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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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平江路是一條古老的步行街,沿河而興,商鋪林立。這裏既有歷史悠久的百年老店,也有新興的年輕時尚的小商品店。

木佐帶著Takki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著,跟他說著哪個店鋪會有些什麽好玩的東西。Takki聽得津津有味,這樣古樸又美麗的地方,即便人很多也不會顯得嘈雜,每個人都是悠閑漫步,享受這裏的美妙風景。

兩人走路的時候,Takki很細心地把木佐讓在道路的裏側,人多的時候還會護住她受傷的手臂。這些小細節看在木佐眼裏,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動,同時……又有一種矛盾的感覺。

不想太過依賴別人,因為萬一可以依賴的人離開了,自己會太過寂寞。

所以,寧願一開始就沒有得到過。

在貓空買到了明信片和手繪的蘇州地圖,選了綠竹翁的竹扇給妹妹做禮物,又拍了照片做留念。心情大好的Takki和木佐坐在路邊的店裏邊喝豆花邊聊天,正巧旁邊有老婆婆托著個大大的盤子走過,盤中是各種鮮花。

Takki想起上次,在山塘的時候小靈為木佐選的玉蘭花。於是叫住賣花的老婆婆,問她買了同樣的白玉蘭送給木佐。

“這個花很適合你。”Takki說道。

木佐微微楞了下,接過那串白玉蘭看了看,隨即露出微笑。

“謝謝。”

傍晚時分參觀完博物館的四人來到平江路找到聊得投機的一男一女,大輔敏銳地察覺到……Takki這家夥一開始對木佐的那種排斥,完全消失了。

恢覆為六人的隊伍,又是三個在前三個在後的隊形,不過大輔些微地感覺,自己有點電燈泡的嫌疑了。

木佐和Takki似乎是有很多相同的愛好,都喜歡料理和籃球,而且木佐的文學修養很高,對於中國文化和日本文化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這些大輔是沒什麽興趣,倒是Takki似乎覺得很新鮮,聽得認真。

雞腳旮旯的雞爪子和鴨舌,陳先生家的小排和雞翅,跟臉一樣大的炸魷魚,蘇式的糕點糖果……眾人吃得開心,不禁為這個神奇的地方讚嘆不已。

喝過了狐貍家的酸奶,小靈把眾人帶到了碼頭,幾條小舫停在那裏,撐船的老翁老嫗操著聽不懂的蘇州話聊著天。

“來蘇州怎麽可以不坐船呢!”小靈興致勃勃,選了個慈眉善目的老公公的小舫帶著眾人坐了上去。

小舟沿著平江河緩緩地行駛,撐船的老公公很是健談,跟眾人講解平江路的歷史和發生在這裏的故事。說到興起,又唱起了漁歌。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隨著老翁蒼茫悠長的歌聲,眾人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的蘇州,看到了那江河之上往來的漁船,聽到了那時人們的歡聲笑語。

暮色慢慢降臨,落日餘暉為河水撒上一層金紗,也為京介他們此次的蘇州之旅畫上了句點。

上海浦東機場,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

“Mao君,等我這次的CD出了我會寄給你的!”小靈說道,“你們要保重哦,有機會我就到日本去看你們。”

“嗯!一定要來!”京介不舍地點頭,又叮囑道,“你可別跟柳吵架啊。”

“我才不會呢!”小丫頭一臉的“不用擔心”的表情。

大輔看著,忍住了想吐槽的沖動,眼角瞄向一邊把手機遞給Takki的木佐。

“這個是我的號碼,等你來了東京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Takki說著在木佐手機裏輸入自己的號碼,然後遞還給她,還不忘囑咐:“回去我會給你發郵件的。”

“謝謝!”木佐笑笑,接過手機收好。

到了進海關的時候,小靈跟三個男生擁抱道別,看著他們過了安檢,直到望不見他們的背影,一直忍著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靈。”柳憶瑤拉住小靈的手,“沒事的,放寒假的時候我再帶你去日本吧。”

聽到柳憶瑤這麽說,小靈微微笑著點頭:“好。”

回到日本的三個人,又回到了往常的生活。大輔接到了新的舞臺劇排演的任務,京介也投入了忙碌的工作當中。

這樣的兩個人,又開始了無奈而漫長的離別。即便在京介生日當天,大輔也只能是把禮物和蛋糕交給了浜尾步請他代為轉交給京介。

自從上次的見面之後,浜尾步倒是對大輔的印象非常不錯。沒辦法,為了弟弟的幸福嘛,何況大輔也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所以在兩人不能見面的日子裏,很多東西都是交給浜尾步轉交。

直到八月底,大輔拿到托生君系列第四部《Pure》的劇本時,意外地發現托生和義一竟然不是主演。

“這次的劇情是圍繞三洲新和真行寺兼滿展開的。”田中向大輔解釋著,“而且你最近的工作也多了起來,確實沒有那麽多時間來拍攝電影。”

大輔點點頭,雖然心中有點不快,因為這意味著和京介相處的時間少了啊……

說到京介,大輔突然想起一件事:“田中,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好像戀愛了?”

“噗……”正在喝水的田中被嗆住了,垂著胸口反問:“咳咳,你……咳,你怎麽看出來的?”

大輔偷笑,其實是昨天小家夥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說起,最近經常在工作結束之後看到有人來把遠山紀子接走,看身影像是田中又不太能確定,所以問自己來著。

“這麽說確實是咯?”大輔笑得邪惡,“我來猜猜,最近跟你走得近的人……遠山小姐?”

田中抽出張紙巾擦嘴,了然地道:“浜尾君告訴你的?”

大笑著點頭,大輔拍拍田中的肩:“這是好事啊,你們進展到什麽樣了?”

說起這個田中就氣不順。遠山那個事業型女強人,脾氣倔得不是一點半點,也不知是不是在社會打拼久了的緣故,渾身都似乎籠罩了一層堅硬的外殼不肯對別人敞開心扉。

註意到田中的表情,想來並不太順利吧,大輔提議:“你不是快過生日了嗎?可以約她出來一起過生日啊。”

“我倒是想,她那個性格……唉……”深深地嘆口氣,田中靠在椅子上,“這幾天還要抽時間去選條新的領帶呢。”

看田中滿臉的不爽,大輔也識相地沒有再問下去。這兩個都是風風火火雷厲風行的性格,也不知相處下來會是什麽樣子。

“對了,有件正事。”大輔扯開話題,“之前柳問過我,要不要再簽約一家事務所,你怎麽看?”

田中挑挑眉,他也知道以大輔的實力,現在和前事務所解約,肯定會有人趁機來挖寶。不過……在這個圈子中,也確實是有個靠山好辦事。

“渡邊,這個問題現在談有點早。”田中分析道,“你解約也不過半年的時間,還沒有過所謂的那個‘敏感時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大輔點點頭,自然是明白,如果和前事務所解約之後短時間內就跟別家簽約,難免給人些“忘恩負義”的印象。

“你現在有目標嗎?”田中問道。

大輔把之前柳憶瑤給自己的名片遞過去,田中接過來看,點頭道:“BMI啊……確實不錯。”說著把名片收好,“剛好我在BMI也有熟人,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幫你安排的。”

“那就拜托了。”對於田中,大輔一向是很放心的,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卻是格外得體成熟的男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讓大輔充分認可他的為人。

送走田中,大輔打了電話給小家夥。

“大醬……”京介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甚至有些小怨念。

“Mao?怎麽了?工作很累嗎?”

“大醬,你今天是不是拿到《Pure》的劇本了?”

“對啊,正想跟你說這個事。”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紀子姐說,我的檔期排不開,可能沒法拍攝了。”

“唉?”大輔驚訝,如果京介沒有時間的話……難道,葉山托生這個角色要換成別人來演嗎?

“所以我很煩惱啊……大醬,這次雖然義一和托生不是主角,可是……還是不想……讓你和別人一起演……”最後一句話吞吞吐吐地說完,小家夥委委屈屈的鼻音好像好哭出來似的。

“Mao……”大輔也不知該怎麽安慰這小家夥,畢竟對他們來說,這部電影有著太過不同的意義。

在他們的心目中,彼此是自己生活中認定的愛人、舞臺上攜手演繹的好友、更是這部電影中,彼此的唯一。

因為是你來演托生,我才能成為最好的義一。

如果不是你,如果換成了別人……我還有沒有能力,演好這個角色?

答案是那麽顯而易見。

我在演繹義一的時候,透過葉山托生的眼睛,看到的是浜尾京介。

這不是其他人能夠代替的,我的托生。

掛掉了京介的電話,大輔打給了遠山紀子。

在確認了京介確實已經沒有檔期之後,大輔還是拜托道:“遠山小姐,這個系列的電影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我明白的渡邊君。”遠山也是無奈,“京介也和我說過,他真的很想出演這部電影。我也在努力安排京介的檔期,不過現在都沒辦法確定是不是能夠出演。所以我也告知了橫井導演請他先物色人選,萬一真的來不及拍攝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那,京介的工作……”

“我會盡量為他空出時間來拍電影的,你放心吧。”

“那就多謝了。”

“那個……還有……”遠山開始吞吞吐吐。

“什麽?”

“咳,田中君……他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大輔楞了楞,隨即了然,看來田中對遠山的用心也不是一點回報都沒有嘛。

“田中的生日是九月二號,”大輔答道,“我記得他好像說過要選一條新領帶。”

“謝謝!”遠山誠懇地道謝,道了晚安之後掛斷了電話。

唉……遠山倒是開心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這次在電影中可能要和別人演情侶,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煩躁和別扭。

京介,真的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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