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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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小丫頭的撒嬌, 安尋總是無力抵抗,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要放棄她的理智和原則, 把真相告之。可還來不及倒戈, 姜亦恩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她徹底穩住了動搖的念頭。

“安姐姐, 我不出國了好不好?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安尋心裏沈了一下,當初她是為何猶豫不決,為何遲遲沒有答應女孩在一起, 不就是害怕女孩會說出這句話嗎, 不就是害怕自己會成為女孩的絆腳石嗎。團建耽誤一堂課事小, 可也恰恰是她們選擇的縮影, 她知道容忍一次放縱, 就會有第二次。

她有著無助地垂下頭,捏了捏書角,喉間哽塞的疼痛讓聲線也冷下了許多:

“小恩, 你不要讓我對自己的決定後悔好嗎?”

小丫頭默不作聲地凝視兩秒,轉而又像從未在心頭留痕似的笑得輕松:“安姐姐, 我開玩笑的!”

安尋心裏酸疼,又心軟把小丫頭抱回懷裏親了親,岔開了關於留學的沈重話題。

“乖寶寶,我也舍不得你,你要是不希望我去團建, 我就不去了, 在家陪你好不好?”

她想,只要把該負責的活動策劃做好,幫大家把山莊酒店訂好, 把能做的都做了,人不去,對團隊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女孩連忙搖了搖頭:“安姐姐,我希望你去,你都從來沒有跟大家好好玩兒過。而且,蘇醫生和李主任她們,肯定也希望你去。”

“可是……”

“安姐姐,你不知道嗎?小別勝新婚!你就去嘛!而且就只有兩天而已,我沒看過的地方,你也能幫我看看呀,要是好玩,我們下下周就可以再去一次!給我帶紀念品好不好……”

在女孩滿口歪理還振振有詞的勸導下,安尋還是妥協了。

正如元旦節前夕她催促著女孩收好回家的行李一般,女孩也在周末的前一晚,催促著要幫她收拾出游的行李。

“胃藥要帶著,墨鏡也要帶著,雪山上面紫外線強,防曬也得帶著。羽絨服多帶兩套,泡溫泉的泳衣……”

姜亦恩在安尋的衣櫃裏撒歡似的翻來翻去,莫名比自己出去玩還興奮。而後把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把挑好的衣物一件件疊好放進去,兩天的行頭搭配得整整齊齊。

她還很細心的把內衣褲分裝在小袋裏,在箱子夾層的袋子裏放了創口貼和酒精棉,她知道安尋不習慣用不熟悉的洗發水沐浴露,還特地在學校門口的小店裏買了分裝瓶,把一晚上需要的量裝好給她帶上。

安尋坐在地毯上,從背後把小丫頭圈在懷裏,看著她為自己疊衣服,收行李,那麽面面俱到,那麽無微不至,心裏暖意融融。忍不住蹭了蹭小丫頭的耳朵,吻了吻她的側臉。

“好乖。”

姜亦恩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鼻息跟隨著一抽,低著頭回了回眸:“安姐姐,好癢哦……”

回身,勾過單薄的肩頸,雙腿不由自主環過安尋纖柔的身姿,穩穩圈入懷裏。吻到安尋喉間發出澀澀溫聲,眼裏漾起水色,止不住後仰傾倒,也不肯罷休。

安尋為自己不經意間嘆出的聲音羞恥不已,雪白的脖頸宛如紅酒浸泡過一般,心跳快得荒唐。忽然,她感受到那不安分的手探進了裙擺,嚇得渾身一顫,忙把女孩推開幾分:“壞小孩,真是越來越壞了!”

姜亦恩皺了皺眉,一聲“啊”拐了好幾個彎:“剛剛還說我乖呢!明明是你先的嘛!只準姐姐放火,不準妹妹點燈啊!”

安尋推了推姜亦恩湊過來的腦門,瞇了瞇眼柔聲寵罵道:“你那是點燈嗎?我看你巴不得把家都燒了吧?”

姜亦恩眼睛裏閃過一瞬機靈,壞笑,湊到耳邊,呼出溫熱的氣聲:“是嗎?我把姐姐燒起來了嗎?”

安尋的呼吸,凝固了。

行李箱攤散無人收,床單被無助的手抓起褶皺,節制了一周後的心猶如洪水猛獸,似乎輕輕觸碰就要決堤。女孩再也不甘願於溫火細熬,急切地追求著灼熱。逼得那從來都克制隱忍的人兒,也忍不住低低哼吟。

安尋真的很想滿足女孩的所有渴求,讓她放肆,讓她盡興,幾度終止,周而覆始。幾度墜落,又猛然間高高拋起,她受不住了,喉間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幹啞,不想掃了女孩的興致,又苦苦撐了許久。

終於,力不從心了。

“小恩……讓我喘口氣好不好……”

她顫抖著、央求著,淚如雨下,才惹得女孩心驚,放慢了節奏,摟著她低低親吻,在耳邊安哄,慢慢把她送到最後一個完滿終止。

碎了,散了,好像沒有一處完整了。

懷裏鉆進來一只小貓咪,低低嗚咽著,安尋許久才反應過來,是小丫頭在哭泣。得知那是滿足後的淚水,第一時間,是哭笑不得,心裏羞愧埋怨著,明明被欺負的是自己,這個傻瓜,有什麽好哭的。

後想一番,小丫頭有什麽不能哭的,只要她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有一個懷抱撒嬌、哭鼻子。

安尋盡力收了昏散,抱緊了女孩,摸了摸她的腦袋,繾綣地吻著她的面頰,溫聲哄著。

“寶寶,我的寶寶……”

“下次,換我來滿足你好嗎?”

我也該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完滿終止。

女孩蹭了蹭腦袋,伸出了一只小拇指,頂著楚楚可憐的眸望著她,委屈巴巴地抽泣道:“拉鉤。”

安尋忍俊不禁,勾住了她的手指,承諾:“好,說謊的是小狗。”

融合有多深,分別時,就有多難。

安尋很早就醒了,看著日出淺淺,窗外還是昏沈沈一片,頭一次這麽期待下雨,下雨了,活動就會取消吧。

身邊的小丫頭睡得酣甜,即便是閉著眼,也能看出她的靈氣動人。

好想帶走啊。

要麽,留下也行。

可是太陽還是升起來了,燦爛明媚得讓她心痛。工作群裏的興奮如往年一樣開始湧動,從前,她只要把手機調成靜音,獨自冷清就好,可今天,除了那一如既往的冷清以外,心裏還多了份酸澀。

她深嘆了一口,起床了。

洗漱的時候,姜亦恩像個小尾巴似的追了上來,睡眼惺忪地從身後抱著她,左右搖晃著,在耳邊迷迷糊糊一聲:“我送你去。”

牙刷在齒間停頓了片刻,安尋看了眼手機時鐘,才剛過六點。時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主要是擔心小丫頭見了集合的那些人,“團建只針對內部人員”這句謊言,會露餡。

她很快含了一口水,把泡沫清漱掉:“不用了,你再睡會兒吧,十點還有課不是嗎?”

“你的行李那麽重,我開車送你,再去學校也來得及。”姜亦恩打了個呵欠。

“車我自己開走,這兩天就停在醫院,鑰匙就不留給你了,你一個人我還是不放心。去學校我幫你約個車好嗎?你看你這副沒睡醒的樣子,真的不用送我了。”安尋耐心勸慰她。

姜亦恩想了想,如果安尋自己開車的話,送到樓下和送到醫院,其實差別不大的。更要緊的是,她可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哭鼻子,在樓下兩個人的分別,安尋說不定還能多哄哄她。

“那好吧,那我送你到樓下好嗎?”

安尋見小丫頭這麽爽快就答應,松了一口氣,在心裏很深很深處,也黯然失落了一瞬,或許,小丫頭沒有她想象中那麽依賴她吧。

還是淺淺彎了彎嘴角,低低回答了聲“好”。

到樓下,她本來沒有想掉眼淚的,再熱戀的情侶,也不至於兩天都分不開。可是小丫頭咬著唇忍著滿眶淚水的樣子,太叫人心碎了,她還是禁不住紅了眼眶。

“安姐姐,要玩得開心啊!”

笑顏一揚,梨渦淺淺,顆顆晶瑩的淚珠終於還是滾落了。

安尋這才明白,姜亦恩的灑脫都是裝出來的。

低了低頭,摟過小丫頭溫在懷裏好久,親吻了她冰涼的前額,心裏五味雜陳。

很小的時候,她也曾在分別時哭得撕心裂肺,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領悟,什麽叫掙紮沒有用。

等再長大一點,她也總是忍著眼淚笑著祝福著媽媽:“演出成功啊!”。回到家裏,就躲在被子裏哭成淚人。

後來,她索性對一切都裝作不在意了,不在意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離開她。可是姜亦恩就這樣出現了,讓她再難不在意,再難無動於衷。

女孩的每一滴淚,都讓她心疼,讓她憐惜。

連兩天都分不開,說起來好可笑啊,她居然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要麽帶走,要麽留下。可糾結下來,要是此刻都不能狠心分開,她不敢想象,將來在機場,她要如何自處。

“乖,等我回來。”

終於,她狠心放開了她的小丫頭,上車的時候,連頭都不敢回。

姜亦恩默默看著車子開遠,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還在原地站了好久。

那輛車,好像把她的心帶走了。

心裏苦悶,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離別,她好想跟著一起去啊,和安姐姐旅行,聽上去,就很誘人。她想象著她喜歡的那些人們歡聚的樣子,想象著安尋在雪夜裏眺望遠方的眼眸,想象著雪山上空的晴朗,想象著……她得不到的一切。

這種求之不得的感覺,太無力了。

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裏,冷冰冰甩掉了腳上沒穿穩的鞋,本來心心念念的周末,也變得乏味枯燥。

直到,她看見玄關臺子上落下的墨鏡,一顆寂寥的心,才在一瞬間,死灰覆燃了。

“我要給安姐姐送過去才行……”

她自言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姜亦恩:一天也舍不得老婆嚶嚶嚶……

安尋:墨鏡絕對不是我故意留下的(._.)

開天眼觀眾:你們兩個要不要辣麽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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