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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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楊在黑暗中來回顛簸,他妄想著爬到壺嘴上,試試能不能從那裏逃出去。可壺中的水晶隨著傾斜的角度流動著,動輒便將顧北楊淹沒。

顧北楊在這種情況下站都站不穩,更別扒在壺嘴上了。

他很快放棄了從壺嘴爬出的想法,而做了另外的打算。

[系統,幫我看看巴弗滅離我多遠?]

系統立刻照做:[他在雪萊公爵的飛船上,離你大概三十米的距離。]

[很好,我有辦法了。]

顧北楊勾了勾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將嘴張開,從舌頭中縫裏勾出一個圓形小球。

那小球落在他的掌心上,鈦合金的表皮裂開,八只機械腳從裏伸出,穩穩站在顧北楊的手心上。

還好他當時以防萬一,對巴弗滅設置了自動跟隨系統,而那開關,他平時就藏在舌根下方。也還好雪萊把他變小後,這枚開關也同步縮小了。

“巴弗滅,你聽得到嗎?”顧北楊對著圓形開關講。

“主人,我聽得見。”小球那傳來巴弗滅機械質感的音調。

“很好,將自己的身體縮小,啟動光學迷彩,根據我的定位,從壺嘴那端進來找我。”

“明白。”

顧北楊沒有等待許久,便外面傳來一聲吱呀,只見壺嘴裏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哢噠聲。一個圓滾滾的身軀碰到他的腳尖,隨即那機械山羊身上的光學迷彩消散,那正是他的機器山羊——巴弗滅。

“好孩子~”顧北楊的聲音洋溢著喜悅。

他彎腰一把抱住機器山羊,伸手撫摸了下它的機械外殼。

“現在,帶我離開這裏。”他低聲在巴弗滅耳側命令。

巴弗滅的機械眼裏閃爍幾道綠光,他的身軀開始漸漸變大,變到與顧北楊差不多大小後,他的鈦合金表皮裂開來,從裏側伸出兩個機械翅膀,那翅膀撲閃間發出一陣嗡鳴,如蜜蜂翅膀般震動起來。

顧北楊淺淺一笑,抱住了巴弗滅的脖子。那機器人眸光閃了閃,腳底噴湧處兩道氣流,他徑直帶著顧北楊飛了起來。待來到壺蓋周圍,他伸出機械臂將顧北楊牢牢護住,他擡起頭看向那道封住兩人的壺蓋,開始不管不顧地往壺蓋上撞去。

堅硬的腦袋與金屬壺蓋碰撞,發出一聲聲脆響。最終,一道氣流從間隙中傾入,壺蓋被巴弗滅頂松了,顧北楊連忙伸手去幫忙,他眼疾手快地將蓋子一掀,兩人終於沖了出去,重見了天日。

巴弗滅飛出了魔法壺,落在了一處平穩地方。他小心翼翼將顧北楊放在了壺旁,這才松開抱著人的機械手。

顧北楊瞅了瞅他的機器山羊,有些懊惱地摸了摸他撞出裂痕的腦袋。

“好不容易才組建好的身體,這下又報廢了。”

巴弗滅的眸光閃了閃,嘴唇一張一合:“不要緊,我的主人。”

算了,下次找個更好的材料再給他全面升級。顧北楊暗自拿定了主意。

他環顧了下四周,他仍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這裏的空氣不流通,環境閉塞,他雖然從壺裏逃出來了,但依舊處於一個密閉空間內。

“巴弗滅,開啟照明功能。”

巴弗滅的眼眸閃了閃,一道白光從中射出,沖破了封閉空間中的黑暗。

顧北楊瞇了瞇眼,努力適應著光線的到來。巴弗滅眸中的光打亮了裏側,讓裏面的物體明晰起來。他看見這空間的壁面上有清晰的木紋,這好像是一個箱子?

這箱子裏雜七雜八放著一堆東西,一束捆起來的箭矢插在箭筒裏,末端是漂亮銀白色尾翼。箭矢的旁邊是一個精致的彎月型包裹,顧北楊湊近過去,雙手勾住對他而言過大的拉鏈,使出吃奶的勁將拉鏈拉開。

包裹被打開,裏面的物體反射出一道迷人的光芒,立刻吸引住了顧北楊的註意力。

那是一把漂亮到不像話的弓箭。

它靜靜地躺在箱子裏,猶如一條蜿蜒盤起的小白龍,在強光照射下,反射出高級的銀白光澤。這玩意看上去就充滿著金錢的芳香,而且對雪萊而言,好像很珍貴的樣子。

顧北楊的嘴角一咧,勾起一抹壞笑,他迅速有了個主意。

——

雪萊的手撐著下巴,倚在舷窗邊看著外側的星雲變換。卡洛夫將公爵囑咐的紅茶送了上來,鞠了一躬,正欲退下,突然聽到公爵大人冷不丁地開了口。

“卡利夫,你說我把顧北楊綁過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雪萊並未回頭,這聲問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卡洛夫哪敢評判公爵大人的做法,但他更不敢無視公爵大人的問題。這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只好杵在旁邊,瑟瑟發抖間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如何回應。

雪萊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期待,他又自問自答地說了一句。

“是他對我有不好的企圖在先,我綁架他是防患於未然。都說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我這麽做應該沒什麽問題才對。”

卡洛夫的嘴角抽搐了下,只好幹巴巴賠笑幾聲。

“唉,還是看看他在壺裏面是個什麽情況吧,都關了四個小時了。”雪萊好似沒意識到他存在,扶額嘆了口氣。

隨著哢得一聲,魔法壺的蓋子被打開,光線投落進黑暗的壺中,雪萊公爵的頭探了過來。

不知道顧北楊被關了這麽久,會不會因為黑暗而感到無助害怕?雪萊他我行我素慣了,可不是個會為他人著想的性子,此時卻動了惻隱之心。

算了,雖然顧北楊對自己不安好心,可顧北楊已經變小了,能有什麽殺傷力?還是把人先放出來,稍微安撫一下吧。

雪萊本以為顧北楊會像個瓷娃娃一樣坐在裏面,氣得眼角發紅,對他張牙舞爪,結果那壺中卻空空如也,顧北楊早已不見了蹤影。

雪萊有些訝異地揚了揚眉。他將壺裏的水晶全部倒出,伸出手摸了摸壺的內壁。

正常的,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可顧北楊究竟是怎麽做到消失不見的?

雪萊再檢查了檢查放著魔法壺的箱子,不過一會兒,他的腦門上立刻彈出來個“井”字。

他那把最珍愛的弓箭被人拆出來,不僅如此,稀有金屬打造的箭弦也被人折斷,斷掉的箭弦卷成亂麻盤在箱子裏,而弓箭的銀色箭桿上赫然被人用硬物刻上了幾個大字。

“你大爺!”旁邊還配了個賤兮兮的吐著舌頭的表情。

看到心愛之物被人霍霍成這樣,雪萊當即覺得是又好氣又好笑,氣那顧北楊毀了他的寶物,笑那顧北楊變小了還能這麽作亂。

他這時好像才註意到卡洛夫的存在般:“卡利夫!”

卡洛夫立刻朝微微公爵鞠了一躬:“閣下有什麽吩咐?”

“顧北楊那小子不見了,把空閑的人都喊來,把他給我找出來!”

卡洛夫站著沒有動作,顯然在猶豫。畢竟顧北楊昨晚還招呼著他們開派對,大家在一起快活地瘋鬧,大家對顧北楊的印象都很不錯。

可現在雪萊公爵卻要他去把顧北楊抓起來,就公爵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顧北楊一旦被捉回來,那還不得完蛋。

雪萊見他半天沒反應,有些不耐煩地砸了咂嘴:“怎麽了,我的命令也不敢不服從了?”

公爵言語間儼然帶來些許殺意。

卡洛夫的背脊一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在心裏淚目,北楊同志啊,別怪兄弟幾個無情啊,錢難賺屎難吃,他還是得保命要緊啊。

卡洛夫立刻將雪萊的命令下傳。

雪萊公爵的人效率很快,立刻在飛船的各個角落裏搜尋著顧北楊的去處。沙發縫隙裏,儲物櫃角落裏,舷窗勾縫裏,衣櫃的衣服裏……所有犄角旮旯都找過了,結果雪萊公爵的人忙得滿頭大汗,臉上滿是灰塵汙漬,卻連顧北楊一根頭發也沒尋到。

“一幫廢物!”雪萊低聲訓斥了一句。

他的屬下聽到這句話,紛紛嚇得抖了抖,活像集體得了帕金森。

就在這時,雪萊的辦公桌底下傳來一個賤兮兮的聲音。

“來抓我啊!你個沙雕!”

雪萊一聽這聲音就繃不住了,他居然親自動手,將頭探到辦公桌下方中。

他身邊的卡洛夫連聲驚呼:“閣下,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吧!”

“閃開!”雪萊不聽他的勸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藏到哪裏去,我今天非得找到他不可。”

他半蹲在地上來回找著,將辦公桌所有抽屜都拉開,開始在裏面翻箱倒櫃。那些本來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研究資料,此時被他翻得亂七八糟,更有好幾張天女散花般落在地面上。

就在此時,顧北楊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抓我啊,你個沙雕!”

這次更清晰了點,雪萊索性趴下身,手撐在地面上,瞇著眼巡脧著桌子與地面之間的縫隙。

而搞出這一場鬧劇的元兇套著光學迷彩,神隱在無人註意到的角落之中。

顧北楊坐在天花板旁的新風系統的管道上。他俯視著下面兵荒馬亂的場景,悠然自得地蕩著雙腿,嘴角浮現一絲頑劣的微笑。

而他身側停著縮小後的巴弗滅。小機械山羊的眸裏閃爍著綠光,圓滾滾的腦袋轉向顧北楊的方向,默默陪伴著自己的主人。

顧北楊看見雪萊和他的手下慌作一團,就連那自大的雪萊也一臉狼狽。他趴在地上,因為找不到自己而急得抓狂,那打理整潔的金發散落下來,鼻尖上還染了一團灰黑,活像個小醜。

看到此情此景,顧北楊情不自禁捂住肚子發出無聲的嘲笑。

“巴弗滅,就是現在。”

顧北楊收起腿,站在管道上。他雙手一拉,撐開從箱子中拆卸下來的箭弦。那道箭弦反射處一道奪命的光。

巴弗滅聽到主人的命令,立刻行動起來。他的身後變換出一對翅膀,在空氣裏如蜂翼般震動起來。顧北楊摟住他的脖子,對巴弗滅點了點頭。

只見巴弗滅飛起來,他快如閃電般向下俯沖而去,目標徑直指向剛剛起身的雪萊。

顧北楊落在了雪萊的後頸上,他雙腳扣在雪萊立領中,一只手快速將箭弦拋出去。巴弗滅立刻接過,幫顧北楊將箭弦繞在了雪萊的脖頸上。

雪萊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強力沖擊到,他下意識的身子一前傾,差點把頭撞在了桌子上。身邊的卡洛夫擔憂地叫出聲。

“閣下,閣下,您沒事吧?”

而他下一秒的聲音變得更加驚恐,因為他看見雪萊公爵的脖頸處纏上了一圈鋼絲。不對,那不是鋼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是公爵所用弓箭上的箭弦。

怎麽會這樣?卡洛夫心裏升起了一絲疑惑,但那絲疑惑很快便被恐懼所掩蓋了。

因為雪萊公爵脖頸上的鋼絲越陷越深,以至於那道鋒利的箭弦都勒緊了肉裏,在公爵白皙的皮膚上形成了一道血痕。

雪萊伸出手便朝後頸拍去,結果巴掌剛落下,那調皮小子便逃走了,他自己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他這輩子還沒怎麽受過皮肉之苦,挨了自己一巴掌,那白皙的後頸上立刻多了五道手指痕,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隨著那道箭弦越收越緊,雪萊的氣漸漸喘不上來,他的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扣纏在脖子上的箭弦。

身旁的一位侍從眼看著公爵要被勒死,他心慌則亂。雪萊再怎麽狂妄傲慢,任性刁蠻,那也是他的上司。再加上人發起工資獎金來,那還是出手闊綽毫不含糊,這要是真的死了下個月的工資誰發啊?

他照著公爵剛剛方法,有樣學樣,尋著那人翅膀的震鳴聲,準備用手將那作亂的隱形小人拍打下來。

但他剛尋到聲音方向,正欲拍過去,那箭弦便轉了圈,雪萊也隨著隱形小人的挾持偏了偏腦袋,那侍從的巴掌落了空,徑直打在了一旁的書桌上,疼得那侍從是嗷嗷直叫。

就這麽往來幾次,雪萊想是只拴了韁繩的馬,完全掌控在身高只有20厘米的顧北楊手中。而身邊的侍從則撲了幾次空,有幾次還差點把巴掌打在公爵身上。弄得那侍從是氣喘籲籲,很是狼狽。

雪萊氣不打一處來,氣急敗壞地嘶聲罵道:“你個蠢貨!給我滾邊上去!”

侍從曉得自己惹毛了公爵大人,立馬遵命,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雪萊用手指扯了扯脖頸上的箭弦,命被人拿捏住,他的傲氣難得降下來:“你……你到底……有什麽企圖?你……先松開。”

他話音一落,顧北楊便將脖子上的束縛解開了點。顧北楊的腿撐在他的後頸上,猛蹬一下,坐在了雪萊的肩頭。

他身上的光學迷彩漸漸散去,人在雪萊肩頭顯出形來。他將雪萊給他的方巾改造了一下,變成了一件交領束腰的白色長袍,他因為剛剛的劇烈動作,臉上染了一層薄汗,黑發一縷一縷黏在額頭,臉頰處還泛著片片緋紅。

是張秾艷逼人的臉,可卻如帶刺的玫瑰般,艷麗間暗藏危險。

他的語氣十分不客氣,跳起來伸出手拽住雪萊的耳垂,還惡狠狠在人耳垂上擰了一把。

“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麽企圖?你個崽種!我還沒問你把我綁架了什麽目的呢?”

雪萊的耳垂處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他伸手想把顧北楊捉住,結果顧北楊一閃身躲過了他的動作,還一口咬在了人的大拇指上。

“嘶——!”雪萊倒吸一口冷氣。

“行了行了,我告訴原因,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先給我道歉!”顧北楊厲聲警告著。

“好……”雪萊揉了揉被勒出血痕的脖子,“我道歉,我道歉可以了吧。”

“一點也不真誠!”

雪萊耳朵上的力度徒然變大,耳垂恨不得被人擰變形。

“那你想要怎麽樣?”雪萊追問。

“把我變回來!你個傻叉!”

雪萊的聲音有些許無奈:“這個我真做不到,不過你放心,變小只是暫時的,過了二十四小時自然就恢覆了……”

“我信你個鬼!”

雪萊脖子上的勒痕更深了,他忍不住喘起氣來。

“我……我騙你有什麽好處?你現在……隨時都能勒…勒死我,這樣…有…意義嗎?”

顧北楊依舊不信,他操控著巴弗滅,將箭弦勒得更緊。隨著箭弦一點點沒入皮膚,雪萊的臉迅速漲成豬肝色,他張開嘴猛喘著氣,脖子處的皮膚被切開,一道一字型的血痕出現。隨著缺氧,他開始翻起白眼,眼看就要掛了。

都到這個程度了,雪萊也沒松口,看來雪萊說變不回來,不是在騙自己。

顧北楊這才下令讓巴弗滅松開鉗制,但他餘怒未了,氣沖沖抓住人的耳朵大喊。

“那給我寫檢討書!”

“那不可能。”

開玩笑,他雪萊一輩子都傲視群雄,唯我獨尊,怎麽可能會給人做檢討?想都別想。

他這句拒絕堪堪道出,結果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顧北楊對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悄悄話,雪萊的背脊立刻僵硬了,他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一陣惡寒從頭蔓延至腳底。

顧北楊說:“我親愛的公爵大人,你好像很喜歡收集名酒呢,倉庫裏都是百年以上的稀有珍品。我因為變小了就很好溜進去,剛剛我在你的其中一瓶紅酒裏下了點料,如果你不乖乖給我做檢討,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是哪瓶紅酒被我汙染了。”

聽完顧北楊的話,雪萊不得不妥協。開玩笑,那可是他花了大半輩子收藏來的孤品,每瓶都千金難換。

顧北楊,算你狠!他忿忿暗罵道。

幾分鐘後,顧北楊順著雪萊的胳膊像坐滑滑梯一樣一路滑下來,來到人掌心處,顧北楊還不忘在人手指上跳一下,就為了欣賞那自大公爵的痛苦表情。

雪萊脖頸處的箭弦還未解開,顧北楊安排巴弗滅待在雪萊的後頸處,牽著那根箭弦。他以此來制住雪萊,免得他出爾反爾再次生事。

顧北楊在人昂貴的辦公桌上踩來踩去,在光潔鏡面的桌面上留下了數個小腳印。他環視了下四周,尋到一本硬殼燙金字封面的書,便一躍坐了上去。

他雙臂抱胸,小腿朝雪萊處點了點。像個長了惡魔角和尾巴的小惡魔,臉上掛著惡劣的笑。

“我等得快不耐煩了,你檢討書寫好了沒,快念給我聽。”

雪萊抿了抿嘴,那表情臭的,都可以去申請吉尼斯記錄了。

他打開通訊器,將下屬發給的檢討書模板調出來,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字正腔圓地念起來。

“尊敬的顧北楊先生:

“我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將你綁架到我的飛船上,此舉動實屬野蠻無禮,我現在已經深刻意識我的錯誤,我對你感到無比內疚與自責,我也意識到我之前的舉動對你造成了多麽大傷……”

“行了行了……”還沒等他念完,顧北楊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你擱這念經呢?從那個網站上下的道歉模板啊?”

雪萊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因為他天資聰穎,學什麽都很快上手,所以人生之路從未遭遇什麽挫折。他的優越感是與生俱來的,他何曾被人這樣蹬鼻子上臉,又是羞辱又是打壓的。

他當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受挫感,額間的金發飄下來幾縷。

“我承認我是有點過分了,但你……你也沒必要這麽兇吧?”雪萊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克制著什麽情緒。

他這一轉變,顧北楊簡直無語凝噎。怎麽滴了,他還委屈上了?

哦吼,這個自大公爵該不會是個玻璃心吧?

顧北楊立刻從書本上跳下來,伸出雙手對人比了個double中指。

“怎麽滴了?這就受不了了?那我還要說呢。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沒有受過苦,周圍人都把你捧上天,就不天高地厚了?那麽就讓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個沒腦子的巨嬰!你他媽的居然敢綁架我?你個傻叉!”

雪萊的身體抖了抖,他還沒聽過誰敢這樣罵自己。說真的,沖擊力有點大。他當即又驚又氣,嘴唇顫抖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話來。

顧北楊頓時加強火力,化身祖安小超人,小嘴一張就開始叭叭叭。那是彎的都能罵直了,死的都能罵活了,老色批都給罵禁欲了,無奈的生活都不敢擅自茍且了。

雪萊終是招架不住,趕緊舉白旗投降。

“別罵了行嗎?我都跟你道歉了。”

“你道歉我就該接受嗎?”

雪萊轉了轉眼睛,他一向不怎麽在乎他人的感受,也沒怎麽跟別人道過歉,所以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這下經過顧北楊這麽一反問,好像是……有那麽點道理。

他被莫名其妙地說服了。

“那你還想怎麽樣啊?”

“給我食物!飲料!你把我關了足足四個小時,你想餓死我嗎?”

原來只是渴了餓了啊,雪萊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但看見小人那兇巴巴眼神,又立刻止住了笑。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心中有氣,但卻也在懷疑人生。

他這是在慫什麽慫啊?他又不是抖m!

作者有話要說:  看上去很神氣,其實被人吼了就慫。

hhh新的沙雕出現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養貓了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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