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習拳健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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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益陽城中紛亂,蘇欣只好老實呆在家中,學堂也暫時停了課,蘇欣每日直覺無所事事。

這日,蘇欣在自己院中蹲著捉小蟲兒,身後傳來馬嬤嬤的聲音:“小姐這是做什麽,哪還有半點女孩家該有的樣子,怕是之前學的禮數儀態,盡數忘了?”

蘇欣面帶討好的笑,心中暗道:平日裏自己都在屋中呆的好好的,這馬嬤嬤不來,偏生今日憋得無聊,上院子裏轉一轉,卻叫馬嬤嬤抓了個正著,當真是倒黴。

“嬤嬤哪裏話,我都記著呢,不過是方才摔了一跤,才蹲在此處歇息。”

蘇欣瞎話張口就來,馬嬤嬤也曉得她的性子,今日來是有其他事情,就不與她計較。

“你那日在洪災中所作所為我略有耳聞。”

馬嬤嬤以目示意蘇欣跟自己進屋中說話,蘇欣無法盡管心中不願,但依舊跟了上去。

“哪個大嘴巴亂說的,我能有什麽作為。”

蘇欣連忙否認,生怕馬嬤嬤再罰自己抄寫,蘇欣真是被罰怕了。

“哪個說的?小少爺早將你的‘英雄事跡’傳遍滿府了,你當你還瞞的挺緊。”馬嬤嬤略帶嘲諷說道。

蘇欣無奈,自己不過是逗蘇遠開心,才將自己在洪災中所見所聞說與蘇遠聽,只不過略去俞懷生未提。

誰料蘇遠向來崇拜蘇欣,將這事傳遍滿府,自然也傳到馬嬤嬤耳中。

“哈哈,不過都是些傳聞,當不得真。”蘇欣尷尬的笑道。

馬嬤嬤覷了她一眼嫌棄道:“你這身板子也真差勁,就那點小傷也犯得上生病。”

馬嬤嬤見蘇欣低垂著腦袋,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接著道:“你知我今日來是為何?”

蘇欣依舊低著頭,應付的搖搖腦袋道:“不知,還請嬤嬤告知。”

“你雖然生的力大,卻不會運用,整日裏就會使蠻力,我這有一套拳法挺適合你的,最近正好不用去學堂,在府中好好練習。”

蘇欣驚喜的擡頭道:“嬤嬤願意教我武功?之前不是說我不是自小習武,毫無根骨,學武無望麽?”

馬嬤嬤面無表情道:“先前不過看你性子頑皮,壓一壓罷了。不過當時說的也是真的,你並非自小習武,修煉內功無望,空有招式而無內力的功夫,哪裏能傷的了人。”

“那我該如何修煉?”蘇欣奇怪地問道。

“我這有套拳法叫化形拳,可將你周身蠻力化作內功,只是比一般功夫要難練。這冊子給你,你今日先自己學習記下,裏面都是化形拳的招式,明日我再來教你。”

馬嬤嬤放下一本冊子,書皮發黃微卷,想來有些年頭了。

蘇欣忙拿起冊子高興道:“我的好嬤嬤,我定然好好學習。”這精神頭可比往日學習禮數儀態要高多了。

馬嬤嬤待要走出門,蘇欣在後面說道:“嬤嬤還是擔心我對吧,這次差點死在洪水中,嬤嬤也舍不得我,才想著要教我習武。”

馬嬤嬤轉身瞪了得意洋洋的蘇欣一眼道:“偏你話多,有這功夫不如好好看看冊子。”蘇欣忙表示自己一定認真學習。

夜裏蘇欣趴在桌子上,一手翻看著冊子,一手拿著一只虎皮雞爪吃的正香。

街角李家熟食鋪子新出了這款虎皮雞爪,不似往常熟食那般鹹口的,帶著甜味,卻甜而不膩。

雞爪皮炸得焦香軟爛,呈虎皮狀,又腌的入味,酸甜可口,裏面還放著酸蘿蔔鋪底,滿滿一盆虎皮雞爪讓蘇欣吃剩手中這一只。

春柳端著一壺果子茶進來,見蘇欣竟將滿滿一盆的熟食吃的精光。

“小姐,都已經吃過晚膳了,怎又吃這麽些鹵味,腹中哪受得住啊。”

蘇欣嘿嘿一笑,將雞爪吃完,去一旁凈了手道:“覺得甜絲絲的怪好吃的,沒留神就吃了這老些,下次一定不這樣。”

春柳看著自家小姐這幅無賴模樣毫無辦法,將茶放下,看見桌上的冊子道:“小姐,這冊子您已經看了一下午了,是夫子留的課業?”

“你不知曉,這可比那勞什子課業好看多了,這是馬嬤嬤給我的武功冊子。”蘇欣捧起冊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小姐,馬嬤嬤肯教您武功了?”

春柳也高興地看向蘇欣,蘇欣點點頭很是自豪。

“那小姐您學得怎麽樣,都會了麽?”

“哪裏就這般簡單,這不過是些招式,真正重要的是心法。馬嬤嬤說明日再教我,叫我今日把招式記牢靠。”

蘇欣轉身坐到椅子上,身子往椅背一靠一副瀟灑女大俠的模樣,春柳用帕子捂嘴偷笑。

“那奴不打擾小姐練習武藝,小姐也別太用功,練完早些歇息。”春柳臨了幫蘇欣把門帶上。

次日一大早馬嬤嬤便過來了,二人在院中便開始學習化形拳。

“以之其力,化而運底,回轉三通,轉生餘韻。”馬嬤嬤一邊背著心法,一邊給蘇欣講解其意。

蘇欣聽的一頭霧水,總是難以理解。

“簡而言之便是化有形為無形,以渾身力道轉化成內力,從而套上招式打出變掌風,躍之為腳力,此為以一化三。”

說罷馬嬤嬤以身示範,一掌打在今早剛剛立起的幾根粗壯木樁上,只聽哢嚓一聲,木樁應聲而倒,驚得蘇欣連連拍掌叫好。

“小姐,你且來試試。”馬嬤嬤讓出位置,叫蘇欣上前出掌試試。

蘇欣閉目回想馬嬤嬤剛才所教,試著將自己的力氣運化,睜目猛出一掌。

啪的一聲,蘇欣的手掌重重的拍到木樁上,掌心通紅一片,木樁安然無恙。

“馬嬤嬤,我這...怎麽拍不斷啊。”

馬嬤嬤講了一上午的話,口幹舌燥,得到了這麽個結果,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你在學功夫上果真是沒有天分,我當初沒有看走眼,笨成你這樣的也是不多了。該教的我都教給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悟吧。”

說罷也不再搭理蘇欣,轉而離開,只留蘇欣一人在院中默默輕撫腫脹的手掌。

果真,自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女,還想學些功夫做個江湖女俠,結果卻什麽都不是,文韜武略樣樣不行。

春柳進院中便看見自家小姐盤著腿坐在地上,捧著自己的手不知在研究什麽。

“小姐,你怎的坐在地上,地面涼坐久容易傷著身子,快些起來。”說著春柳去扶蘇欣。

“春柳,你說為什麽就不成呢?”

蘇欣思來想去沒結果,問身旁的春柳,春柳當然不會知曉,自是白問。

“小姐,練不成咱們就不練了,你看這滿益陽城誰家閨秀學武藝的。方才夫人身旁大丫鬟水月前來,說老爺想吃那日包的蒸餃,小姐要不咱們先給老爺包完蒸餃再來練?”

“也好,難得爹爹開口有想要的吃食,聽你的,先給爹爹做好送去再回來練。”

蘇欣站在竈臺前用力的揉著面團,一面揉一面還在想著馬嬤嬤方才教的心法。

忽然靈光一閃,自己可以利用揉面來煉化身上的蠻力,將力道化柔,不那麽剛硬,且運化為內力。

蘇欣變換手勢,試著將力量轉化,不停的揉撚著面團。

面團極具韌性,來回翻轉間,將蠻力卸去。

就這般,蘇永昌連著半月吃到女兒親手做的蒸餃、包子、饅頭、花卷。

蘇永昌看著今日桌上拳頭大的饅頭,咽了咽口水,他不是饞的,主要是想換換胃口,不再吃面食。

“欣兒,最近怎麽喜歡上做面食了?”

蘇永昌這半個月竟足足胖了八斤,臉也變得圓潤了。

“爹爹,我不是喜歡做面食,是為了揉面。”

蘇欣苦練半月,終是有所感悟,在一次次揉面團中,逐漸的能將周身力氣化為內力。

“這有什麽區別麽?”蘇永昌不明所以。

“沒事爹爹,明個就不給你做了,你派人告訴大廚房做上你的膳食,你想吃什麽就成。”

蘇欣笑笑,看著老爹圓悠悠的臉龐,真是為自己練功付出了不少。

院中,蘇欣屏氣凝神,起勢出掌,可木樁只微微一晃,再無動靜。

蘇欣滿是挫敗感的坐在樓梯上,不知道自己又有哪步做錯了。

這時,木樁突然倒下,正巧倒在蘇欣面前,木樁砸在蘇欣腳上。

蘇欣顧不得腳疼,猛地興奮竄起來,趁勢朝著另外一根木樁使出掌風,果然也倒下了。

蘇欣樂的在院中跑了兩圈,自己苦練多時,終於練成了。

雖然殺傷力不大,只要多加練習,總能有馬嬤嬤那般掌力。

“蘇小姐?”

阿曼站在院門口看這蘇欣來回跑,整個人興奮地紅光滿面。

蘇欣未料到院中會來人,有些尷尬的朝阿曼笑了笑道:“阿曼姐姐前來所謂何事?”

阿曼似乎忘了方才所見,淡然開口,倒是讓蘇欣不那般尷尬:“城中時疫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師兄昨日就離開了。”

“無名大夫就這麽走了,我還沒替爹爹和城中百姓好好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蘇欣有些遺憾道,這無名大夫果然與眾不同,想來怪才都是與常人不一般才是。

“我師兄不講究這些,對他來說最能吸引他的是各種疑難雜癥,旁的東西都不能引起他的註意。對了,他帶來的那個病人,還沒有好利索,可能要在府中住上三兩日,真是不好意思。”

無名拍拍屁股就走,只好由阿曼替他收拾爛攤子。

“沒事,等他痊愈再走不遲。”

蘇欣無所謂道,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更何況無名大夫還救過蘇永昌的命。

因此,無名大夫在路上撿回來的人就在蘇府中又住了兩三日。

誰料這日,此人在蘇府裏亂逛,因著他是無名大夫帶回來的人,蘇府上下家仆對他都很客氣,竟也沒人出言阻止。

這人在蘇府中養病,吃喝竟是前所未有的豐盛,又有新衣物換洗,小日子真個美如神仙一般。

閑時在府中亂走亂逛,不禁感嘆著蘇府的豪華富貴。

奴仆衣衫統一,成排成隊,屋頂橫梁上還雕刻著畫兒,連門口的柱子都刷了金漆,他從未見過如此富裕之景象,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蘇府內院。

正逢蘇錦繡來探望蘇欣,前些日子聽問蘇欣和蘇伯伯俱生了病,蘇錦繡就想來探望一番。

畢竟今時今日自家所擁有的富貴,都是托蘇永昌的大方豪爽仗義分家才有的,即使蘇永昌分文不給,蘇永順也毫無辦法。

可惜蘇錦繡能懂得道理,其母孫氏卻不懂。

孫氏成日裏抱怨老大一家子占了便宜,也不讓她和蘇欣來往,蘇錦繡要去探望蘇欣孫氏也不許。

今日趁著孫氏出門便偷偷來找蘇欣,正好與無名大夫撿來的病人打了個照面。

“你是何人,怎麽跑到內院來了?”蘇錦繡嚇了一跳後,厲聲問道。

這人有些手足無措,搓著手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此人正是當日暈倒在城中的陳五。

他是無心之舉,可奈何教蘇錦繡的美貌和嚴詞質問,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身份。

而這邊的吵鬧聲找來了附近的家仆,家仆忙上前拉過陳五,沖蘇錦繡道歉:“小姐,這人是之前大夫在街上所救,大夫起先一直待在蘇府,前幾日剛走,而這人傷勢未好便留在府中。他不過隨意亂逛,驚擾了小姐,望小姐息怒。”

“原來是這樣,你們以後要註意,別再讓人亂闖,虧著是自家人,要是驚擾了別家女眷,傳出去叫人笑話。”

蘇錦繡之前也由大伯母楊氏教管過一陣子,理家處事也頗有手段。

家仆連連應下,拉著陳五就回到他屋中道:“你若是病好了就家去吧,這府中可不是能由你亂逛的,小心驚擾了貴人。”

陳五有些沮喪道:“可我已經無家可歸了,咱們府上能收留我麽,雜活累活我什麽都可以幹。”

“你開什麽玩笑呢,我們府上不缺人,更不可能收留你,你還是抓緊走吧。”家仆有些不耐煩。

陳五無法,值得收拾一番,準備離開,在走之前問這家仆:“不知方才我沖撞的是何人?”

“問這麽些做什麽?”家仆嫌他話多,不想搭理他。

“我只不過心懷愧疚,不小心驚擾了女眷,想給她道個歉。”陳五訥訥道。

“她是我們蘇府小姐,你還去道歉,哪裏能讓你再見,你當你是何人,別啰嗦了快些走。”家仆失了耐心,催趕道。

陳五無法,只得狼狽離開這繁華的蘇府。

夜晚陳五走在城中街頭無處可歸,沒發現身後鬼祟的跟著兩個人。

那兩人悄然走到陳五身後,一麻袋兜頭套下,陳五還待掙紮,被人一手刀打暈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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