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讚美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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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歌握拳, 燦爛地笑著,斬釘截鐵地對陸行深保證道,兩指並攏放在額邊, 做出保證的動作,

“放心吧!我心可大了,絕對不鉆感情的牛角尖,不對任何人和事過分上頭!”

陸行深的眼底一片深邃, 像是將一切悲喜也收斂。

他嗯了聲,最後叮囑道,“稍後我會給你換上更完善的觸覺和溫度感知插件, 如果你……如果感覺身體的溫度不對勁, 有過載的征兆, 什麽都不要多想,立刻來找我。”

“嗯!”

……

夏歌睡了有多久,就相當於餓了有多久, 中途只充了一次電。

於是, 在陪著阿九又坐了一會兒後,夏歌還是去了廚房。

廚房最初只有一個冰箱,甚至算不上是廚房, 如今有了竈臺,有的鍋碗瓢盆, 還有了專門的飯桌。

在拉開冰箱門的一瞬間, 夏歌其實就後悔了。

他都睡了這麽久,之前放在冰箱裏的食材肯定壞掉了,就像他說好了要回來吃的小餅幹一樣,早就不能吃了吧。

然而下一秒,新鮮的蔬菜水果出現, 填滿了冰箱,也讓夏歌眼前一亮。

沒有青椒、沒有香菜、沒有紫蘇葉,蔥姜蒜也沒有。

倒是有青筍黃瓜胡蘿蔔西紅柿什麽的。

夏歌翻看另一半冰箱,果然在冷凍層看到了肥美的五花肉和牛腩,還有一袋無骨魚肉。

懂了,陸行深買的。

夏歌一下子高興起來,做飯的興致瞬間高漲,高高興興地做起遲來的早午飯。

說起來,等到阿九醒來以後,是不是也能一起吃飯了?

好想讓阿九也能吃東西啊。

這樣胡思亂想著,夏歌做了一道粥,兩個小菜,一份餅子。

和陸行深一起吃飯的時間,夏歌終於想起陳同學。

一周沒聯絡了,陳同學應該也很著急。

消息剛發出去,陳笑年的回電就來了,夏歌點了接通,陳笑年的全息影像便立刻出現在面前。

陳笑年的房間裏,夏歌以及一桌豐盛的飯菜,坐在桌子對面的陸行深……也一起以全息的方式出現了。

陳笑年:“……小夏。”

夏歌還記得陳笑年當時和上校起了沖突,擔心地說道,“你還好嗎?”

“這話應該我說,小夏,你醒了就好。我……”

陳笑年看起來臉色也不是很好,但相比陸行深要健康很多了,僅僅是看著疲憊而已,說到這裏,他看了看旁邊自顧自吃飯,看都不多看一眼的陸行深,猶豫道,

“等吃完了飯,方便見面嗎?我去找你吧,有點東西需要當面說。”

夏歌直接就問陸行深,“我可不可以請陳同學到我的房間做客呀?就只去我的那個房間,我們不到處亂跑,啊,最多再逛逛花園。”

“可以。”

陸行深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也擡頭看過去,“我正好也有事要說。”

中午的太陽最大,不過多時,陳笑年那標志性明顯的檸檬色懸浮車停在門口,看起來顏色飽和度更高了。

在聽說阿九在陸院士這裏之後,陳笑年就沒有太過擔憂過,只是中途幾次想確認小夏的安危,卻連搭上話都做不到。

偌大一個研究所,近一周來嚴防死守得仿佛一個鬼宅。

陸行深的助理也是油水不進,還好小夏終於醒來,主動聯絡了他。

親眼看到小夏沒有任何異常,還活蹦亂跳的樣子,陳笑年放心了很多。

因為研究所內部曾經失竊,陸行深不喜歡外人輕易近處,三人的會面就定在了花園裏,德叔給支了一個巨大的遮陽傘,安放了一套桌椅。

一個榨汁機被夏歌搬了出來,放在桌子正中央,嗡嗡嗡地把切好的水果和冰塊一起炸碎,變成沙冰。

吸溜。

一人一杯。

陳笑年走到的時候,夏歌正好倒滿了三杯,也遞給他一杯,“快嘗嘗味道如何,我放了新成熟的迷桑果呢。”

陳笑年動作一頓,看著他笑得那麽燦爛的樣子,失笑一聲,仰頭喝了。

因為動作太過果斷、壯烈,仿佛舍命陪君子似的,夏歌看得有點呆,

“陳同學,你很渴嗎?這裏還有的。”

陳笑年咕咚咽下去了,才發現並沒有小夏牌迷桑果特有的苦澀酸味,楞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喝這麽急了。

“也、也行。”

陸行深坐在一邊,矜持而紳士地一口口品嘗著,見狀並未多看一眼,只是靜靜將杯子放下。

“陳先生說有什麽東西?”

“啊,是這個,”

陳笑年把一個包拿出,放在桌上,“在這之前,我一直在辦理相關的手續,想把阿九轉到我的名下,因為中途遇到了意外……聽聞阿九暫時放在陸院士這裏了,手續就沒繼續。”

說著,他拿出一些文件的紙質版,又拿出一個包,“阿九之前離開了黑市,沒有地方去的時候,就一直寄住在我家,我想,如果他能醒來的話,也會很願意暫時來到我名下的,對我來說,他是很重要的朋友。”

“是麽。”

陸行深拿起文件看了看,“那麽恐怕陳先生要失望了,我這邊已經辦理完了守序,合規合法,以遺產繼承的形式將N4-L19號仿生人轉入了我的名下,現在他已經是我的合法財產了。”

陳笑年猛地一楞,“遺產繼承?等等,陸院士,你的意思是……”

起初,發覺996身邊有一個仿生人朋友的時候,陸行深並未過多在意,只是保持著觀察。

若非死亡證明突然被遞送回家,連同爺爺的手記一次,他甚至沒想到爺爺這麽多年是和一個仿生人度過的。

一周以來,為了時刻監控L19和996的狀況,陸行深沒有過多理會外界的事,和傅薄妄的糾紛暫時交給助理代行,林玉音則是直接被他關在私宅,以保守秘密為理由,建議他在996蘇醒前都不要出門見人。

相對應的,他也忘了還有一個姓陳的人。

如今確認這位陳笑年的立場並不模糊,是這兩個仿生人的朋友,又僅僅是陳家的次子,一個學生,陸行深便不打算繼續隱瞞了,

“他是我祖父陸忱親手制造的仿生人。”

夏歌:!!!

爺爺!

“阿九的主人竟然是你爺爺!陸行深陸行深,太好啦!”

陳笑年也有些不可思議,但一時間說不出什麽想看證據的話來。

陸行深表明誠意,打開全息,將那份歸家的死亡證明展示在面前。

“這是‘那些人’在黑市搜查到之後,按照上面的身份信息,前不久歸還到陸家的。”

陳笑年楞了兩秒,然後猛然身體前期,一只手緊緊扣住桌沿,“既然是這樣,你一定有辦法能修好阿九的,對嗎?”

陸行深下意識轉頭,看向旁邊的996。

“我會盡我所能。”

夏歌則對他完全信任,高興地拉著陳笑年說,“我今天已經去看過阿九了,他身上的傷都修好啦,不嚴重,就是現在還在休眠狀態,要等一段時間呢,陳同學你別擔心!”

“嗯。”

面對夏歌的安撫勸說,陳笑年很快冷靜下來,點點頭,“好。我選擇相信你。既然這樣,我今天就不算白來了。”

那個包裹被陳笑年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阿九現在的全部財產,原本想轉交給小夏保存的,現在,似乎交給您也可以。”

阿九的財產少到有些可憐,攤開在桌上時,甚至沒有冰沙機占地大。

幾個芯片和珠寶,是裏面最值錢的東西。

然後就是一個筆記本,打開上面的書頁,寫的東西也雜亂潦草,其中一頁寫著阿九的心願。

陸行深伸出手,拿出了那本相簿。

很薄,薄到比起相簿,更像是一些釘在一起的照片。

讓他想起了996拍印出來了,貼滿了走廊的那些。

一共只有十幾張,拍攝了玩具店的開業儀式,還有一些阿九和陸忱的合照。

照片裏的陸忱比陸行深記憶中的爺爺頭發更白一些,笑得總是很開心。

看上去,是真的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過著自己最想要的那種平凡生活。

陸行深沈默地看著,翻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是稍許年輕時候的陸忱,頭發只白了一部分,身邊坐著一個不茍言笑、表情非常嚴肅的小孩子。

小孩子坐得端端正正,擡頭卻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身邊的爺爺。

“哇……陸行深,這是小時候的你嗎?”

夏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發出驚嘆,“好小!”

陸行深合上了相簿。

夏歌卻不依不饒起來,“好可愛好可愛!我們把它也多印幾張好不好,貼在墻上吧!你的床頭?好嗎?陸行深,這個好棒啊,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你以前的樣子!”

“不用。”

陸行深的手臂被他拉著搖晃,板著臉的樣子看起來完全不可能通融。

陳笑年看看這兩人,只好默默低頭裝作查看那些文件。

就在他以為像陸院士這樣的人,肯定是說一不二的時候,對面很快傳來一聲嘆息。

陸行深在外人在場時,似乎也不太放得開,刻意壓低了嗓音說話。

“回頭的。”

陳笑年:“……咳咳……”

夏歌:“好耶!”

得到了滿足,夏歌又咕嚕嚕吃起了沙冰。

陳笑年險些忘了最後一件正事,也低頭吃了起來了,好幾口下去牙都快麻木了,才猛地一拍腦袋,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事,陸院士,既然阿九是您祖父的仿生人,那麽依照您對他老人家的了解,阿九的主人——您的祖父,一定不會親自參與烏托邦之窗的傳播制造吧?”

陸行深眼皮一擡,整個人的周身氣場都像是驟然降了幾度,

“誰想拿這個汙蔑他?”

“我也好奇這個問題,不如說,是誰想讓他和阿九當替罪羊。”

陳笑年認真道,

“當時情況緊急,但我想,大概那一天的事件並非意外,而是人為。陸院士,會這麽設局陷害阿九的人,可能對您也有敵意,您有懷疑對象嗎?”

夏歌吃著沙冰,恍惚聽懂了他們在說的陰謀,又好像不太懂。

最討厭陸行深、最想和他作對的人不就是傅上校嗎?難道還有比上校更合不來的?

夏歌小小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疑惑,真誠到令人無法反駁,他不假思索道,

“好奇怪,陸行深你人這麽好,怎麽會有人想欺負你啊?那肯定是不了解你的人!”

陳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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