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變成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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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淤青都是陳郁遠被那幫人弄出去的時候踹的,那些人手腳都不留情,加上陳郁遠的皮膚原本就是屬於那種隨便磕著碰著了都容易留下一大塊淤青的,因而這會兒看起來,腿上的淤青看起來特別恐怖,簡直像和被什麽心狠手辣的人虐待過一般。

賀鈞揚看到那些淤青,臉色沈了一下,隨後很快恢覆正常,讓陳郁遠躺在沙發上,然後把他的腳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腳蹭著賀鈞揚柔軟的褲子,這姿勢又是那麽的......暧昧,陳郁遠瞬間受不住了,“我,我自己來吧,這裏不是臉上,我自己看得到。”

陳郁遠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要縮回腳,賀鈞揚溫暖的手卻抓住他的腳。

“別動。”賀鈞揚壓低聲音道。

陳郁遠覺得自己的腳被賀鈞揚的手抓住的地方熱得要燒起來一般,明明對方的手心一點都不熱,這種感覺太不自在了。陳郁遠還要動時,賀鈞揚已經用右手手肘定住他的腳,左手拿起紅花油,倒了點在陳郁遠腿上,一點逃離的機會都不給他。

“可能一開始會痛,忍著點。”

賀鈞揚說著,手掌按著陳郁遠腳上淤青的地方,力道不輕地揉了起來,起先陳郁遠疼得忍不住倒吸冷氣,嗷嗷地叫了兩句,賀鈞揚只好放輕力道。到後面的他不叫的時候再加深。

先前的疼痛過去之後,後面倒一點都不疼了,反而被揉得很舒服,陳郁遠享受著高高在上的賀先生給自己按摩,又看著賀鈞揚專心地頂著他的腳動作的樣子,而腦子裏卻累的什麽都不想想了。

大概是太累了,腳上的力道又十分舒服,陳郁遠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鈞揚才徹底地幫陳郁遠兩只腳的淤青都揉開了,原本青紫的腳變成了紅色,賀鈞揚甩了甩自己累得僵硬的手,看躺在沙發上的陳郁遠已經熟睡了,一只手還擋在眼睛上擋住刺眼的燈光,嘴微微地崛起,竟顯得有些......誘人。

賀鈞揚忙收回自己的視線。

看了一下手表,此刻已經快晚上1點鐘了,他把陳郁遠的腳放在沙發上,在叫醒陳郁遠和讓他睡在沙發上之間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認命地彎下腰,把人攔腰抱起來。

陳郁遠看著高高瘦瘦的,肉可結實了,加上他個頭不低,賀鈞揚抱起來還真有點費力。把人抱在床上後,又幫他蓋好了被子,正要幫他把床頭的燈關掉的時候,又見陳郁遠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卷在被窩裏,看上去一副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大概是還未從今天的驚嚇中清醒過來。

其實今天聽到王旭陽要對付的人居然是陳郁遠的時候,賀鈞揚真的是恨不得揍自己的侄子一頓,心裏也前所未有地著急,老楊手下那些人的拳腳,陳郁遠怎麽承受得住。

索性王旭陽只是想揍陳郁遠一頓,沒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他立刻讓王旭陽打了電話給那群人,又問清楚了地方,自己親自帶人去找。

幸而人是沒事的。

現在想想,都有些心有餘悸,賀鈞揚看著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的陳郁遠,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在他的發絲柔軟的頭頂揉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拿開,又幫他拉好了被子,又情不自禁在陳郁遠秀挺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才輕笑地拉了床頭的燈,轉過身要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門口站了一棵草。

那是一棵脖子上套了塑料泡沫的銅錢草。

賀鈞揚頓時生出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即使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很過分的事情,但是哪個正常男人會這樣子去摸另外一個男人的頭頂,還刮人家的鼻子!

又不是他爹,也不是他親戚,做這麽親密的動作想說自己心裏沒鬼人家都不相信。

“小玉?”

銅錢草還是把自己的根分成兩束,和一個人一樣,邁著它的“雙腳”走進臥室,在賀鈞揚的腳邊停下,賀鈞揚蹲下1身,伸出手,小家夥就自發地跳上他的手,他的根底還是水,賀鈞揚被他弄得一手都是水。

“好久沒看到你這個樣子了。”

說起來都有半年了,不得不承認,挺懷念的。

陳郁遠不能說話,就用根纏住他的手指,他剛剛醒來的時候自己也楞了一下,一路蹦跶到房間門口,就看到賀鈞揚摸著他人的頭,還體貼地幫他蓋被子,到最後居然還刮他的鼻子!

這簡直就是吃果果的寵溺戲碼好麽。

試問哪個正常男人會這樣對另外一個男人啊,他和顧楓從穿開襠褲開始就認識,除了沒一起打過飛機什麽*都沒有,彼此之間也沒做過這樣子的動作好麽,好吧,其實顧楓有時候也會揉他的頭。

賀鈞揚任由他纏著自己的指頭,註意到他綠葉從中已經冒出了好幾個花骨朵,此時正值銅錢草花開之際,連陳郁遠這棵草也不能意外,賀鈞揚簡直有些驚喜地看著那些冒出來得花骨朵,笑道:“要開花了。”

說到開花,陳郁遠簡直羞憤欲死,雖然知道草肯定都會開花才能結果繁衍後代,但他一個大男人,附魂在一棵草上面已經夠沒尊嚴了,居然還要做出開花這麽,咳咳,女性化的事情來,簡直沒人性好麽!

是不是以後還要結個果子,就和生兒子一樣,再孕育出一大堆的小銅錢草來。想想那種場面,簡直不要太驚悚好麽。

想到這些,連陳郁遠自己都囧了,這都什麽鬼啊!

為了不“被生兒子”,他決定等他變回人了一定要把這些花掐幹凈!

“我們出去聊。”

賀鈞揚拿著它,關了臥室的燈和門,大廳窗口的地方,桌子上放在賀鈞揚原本用的那個玻璃缸的植物已經不見了,而陳郁遠自己家的那只玻璃缸裏面的草倒好好的。

這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賀鈞揚已經沒有力氣探索為什麽了。

賀鈞揚在沙發上坐下,陳郁遠猶豫了一下,才不情不願地跳到沙發上,賀鈞揚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在他跟前,看小家夥很熟練地用根卷起來,還能在上面打字。

“快半年不見,都長成兩盆了。”賀鈞揚看著另一盆同樣和沙發上這棵一樣蒼翠的銅錢草,簡直有種兒子生了孫子的自豪感(什麽鬼)。

陳郁遠:→_→沒辦法,自己養了長速快得飛起

這是在暗諷他虐待了他讓他長得慢麽,“那快點長,多分幾盆出來送給我一盆。”

陳郁遠:死心吧,銅錢草壽命死短了,說不定過了這個夏天就全部死光了。

賀鈞揚雖然一直知道銅錢草的壽命不會長,已經長過一個冬天已經算很厲害了,開過花結了果之後也差不多了,雖然他知道死去的只是一盆草,可眼前的小家夥這樣子說出來,竟顯得格外傷感。

畢竟對這盆草還是有感情的,即使知道有感情的應該是草背後的人,可乍一聽會死掉,心裏還是不好受。

“我會努力讓你活得久的。”

陳郁遠:→_→滾粗好麽,你不知道我變成一盆草被關在家裏面每天有多無聊,草死了我正好可以好好地做人了

說的也是,自己喜歡他變成草打著字在他面前賣萌撒潑耍無賴的樣子,他自己本人肯定不喜歡,賀鈞揚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你開心就行了。”

陳郁遠:這麽晚了,你不回家啊!

“正要回去,可不是見著你了。”

陳郁遠:╭(╯^╰)╮

趁著他睡覺又是摸又是刮的,都不解釋下麽!

賀鈞揚看他那表情,忍不住失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陳郁遠:快滾快滾!

“那我真的走了。”賀鈞揚把原本脫了放在沙發上的外套拿過來穿上,又拿過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正要伸手拿手機的時候,手機上多了兩個字。

陳郁遠:混蛋

太混了,老男人,陳郁遠在腹誹了一句,見賀鈞揚真的穿好了衣服拿了鑰匙,一副要拿手機走人的時候,心裏一陣憋屈,又沒有辦法,只能把賀鈞揚的手機扔在沙發上,自己從沙發上蹦下來,頭也不回地往窗戶邊的水缸蹦去。

賀鈞揚卻一把抓住了速度並不快的他,小家夥本來充當腳的兩束根,因為被突然提起來,腳在半空中無意義地劃了兩下,回頭見到老男人一臉毫不掩飾的笑意,簡直想一巴掌糊在他的臉上。

媽蛋!

“去我家玩幾天如何?”

陳郁遠把草脖子一揚,不理他。

“其實今天我聽旭陽說他雇人是為了對付你的時候,我的心真是慌了,”賀鈞揚冷不防地說道,“比面臨著一單大生意要被人搶還慌,我從未如此地懼怕過。”

陳郁遠身形頓了一下,他沒想到賀鈞揚居然會跟他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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