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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權勢可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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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手下將幾個名牌放在圓桌上,對林慕躬身道:“大人近半數名牌為銅制,外皮不是真金乃是鎏金所制。”

此言一出,蘇永昌一拍桌子道:“永順他說的可是真的。”

蘇家金樓從不偷工減料,一貫是瞧不上那些以鎏金假替真金的行徑,百姓也很信賴已有五代傳承的蘇家金樓,口碑是商界中響當當好。

蘇永昌不能相信蘇永順竟敢做這種粗制濫造,以假替真的勾當來毀了五世積攢的信譽。

蘇永順還不肯承認,狡辯道:“我沒有,這就是真金,你莫要瞎說。”

蘇永順情急想要拉著林慕手下的領子,豈料還未碰到人家一絲衣角,便叫那手下捉住胳膊,一使力將胳膊反剪於身後。

蘇永順疼的大叫,蘇永昌著急的站起身,他雖生氣,可見自家弟弟被人鉗制,依舊著急。

“林少爺,你待要如何?”蘇永昌見那護衛不撒手,蘇永順疼的面色蒼白,轉身怒瞪林慕道。

先前蘇永昌不開口,不過想著觀望一下這幕後之人是何居心,哪知竟會這般強勢。

“我要如何?束九你與他講講這東西是真是假。”

林慕以手撐著頭,懶散的靠在桌邊,一擡眼示意手下束九回答。

“這名牌成色發熟黃,並非真金之色。且以手掂量,通體較輕,表面做工粗糙。一看便知並非真金所制,蘇老爺乃是金樓老板,自是不會瞧不出真偽。”

束九一手擒著蘇永順,一邊回答。

“想不到堂堂蘇家金樓竟用鎏金銅牌代替真金,這要傳出去怕是要勝敗名裂。”

蘇永昌屬實未想到蘇永順敢這麽做,此時把柄已被人握在手中,再無法反駁。

“你到底想要什麽?”蘇永昌擡頭雙目直視林慕,沈聲問道。

“我想要什麽?怎的說的我似有圖謀一般,明明是你們蘇家造假,我可是苦主。付了真金的錢,卻換來鎏金銅牌。”

林慕照舊懶洋洋似提不起精神一般說道,蘇永昌望向弟弟。

“你可收了銀錢?”

“我...我只收了定金。”

蘇永順疼的額頭直冒汗,斷斷續續答道,還要掙紮,身後束九一用力,劇痛傳來蘇永順疼的差點暈過去。

蘇永昌知自家弟弟自小身子骨差,上前要拽開束九的手。

束九另一只手待要用勁將蘇永昌也制住,只那手將將觸及蘇永昌,束九卻發現自己的手突然動彈不得。

束九自家肩頭被人擒住,只感整只胳膊頓時疼的無力發麻,撒開蘇永昌兄弟二人。

自放開蘇永昌兄弟後,肩頭痛感消失。

束九回身要向身後之人襲去,豈料那人有防備,閃身躲開,束九還要再追,林慕卻發話了。

“束九,夠了。”

束九立時站定,不在動彈,蘇欣走回蘇永昌身邊。

原來方才蘇欣早早警惕,見束九要對蘇永昌動手,蘇欣猛然出手制止,才有之前那幕。

束九雖站定,但那細長眸子依舊緊緊盯著蘇欣。

“蘇老爺,你可知耽擱軍務是個什麽罪名,再加之以次充好,便是要了你這項上人頭,也是輕而易舉。”

蘇永昌不意林慕竟有如此大的權勢,但聽他話音似有回轉的餘地。

一旁蘇永順本不過是貪財,現在也漸漸反應過來,是入了人家設好的局,心中懊悔害了兄長。

“林少爺我們開門見山,也不必兜那些彎彎繞繞,你且直說,怎樣才能放過我們蘇府。”

蘇永昌從商這麽多年,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此時也不曾後退害怕,目光淩厲的與林慕對視。

林慕聽聞面具下的眼中泛起笑意,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蘇永昌父女二人,邊走邊說。

“我如今年歲不小,打算娶一門妾室,聽聞蘇老爺家中有一女,生的嬌美艷麗,那我便勉為其難收之入府。”

林慕語畢正好站在蘇欣身旁,看向她,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來。

蘇欣教他看破女兒家身份,也不再遮掩道:“你妄想。”

“欣兒,閉嘴。”蘇永昌不叫蘇欣開口,將蘇欣護到身後。

“林少爺,你再換個要求,哪怕是要我全部家產也無所謂。只我這女兒是我心中珍寶,卻不能作為交換的籌碼。”

束九聽聞才曉得,方才交手之人竟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

“我偏只要她。蘇老爺既然割舍不下,那我只能將你送入大牢,蘇小姐回家好好考慮考慮,與我作妾室屬實是擡舉你了。”

林慕一聲令下,進來兩個侍衛,把蘇永昌帶了出去。

蘇欣上前要阻止,被林慕拉住竟動彈不得,蘇欣反身朝林慕劈一手刀。

林慕擡手一擋,將蘇欣震得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而林慕慢悠悠的走回座位坐下。

“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是別在外面顯眼,也不嫌丟人。”林慕說罷揮揮手,示意蘇欣等人抓緊離開這間屋子。

蘇欣從未受過如此侮辱,只形勢比人強,打又打不過,人家事出有理,且權勢滔天,憑蘇家根本鬥不過。

蘇欣只得和蘇永順出了屋子,跟隨那兩個侍衛,看看他們將蘇永昌送至何處。

直到看見蘇永昌被人壓著進入府衙,蘇欣紅了眼眶,回身怒瞪蘇永順,咬牙道:“二叔,瞧你幹的好事,把自家兄長送入大獄,可全了你心意?”

“你這丫頭怎麽和長輩說話。”蘇永順理虧,但卻不能容忍蘇欣用這般語氣頂撞。

“長輩?你所做之事,可有半分長輩模樣。少在我這擺譜,若是我爹爹有事,我定不會放過你。”

蘇欣本就不是一個循規守矩之人,無奈為著附和這時代,將自己的氣性都收了起來。

如今,昔日疼愛自己的爹爹入獄,還是被二叔所累,她哪還有好臉色。

“要真想救出兄長,你嫁與林少爺做妾便是。瞧著林少爺身份定是高貴,我們這樣的門楣,能嫁與他作妾也未必是件壞事。”蘇永順教蘇欣迸發的氣勢唬了一跳,有些不貧道。

“憑什麽你闖下的爛攤子,要我們家來收拾。明明是你叫囂著分的家,怎麽出了事便又將頭縮回龜殼了?可真有骨氣,枉我爹爹打小疼你。你闖下多少爛攤子,他逐一替你收拾。現在這般年紀了,還要因你入獄,你捫心自問,可還有良知?”

蘇欣見蘇永順此時還不知悔改,只嘆息爹爹知曉怕是要傷心。

蘇欣不願與蘇永順在這吵嘴浪費時間,家中還有懷胎母親,尚不知該如何跟她說。

蘇欣轉身便走,獨留蘇永順在府衙門前感念舊日兄弟之情。

蘇欣回府後來到楊氏屋門口,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做出一副開心模樣,方才踏進屋去。

“阿娘,怎麽不多用些吃食?”

蘇欣見滿桌子的菜,幾乎未動,輕聲問道。

“你爹爹呢,你們一同出去,怎的就你自己家來?”

蘇欣見楊氏發問,忙把之前準備好的借口用上。

“爹爹去二叔家喝酒了,我見他喝得太多在二叔家睡下,擔心阿娘牽掛,所以回來與阿娘報個信。”

楊氏微微一笑道:“他們兄弟二人又和好了?真是反反覆覆跟個孩子似的。”

“阿娘,爹爹難得和二叔和好,之前他心中也不好受,等爹爹回來您莫要訓他。”

“好,我不說他,來欣兒你陪阿娘吃些。”

蘇欣乖巧的坐下,打疊起精神陪著楊氏吃完這頓飯,哄著楊氏睡下。

蘇欣將楊氏哄睡後,邁出屋反身將門帶上,她緩緩坐在屋門外的臺階上,低聲的呼出一口氣。

蘇欣想著該怎麽辦才能救出蘇永昌,這林慕定不是一般人,連知府王之章都對他恭敬有禮。王之章又不是有氣性之人,往日面上與蘇府交好,不過一個圖銀錢,一個求庇護罷了。

如今林慕將蘇永昌送去,王之章便二話不說將他關起來,想從王之章這入手怕是不成。蘇欣想了想決定去找李恒峰幫忙,她起身拍拍衣擺,起身出府去。

蘇欣不知待她離開後,原先躺在床上熟睡的楊氏睜開了雙眼,楊氏直楞楞的看著幔帳頂繡著的戲水鴛鴦,又輕輕撫過自家肚皮皺了皺眉。

蘇欣帶著李恒峰一同側身躲入王媛媛閨房,蘇欣將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王媛媛疑惑道。

“那天我哥在堂上瞧見他們的腰牌,具體是什麽官職不知曉,只是定然不會居於知府大人之下。”

李恒峰回憶起之前李肅所說,當時他們這些人在堂外圍觀,瞧不真切。唯有李肅在堂內,也只粗略得看到腰牌,但瞧知府神色定然不是小官。

“這可如何是好,剛解決一個馮覺,又來一個。”王媛媛有些著急,生怕蘇欣嫁與林慕作妾。

蘇欣沒有說話,一直坐在那聽二人想辦法,她已經想過諸多方法,奈何位卑無權無勢,結局難以改變。

“媛媛,這幾日你去你父親那邊,打聽打聽那人身份,知己知彼方能攻克。”

李恒峰說罷,又轉身對蘇欣道:“阿欣,我們先潛進牢中看望一下蘇伯父,不知他情形如何。”

蘇欣怔怔的點頭,王媛媛找來些衣物吃食用包袱系好交予蘇欣。

王媛媛安撫般的抱過蘇欣道:“阿欣,你可千萬別有別的念頭,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不要放棄。”

王媛媛與蘇欣相識相知多年,又怎會看不透她心中想法。

蘇欣看向王媛媛,見她眼中神情堅定,終是點點頭,接過包袱,與李恒峰自窗邊飛身隱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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