曹勝可有什麽弱點,即使他歸了三皇子陣營,我們也要試上一試,這吏部對我們很重要。”俞懷生出聲說道,林慕點點頭,回去吩咐人去查。

幾日下來,並未查出什麽端倪,這曹勝可謂品行端正,毫無攻克的弱點,這也叫俞懷生和林慕有些頭疼。

俞懷生想起父親俞繼之在京中留有密探,自已一直未去驚動過,此時需要他們出手了。

俞懷生來到一處漁村,裏面村民曬網打魚,見俞懷生的來到紛紛側目,不僅僅是個異鄉人,並且生的俊朗好看,更為引人註意。

俞懷生嘆了口氣,暗道這幅皮囊實在是低調不得,給自己帶來不少麻煩。

俞懷生拿著一張輿圖尋著上面標記住所,尋了過去,來到一處破爛的屋棚外,俞懷生停住了腳步。

屋棚裏有一中年男子,白日也不出海打撈魚,窩在家中熟睡,此時用一個鬥笠蓋臉,門也不關的躺在草席之上鼾聲如雷。

“請問杜喬先生可在屋中?”雖是門戶大開,但俞懷生還是依禮問道。

裏面鼾聲依舊,未曾響應,俞懷生卻不急,他早已從這男子呼吸中聽得他醒過來了,此時不過是在裝睡罷了。

俞懷生接著說道:“不知杜喬先生可還記得,當年名滿京城的文武奇才。”俞懷生話音才落,這男子的呼嚕聲不覺間便輕了幾分。

“唉,想來也是,這麽多年怎會有人記得他。”俞懷生故意道,才一說完,裏面的男子也不裝睡了。

“你是何人?”男子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席上躍起,神色警惕的望著俞懷生。

“杜喬先生,我是俞繼之之子俞懷生。”

這男子聽後並未放松警惕,上下打量著俞懷生道:“我如何信你?單憑你只言片語便能作數?”

“先生身上可還有家父所贈的一把木制匕首,上面刻著春江河畔四字。”俞懷生望向該男子道。

男子神色激動的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正如俞懷生所說,匕首把上可這春江河畔四個字。

“小主子,老奴可把你給盼來了,不知主子如今怎樣?”杜喬興奮地看向俞懷生身後,但發現僅有俞懷生一人,身後並無他所期盼之人,不由有些失望。

“父親尚在蘭若寺未能脫身,我如今只身入京乃有要事,如今遇著難處,想尋杜叔幫忙。”

“小主子只管吩咐,老奴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有什麽事老奴只要能做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杜喬這麽多年留在這鄉村之處,不過是為了隱藏身份,好有一天等到主家回來,如今終於等到這一天。

杜喬自小與俞繼之一同長大,二人雖是主仆,可是關系卻比親兄弟還要親上兩分,這把小匕首,便是兒時所贈。

俞府被遣出京,杜喬本是要追隨,卻被俞繼之勸解使他留在京城,這麽多年孤獨日子常伴,今朝迎來了小主子,杜喬怎能不激動開懷。

俞懷生附在杜喬耳旁低聲說道,杜喬點頭應下,自俞懷生離開,第二日後村中懶漢杜喬也消失不見,村中眾人再也不曾見過他。

過了五六日,杜喬趁夜來到俞懷生府中,將所查之事一一匯報,自此以後便留在俞府當起俞府總管。

俞懷生掌握了曹勝的弱點後,便開始布局。原來曹勝在家鄉時有一青梅竹馬的女子,名為徐墜兒,二人情投意合,本打算定下婚約。不料後來徐墜兒被人強迫做了妾室,曹勝無奈離了家鄉上京科考,多年後被三皇子提攜終成尚書。

可說來好笑,這徐墜兒如今卻在三皇子後宅中,也就是說當年強納了徐墜兒之人,正是三皇子。

傳聞這徐墜兒比三皇子大出不少,卻因生的極為美艷而被年幼的三皇子看上,假借他人之名,將徐墜兒納進府中。

如今三皇子正是青春正茂,而徐墜兒卻年老色衰,被三皇子拋在腦後,早忘了這一號人物。

杜喬探出這些辛秘也實屬有些能力,尋常人確是難以探尋,如今被俞懷生知曉這一秘密,必當好生利用才是。

俞懷生花銀子買通了三皇子後宅的婢子,打聽出徐墜兒常年在府獨守空房,孤枕難眠,空對一院落花長嘆。

每逢每月十三徐墜兒便去京郊福緹寺燒香拜佛,這已是慣例,俞懷生便打算以此下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