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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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去, 兩人都已經是一副淡雅精致的妝容，安尋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切，還特地給小丫頭卷了卷發尾, 吹了吹順, 讓她那散落的長發看不出紮過馬尾的痕跡。
可是即刻，她就有些後悔了。
小丫頭天然栗色的發絲像盛滿陽光, 散落肩頭，發尾在胸前勾起好看的弧度，靈動飄逸。略施粉黛的面容, 越發靈氣動人, 就像是那只林中小鹿, 化成了小仙子。
後悔, 是因為心弦又崩斷了好幾根, 她已經沒有辦法，把眼前的少女，視為孩子了。她幹脆破罐子破摔, 挑了一瓶自己不常用的，味道偏甜的香水, 用試管點了兩滴，親手抹到小丫頭耳後。
讓她的小丫頭，更像是一個女人。
姜亦恩忍不住一顫，頃刻見聞到一抹清甜，她看見, 安尋放棄掙紮的眼裏, 無奈中藏著幾分迷離，明明笑得溫柔，眉間卻始終輕凝起苦澀。
“我讓你, 很辛苦嗎？”
安尋驚慌中後退了一步，莫不是被那小丫頭看出了破綻？
“長這麽大了，連化妝都要麻煩你，連香水都不會自己點，安姐姐就像在照顧小朋友，好辛苦哦……”姜亦恩補充了一句，眨巴著大眼睛撒嬌。
安尋聽了這句，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心裏長舒一口氣，暗暗慶幸著沒有露餡。即刻避開實現，放下了手上肆意揮發撩人味道的香水瓶。
是辛苦，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感覺，真的好辛苦。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就算她不計往事放任自己去追尋愛情，她的愛情，就可以是姜亦恩嗎？
就連陳教授發來的信息寫得都是：“今晚帶小恩來家裏吃飯吧。”
“帶”這個字啊，本身就是不平等的，自己到底是前輩，於姜亦恩而言或多或少有那麽些亦師亦母的味道，年齡和閱歷的不對等，本身就是一種視線的隔膜。
她覺得自己會對小丫頭心動，是因為那年少輕狂的無畏，孩子一樣的純粹和熱忱，即便偶爾也會老氣橫秋，即便也會細膩多思，可面對自己的情緒，她總是可以坦然自洽，簡單明朗。
瞻前顧後的大人不會在危險時刻沖上來保護她，只有小朋友才會這麽做。
可是小朋友，終有一天會長成大人。
她也知道，自己會吸引小丫頭，無非就是那點成熟女人的神秘感，亦或是小丫頭在自己身上看見了母性的溫柔，等她再長大一點，這些東西就會變得索然無味。
到那時候，她又該如何接受自己在那丫頭心中不過如此的現實。
所以，昨晚她都已經走到姜亦恩的房門口了，還是卻步了，沒有結果的挽留，從一開始就是結束，不是嗎？
“安姐姐，你不會嫌棄我吧？”姜亦恩看安尋許久沒有說話，拉拉她的手嬌聲道。
安尋盡力維持著端莊，好讓心裏的荒涼落寞隱藏，輕聲道：“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陪你過去挑衣服吧。”
“安姐姐真好！”姜亦恩舒展一笑，就像是，真的沒有看出那眼神裏的流露。
不論如何，不論出於何種感情，但她知道那絕不是長輩看孩子的眼神，而是一個女人，看另一個女人的眼神。
她在想，如果安尋能把她視為一個女人，那個吻，會不會真的如蘇問所說，是出於難以自持的愛慕，沒有第二種可能。
到隔壁，家裏只有紀小瑜一個人，頹廢在沙發上，聽見有人進來，也沒往門口多看一眼。
“怎麽就你一個人啊，文文不在嗎？”姜亦恩四下尋看一番。
紀小瑜背對著身半躺著，拿遙控器心不在焉地換著臺，空洞地盯著電視屏幕，眼睛裏看不見任何畫面：“鬼知道她去哪了。”
從昨天她生悶氣開始，就以為文靜會進來哄她，結果等了一夜，早上耐不住去找她，看見的卻是空無一人的臥室。她生氣、難過，暴躁地打去數十個電話，通通被掛。
她恨啊，恨自己本來可以瀟灑如風，生生被愛情困成了這個鬼樣子。
姜亦恩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一樣不明所以的安尋，再對著紀小瑜問道一句：“怎麽了？你們吵架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吵架？我配嗎？我就是個普通朋友而已啊！”越說越氣，按著遙控器按鍵的手指也變得飛快，快到連電視都反應不過來。
姜亦恩看著紀小瑜，只覺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再和安尋對望了一眼，那從來不會處理情感問題的冰娃娃，表情慌亂無助地有些可愛。
紀小瑜想起身回房，轉身才看見姜亦恩身邊還站了一個人：“女神？！不是……安，安醫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來了……”
“沒事，是我沒打招呼就過來，打擾了。”安尋含著愧意輕聲抱歉。
“不打擾，何況這本來也是你的家啊！”紀小瑜更加難為情了。
“你和文靜怎麽了？”姜亦恩滿臉疑惑地追問了句。
紀小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裏頭全是苦水，好多問題得不到答案，如果是安醫生這樣聰明成熟的人，會不會知道答案？想著姜亦恩怎麽也是她“親姐妹”，那面前站著的就是未來嫂子，問個問題，她應該會回答吧？
“安醫生，像你們這樣成熟的姐姐，會不會都覺得我們很幼稚很小孩子氣啊？差兩歲，是不是就有代溝了？”
“不會。”安尋回答得毫不猶豫，不禁意間看了姜亦恩一眼，“況且有孩子氣，也挺可愛的。至於年齡是不是會產生代溝……”到這句，她也沒了底氣。
紀小瑜收了收下頜，沒底氣地坦白：“其實，我和文文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恭喜你們。”安尋禮貌性地揚了揚嘴角。
紀小瑜猛然擡起頭，滿臉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我……”安尋被問住了，想到那晚無意偷聽見的那些，瞬間刷紅了臉，求助了眼姜亦恩，不知所措。
“哎呀！你們動靜太大了，我和安姐姐都聽見啦！”姜亦恩把安尋往懷裏護了護，一臉壞笑。
安尋更加無地自容，偏偏姜亦恩那小腦袋還使壞在她耳邊蹭了蹭，心裏一癢，整個人都麻掉了。滿腦子只有兩個字：想逃！
紀小瑜居然也沒有面露羞澀，自然而然地往下接了話：“可是，文文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好像永遠都猜不到她的心思，談戀愛不是應該光明正大嗎？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都什麽年代了，難道她還怕別人歧視同性戀？”
安尋更加詫異現在的孩子居然都這麽坦然地面對隱私暴露嗎？真的是自己老了？年齡，果然還是個問題啊，兩歲就有代溝，可自己跟那丫頭，幾乎差了十歲啊。眼裏一陣落寞，心裏不由得也深深一嘆。
但作為成熟女性，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肩負起開導小朋友的責任的。
“女生喜歡女生，當然沒有錯。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時間磨合的，只要你們彼此真心相愛，真誠以待，我相信你們之間的距離感很快就會拉近。”她知道，她說的很官方，甚至，很雞湯。可她能怎麽辦，她言情小說都沒看過一部，說紙上談兵都是擡舉。
姜亦恩思索一番後，篤定道：“嗯！年齡不是問題，那兩個幼稚的人在一起，都不知道怎麽去愛，兩個成熟的人在一次，又都對對方有所保留，怎麽著兒都會有問題的！我覺得嘛，有差異才好互補呢！對吧，安姐姐？”
安尋看那小丫頭明明毫無經驗還說得振振有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可她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互補才好，那她們算不算完美。
“那愛一個人，想占有她的全部，有什麽錯嗎？是我太幼稚了嗎？”紀小瑜自我懷疑。
“沒有錯吧，但心愛的人幸福快樂，應該是更重要的事不是嗎？小瑜，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猜忌她，懷疑她，如果你覺得委屈，也應該把你的想法告訴她，我相信文文她會心疼你的。”姜亦恩覺得自己說得非常有道理，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說得輕松，如果是你呢？你喜歡的人什麽都不告訴你，你怎麽辦？”紀小瑜幾乎要砸了姜亦恩那碗雞湯。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愛的人，我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如果她對我有所隱瞞、有所保留，我也不會不信任她，我會覺得是我做的還不夠，才沒能徹底讓她敞開心扉。我會更加努力去愛她、等她、溫暖她、融化她，用一切辦法對她好。”
“那你可真偉大！我才不要做舔狗呢……”紀小瑜不屑調侃，誰知道下一刻就聽到了手機信息的鈴聲，火速打開，看見是文靜發來的消息，秒變了臉。
“怎麽了？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姜亦恩看著紀小瑜望著屏幕癡笑的樣子，滿是困惑。
“靜寶說急診忙了一上午，沒看手機，下午要補償我去看電影呢！我走了！”話沒說完，就已經跑到門口穿鞋了：“女神，那我就不招待你了，我得去接我的姐姐了！改天一起請你們吃飯啊！”
安尋微笑點點頭，沒有多言。
“嘁，剛還說不做舔狗……”姜亦恩嗤之以鼻。
“要你管！”
紀小瑜剛穿好鞋準備出門，又撤回幾步，探著頭看著姜亦恩的臉：“你今天怪好看的，安醫生，這妝是你給她化的吧？她可沒有這個水平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快去找你家文靜寶貝吧！”姜亦恩又羞又惱地推著紀小瑜出了門，回過頭看著安尋傻傻一笑。
安尋望著她，卻是滿眼的擔憂和心疼，從她開始說那些戀愛觀開始，她就心頭一軟：“小恩，偶爾推卸責任也是可以的，什麽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活得不會開心的。”
這個傻丫頭啊，看上去就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連愛人姿態也放得那麽低，對方不敞開心扉，就是自己沒能讓其信任，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這丫頭說得出來了。
以後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混蛋，光是想想，就很心痛。
姜亦恩松下抵在門上的手，疑惑一陣，然後噗嗤一笑：“安姐姐不也不會推卸責任嗎？”
“我？”
“是啊，安姐姐不也是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嗎？又愛逞強，不喜歡麻煩別人。”
安尋嘆了口氣，苦笑道：“蘇問不是說了嗎？我是個又冷又硬的冰坨子，活該沒人疼。你不一樣，你是個好孩子，將來，也會有個人真心疼你，所以，你可以撒嬌。”
姜亦恩大步靠近，高舉著手揉了揉安尋的頭：“我們小尋也是個好孩子，也可以撒嬌的，至少，可以跟我撒撒嬌嘛，我不會笑你的！”
安尋猝不及防地被摸了腦袋，心頭一驚，又被小丫頭故作老態的語氣逗得哭笑不得，低聲責備了句：“沒大沒小！”
“嘿嘿嘿……那安尋小朋友，陪姜姐姐換衣服去吧！”姜亦恩笑顏燦爛，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安尋的手。
安尋忍俊不禁，還是俏皮地輕聲應道了句：“知道了，姜姐姐。”
任由那兩只手交握，任由小丫頭把自己往臥室裏帶，好像這一刻，她真的變成了她的小朋友，好像她真的可以，跟她撒撒嬌。
作者有話要說： 安尋：混蛋竟是我自己……
和編輯商量了一下，本文可能會從本月9號開始入V，倒V21-33。修了一下二十一章至此，基本是抓蟲，21，25增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入v後如有修改就是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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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是因為心弦又崩斷了好幾根, 她已經沒有辦法，把眼前的少女，視為孩子了。她幹脆破罐子破摔, 挑了一瓶自己不常用的，味道偏甜的香水, 用試管點了兩滴，親手抹到小丫頭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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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 很辛苦嗎？”
安尋驚慌中後退了一步，莫不是被那小丫頭看出了破綻？
“長這麽大了，連化妝都要麻煩你，連香水都不會自己點，安姐姐就像在照顧小朋友，好辛苦哦……”姜亦恩補充了一句，眨巴著大眼睛撒嬌。
安尋聽了這句，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心裏長舒一口氣，暗暗慶幸著沒有露餡。即刻避開實現，放下了手上肆意揮發撩人味道的香水瓶。
是辛苦，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感覺，真的好辛苦。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就算她不計往事放任自己去追尋愛情，她的愛情，就可以是姜亦恩嗎？
就連陳教授發來的信息寫得都是：“今晚帶小恩來家裏吃飯吧。”
“帶”這個字啊，本身就是不平等的，自己到底是前輩，於姜亦恩而言或多或少有那麽些亦師亦母的味道，年齡和閱歷的不對等，本身就是一種視線的隔膜。
她覺得自己會對小丫頭心動，是因為那年少輕狂的無畏，孩子一樣的純粹和熱忱，即便偶爾也會老氣橫秋，即便也會細膩多思，可面對自己的情緒，她總是可以坦然自洽，簡單明朗。
瞻前顧後的大人不會在危險時刻沖上來保護她，只有小朋友才會這麽做。
可是小朋友，終有一天會長成大人。
她也知道，自己會吸引小丫頭，無非就是那點成熟女人的神秘感，亦或是小丫頭在自己身上看見了母性的溫柔，等她再長大一點，這些東西就會變得索然無味。
到那時候，她又該如何接受自己在那丫頭心中不過如此的現實。
所以，昨晚她都已經走到姜亦恩的房門口了，還是卻步了，沒有結果的挽留，從一開始就是結束，不是嗎？
“安姐姐，你不會嫌棄我吧？”姜亦恩看安尋許久沒有說話，拉拉她的手嬌聲道。
安尋盡力維持著端莊，好讓心裏的荒涼落寞隱藏，輕聲道：“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陪你過去挑衣服吧。”
“安姐姐真好！”姜亦恩舒展一笑，就像是，真的沒有看出那眼神裏的流露。
不論如何，不論出於何種感情，但她知道那絕不是長輩看孩子的眼神，而是一個女人，看另一個女人的眼神。
她在想，如果安尋能把她視為一個女人，那個吻，會不會真的如蘇問所說，是出於難以自持的愛慕，沒有第二種可能。
到隔壁，家裏只有紀小瑜一個人，頹廢在沙發上，聽見有人進來，也沒往門口多看一眼。
“怎麽就你一個人啊，文文不在嗎？”姜亦恩四下尋看一番。
紀小瑜背對著身半躺著，拿遙控器心不在焉地換著臺，空洞地盯著電視屏幕，眼睛裏看不見任何畫面：“鬼知道她去哪了。”
從昨天她生悶氣開始，就以為文靜會進來哄她，結果等了一夜，早上耐不住去找她，看見的卻是空無一人的臥室。她生氣、難過，暴躁地打去數十個電話，通通被掛。
她恨啊，恨自己本來可以瀟灑如風，生生被愛情困成了這個鬼樣子。
姜亦恩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一樣不明所以的安尋，再對著紀小瑜問道一句：“怎麽了？你們吵架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吵架？我配嗎？我就是個普通朋友而已啊！”越說越氣，按著遙控器按鍵的手指也變得飛快，快到連電視都反應不過來。
姜亦恩看著紀小瑜，只覺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再和安尋對望了一眼，那從來不會處理情感問題的冰娃娃，表情慌亂無助地有些可愛。
紀小瑜想起身回房，轉身才看見姜亦恩身邊還站了一個人：“女神？！不是……安，安醫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來了……”
“沒事，是我沒打招呼就過來，打擾了。”安尋含著愧意輕聲抱歉。
“不打擾，何況這本來也是你的家啊！”紀小瑜更加難為情了。
“你和文靜怎麽了？”姜亦恩滿臉疑惑地追問了句。
紀小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裏頭全是苦水，好多問題得不到答案，如果是安醫生這樣聰明成熟的人，會不會知道答案？想著姜亦恩怎麽也是她“親姐妹”，那面前站著的就是未來嫂子，問個問題，她應該會回答吧？
“安醫生，像你們這樣成熟的姐姐，會不會都覺得我們很幼稚很小孩子氣啊？差兩歲，是不是就有代溝了？”
“不會。”安尋回答得毫不猶豫，不禁意間看了姜亦恩一眼，“況且有孩子氣，也挺可愛的。至於年齡是不是會產生代溝……”到這句，她也沒了底氣。
紀小瑜收了收下頜，沒底氣地坦白：“其實，我和文文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恭喜你們。”安尋禮貌性地揚了揚嘴角。
紀小瑜猛然擡起頭，滿臉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我……”安尋被問住了，想到那晚無意偷聽見的那些，瞬間刷紅了臉，求助了眼姜亦恩，不知所措。
“哎呀！你們動靜太大了，我和安姐姐都聽見啦！”姜亦恩把安尋往懷裏護了護，一臉壞笑。
安尋更加無地自容，偏偏姜亦恩那小腦袋還使壞在她耳邊蹭了蹭，心裏一癢，整個人都麻掉了。滿腦子只有兩個字：想逃！
紀小瑜居然也沒有面露羞澀，自然而然地往下接了話：“可是，文文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好像永遠都猜不到她的心思，談戀愛不是應該光明正大嗎？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都什麽年代了，難道她還怕別人歧視同性戀？”
安尋更加詫異現在的孩子居然都這麽坦然地面對隱私暴露嗎？真的是自己老了？年齡，果然還是個問題啊，兩歲就有代溝，可自己跟那丫頭，幾乎差了十歲啊。眼裏一陣落寞，心裏不由得也深深一嘆。
但作為成熟女性，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肩負起開導小朋友的責任的。
“女生喜歡女生，當然沒有錯。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時間磨合的，只要你們彼此真心相愛，真誠以待，我相信你們之間的距離感很快就會拉近。”她知道，她說的很官方，甚至，很雞湯。可她能怎麽辦，她言情小說都沒看過一部，說紙上談兵都是擡舉。
姜亦恩思索一番後，篤定道：“嗯！年齡不是問題，那兩個幼稚的人在一起，都不知道怎麽去愛，兩個成熟的人在一次，又都對對方有所保留，怎麽著兒都會有問題的！我覺得嘛，有差異才好互補呢！對吧，安姐姐？”
安尋看那小丫頭明明毫無經驗還說得振振有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可她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互補才好，那她們算不算完美。
“那愛一個人，想占有她的全部，有什麽錯嗎？是我太幼稚了嗎？”紀小瑜自我懷疑。
“沒有錯吧，但心愛的人幸福快樂，應該是更重要的事不是嗎？小瑜，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猜忌她，懷疑她，如果你覺得委屈，也應該把你的想法告訴她，我相信文文她會心疼你的。”姜亦恩覺得自己說得非常有道理，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說得輕松，如果是你呢？你喜歡的人什麽都不告訴你，你怎麽辦？”紀小瑜幾乎要砸了姜亦恩那碗雞湯。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愛的人，我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如果她對我有所隱瞞、有所保留，我也不會不信任她，我會覺得是我做的還不夠，才沒能徹底讓她敞開心扉。我會更加努力去愛她、等她、溫暖她、融化她，用一切辦法對她好。”
“那你可真偉大！我才不要做舔狗呢……”紀小瑜不屑調侃，誰知道下一刻就聽到了手機信息的鈴聲，火速打開，看見是文靜發來的消息，秒變了臉。
“怎麽了？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姜亦恩看著紀小瑜望著屏幕癡笑的樣子，滿是困惑。
“靜寶說急診忙了一上午，沒看手機，下午要補償我去看電影呢！我走了！”話沒說完，就已經跑到門口穿鞋了：“女神，那我就不招待你了，我得去接我的姐姐了！改天一起請你們吃飯啊！”
安尋微笑點點頭，沒有多言。
“嘁，剛還說不做舔狗……”姜亦恩嗤之以鼻。
“要你管！”
紀小瑜剛穿好鞋準備出門，又撤回幾步，探著頭看著姜亦恩的臉：“你今天怪好看的，安醫生，這妝是你給她化的吧？她可沒有這個水平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快去找你家文靜寶貝吧！”姜亦恩又羞又惱地推著紀小瑜出了門，回過頭看著安尋傻傻一笑。
安尋望著她，卻是滿眼的擔憂和心疼，從她開始說那些戀愛觀開始，她就心頭一軟：“小恩，偶爾推卸責任也是可以的，什麽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活得不會開心的。”
這個傻丫頭啊，看上去就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連愛人姿態也放得那麽低，對方不敞開心扉，就是自己沒能讓其信任，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這丫頭說得出來了。
以後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混蛋，光是想想，就很心痛。
姜亦恩松下抵在門上的手，疑惑一陣，然後噗嗤一笑：“安姐姐不也不會推卸責任嗎？”
“我？”
“是啊，安姐姐不也是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嗎？又愛逞強，不喜歡麻煩別人。”
安尋嘆了口氣，苦笑道：“蘇問不是說了嗎？我是個又冷又硬的冰坨子，活該沒人疼。你不一樣，你是個好孩子，將來，也會有個人真心疼你，所以，你可以撒嬌。”
姜亦恩大步靠近，高舉著手揉了揉安尋的頭：“我們小尋也是個好孩子，也可以撒嬌的，至少，可以跟我撒撒嬌嘛，我不會笑你的！”
安尋猝不及防地被摸了腦袋，心頭一驚，又被小丫頭故作老態的語氣逗得哭笑不得，低聲責備了句：“沒大沒小！”
“嘿嘿嘿……那安尋小朋友，陪姜姐姐換衣服去吧！”姜亦恩笑顏燦爛，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安尋的手。
安尋忍俊不禁，還是俏皮地輕聲應道了句：“知道了，姜姐姐。”
任由那兩只手交握，任由小丫頭把自己往臥室裏帶，好像這一刻，她真的變成了她的小朋友，好像她真的可以，跟她撒撒嬌。
作者有話要說： 安尋：混蛋竟是我自己……
和編輯商量了一下，本文可能會從本月9號開始入V，倒V21-33。修了一下二十一章至此，基本是抓蟲，21，25增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入v後如有修改就是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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