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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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先將顧北楊帶到了祭壇之上。
泉先將人帶到拉萊耶城的最高點處：“在這裏，可以俯瞰到整座小島的全景，很美吧。”
顧北楊聽話地順著他的手指向下看去。
穿過夢幻的水泡與游動在空中的熱帶魚，整座海島的全景盡收眼底。
這座美麗的島嶼如同一顆寶石般鑲嵌在海中，沙灘邊緣呈現著淡淡的青色，白色的浪花像是寶石旁的碎鉆，簇擁在海島旁。
“確實很美。”顧北楊呢喃道。
祭壇的下方跪滿了信徒，他們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嘴裏高呼著什麽。
人群們很激動，也很亢奮。雖是淩晨，但大家都毫無困意。他們高喊著顧北楊的名字，歌頌著顧北楊的豐功偉績。
泉先將頭上的水晶皇冠摘下，輕輕放在顧北楊的腦袋上。
“王的頭銜我可要可不要。但是你喜歡，那就給你，我願意對你俯首稱臣。”
顧北楊整個人膨脹起來，他手扶著頭上的皇冠，得意地笑個不停。
祭壇下方的海水仿佛被巨大的湯匙攪動，不斷翻湧著沸騰著。海天連接處赫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水線，那正是海嘯的征兆。
泉先張開手臂，狂風將他的紗衣吹起。一陣空靈的歌聲從他嘴間洩出，雖然聲音輕盈縹緲，卻如海嘯般帶著吞噬萬物的氣勢。
一道藍光自斷崖處升起，這束光在空中收縮扭曲，漸漸幻化為橢圓形的傳送門。
身後的顧北楊看見這個場景，眼角微微抽動。
就連意識海中的系統也直聲驚呼：[他……他怎麽會，他怎麽能開啟傳送門！]
當然，掉線的顧北楊壓根沒回覆他。
泉先朝祭壇上的顧北楊伸出手：“走吧。”
顧北楊的眼前平視前方，呆呆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一個只有我倆的世界中，一座海霧之城。我保證你會喜歡那裏。”
“可我喜歡這裏，”顧北楊無動於衷，“這座水晶城太漂亮了”
“我們可以在那裏可以建一座一樣水晶城，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所有東西都捏成你喜歡的模樣。”
“可是，我到現在還依舊不知道你的名字。”
泉先聽到這，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他搖了搖頭，像是在否認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你叫我泉先就夠了。”
“為什麽？我不想……我不想用一個假名字來稱呼你，我的愛人。”
“沒關系，”泉先扶著他的肩膀，“這樣就很好，我可以忍受。”
如果讓顧北楊窺見了自己的真身，顧北楊怕是要受到驚嚇。一般見到他真身的人，都會嚇到精神失常，整個人陷入瘋癲狀態，怎麽樣也喚不醒。
畢竟人類就是這麽脆弱的生物，見不得一點恐怖晦澀之物，他們熱愛光明，熱愛美好的事物。雖然他們會對隱秘在角落的陰暗面好奇，但真正遇到後，卻又不敢觸碰。他們喜歡被鼓勵與誇讚包圍，他們很脆弱，很容易就會墮入某種情緒裏無法自拔。
作為邪神，他可太了解這些了。
可對於顧北楊，他願意違心去遷就。他可以化作人類心中最美好的形象，他可以貼合人類最受歡迎的性格，他可以將這座城打造成夢幻之都……
只要顧北楊滿意，這些他都可以做到。
只是他依舊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隱秘在心中角落裏，卻野蠻生長的欲.望。
想吃了他，想擁有他，想將他據為己有。
特別在聽到顧北楊還有另外四個追求者後，那欲.望膨脹得更加強烈了，恨不得沖出身體，徑直將顧北楊吞噬殆盡。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泉先再次強調，“在我這裏，我願以你的感受為主。”
“真的嗎？原來你的以我感受為主，就是將我變成一個任由你擺布的人偶嗎？”
顧北楊維持著機器人般的語調，卻突然轉了畫風。
泉先的眼眸微微睜大，似有不解地看著顧北楊。
顧北楊實在繃不住了，他嘴角忍笑忍到抽搐，最終實在忍不住彎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飆了出來。
泉先冷下聲逼問他：“你笑什麽？”
顧北楊這才擦了擦眼淚，收斂了笑意。
“你以為全程就只有你在演戲嗎？我演戲演得那麽辛苦，還不準我笑一下，你好小氣啊。”
意識海中的系統被顧北楊搞得一驚一乍的，激動地直嚷嚷。
[親親，你搞什麽啊！嚇我一跳，就算是演戲也可以跟我打聲招呼啊。]
[安靜點，你就沒發現這個家夥很奇怪嗎？他有原世界的記憶，而且還能屏蔽掉你的信號。他完全不像個NPC，他知道的東西遠超出書中角色的範疇，你讓我怎麽放心連接你。]
顧北楊的回答冷靜到毫無感情。
[原……原來如此，原來親親在下這麽大的棋。]
聽到顧北楊的自曝，泉先先是沈默了半晌，他沒有像是被揭穿的反派般直接跳腳，而是儒雅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泉先的眼裏迸射出一道讚賞的光，“你一直以來都冰雪聰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顧北楊嘴巴撇了撇，看了看處於狂熱之中的泉先，突然有了種不想解釋直接一巴掌呼死他的沖動。
“你以為你的演技很高明嗎？在我這裏不過就是三流小說裏常用的套路而已，就從來沒成功過。”
想了想顧北楊還是決定不皮這一下，先套到泉先的真實姓名了再說。
“不可能。”泉先一聽這就氣笑了。
“怎麽不可能？”
顧北楊扭了扭脖子，這才感覺自己找回來場子。
“你確實很聰明也很難纏。你跟我初次見面的時候，制造的那個外表高冷實則社恐的反差，確實很出彩。你讓我誤以為你是個不谙世事美人魚。
“如果是一般人，說不定就被你哄騙過去了。可惜了，你面對的是我，我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如果你真如你講得那麽厲害，你應該會更早識破我啊。”
泉先的魚尾在地上滑動著，留下一條濕漉漉的痕跡，他的眼睛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依舊顯得穩操勝券。
“何必呢，”顧北楊也圍著祭壇繞起圈子，“你身上有那麽多未解之謎，我幹嘛要那麽心急拆穿你。”
聽到這裏泉先頓時楞住了：“你故意裝作中招，想套我話？”
顧北楊猝不及防笑了，但很快那笑容便收斂回去，一絲狠厲滑過他的眼眸。
“因為憑你的能力做不到眼前的一切。我墜落到拉萊耶城，是因為受到了你的主動襲擊，可我當時壓根就不認識你。
“但是從剛剛的表現來看，你認識我。這就很奇怪了，你是從哪裏認識的我？又是怎麽知道了我的蹤跡？又是誰，幫你開啟了傳送門？”
泉先沒有回答，他的豎瞳輕輕抖動，內裏湧動著一絲瘋勁。
“你為什麽覺得我就做不到這些呢？我可遠比你想象中強大。”
“這不可能。”顧北楊嗤笑一聲，趕緊追問起來，“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助你？幫你策劃這一切？”
泉先聽到他那連珠炮般的問題，反而慢悠悠地跟他打起了太極，一點也不著急回答顧北楊的。
“這重要嗎？”
顧北楊氣不打一處來，嘖了一聲。
“是不是一個代號‘Y’的人教你做這些的？”
他終是沈不住氣，還是將心中的猜測訴諸。
泉先的動作停滯了，他仰起臉，祭壇上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令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你想知道？那就跟我走，我自然會告訴你所有真相。”
顧北楊冷笑一聲：“你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不，我知道的。從你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你是名狩獵者。”泉先的笑容病態而扭曲，“但有個最關鍵的點，你並不知道我的真名；你也不知道你面前的我，究竟是什麽量級的存在。”
泉先說得是對的。他雖然開啟了傳送門，但對面世界不一定就是泉先的原位面。泉先這家夥不知道了解了多少穿書的情報，現在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都不過分。
如果顧北楊貿然將他推進傳送門，將他傳送到錯誤的世界，那想必又是場大災難。
泉先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豎瞳顫抖著，迸射出幾分得意與張狂。
“你就算看穿了一切又如何，你才是那個不了解自己的處境的人，你在落入拉萊耶城的那刻起，就插翅難飛了。”
這位邪神展現出攝人心魄的妖孽，訴出殘忍的話語。
---
尼德霍格與雪萊公爵的飛船越過大氣層，神秘的拉萊耶城漸漸揭開神秘的面紗，露出了它真實的一幕。
空中是烏壓壓的積雨雲。飛船艱難穿過，被雲層中的雷電擊中數次，本就遍體鱗傷的船身又多了幾道猙獰的戰勳。
雲層的下方，是濃郁到發黑的海水。這海水伴著陣陣震耳欲聾的雷鳴，翻攪著，滾動著，掀起陣陣怒濤駭浪。
尼德霍格與雪萊公爵在上空俯瞰，海底的旋渦變得更加直觀，更能清晰直面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海底的主人似乎意識到入侵者的到來，原本奔騰的海水瞬間炸開，揚起了十幾米高的水花墻。待水墻降下來，一只可怖的觸手從海中揚起，朝飛船的方向揮過去。
說這時遲那時快，飛船敏銳地錯開觸手的襲擊，在空中繞起了八字。
在這危機關頭，顧北楊的聲音突兀地從飛船音箱裏響起。
“我在九點鐘方向的島嶼上。”
他在通過巴弗滅與自己交談。
尼德霍格心系著顧北楊的話語，將飛船轉向，朝著九點鐘方向開過去。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顧北楊嘴中的島嶼——
那傳說中的拉萊耶城。
這是一座什麽樣的城市啊，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它就如一道光照不進的暗影般，在黑漆漆般的海水中隆起。
那島嶼上方沒有任何活物，盡是迷航者們墜落的飛船，除此之外，到處分布著殘垣斷壁，而那些殘垣斷壁旁，盡是化為雕塑般的幹屍。那些幹屍的身體如燃滅的蠟燭，盤根交錯交纏在一起。他們的手無助地向上伸著，變成骷髏的臉上依然伴著深深的恐懼，他們張開嘴，似乎在嘶聲吶喊，企圖有人能解救他們。
這座城市，似是食人蜘蛛織的網，詭異而恐怖，只為捕捉著誤入其中的獵物。
而那座島的四周，還藏著濃墨重彩的陰影。
這陰影無比龐大，幾乎蔓延至肉眼可及的整片海域。而就在此時，拉萊耶城整個顫抖起來，它像是在經歷一場地震，島上的山脈裂開，成片成片的城池與森林被裂縫吞噬，揚起了漫天的灰土。
拉萊耶城好像變大了點，它在朝上浮動，整個島嶼鑲上了一條黑邊。而那條突兀露出的黑邊，仔細看去，上面是布滿藤壺與寄生生物的鎧甲。
這座島嶼，它壓根就不是陸地。
它是某個巨型生物的一部分！它居然是……
那海底怪物露出水面的一部分背脊！
而此時此刻，一位神秘男子站立在島邊。
他的銀發被狂風卷起，在空中肆虐飛舞。但就算地面龜裂，山河顫抖，他還是穩穩地立在地面上。
他仰起頭，註視上空中的飛船。
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假象，大家的san值沒掉光光吧？
泉瘋子：把我老婆馱在背上，然後給他造一座夢幻之城，這樣老婆就不會離開啦。
咩崽：一巴掌呼死你！
猜猜後面的銀發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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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先將人帶到拉萊耶城的最高點處：“在這裏，可以俯瞰到整座小島的全景，很美吧。”
顧北楊聽話地順著他的手指向下看去。
穿過夢幻的水泡與游動在空中的熱帶魚，整座海島的全景盡收眼底。
這座美麗的島嶼如同一顆寶石般鑲嵌在海中，沙灘邊緣呈現著淡淡的青色，白色的浪花像是寶石旁的碎鉆，簇擁在海島旁。
“確實很美。”顧北楊呢喃道。
祭壇的下方跪滿了信徒，他們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嘴裏高呼著什麽。
人群們很激動，也很亢奮。雖是淩晨，但大家都毫無困意。他們高喊著顧北楊的名字，歌頌著顧北楊的豐功偉績。
泉先將頭上的水晶皇冠摘下，輕輕放在顧北楊的腦袋上。
“王的頭銜我可要可不要。但是你喜歡，那就給你，我願意對你俯首稱臣。”
顧北楊整個人膨脹起來，他手扶著頭上的皇冠，得意地笑個不停。
祭壇下方的海水仿佛被巨大的湯匙攪動，不斷翻湧著沸騰著。海天連接處赫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水線，那正是海嘯的征兆。
泉先張開手臂，狂風將他的紗衣吹起。一陣空靈的歌聲從他嘴間洩出，雖然聲音輕盈縹緲，卻如海嘯般帶著吞噬萬物的氣勢。
一道藍光自斷崖處升起，這束光在空中收縮扭曲，漸漸幻化為橢圓形的傳送門。
身後的顧北楊看見這個場景，眼角微微抽動。
就連意識海中的系統也直聲驚呼：[他……他怎麽會，他怎麽能開啟傳送門！]
當然，掉線的顧北楊壓根沒回覆他。
泉先朝祭壇上的顧北楊伸出手：“走吧。”
顧北楊的眼前平視前方，呆呆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一個只有我倆的世界中，一座海霧之城。我保證你會喜歡那裏。”
“可我喜歡這裏，”顧北楊無動於衷，“這座水晶城太漂亮了”
“我們可以在那裏可以建一座一樣水晶城，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所有東西都捏成你喜歡的模樣。”
“可是，我到現在還依舊不知道你的名字。”
泉先聽到這，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他搖了搖頭，像是在否認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你叫我泉先就夠了。”
“為什麽？我不想……我不想用一個假名字來稱呼你，我的愛人。”
“沒關系，”泉先扶著他的肩膀，“這樣就很好，我可以忍受。”
如果讓顧北楊窺見了自己的真身，顧北楊怕是要受到驚嚇。一般見到他真身的人，都會嚇到精神失常，整個人陷入瘋癲狀態，怎麽樣也喚不醒。
畢竟人類就是這麽脆弱的生物，見不得一點恐怖晦澀之物，他們熱愛光明，熱愛美好的事物。雖然他們會對隱秘在角落的陰暗面好奇，但真正遇到後，卻又不敢觸碰。他們喜歡被鼓勵與誇讚包圍，他們很脆弱，很容易就會墮入某種情緒裏無法自拔。
作為邪神，他可太了解這些了。
可對於顧北楊，他願意違心去遷就。他可以化作人類心中最美好的形象，他可以貼合人類最受歡迎的性格，他可以將這座城打造成夢幻之都……
只要顧北楊滿意，這些他都可以做到。
只是他依舊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隱秘在心中角落裏，卻野蠻生長的欲.望。
想吃了他，想擁有他，想將他據為己有。
特別在聽到顧北楊還有另外四個追求者後，那欲.望膨脹得更加強烈了，恨不得沖出身體，徑直將顧北楊吞噬殆盡。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泉先再次強調，“在我這裏，我願以你的感受為主。”
“真的嗎？原來你的以我感受為主，就是將我變成一個任由你擺布的人偶嗎？”
顧北楊維持著機器人般的語調，卻突然轉了畫風。
泉先的眼眸微微睜大，似有不解地看著顧北楊。
顧北楊實在繃不住了，他嘴角忍笑忍到抽搐，最終實在忍不住彎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飆了出來。
泉先冷下聲逼問他：“你笑什麽？”
顧北楊這才擦了擦眼淚，收斂了笑意。
“你以為全程就只有你在演戲嗎？我演戲演得那麽辛苦，還不準我笑一下，你好小氣啊。”
意識海中的系統被顧北楊搞得一驚一乍的，激動地直嚷嚷。
[親親，你搞什麽啊！嚇我一跳，就算是演戲也可以跟我打聲招呼啊。]
[安靜點，你就沒發現這個家夥很奇怪嗎？他有原世界的記憶，而且還能屏蔽掉你的信號。他完全不像個NPC，他知道的東西遠超出書中角色的範疇，你讓我怎麽放心連接你。]
顧北楊的回答冷靜到毫無感情。
[原……原來如此，原來親親在下這麽大的棋。]
聽到顧北楊的自曝，泉先先是沈默了半晌，他沒有像是被揭穿的反派般直接跳腳，而是儒雅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泉先的眼裏迸射出一道讚賞的光，“你一直以來都冰雪聰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顧北楊嘴巴撇了撇，看了看處於狂熱之中的泉先，突然有了種不想解釋直接一巴掌呼死他的沖動。
“你以為你的演技很高明嗎？在我這裏不過就是三流小說裏常用的套路而已，就從來沒成功過。”
想了想顧北楊還是決定不皮這一下，先套到泉先的真實姓名了再說。
“不可能。”泉先一聽這就氣笑了。
“怎麽不可能？”
顧北楊扭了扭脖子，這才感覺自己找回來場子。
“你確實很聰明也很難纏。你跟我初次見面的時候，制造的那個外表高冷實則社恐的反差，確實很出彩。你讓我誤以為你是個不谙世事美人魚。
“如果是一般人，說不定就被你哄騙過去了。可惜了，你面對的是我，我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如果你真如你講得那麽厲害，你應該會更早識破我啊。”
泉先的魚尾在地上滑動著，留下一條濕漉漉的痕跡，他的眼睛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依舊顯得穩操勝券。
“何必呢，”顧北楊也圍著祭壇繞起圈子，“你身上有那麽多未解之謎，我幹嘛要那麽心急拆穿你。”
聽到這裏泉先頓時楞住了：“你故意裝作中招，想套我話？”
顧北楊猝不及防笑了，但很快那笑容便收斂回去，一絲狠厲滑過他的眼眸。
“因為憑你的能力做不到眼前的一切。我墜落到拉萊耶城，是因為受到了你的主動襲擊，可我當時壓根就不認識你。
“但是從剛剛的表現來看，你認識我。這就很奇怪了，你是從哪裏認識的我？又是怎麽知道了我的蹤跡？又是誰，幫你開啟了傳送門？”
泉先沒有回答，他的豎瞳輕輕抖動，內裏湧動著一絲瘋勁。
“你為什麽覺得我就做不到這些呢？我可遠比你想象中強大。”
“這不可能。”顧北楊嗤笑一聲，趕緊追問起來，“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助你？幫你策劃這一切？”
泉先聽到他那連珠炮般的問題，反而慢悠悠地跟他打起了太極，一點也不著急回答顧北楊的。
“這重要嗎？”
顧北楊氣不打一處來，嘖了一聲。
“是不是一個代號‘Y’的人教你做這些的？”
他終是沈不住氣，還是將心中的猜測訴諸。
泉先的動作停滯了，他仰起臉，祭壇上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令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你想知道？那就跟我走，我自然會告訴你所有真相。”
顧北楊冷笑一聲：“你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不，我知道的。從你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你是名狩獵者。”泉先的笑容病態而扭曲，“但有個最關鍵的點，你並不知道我的真名；你也不知道你面前的我，究竟是什麽量級的存在。”
泉先說得是對的。他雖然開啟了傳送門，但對面世界不一定就是泉先的原位面。泉先這家夥不知道了解了多少穿書的情報，現在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都不過分。
如果顧北楊貿然將他推進傳送門，將他傳送到錯誤的世界，那想必又是場大災難。
泉先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豎瞳顫抖著，迸射出幾分得意與張狂。
“你就算看穿了一切又如何，你才是那個不了解自己的處境的人，你在落入拉萊耶城的那刻起，就插翅難飛了。”
這位邪神展現出攝人心魄的妖孽，訴出殘忍的話語。
---
尼德霍格與雪萊公爵的飛船越過大氣層，神秘的拉萊耶城漸漸揭開神秘的面紗，露出了它真實的一幕。
空中是烏壓壓的積雨雲。飛船艱難穿過，被雲層中的雷電擊中數次，本就遍體鱗傷的船身又多了幾道猙獰的戰勳。
雲層的下方，是濃郁到發黑的海水。這海水伴著陣陣震耳欲聾的雷鳴，翻攪著，滾動著，掀起陣陣怒濤駭浪。
尼德霍格與雪萊公爵在上空俯瞰，海底的旋渦變得更加直觀，更能清晰直面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海底的主人似乎意識到入侵者的到來，原本奔騰的海水瞬間炸開，揚起了十幾米高的水花墻。待水墻降下來，一只可怖的觸手從海中揚起，朝飛船的方向揮過去。
說這時遲那時快，飛船敏銳地錯開觸手的襲擊，在空中繞起了八字。
在這危機關頭，顧北楊的聲音突兀地從飛船音箱裏響起。
“我在九點鐘方向的島嶼上。”
他在通過巴弗滅與自己交談。
尼德霍格心系著顧北楊的話語，將飛船轉向，朝著九點鐘方向開過去。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顧北楊嘴中的島嶼——
那傳說中的拉萊耶城。
這是一座什麽樣的城市啊，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它就如一道光照不進的暗影般，在黑漆漆般的海水中隆起。
那島嶼上方沒有任何活物，盡是迷航者們墜落的飛船，除此之外，到處分布著殘垣斷壁，而那些殘垣斷壁旁，盡是化為雕塑般的幹屍。那些幹屍的身體如燃滅的蠟燭，盤根交錯交纏在一起。他們的手無助地向上伸著，變成骷髏的臉上依然伴著深深的恐懼，他們張開嘴，似乎在嘶聲吶喊，企圖有人能解救他們。
這座城市，似是食人蜘蛛織的網，詭異而恐怖，只為捕捉著誤入其中的獵物。
而那座島的四周，還藏著濃墨重彩的陰影。
這陰影無比龐大，幾乎蔓延至肉眼可及的整片海域。而就在此時，拉萊耶城整個顫抖起來，它像是在經歷一場地震，島上的山脈裂開，成片成片的城池與森林被裂縫吞噬，揚起了漫天的灰土。
拉萊耶城好像變大了點，它在朝上浮動，整個島嶼鑲上了一條黑邊。而那條突兀露出的黑邊，仔細看去，上面是布滿藤壺與寄生生物的鎧甲。
這座島嶼，它壓根就不是陸地。
它是某個巨型生物的一部分！它居然是……
那海底怪物露出水面的一部分背脊！
而此時此刻，一位神秘男子站立在島邊。
他的銀發被狂風卷起，在空中肆虐飛舞。但就算地面龜裂，山河顫抖，他還是穩穩地立在地面上。
他仰起頭，註視上空中的飛船。
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假象，大家的san值沒掉光光吧？
泉瘋子：把我老婆馱在背上，然後給他造一座夢幻之城，這樣老婆就不會離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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