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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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小舞的話，雪萊的臉抽搐了片刻。
怎麽說？想要跟顧北楊進行對話，他還得帶著顧北楊去把游戲裏的幾個男NPC攻略了才行？
一想到這，他的臉就整個垮下來，心中莫名不爽。
“卡利夫，幫我聯系開發這款游戲的公司，看能不能將這款游戲買下來。”
卡洛夫接收到公爵的命令，二話不說便開始行動。
幾分鐘後，卡洛夫掩住通訊器上的話筒，對著公爵大人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閣下，那公司的CEO說，這款游戲是由一位神秘大佬開發出來的，游戲的買賣權限一直在那神秘大佬手上。他們只負責代運營，就算是公司總裁也沒有資格將游戲轉手賣出。”
“那能聯系到這位開發游戲的神秘人嗎？”
卡洛夫：“聯系不上……這位大佬是個技術大佬，一直通過網絡與該公司聯絡，神龍不見尾的。我剛順著公司與神秘大佬的聯系記錄尋找蛛絲馬跡，妄圖摸到這大佬的IP地址，但是卻一無所獲。這人很謹慎，上網的痕跡事後全部清幹凈了。”
雪萊很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來回踱步幾圈，沈聲再問。
“卡利夫，你問問那公司的人，能不能給我的賬號開啟最高權限？”
卡洛夫立刻照做，不過數秒，他對著公爵再次搖了搖頭。
“閣下，那邊回覆了，他們的技術無法實現這樣的效果。”
雪萊忍不住暗罵一聲，嚇得卡洛夫瑟瑟發抖，壓根不敢擡頭看他。
雪萊這次到並未追究他，他像是自言自語般道：“算了，通關就通關，這種游戲的關卡也不會設置得很難，閉著眼睛都能過。”
他話音一落，便迅速付出了實踐。他坐在了試驗臺前，點開了《戀與追夢人》，跟隨著游戲的新手提示，進入了第一關劇情中。
——
此時游戲內，模擬出的觀眾們，在觀看顧北楊表演後，紛紛刷起了評論。
【怎麽回事，顧北楊剛剛的表現怎麽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好游刃有餘，也好自信啊，我要成他的粉了。】
【他的笑容真的好自信，配上那個貓耳朵，真的好萌！】
【那貓耳朵還會動，現在的高科技真的優秀！】
而臺上的顧北楊扁著嘴，聽著臺下的評委對他的表演做出評價。他眼神四處飄散，一點也不想跟梵卓對視。
可要來的壓根躲不掉，前面幾位評委和風細雨地點評完，很快便輪到了梵卓開口。
早在梵卓開口前，系統便告知過顧北楊：[在原劇情裏，你的男後宮之一——梵卓，會在你第一場表演後毒舌批評你，給你猝不及防澆一頭冷水，讓你極度懷疑人生。]
顧北楊聽到此，心中毫無波瀾：[他徹底討厭我才好呢，我才不想把他納入朕的後宮。]
系統支支吾吾再次補充：[可……這是為了他後期真香做準備啊，他臺上雖然批評了你，其實已經開始註意到你了。]
顧北楊：……
怎會如此？
此時，梵卓的紅眸凝望過來，定在顧北楊的臉上久久不曾離開。
他頓了頓，整理下語言才試探性問道：
“你叫顧北楊？”
顧北楊：？
怎麽感覺梵卓的表現有點奇怪。
他沖著梵卓點了點頭。
梵卓翻了翻他的資料，十指交疊在一起，再次開口：“你今天的節目很不錯，但是有幾點我還是很奇怪。你的服裝明明是以女裝獸耳獸尾作為賣點，整體風格偏向甜萌系，怎麽節目卻是一首節奏如此快的舞曲？雖然女裝+獸耳獸尾+搖滾歌曲很新穎，但是你結合的元素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而且，彼此間也融合得不是很好。”
顧北楊面無表情地看向梵卓，朝人鞠了一躬，他的嘴唇機械地開合。
“謝謝fan影帝指導，但我自我感覺還不錯。”
梵卓似乎也被他毫不拐彎的回答驚到了，他揚起一根眉，像是確認般問道。
“你覺得你的表演很無可挑剔？那你上選秀節目來幹嘛？”
梵卓這話立刻染上了濃濃的火藥味，節目的氣氛瞬間焦灼，節目效果立刻拉滿。
顧北楊聽到梵卓那不悅地反問句，立刻喜上眉梢。
呦西，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梵卓開始討厭自己了。
顧北楊毫不畏懼，站直了身體答道：
“我表演的內容，是我最想表達的，是我最熱愛的，對於我這種新人我覺得創作激情比技巧編排更重要。”
他這話一出就很不禮貌也很不領情了，網上的輿論迅速刮起一陣風波。
剛剛誇讚聲迅速回落，負面的聲音水漲船高，迅速霸占了整個評論區。
【搞什麽啊，我之前還覺得顧北楊挺有前途的，他怎麽這樣跟前輩說話？那可是演戲唱歌雙項全能的fan影帝啊！】
【是啊，剛粉上就給我當頭一棒，轉黑了。】
【嗐，顧北楊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選手。據內幕人士爆料，顧北楊原本是沒資格進節目組的，他是走了後門才能上臺。】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八卦欲望。
【誰的後門？現在可不流行說話大喘氣啊。】
【據說是新星文娛公司未來繼承人言笑推薦他上節目的。】
【真的假的？言笑？你們別驢我，那可是當今的大眾情人啊。】
【我等錘出來，現在造謠成本太低了，沒出證據前我誰都不信。】
這下輿論方向徹底歪了，開始朝著詭異地方向走去。
一部分是八卦群眾，他們開始討論起來顧北楊這麽狂是不是因為言大公子在背後為其撐腰，還腦補出來了一大堆金主包養十八線糊咖練習生的狗血劇情；
一部分則是梵卓的狂熱粉絲，他們為梵卓抱不平，開始對顧北楊各種抨擊，在彈幕區各種刷屏：顧北楊退出節目組！
還有一部分是言笑的粉絲，他們則在網上不停澄清：抱走言大公子，我們言言正在沖業績，請黑粉勿cue，我們不約。
當然還有一波聲音則覆蓋在這三波的聲音之上，比這三波更加搶眼，那便是游戲玩家們觀看游戲劇情後所發出的彈幕。
【嗚嗚，我兒受委屈了。】
【期待梵卓真香，等他被打臉。】
【你們都把顧北楊當兒子，就沒人把他當老婆養嗎？】
【我+1】
【我+10086】
雪萊盯著屏幕，看到這一幕，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搞不懂這種飯圈文化，但看到滿屏幕上的“老婆”、“乖兒子”、“崽崽”，他就心裏煩躁。
這些玩家，用得著這麽真情實意投入嗎？管一個紙片人叫老婆孩子？
恕他不能理解。
“餵，小舞，這些彈幕該怎麽關閉？”
“閣下，您確定要關閉彈幕嗎？這樣游戲的沈浸感會下降哦~”小舞溫馨提示。
雪萊的內心卻是一陣吐槽：
這算什麽沈浸感？如果真的把顧北楊當老婆兒子，就不該把這種情緒赤.裸裸分享給他人吧。
如果真的在意，那就應該費盡心思得到那人，將那人獨占起來。
這些人，嘴裏說著愛，呵，其實都是假模假樣。
小舞見公爵大人擺起了一張臭臉，自知公爵心意已決，便立刻湊近來，將游戲的彈幕功能關閉。
——
顧北楊則不知道他這麽想方設法的自黑，引起了這麽大的輿論反應。他只想讓臺下評委區的梵卓對他心生反感，從此脫離劇情線，不再會對自己產生好感。
根據剛剛梵卓的反應來看，他的目的應該是初步達到了。
顧北楊很快便下了臺，哼著小曲朝後臺的休息室走去。他一推開門，果不其然便看見了臉色陰沈的言笑。
“學長，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嗎？”
顧北楊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知道啊~”
“這可是你上節目的首秀，很重要的。”言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銀發青年朝顧北楊走進幾步，將通訊器打開給顧北楊看。
“你看看現在的輿論方向，本來你表演完情況一片大好，現在網上都是你的黑料。還有人傳：你是利用不正當手段進了節目組。”
顧北楊盯著言笑看了幾秒，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言笑：……
顧北楊看見言笑那一臉無語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用手肘戳了戳言笑的腰，打趣般與人鬧著。
“嗨呀，讓他們說去唄，我聽過的難聽話比這多多了。再說了，他們說得不是事實嗎？我不就是靠著關系才進的節目組嗎？怎麽能堵人家嘴呢。”
言笑被他戳了個正著，他抿嘴笑了笑，眼中的無奈裏帶著些許寵溺。
見顧北楊還要跟自己鬧下去，他不得已，只好捉住了人的胳膊，制住了顧北楊過於親昵的打鬧。
“學長，我不知道誰跟你灌輸了這樣的思想，但你真不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進了節目組。學長，你本身就很有實力，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你今天與fan影帝的問答出了問題，壓根就不會被輿論反噬成這個樣子。而且……”
言笑的眼睛瞇起來，裏面透著幾分懷疑。
“學長你過去不是個這樣的性子啊，你不會唱搖滾樂，不會當場懟人，更不會對輿論滿不在意……你這是，恕我直言，你這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更自信灑脫了。”
顧北楊立刻幹巴巴笑了幾聲，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他的貓耳朵抖了抖，眼神也隨著飄散起來。
好在言笑未在繼續追問，他悉心對人囑咐道：“學長，雖然現在輿論不站在你這邊，但是沒關系，你的實力放在那，後面的環節抓住機會好好表現也能扳回一局的。”
顧北楊對人點了點頭。言笑囑咐完這句便離開了化妝間。
而顧北楊下方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劇情彈窗。
“我的首次表演並未有我想象中那麽順利，雖然贏得了滿堂喝彩，但fan影帝卻對我的節目進行了無情的抨擊。他的點評辛辣但直戳要害，面對我心中的偶像，我慚愧地低下了頭，深刻認識在自己初出茅廬，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表演結束後，我看了看網上對我節目的評價，自從fan點評過後，我的毛病很快便被火眼金睛的網友挑出來。輿論的風向有所偏移，網上不再是對我一邊倒的好評，出現了很多難聽的罵聲，我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顧北楊對此內心戲露出了地鐵老人.jpg的表情。
他在心裏吐槽：我不失落，謝謝；我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第一好，謝謝。
那梵卓嫌棄自己的表演，那真是太好了，正中他下懷。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可劇情卻不按照他的偏好走。顧北楊的下方再次彈出了劇情彈窗。
“我一個人坐在後臺的化妝間裏，孤獨地卸著妝，想到今天fan對我的評價，心裏頓時湧上一股酸澀……我的眼眶一熱，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我伸手擦掉淚水。不行，我可不能就這麽沮喪下去！難過只能作為我前進的推動力，我要振作起來！為接下裏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顧北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段劇情介紹。
這就哭了？嘖，怎麽這麽矯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真有幾分濕潤，眼淚機械性湧出，沾上了他的眼眶。
嘖，這種玩賴式的位面最討厭了。
他在意識海裏問了問系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快告訴我接下裏的劇情是什麽？]
系統如實匯報：[你坐在後臺化妝間一個人落淚，梵卓正好路過看到了這一幕，便進來安慰你，你會在這裏初步獲得梵卓的好感。]
靠！顧北楊在心裏暗罵一聲。
他都那麽努力自黑了，怎麽還是繞不過這攻略梵卓的劇情線。
顧北楊立刻站起身，他微微拉開化妝間的門縫，探出腦袋看了看外面。正巧瞄到了梵卓與其他評委有說有笑，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嘖，他才不會老老實實跟著劇情安排來走。
溜了溜了，就讓那梵卓在這裏撲個空，看他還怎麽對自己增加好感度。
顧北楊一個閃身，火速拉開化妝間朝後門溜出去，意圖避開前門的梵卓。
而游戲外的雪萊瞇著眼看著光屏，他撥弄了顧北楊半天，顧北楊的建模都不再動作。他有些奇怪地問起身旁的小舞。
“這劇情怎麽卡在這不動了？”
小舞立刻湊過來，他退出劇情本又再次進入，這才發現哪裏不對。
“閣下，你的黑貓好像沒按照劇情走，他現在應該一個人待在後臺化妝間裏哭，然後梵卓會碰巧看見，跑來安慰他。”
雪萊的眼皮跳了跳，語氣有些不悅：“……非得跟著原劇情走嗎？我看顧北楊不太樂意跟這個梵卓見面啊。”
小舞查了查攻略，這才謹慎地告知公爵大人。
“閣下，小的剛剛查了攻略，還是按照原劇情來吧，不然這個關卡會卡在這bug上一直過不去。”
雪萊很明顯地嘖了一聲。他打開游戲的讀檔功能，將游戲劇情跳到了上一個劇情點去。
而游戲內的顧北楊還未溜出去幾步，便像是被一股無形之力拽住般，四肢無法動彈。
他眼前的畫面倏地跳轉起來，就如同拉動進度條，畫面回到了他獨自坐在化妝間默默抹淚的時刻。
他下方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劇情框：
“我一個人坐在後臺的化妝間裏，孤獨地卸著妝，想到今天fan對我的評價，心裏頓時湧上一股酸澀……我的眼眶一熱，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我伸手擦掉淚水。不行，我可不能就這麽沮喪下去！難過只能作為我前進的推動力，我要振作起來！為接下裏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顧北楊一臉震驚。
怎麽回事？他不按劇情來，這位面就給他時間回溯讓他重走劇情，這他媽也太犯規了吧！
顧北楊不信這個邪，他繼續重覆打開房門，偷瞄梵卓的位置，再次換了個路線溜走。
結果，他又被提溜回到了這個時間點。
顧北楊抹掉臉上機械性湧出的淚，繼續重覆上述操作。
結果又又又被提溜回來。
反覆嘗試幾次，顧北楊扶著腰喘著粗氣，對著那看不見神秘力量比了個中指。
他媽的，算你狠！
而此時梵卓也依照劇情線發現了化妝間裏的顧北楊，他順著半開的門縫望過去。只見顧北楊猶如一條鹹魚般，躺平在化妝間的長椅上。他雙手交疊在胸口，一臉生無可戀，連貓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梵卓忍不住低頭笑了笑。覺得這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就在他滋生出這種想法後，他的腦袋又猝不及防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梵卓立刻捂住腦袋，他的耳側傳來陣陣帶著嗡鳴聲的回音，腦中的畫面如老舊電視機上的斑駁的殘影，一幀幀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出現在梵卓眼前，他只能辨認出那人模糊的外形。
這人與顧北楊的外貌竟然高度重合。
顧北楊聽到門發出一聲吱呀響聲，他知道他的冤家梵卓進來了。
他欲哭無淚，擺上一副鹹魚死人臉，轉了轉眼睛看向梵卓。
梵卓看到他這表情，被那人身上濃郁到發黑的喪氣弄得一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打破僵局，還是在劇情大手的推動下。梵卓思忖片刻，張嘴問。
“你在這裏做什麽？”
顧北楊偏過腦袋，用毫無感情的捧讀音調回道：
“我在思考人生，也在懷疑人生！我只是一只混吃等死的小貓咪，抱緊金主爸爸的大腿就能衣食無憂，我何苦要來參加什麽練習生比賽，我不想努力了，我只想躺平了被人投餵！”
梵卓：……
這顧北楊突然極具怨念地來了這麽一句，他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紅發影帝的眼睛四處轉了轉。他欲蓋彌彰地輕咳幾聲，繼續根據劇本道出臺詞。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顧北楊喉嚨間的嗚鳴聲更大了，他打了個嗝，用力逼回眼淚，看向梵卓的眼神格外控訴。
“怎麽了？不可以啊！”顧北楊不顧形象沖男人洩憤起來，“只準你們這些精英內卷，不準我們這些廢物躺平啊！”
其實原本的劇情臺詞壓根就不是這樣，原主應該會我見猶憐地用手指擦掉淚水，然後迅速躲開影帝的視線，再對影帝承諾自己會依照影帝的建議精進，希望人影帝能看到自己的進步。
多麽正能量，多麽陽光向上。一個雖受打擊，卻越挫越強的堅強樂觀形象躍然紙上。
怪不得影帝會對原主刮目相看，並且對人滋生好感度。
可顧北楊偏不按照套路來，他反其道而行之，繼續對著紅發影帝沒大沒小滿腹抱怨。
“你說你一個影帝，針對我個小透明幹嘛？你看看網上的風向，就因為你幾句話，大家都在黑我！”
梵卓被他懟得一楞一楞的，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動，就這麽站在聽他持續性輸出。
顧北楊的歪理邪說倒完了，人也被折騰累了，就這麽與梵卓對立瞅著，瞪著眼睛喘氣休息。
梵卓見他停了，理了理思路，促狹間一笑。
“聽你那話的意思，你落到這般田地，不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而只是因為我的幾句點評？”
他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他在暗指顧北楊不知好歹，不懂反思，不思進取。
顧北楊在心裏桀桀一笑。
哼，迫使我走劇情是吧，那又怎麽樣，我照樣能讓這預定男後宮討厭上我。
他立刻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一點臉都不帶要地支棱起來。
“對！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好，我就是No.1，我就是如此自信。”
梵卓：……
“有自信是好事，但過度自信便是自負了。”
“那有怎麽樣？我就是這種個性。”
聽到這句無禮的話，梵卓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他的紅眸閃爍著，舌頭舔了舔隱藏在牙床下的獠牙。
“呵，原來走偏門左道的人都是這種個性，我今天算是受教了。”
顧北楊立刻心領神會：喲吼，這梵卓是在暗指他是靠關系上位的吧！嗯嗯，不錯，是他喜歡的走向。
他朝梵卓笑了笑，有些賤兮兮地瞇起眼睛。
“怎麽啦？誰說靠身體上位就不是本事啦？fan影帝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對這種事恐怕早就見怪不怪了吧？成者為王敗者為寇，fan影帝應該很清楚的。明面規則與潛規則，沒有那麽涇渭分明，也不分誰高低貴賤，總之誰上得了臺，誰留得住觀眾，誰就是贏家咯~”
顧北楊開啟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模式。
他沖人吐了吐舌頭，看著梵卓的臉一點點變臭，心裏得意到不行。
哦也，看樣子對他的不僅沒提升好感度，反而還加了很多厭煩值呢。
他總算是把好好的後宮線攪渾了，不愧是他。
顧北楊目標達成，便灑脫地轉過身，朝梵卓揮了揮手。
梵卓不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去哪？”
顧北楊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去找我的金主爸爸，今晚跟他不眠不休~”
他身後梵卓先是僵住了幾秒，隨後他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盯著顧北楊的背影。
顧北楊聽到一聲醇厚絲滑的低笑。
“你做得這麽刻意……你真當我看不出你在演我？”
梵卓的腳步聲靠近了，男人又慢悠悠問了句。
“你這麽想方設法自黑？到底為什麽？”
顧北楊的心裏頓時咯噔一響。
這梵卓，該不會想起什麽來了吧？
隨後他便聽到梵卓幽幽來了句：“你這麽做，是不是想引起我的註意？”
作者有話要說： 被提溜回來的咩崽，仿佛被命運拎住了後頸。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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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想要跟顧北楊進行對話，他還得帶著顧北楊去把游戲裏的幾個男NPC攻略了才行？
一想到這，他的臉就整個垮下來，心中莫名不爽。
“卡利夫，幫我聯系開發這款游戲的公司，看能不能將這款游戲買下來。”
卡洛夫接收到公爵的命令，二話不說便開始行動。
幾分鐘後，卡洛夫掩住通訊器上的話筒，對著公爵大人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閣下，那公司的CEO說，這款游戲是由一位神秘大佬開發出來的，游戲的買賣權限一直在那神秘大佬手上。他們只負責代運營，就算是公司總裁也沒有資格將游戲轉手賣出。”
“那能聯系到這位開發游戲的神秘人嗎？”
卡洛夫：“聯系不上……這位大佬是個技術大佬，一直通過網絡與該公司聯絡，神龍不見尾的。我剛順著公司與神秘大佬的聯系記錄尋找蛛絲馬跡，妄圖摸到這大佬的IP地址，但是卻一無所獲。這人很謹慎，上網的痕跡事後全部清幹凈了。”
雪萊很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來回踱步幾圈，沈聲再問。
“卡利夫，你問問那公司的人，能不能給我的賬號開啟最高權限？”
卡洛夫立刻照做，不過數秒，他對著公爵再次搖了搖頭。
“閣下，那邊回覆了，他們的技術無法實現這樣的效果。”
雪萊忍不住暗罵一聲，嚇得卡洛夫瑟瑟發抖，壓根不敢擡頭看他。
雪萊這次到並未追究他，他像是自言自語般道：“算了，通關就通關，這種游戲的關卡也不會設置得很難，閉著眼睛都能過。”
他話音一落，便迅速付出了實踐。他坐在了試驗臺前，點開了《戀與追夢人》，跟隨著游戲的新手提示，進入了第一關劇情中。
——
此時游戲內，模擬出的觀眾們，在觀看顧北楊表演後，紛紛刷起了評論。
【怎麽回事，顧北楊剛剛的表現怎麽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好游刃有餘，也好自信啊，我要成他的粉了。】
【他的笑容真的好自信，配上那個貓耳朵，真的好萌！】
【那貓耳朵還會動，現在的高科技真的優秀！】
而臺上的顧北楊扁著嘴，聽著臺下的評委對他的表演做出評價。他眼神四處飄散，一點也不想跟梵卓對視。
可要來的壓根躲不掉，前面幾位評委和風細雨地點評完，很快便輪到了梵卓開口。
早在梵卓開口前，系統便告知過顧北楊：[在原劇情裏，你的男後宮之一——梵卓，會在你第一場表演後毒舌批評你，給你猝不及防澆一頭冷水，讓你極度懷疑人生。]
顧北楊聽到此，心中毫無波瀾：[他徹底討厭我才好呢，我才不想把他納入朕的後宮。]
系統支支吾吾再次補充：[可……這是為了他後期真香做準備啊，他臺上雖然批評了你，其實已經開始註意到你了。]
顧北楊：……
怎會如此？
此時，梵卓的紅眸凝望過來，定在顧北楊的臉上久久不曾離開。
他頓了頓，整理下語言才試探性問道：
“你叫顧北楊？”
顧北楊：？
怎麽感覺梵卓的表現有點奇怪。
他沖著梵卓點了點頭。
梵卓翻了翻他的資料，十指交疊在一起，再次開口：“你今天的節目很不錯，但是有幾點我還是很奇怪。你的服裝明明是以女裝獸耳獸尾作為賣點，整體風格偏向甜萌系，怎麽節目卻是一首節奏如此快的舞曲？雖然女裝+獸耳獸尾+搖滾歌曲很新穎，但是你結合的元素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而且，彼此間也融合得不是很好。”
顧北楊面無表情地看向梵卓，朝人鞠了一躬，他的嘴唇機械地開合。
“謝謝fan影帝指導，但我自我感覺還不錯。”
梵卓似乎也被他毫不拐彎的回答驚到了，他揚起一根眉，像是確認般問道。
“你覺得你的表演很無可挑剔？那你上選秀節目來幹嘛？”
梵卓這話立刻染上了濃濃的火藥味，節目的氣氛瞬間焦灼，節目效果立刻拉滿。
顧北楊聽到梵卓那不悅地反問句，立刻喜上眉梢。
呦西，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梵卓開始討厭自己了。
顧北楊毫不畏懼，站直了身體答道：
“我表演的內容，是我最想表達的，是我最熱愛的，對於我這種新人我覺得創作激情比技巧編排更重要。”
他這話一出就很不禮貌也很不領情了，網上的輿論迅速刮起一陣風波。
剛剛誇讚聲迅速回落，負面的聲音水漲船高，迅速霸占了整個評論區。
【搞什麽啊，我之前還覺得顧北楊挺有前途的，他怎麽這樣跟前輩說話？那可是演戲唱歌雙項全能的fan影帝啊！】
【是啊，剛粉上就給我當頭一棒，轉黑了。】
【嗐，顧北楊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選手。據內幕人士爆料，顧北楊原本是沒資格進節目組的，他是走了後門才能上臺。】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八卦欲望。
【誰的後門？現在可不流行說話大喘氣啊。】
【據說是新星文娛公司未來繼承人言笑推薦他上節目的。】
【真的假的？言笑？你們別驢我，那可是當今的大眾情人啊。】
【我等錘出來，現在造謠成本太低了，沒出證據前我誰都不信。】
這下輿論方向徹底歪了，開始朝著詭異地方向走去。
一部分是八卦群眾，他們開始討論起來顧北楊這麽狂是不是因為言大公子在背後為其撐腰，還腦補出來了一大堆金主包養十八線糊咖練習生的狗血劇情；
一部分則是梵卓的狂熱粉絲，他們為梵卓抱不平，開始對顧北楊各種抨擊，在彈幕區各種刷屏：顧北楊退出節目組！
還有一部分是言笑的粉絲，他們則在網上不停澄清：抱走言大公子，我們言言正在沖業績，請黑粉勿cue，我們不約。
當然還有一波聲音則覆蓋在這三波的聲音之上，比這三波更加搶眼，那便是游戲玩家們觀看游戲劇情後所發出的彈幕。
【嗚嗚，我兒受委屈了。】
【期待梵卓真香，等他被打臉。】
【你們都把顧北楊當兒子，就沒人把他當老婆養嗎？】
【我+1】
【我+10086】
雪萊盯著屏幕，看到這一幕，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搞不懂這種飯圈文化，但看到滿屏幕上的“老婆”、“乖兒子”、“崽崽”，他就心裏煩躁。
這些玩家，用得著這麽真情實意投入嗎？管一個紙片人叫老婆孩子？
恕他不能理解。
“餵，小舞，這些彈幕該怎麽關閉？”
“閣下，您確定要關閉彈幕嗎？這樣游戲的沈浸感會下降哦~”小舞溫馨提示。
雪萊的內心卻是一陣吐槽：
這算什麽沈浸感？如果真的把顧北楊當老婆兒子，就不該把這種情緒赤.裸裸分享給他人吧。
如果真的在意，那就應該費盡心思得到那人，將那人獨占起來。
這些人，嘴裏說著愛，呵，其實都是假模假樣。
小舞見公爵大人擺起了一張臭臉，自知公爵心意已決，便立刻湊近來，將游戲的彈幕功能關閉。
——
顧北楊則不知道他這麽想方設法的自黑，引起了這麽大的輿論反應。他只想讓臺下評委區的梵卓對他心生反感，從此脫離劇情線，不再會對自己產生好感。
根據剛剛梵卓的反應來看，他的目的應該是初步達到了。
顧北楊很快便下了臺，哼著小曲朝後臺的休息室走去。他一推開門，果不其然便看見了臉色陰沈的言笑。
“學長，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嗎？”
顧北楊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知道啊~”
“這可是你上節目的首秀，很重要的。”言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銀發青年朝顧北楊走進幾步，將通訊器打開給顧北楊看。
“你看看現在的輿論方向，本來你表演完情況一片大好，現在網上都是你的黑料。還有人傳：你是利用不正當手段進了節目組。”
顧北楊盯著言笑看了幾秒，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言笑：……
顧北楊看見言笑那一臉無語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用手肘戳了戳言笑的腰，打趣般與人鬧著。
“嗨呀，讓他們說去唄，我聽過的難聽話比這多多了。再說了，他們說得不是事實嗎？我不就是靠著關系才進的節目組嗎？怎麽能堵人家嘴呢。”
言笑被他戳了個正著，他抿嘴笑了笑，眼中的無奈裏帶著些許寵溺。
見顧北楊還要跟自己鬧下去，他不得已，只好捉住了人的胳膊，制住了顧北楊過於親昵的打鬧。
“學長，我不知道誰跟你灌輸了這樣的思想，但你真不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進了節目組。學長，你本身就很有實力，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你今天與fan影帝的問答出了問題，壓根就不會被輿論反噬成這個樣子。而且……”
言笑的眼睛瞇起來，裏面透著幾分懷疑。
“學長你過去不是個這樣的性子啊，你不會唱搖滾樂，不會當場懟人，更不會對輿論滿不在意……你這是，恕我直言，你這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更自信灑脫了。”
顧北楊立刻幹巴巴笑了幾聲，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他的貓耳朵抖了抖，眼神也隨著飄散起來。
好在言笑未在繼續追問，他悉心對人囑咐道：“學長，雖然現在輿論不站在你這邊，但是沒關系，你的實力放在那，後面的環節抓住機會好好表現也能扳回一局的。”
顧北楊對人點了點頭。言笑囑咐完這句便離開了化妝間。
而顧北楊下方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劇情彈窗。
“我的首次表演並未有我想象中那麽順利，雖然贏得了滿堂喝彩，但fan影帝卻對我的節目進行了無情的抨擊。他的點評辛辣但直戳要害，面對我心中的偶像，我慚愧地低下了頭，深刻認識在自己初出茅廬，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表演結束後，我看了看網上對我節目的評價，自從fan點評過後，我的毛病很快便被火眼金睛的網友挑出來。輿論的風向有所偏移，網上不再是對我一邊倒的好評，出現了很多難聽的罵聲，我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顧北楊對此內心戲露出了地鐵老人.jpg的表情。
他在心裏吐槽：我不失落，謝謝；我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第一好，謝謝。
那梵卓嫌棄自己的表演，那真是太好了，正中他下懷。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可劇情卻不按照他的偏好走。顧北楊的下方再次彈出了劇情彈窗。
“我一個人坐在後臺的化妝間裏，孤獨地卸著妝，想到今天fan對我的評價，心裏頓時湧上一股酸澀……我的眼眶一熱，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我伸手擦掉淚水。不行，我可不能就這麽沮喪下去！難過只能作為我前進的推動力，我要振作起來！為接下裏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顧北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段劇情介紹。
這就哭了？嘖，怎麽這麽矯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真有幾分濕潤，眼淚機械性湧出，沾上了他的眼眶。
嘖，這種玩賴式的位面最討厭了。
他在意識海裏問了問系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快告訴我接下裏的劇情是什麽？]
系統如實匯報：[你坐在後臺化妝間一個人落淚，梵卓正好路過看到了這一幕，便進來安慰你，你會在這裏初步獲得梵卓的好感。]
靠！顧北楊在心裏暗罵一聲。
他都那麽努力自黑了，怎麽還是繞不過這攻略梵卓的劇情線。
顧北楊立刻站起身，他微微拉開化妝間的門縫，探出腦袋看了看外面。正巧瞄到了梵卓與其他評委有說有笑，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嘖，他才不會老老實實跟著劇情安排來走。
溜了溜了，就讓那梵卓在這裏撲個空，看他還怎麽對自己增加好感度。
顧北楊一個閃身，火速拉開化妝間朝後門溜出去，意圖避開前門的梵卓。
而游戲外的雪萊瞇著眼看著光屏，他撥弄了顧北楊半天，顧北楊的建模都不再動作。他有些奇怪地問起身旁的小舞。
“這劇情怎麽卡在這不動了？”
小舞立刻湊過來，他退出劇情本又再次進入，這才發現哪裏不對。
“閣下，你的黑貓好像沒按照劇情走，他現在應該一個人待在後臺化妝間裏哭，然後梵卓會碰巧看見，跑來安慰他。”
雪萊的眼皮跳了跳，語氣有些不悅：“……非得跟著原劇情走嗎？我看顧北楊不太樂意跟這個梵卓見面啊。”
小舞查了查攻略，這才謹慎地告知公爵大人。
“閣下，小的剛剛查了攻略，還是按照原劇情來吧，不然這個關卡會卡在這bug上一直過不去。”
雪萊很明顯地嘖了一聲。他打開游戲的讀檔功能，將游戲劇情跳到了上一個劇情點去。
而游戲內的顧北楊還未溜出去幾步，便像是被一股無形之力拽住般，四肢無法動彈。
他眼前的畫面倏地跳轉起來，就如同拉動進度條，畫面回到了他獨自坐在化妝間默默抹淚的時刻。
他下方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劇情框：
“我一個人坐在後臺的化妝間裏，孤獨地卸著妝，想到今天fan對我的評價，心裏頓時湧上一股酸澀……我的眼眶一熱，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我伸手擦掉淚水。不行，我可不能就這麽沮喪下去！難過只能作為我前進的推動力，我要振作起來！為接下裏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顧北楊一臉震驚。
怎麽回事？他不按劇情來，這位面就給他時間回溯讓他重走劇情，這他媽也太犯規了吧！
顧北楊不信這個邪，他繼續重覆打開房門，偷瞄梵卓的位置，再次換了個路線溜走。
結果，他又被提溜回到了這個時間點。
顧北楊抹掉臉上機械性湧出的淚，繼續重覆上述操作。
結果又又又被提溜回來。
反覆嘗試幾次，顧北楊扶著腰喘著粗氣，對著那看不見神秘力量比了個中指。
他媽的，算你狠！
而此時梵卓也依照劇情線發現了化妝間裏的顧北楊，他順著半開的門縫望過去。只見顧北楊猶如一條鹹魚般，躺平在化妝間的長椅上。他雙手交疊在胸口，一臉生無可戀，連貓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梵卓忍不住低頭笑了笑。覺得這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就在他滋生出這種想法後，他的腦袋又猝不及防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梵卓立刻捂住腦袋，他的耳側傳來陣陣帶著嗡鳴聲的回音，腦中的畫面如老舊電視機上的斑駁的殘影，一幀幀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出現在梵卓眼前，他只能辨認出那人模糊的外形。
這人與顧北楊的外貌竟然高度重合。
顧北楊聽到門發出一聲吱呀響聲，他知道他的冤家梵卓進來了。
他欲哭無淚，擺上一副鹹魚死人臉，轉了轉眼睛看向梵卓。
梵卓看到他這表情，被那人身上濃郁到發黑的喪氣弄得一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打破僵局，還是在劇情大手的推動下。梵卓思忖片刻，張嘴問。
“你在這裏做什麽？”
顧北楊偏過腦袋，用毫無感情的捧讀音調回道：
“我在思考人生，也在懷疑人生！我只是一只混吃等死的小貓咪，抱緊金主爸爸的大腿就能衣食無憂，我何苦要來參加什麽練習生比賽，我不想努力了，我只想躺平了被人投餵！”
梵卓：……
這顧北楊突然極具怨念地來了這麽一句，他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紅發影帝的眼睛四處轉了轉。他欲蓋彌彰地輕咳幾聲，繼續根據劇本道出臺詞。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顧北楊喉嚨間的嗚鳴聲更大了，他打了個嗝，用力逼回眼淚，看向梵卓的眼神格外控訴。
“怎麽了？不可以啊！”顧北楊不顧形象沖男人洩憤起來，“只準你們這些精英內卷，不準我們這些廢物躺平啊！”
其實原本的劇情臺詞壓根就不是這樣，原主應該會我見猶憐地用手指擦掉淚水，然後迅速躲開影帝的視線，再對影帝承諾自己會依照影帝的建議精進，希望人影帝能看到自己的進步。
多麽正能量，多麽陽光向上。一個雖受打擊，卻越挫越強的堅強樂觀形象躍然紙上。
怪不得影帝會對原主刮目相看，並且對人滋生好感度。
可顧北楊偏不按照套路來，他反其道而行之，繼續對著紅發影帝沒大沒小滿腹抱怨。
“你說你一個影帝，針對我個小透明幹嘛？你看看網上的風向，就因為你幾句話，大家都在黑我！”
梵卓被他懟得一楞一楞的，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動，就這麽站在聽他持續性輸出。
顧北楊的歪理邪說倒完了，人也被折騰累了，就這麽與梵卓對立瞅著，瞪著眼睛喘氣休息。
梵卓見他停了，理了理思路，促狹間一笑。
“聽你那話的意思，你落到這般田地，不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而只是因為我的幾句點評？”
他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他在暗指顧北楊不知好歹，不懂反思，不思進取。
顧北楊在心裏桀桀一笑。
哼，迫使我走劇情是吧，那又怎麽樣，我照樣能讓這預定男後宮討厭上我。
他立刻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一點臉都不帶要地支棱起來。
“對！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好，我就是No.1，我就是如此自信。”
梵卓：……
“有自信是好事，但過度自信便是自負了。”
“那有怎麽樣？我就是這種個性。”
聽到這句無禮的話，梵卓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他的紅眸閃爍著，舌頭舔了舔隱藏在牙床下的獠牙。
“呵，原來走偏門左道的人都是這種個性，我今天算是受教了。”
顧北楊立刻心領神會：喲吼，這梵卓是在暗指他是靠關系上位的吧！嗯嗯，不錯，是他喜歡的走向。
他朝梵卓笑了笑，有些賤兮兮地瞇起眼睛。
“怎麽啦？誰說靠身體上位就不是本事啦？fan影帝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對這種事恐怕早就見怪不怪了吧？成者為王敗者為寇，fan影帝應該很清楚的。明面規則與潛規則，沒有那麽涇渭分明，也不分誰高低貴賤，總之誰上得了臺，誰留得住觀眾，誰就是贏家咯~”
顧北楊開啟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模式。
他沖人吐了吐舌頭，看著梵卓的臉一點點變臭，心裏得意到不行。
哦也，看樣子對他的不僅沒提升好感度，反而還加了很多厭煩值呢。
他總算是把好好的後宮線攪渾了，不愧是他。
顧北楊目標達成，便灑脫地轉過身，朝梵卓揮了揮手。
梵卓不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去哪？”
顧北楊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去找我的金主爸爸，今晚跟他不眠不休~”
他身後梵卓先是僵住了幾秒，隨後他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盯著顧北楊的背影。
顧北楊聽到一聲醇厚絲滑的低笑。
“你做得這麽刻意……你真當我看不出你在演我？”
梵卓的腳步聲靠近了，男人又慢悠悠問了句。
“你這麽想方設法自黑？到底為什麽？”
顧北楊的心裏頓時咯噔一響。
這梵卓，該不會想起什麽來了吧？
隨後他便聽到梵卓幽幽來了句：“你這麽做，是不是想引起我的註意？”
作者有話要說： 被提溜回來的咩崽，仿佛被命運拎住了後頸。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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