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變成人類

關燈
賀鈞揚醒來的時候,覺得周圍怪怪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甚至可以說很陌生。

怎麽回事?

他想翻身起床,卻發現自己好像被牢牢地定在床上,動彈不得,那感覺,有點像鬼壓床。有點像在做夢,但周圍陌生的環境又顯得很真實。

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人覺得十分怪異。

過了一會兒,門口那邊傳來動靜,是有人開門的聲音,賀鈞揚轉過頭,見到門口走來的人很眼熟,那高挑的身材,陽光帥氣的青年,不是自己那盆草的真身陳郁遠嗎?半個多月不見,這個青年越發俊朗了。

不過陳郁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事情有點蹊蹺,賀鈞揚也說不好是夢是真,想開口問向他走來的人怎麽回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以應該是夢吧。

“咦,我昨天不是把這盆草放在了陽臺嗎?怎麽跑到屋裏來了。”

賀鈞揚正想著的時候,陳郁遠自言自語道,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陳郁遠伸出了雙手,把他捧起來。

沒錯,是捧起來,感覺他就是一個小物件一樣子。

賀鈞揚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呼之欲出,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就看到左邊有一面鏡子,鏡子裏,陳郁遠捧著一盆裝在很眼熟的玻璃缸,裏面栽著一叢眼熟銅錢草,正在往陽臺走去。

而那盆草,正是他!

難道他把小家夥放回家後,就變成了自己成為小家夥家的銅錢草了?

“銅錢草應該放在陽臺上,才有光照不會死掉。”

陳郁遠自言自語著,拉開了連著陽臺的玻璃門,賀鈞揚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蜷縮起來,他想告訴陳郁遠自己不是草,而是賀鈞揚,然而他說不出話來,也動彈不得,巴巴地讓陳郁遠把它放在陽臺上,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賀鈞揚就被陳郁遠無情地丟在雪底下。

眼睜睜地看著陳郁遠放下他,還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葉子,道:“要乖乖呆在外面好好地光合作用哦。”

說著,他自己凍得搓了搓手,飛快地跑進屋裏,留下賀鈞揚在雪底下光合作用。

雪越下越大,賀鈞揚感覺自己越來越冷,他努力想學著陳郁遠變成草後那樣子動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歇了一口氣,賀鈞揚蓄足力氣想蹦起來,這下還真成功地跳了起來,不過他沒把握好方向,沒有跳到陽臺裏面,而是跳到了陽臺外面。

眼見著自己直直地往樓下墜去,賀鈞揚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

果然是一場夢。

蓋在身上的被子被翻在了地上,屋子裏面有暖氣,沒蓋被子睡覺也還會覺得冷,所以他剛才做夢才會越來越冷。

夢裏的內容太過於真實,剛醒來的賀鈞揚甚至都有種剛剛不是在做夢的感覺。

把那個小家夥送走已經半個多月了,這陣子也在心裏擔心過他的朋友會不會照顧不好他,畢竟誰家裏會一天到晚地通著暖氣,甚至開著熱風扇,就是為了不讓一盆草凍著。

而且也呆在一起那麽久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他也不能例外,所以一旦離了那盆自己都精心呵護的小家夥,還是挺想念的。

想到小家夥翹著它那厚厚的根須趴在平板上看東西,或者小貓一樣窩在他腿上看電視,以及有時候不高興了團著根一副委屈的樣子,賀鈞揚忍不住揚起嘴角。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思念那盆草的時間有點多,居然會做這樣子的一個荒唐的夢。

這夢來得太突然,一向都是無神論者的賀鈞揚甚至還想,會不會是沒被照顧好被凍到了,才會托這樣子一個夢給他?以前有人如果給他說托夢什麽的他肯定會覺得荒唐,但自從自己桌子上的盆栽都能蹦能跳會打字還會賣萌後,他的世界觀就被顛覆了。

人都能附魂在草上,還有什麽不可以。

看了一下手機,才早上8點鐘,今天是周六,難得沒什麽事情,本來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不想這麽早就被這麽荒唐的夢驚醒了,再無睡意的賀鈞揚幹脆起身,今天並沒有什麽安排,一向忙慣了的賀鈞揚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來要做什麽。

要不去看看那個小家夥吧。

賀鈞揚被自己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忙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穿衣洗漱下樓去吃早餐。

陳郁遠著實有些郁悶,今天他本來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卻被一部他只是一個小小小配角的劇組叫去殺青宴。

這殺青宴也就算了能吃上一頓對於他這個吃貨來說並不是什麽壞事,然而這裏的人都那麽熟絡是怎麽回事,他才吃到一半,就被灌得頭昏腦漲了。

等飯局結束他已經神志不清了。

饒是他酒量再好,也敵不過那些人車輪試的找他喝酒,他本身是不想喝的,但那些人舌燦蓮花,說得他不喝是什麽罪過的事情,陳郁遠就算覺得很蹊蹺,也還是不得不被灌得走路都東倒西歪,心裏只想著一件事情,就是讓顧楓來接他。

宴會結束後,因為心裏想著這件事情,他被編劇和幾個劇組的人架出酒店的時候,還不肯配合,一直嚷嚷著要打電話給顧楓讓他來接他,拿著手機卻醉眼昏花的連鎖都解不開,大家只好騙他那個什麽顧楓就在地下停車場等他呢。

陳郁遠腦子混得厲害,聽到別人這樣子說,也沒覺得有什麽假,就由著別人把他扶出去了。

早有車等在那裏了。

見到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全場唯一喝到爛醉的人架到地下停車場,賀鈞揚從車裏面走出來,編劇看到他,笑著道:“為了圓滿地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可差點把我們一個劇組的人都喝趴了,我就沒見過這麽會喝的人。”

“鐘編劇,辛苦你了,”賀鈞揚把人扶過來,“下次請你們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等我出新劇了多給我點投資就行,我不會客氣的。”鐘編劇笑呵呵地道,又朝他暧昧地擠了擠眼,“人交給你了,晚上可要輕點哦。”

跟著一起扶陳郁遠的人都笑了起來。

賀鈞揚也不解釋,“那改天再敘。”

“這麽急著趕我們走啊,”鐘編劇笑得更暧昧了,“那我們就不打擾賀總了,玩得愉快啊。”

鐘編劇說著,帶著眾人上了劇組的車,跑了。

“陳郁遠?”賀鈞揚試探地叫了句被他扶著的,看起來醉的不輕的人,見他沒什麽反應,又叫了句,“小玉?”

“唔,顧楓,”陳郁遠被他吵得又鬧了起來,“你不是顧楓,顧楓呢,我要顧楓送我回去。”

“顧楓?”賀鈞揚可是知道顧楓就是來接陳郁遠回家的那個長得高高大大的人,然而陳郁遠一起興,就開始不安分起來,嚷嚷著要顧楓接他回去,賀鈞揚無奈,“別鬧,我送你回去。”

“你是誰?”陳郁遠看著他的臉半天,賀鈞揚正緊張著這個喝得爛醉的家夥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的時候,陳郁遠卻傻笑了起來,“你是秦副總對不對,我,我就知道你找人把我灌醉,然後想圖謀不軌,我......”

陳郁遠話還沒說完,賀鈞揚感覺自己嘴角一痛——卻是生生地挨了陳郁遠一拳,他喝得那麽醉,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陳郁遠一擊成功,立刻推開因為防備放松了扶著他的手,陳郁遠馬上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要跑。

一旁的司機見到這個場景想上來抓住陳郁遠,賀鈞揚示意他別動,他只能幹瞪著眼看陳郁遠跑了兩步。

賀鈞揚看他腳都軟掉了,怕他站不穩,忙伸手拉住他,卻不想陳郁遠和吃錯藥一樣,反身踢他,賀鈞揚雖然有防備,但不敢太用力地扯那個小家夥,因而腳上又挨了一腳。

“嘿嘿嘿嘿,”陳郁遠見自己得手,立刻反攻回來,嘴裏還說著,“我讓你想圖謀不軌,混蛋,死變態。”

“......”

畢竟對方也是男人,即使喝醉了力氣也還是很大的,賀鈞揚本來怕傷著他,後面見他越來越兇殘,只好一個錯手反身剪住他的手,一只手牢牢抱著他的腰不讓他掙脫,“你發什麽瘋。”

“秦淮川,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懷好意,混蛋,你他媽放......放開我。”

陳郁遠口齒不清地罵著,掙脫得更加兇了,賀鈞揚哭笑不得,剛剛就聽到他說什麽秦副總,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誰,直到聽到秦淮川他才知道原來他是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人。

還圖謀不軌,他一直以為他和秦淮川之間就是那種潛規則的關系,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麽回事。

他沒想到陳郁遠醉起來這麽兇,嘴角肯定都黑了,他原本是打算讓鐘編劇他們把陳郁遠灌醉,然後他就借機送他回家,順便可以看看那盆草如何了,即使他知道這個做法很荒唐,不過不去看看那草如何了,他整個人都心神不寧的。

但他直接出現在陳郁遠面前不妥,畢竟陳郁遠要他送走他,就是想和自己徹底斷掉,他既然不喜歡人家,更不能給人家希望。所以賀鈞揚才想出這個破主意,一開始還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餿主意嗤之以鼻,後面卻越想越覺得可行,反正醉酒多忘事,陳郁遠現在醉成這個樣子,估計明天就算記得也就記得一些剪影了,所以也不用太擔心,而且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誰知道陳郁遠醉起來會這麽兇。

“幫忙一下。”

賀鈞揚一個人沒辦法,只好叫司機過來幫忙,楞是把陳郁遠塞進了車裏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