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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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神聖且盛大的祭司活動便在這種荒.謬的場景下落下帷幕。
臨近海灘邊的人民驚奇地發現，浪潮退去後，海灘上整整齊齊碼了一層足足有膝蓋高的水晶原石。在正前方空地上還有月亮貝擺成的愛心，而愛心前還有一個貝殼組成的粗箭頭，方向直指祭壇。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露出了我雖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顧北楊幾乎是跳著下了祭壇，得意與興奮躍然臉上，根本藏不住。
“海神把水晶放哪呢？”他兩只眼幾乎能放光，像個孩子般急吼吼問泉先。
泉先臉上滑過一道冷汗，面對顧北楊的熱情他本能拒絕不了，但是看見顧北楊因為海神的饋贈如此開心，他心裏又十分不是滋味。
這幾種陌生的感覺交雜在一次，令他的內心矛盾不已，亂作一團。
“我現在帶你去看。”泉先嘴角噙著笑，多年的禮儀教養，讓他還是選擇了隱忍。
“好，快點快點。”顧北楊開心地拍了拍手，轉身就去找鯤船。
但就在此時，有件突發情況打破了顧北楊的好心情。
他正欲上鯤船，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顧北楊側身望去，讚蘇祭司正在往祭壇上走，他身後跟著幾位壯漢，那幾位壯漢穿著祭祀所需的白袍，肩膀上扛著一個女人。剛剛淒厲的叫聲就是從那女人身上發出來的。
那女人身著白袍，被五花大綁，胸前還系著一朵別致的水晶花。她尖聲哭嚎著，拼命扭動著身體掙紮，卻於事無補。
“他們在搞什麽鬼？”顧北楊一腳踏在踏板上，朝聲音的發出方向偏了偏頭。
泉先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他耐心對顧北楊解釋道：“這是祭司流程之一，現在需要為海神獻上祭品。”
沒想到在這種發達程度的星球上還能看見活祭。嗯，還真是活久見。
這一行為更加加深了顧北楊對海神的負面印象。這tm全城的人都跪你，還要吃幾個活人消遣消遣，這tm就是邪神吧。
而就在此時，那女子一聲更加尖利的叫聲刺進他的耳朵。
吵死了！搞得他好心情都沒了！
顧北楊不由皺了皺眉。在旁的泉先觀察到這點，對讚蘇下令道。
“餵，讓那祭品小聲點，不知道堵住她的嘴嗎？”
那女子的聲音立馬變成了“唔唔唔”。
顧北楊撤回踏上飛行車上的腳，揚起下巴對為首的讚蘇祭司說：“行了，把人放了。我難得心情好，你們國家就沒有什麽盛大節日大赦天下的習俗嗎？別在我面前殺人，很晦氣。”
讚蘇祭司瞪著眼看他，似乎無法理解他嘴裏的話。
“聖子，你是異鄉人有所不知，如果我們不向海神贈上祭品，海神會向拉萊耶城賜下天罰。”
讚蘇這一說顧北楊更來勁了。顧北楊雙臂交叉在胸前，不屑地嗤笑一聲。
“聽著，你們海神在追求我。”
讚蘇祭司與身後的幾位壯漢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一臉難以置信。
“而且我拒絕了你們海神。”
讚蘇等人頓時一個戰術後仰。
“而且你們海神被拒絕後還送了我一沙灘的水晶，希望我回心轉意。我猜他縮回海底後還眼巴巴等著我同意與他交往吧。現在你覺得是要聽我的，還是聽從你那迂腐到像根朽木般的腦袋？”
讚蘇立刻與前方的泉先對了下眼神：“殿下，聖子他所說的可屬實？”
泉先也不遮掩：“百分百屬實。”
讚蘇立刻與身後的壯漢將肩上的女子放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附在地上朝拜聖子。
顧北楊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上了鯤船。
一兩小時鐘後，泉先派人將沙灘上的水晶運到了倉庫中。他們按照顧北楊的吩咐，將水晶堆成一座小山，放在一間幹凈的房間內。
顧北楊用兩根手指撚起一塊水晶，瞇著眼透過光看去。
這塊水晶手感冰涼質地透徹，裏面布著淡淡的絮狀物，是天然的水晶沒錯了。隨著水晶的轉動，無論那個面，這塊水晶都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確實是上好的品質。
顧北楊看著看著，喜不勝收，咧開嘴笑出聲來。
他將那塊水晶丟回去，轉了圈問泉先：“殿下，你知道這些水晶市值多少嗎？”
泉先大概估算了下，老老實實告訴他：“大概值八千萬通用幣。”
顧北楊深吸一口氣，用手按住胸口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覆下來。
過了幾秒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伸出一根手指跟泉先強調。
“殿下，事先聲明一下，這是海神送我的禮物，所以這應該算是我的私人財產吧。”
泉先忍俊不禁，對人點了點頭：“當然了。”
Yes！顧北楊的內心暗爽無比，偷偷揮了揮拳。
一旁的蕭言冷眼旁觀，冷不丁潑過來一盆涼水。
“你既然不喜歡海神，為什麽還要拿他送你的水晶？這不是給海神還留了希望的意思嗎？”
顧北楊從他手裏奪過通訊器，往小鬼頭上敲了一下。
“小鬼，他追求我送我禮物是自相情願，而我收不收跟這是兩碼事。”
蕭言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你說好給我沖648呢？”
“小鬼，叔叔今天就來給你好好上一課，沒有經歷過大人欺騙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什麽648，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看著顧北楊那得意的笑容，蕭言眼睛頓時一紅，他氣鼓鼓跺了跺腳，大吼一聲。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
隨即便一路小跑沖出了倉庫。
泉先的目光擔憂地跟隨著蕭言：“聖童這樣沒事嗎？”
“沒事。”顧北楊此時的心思哪還在蕭言身上，他已經被眼前的水晶堆深深吸引，眼睛都被勾出了光。
“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顧北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這水晶堆。水晶因為他的動作，嘩啦啦地流下來，晶瑩散落在地上，光彩奪目。
“我小時候就曾經幻想過有這麽間屋子，一百五十平米的面積，裏面堆滿金幣或者珠寶，然後我就可以像坐滑滑梯那樣從上滑下來，還把珠寶蓋滿我的身體，說不定還可以在裏面游泳……”
意識海中的系統沒忍住笑出聲：[感情親親的夢想是做一只唐老鴨。]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北楊真是受不了了，每次當他心情絕妙的時候，總有人往他如火的激情上澆冷水，就連泉先也不例外。
“聖子，那樣做的話，說不定你會因為過壓而窒息。”
顧北楊的臉瞬間垮下來：“你們真的是一點不懂浪漫。”
他手捧著一簇水晶，嗅聞了下上面的氣息。啊，金錢的味道，就是這麽芳香噴鼻，令人回味無窮。
他像是來到海灘邊的快樂孩童，將手中的水晶猛地拋灑出去，水晶像是浪花般在他四周散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顧北楊在夢幻般的光芒裏，笑得天真燦爛。
泉先目不轉睛看著他，那笑容仿佛帶著魔力般，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很容易就勾住人陷進去，讓人不由自主被感染，也跟著笑了出來。
“殿下，您現在有空嗎？”顧北楊朝泉先望過來。
泉先不由點了點頭，他對著身後的侍衛吩咐了幾句，將部分重要事務暫時轉交給讚蘇祭司處理。
“聖子，你是有什麽安排嗎？”
“當然！”顧北楊興奮地叫出來，“這種時刻不應該盡情放飛自我嗎？來！陪我玩會兒。”
他朝泉先伸出手來，他臉上洋溢著蜜糖般的微笑，就像是融入夏天般的陽光，熱烈又富有朝氣，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可靠近後又怕被融化掉。
泉先忍不住將手放入他的手心，兩人雙手交疊，顧北楊緊緊攥住他的手，引領著他穿梭於房間之內。
兩個人如同長不大的孩子般，顧北楊捧起水晶往人魚身上潑灑，把價值連城的水晶像是潑水一般玩弄。他倆也真的一點點爬上水晶頂，然後又再次滑下來。
水晶隨著二人的動作四處飛濺，折射出陣陣歡聲笑語。
玩累後，顧北楊和泉先半躺在空地上，稍作休息。
“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呢？殿下。”
泉先的頭沈默間垂下，冰藍色的發絲順著肩膀垂落下來。
“看得出來？”
“一直在強顏歡笑呢。”顧北楊側過頭，凝視著泉先的眼睛。
“嗯……”泉先嘴角扯了扯，有些郁郁寡歡。
他從水晶堆上半坐起來，整理下衣裝。
“聖子，雖然說我們之前有點誤會，但我其實……對你很有好感。”
顧北楊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泉先的話。
這人魚王也太直球了吧，明裏暗裏各種表白，搞得他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泉先沒等到顧北楊的回覆，自顧自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
“我小的時候，大家就告訴我，我是天降神子，是能與海神對話的特殊存在。我是因為這個原因當上了王，可其實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成為一個王的實力。”
顧北楊慵懶地用手撐著地面，註視著泉先，擺出一副聆聽者的姿態。
“怎麽說？”
“我……”泉先的聲音低沈下來，“我壓根就不懂得怎麽治理國家，一切政務其實都是讚蘇祭司去做的。你知道嗎？作為一國之主，我甚至……我甚至會害怕與人交流。因為我能成為王，只是因為我能與海神對話，就這麽簡單，我感覺我就是空享了王的名頭。”
泉先的頭垂得更低了，如雪般的睫毛輕輕落下，掩住了他翠藍色的眸光。
顧北楊輕輕嘆了口氣。所以這貨剛剛還寫了首詩，在那抒發自己的沮喪，那載著詩文的紙飛機飛到了鯤船裏，還讓他不小心給看見了。
這段未道明的愛，終是走到了歸途。
與海神爭奪同一個戀人，誰能知曉他的苦。
他只能帶著深深的遺憾，靜悄悄入土。
這是什麽文藝小人魚啊。顧北楊心中腹誹。
他開始在水晶堆裏翻找起來。伴隨著嘩啦呼啦的聲音，他從水晶堆裏抽出十幾顆質地最好的水晶。
他朝旁邊的侍從打了個響指，低聲囑咐了他們幾句。侍從聽到他的話語眼眸一亮，趕緊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很快泉先的皇冠便呈了上來，最上面嵌著顧北楊挑選的水晶。
顧北楊也不懂他們國家的禮數，將皇冠雙手舉起，啪嘰戴在了泉先頭上。
泉先被他這一動作弄得一驚，手足無措間問：“聖子，你幹嘛？”
顧北楊歪頭一笑：“你是王，就該戴著頭冠啊。”
泉先甩了甩尾巴，尾巴的偏光鱗片微微泛著紅，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聽著，沒人能否定你，除了你自己。”
顧北楊將幾顆碎水晶甩到天上，讓那璀璨的亮光化為點點星光。
泉先怔怔地看著他，海藍色的眼眸亮了，仿佛盛滿了星光。他扶穩了頭上的頭冠，穩穩地回答他。
“好，我知道了。”
意識海中的系統發出嘖嘖嘖聲：[沒想到有天我居然能看見親親給人灌雞湯。]
顧北楊短暫性怔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的亢奮如火般燒著，一點沒熄滅下去的意思。
[這就是灌雞湯嗎？]他有些迷茫。
系統有些奇怪：[這……當然算了。]
這確實不符合他過往的性格。
顧北楊輕咳幾聲，開始給自己找補：[那……當然得灌了。他能跟觸手怪交流，不攻略他，我怎麽抓那只觸手怪？]
系統果然被他繞過去：[我的天，你果真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壞蛋！]
一片祥和的氣氛裏，顧北楊的心沈下來，那過度亢奮的情緒裏浮現出一絲絲不安，但那不安就如漂浮在浪花上的一片樹葉，很快便被沖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還有一章
雖然不想劇透，但是後期有反轉啦，泉仙子沒有那麽弱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可 5瓶；貍貍 1瓶；啊湫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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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楊幾乎是跳著下了祭壇，得意與興奮躍然臉上，根本藏不住。
“海神把水晶放哪呢？”他兩只眼幾乎能放光，像個孩子般急吼吼問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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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種陌生的感覺交雜在一次，令他的內心矛盾不已，亂作一團。
“我現在帶你去看。”泉先嘴角噙著笑，多年的禮儀教養，讓他還是選擇了隱忍。
“好，快點快點。”顧北楊開心地拍了拍手，轉身就去找鯤船。
但就在此時，有件突發情況打破了顧北楊的好心情。
他正欲上鯤船，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顧北楊側身望去，讚蘇祭司正在往祭壇上走，他身後跟著幾位壯漢，那幾位壯漢穿著祭祀所需的白袍，肩膀上扛著一個女人。剛剛淒厲的叫聲就是從那女人身上發出來的。
那女人身著白袍，被五花大綁，胸前還系著一朵別致的水晶花。她尖聲哭嚎著，拼命扭動著身體掙紮，卻於事無補。
“他們在搞什麽鬼？”顧北楊一腳踏在踏板上，朝聲音的發出方向偏了偏頭。
泉先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他耐心對顧北楊解釋道：“這是祭司流程之一，現在需要為海神獻上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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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為更加加深了顧北楊對海神的負面印象。這tm全城的人都跪你，還要吃幾個活人消遣消遣，這tm就是邪神吧。
而就在此時，那女子一聲更加尖利的叫聲刺進他的耳朵。
吵死了！搞得他好心情都沒了！
顧北楊不由皺了皺眉。在旁的泉先觀察到這點，對讚蘇下令道。
“餵，讓那祭品小聲點，不知道堵住她的嘴嗎？”
那女子的聲音立馬變成了“唔唔唔”。
顧北楊撤回踏上飛行車上的腳，揚起下巴對為首的讚蘇祭司說：“行了，把人放了。我難得心情好，你們國家就沒有什麽盛大節日大赦天下的習俗嗎？別在我面前殺人，很晦氣。”
讚蘇祭司瞪著眼看他，似乎無法理解他嘴裏的話。
“聖子，你是異鄉人有所不知，如果我們不向海神贈上祭品，海神會向拉萊耶城賜下天罰。”
讚蘇這一說顧北楊更來勁了。顧北楊雙臂交叉在胸前，不屑地嗤笑一聲。
“聽著，你們海神在追求我。”
讚蘇祭司與身後的幾位壯漢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一臉難以置信。
“而且我拒絕了你們海神。”
讚蘇等人頓時一個戰術後仰。
“而且你們海神被拒絕後還送了我一沙灘的水晶，希望我回心轉意。我猜他縮回海底後還眼巴巴等著我同意與他交往吧。現在你覺得是要聽我的，還是聽從你那迂腐到像根朽木般的腦袋？”
讚蘇立刻與前方的泉先對了下眼神：“殿下，聖子他所說的可屬實？”
泉先也不遮掩：“百分百屬實。”
讚蘇立刻與身後的壯漢將肩上的女子放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附在地上朝拜聖子。
顧北楊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上了鯤船。
一兩小時鐘後，泉先派人將沙灘上的水晶運到了倉庫中。他們按照顧北楊的吩咐，將水晶堆成一座小山，放在一間幹凈的房間內。
顧北楊用兩根手指撚起一塊水晶，瞇著眼透過光看去。
這塊水晶手感冰涼質地透徹，裏面布著淡淡的絮狀物，是天然的水晶沒錯了。隨著水晶的轉動，無論那個面，這塊水晶都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確實是上好的品質。
顧北楊看著看著，喜不勝收，咧開嘴笑出聲來。
他將那塊水晶丟回去，轉了圈問泉先：“殿下，你知道這些水晶市值多少嗎？”
泉先大概估算了下，老老實實告訴他：“大概值八千萬通用幣。”
顧北楊深吸一口氣，用手按住胸口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覆下來。
過了幾秒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伸出一根手指跟泉先強調。
“殿下，事先聲明一下，這是海神送我的禮物，所以這應該算是我的私人財產吧。”
泉先忍俊不禁，對人點了點頭：“當然了。”
Yes！顧北楊的內心暗爽無比，偷偷揮了揮拳。
一旁的蕭言冷眼旁觀，冷不丁潑過來一盆涼水。
“你既然不喜歡海神，為什麽還要拿他送你的水晶？這不是給海神還留了希望的意思嗎？”
顧北楊從他手裏奪過通訊器，往小鬼頭上敲了一下。
“小鬼，他追求我送我禮物是自相情願，而我收不收跟這是兩碼事。”
蕭言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你說好給我沖648呢？”
“小鬼，叔叔今天就來給你好好上一課，沒有經歷過大人欺騙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什麽648，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看著顧北楊那得意的笑容，蕭言眼睛頓時一紅，他氣鼓鼓跺了跺腳，大吼一聲。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
隨即便一路小跑沖出了倉庫。
泉先的目光擔憂地跟隨著蕭言：“聖童這樣沒事嗎？”
“沒事。”顧北楊此時的心思哪還在蕭言身上，他已經被眼前的水晶堆深深吸引，眼睛都被勾出了光。
“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顧北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這水晶堆。水晶因為他的動作，嘩啦啦地流下來，晶瑩散落在地上，光彩奪目。
“我小時候就曾經幻想過有這麽間屋子，一百五十平米的面積，裏面堆滿金幣或者珠寶，然後我就可以像坐滑滑梯那樣從上滑下來，還把珠寶蓋滿我的身體，說不定還可以在裏面游泳……”
意識海中的系統沒忍住笑出聲：[感情親親的夢想是做一只唐老鴨。]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北楊真是受不了了，每次當他心情絕妙的時候，總有人往他如火的激情上澆冷水，就連泉先也不例外。
“聖子，那樣做的話，說不定你會因為過壓而窒息。”
顧北楊的臉瞬間垮下來：“你們真的是一點不懂浪漫。”
他手捧著一簇水晶，嗅聞了下上面的氣息。啊，金錢的味道，就是這麽芳香噴鼻，令人回味無窮。
他像是來到海灘邊的快樂孩童，將手中的水晶猛地拋灑出去，水晶像是浪花般在他四周散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顧北楊在夢幻般的光芒裏，笑得天真燦爛。
泉先目不轉睛看著他，那笑容仿佛帶著魔力般，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很容易就勾住人陷進去，讓人不由自主被感染，也跟著笑了出來。
“殿下，您現在有空嗎？”顧北楊朝泉先望過來。
泉先不由點了點頭，他對著身後的侍衛吩咐了幾句，將部分重要事務暫時轉交給讚蘇祭司處理。
“聖子，你是有什麽安排嗎？”
“當然！”顧北楊興奮地叫出來，“這種時刻不應該盡情放飛自我嗎？來！陪我玩會兒。”
他朝泉先伸出手來，他臉上洋溢著蜜糖般的微笑，就像是融入夏天般的陽光，熱烈又富有朝氣，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可靠近後又怕被融化掉。
泉先忍不住將手放入他的手心，兩人雙手交疊，顧北楊緊緊攥住他的手，引領著他穿梭於房間之內。
兩個人如同長不大的孩子般，顧北楊捧起水晶往人魚身上潑灑，把價值連城的水晶像是潑水一般玩弄。他倆也真的一點點爬上水晶頂，然後又再次滑下來。
水晶隨著二人的動作四處飛濺，折射出陣陣歡聲笑語。
玩累後，顧北楊和泉先半躺在空地上，稍作休息。
“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呢？殿下。”
泉先的頭沈默間垂下，冰藍色的發絲順著肩膀垂落下來。
“看得出來？”
“一直在強顏歡笑呢。”顧北楊側過頭，凝視著泉先的眼睛。
“嗯……”泉先嘴角扯了扯，有些郁郁寡歡。
他從水晶堆上半坐起來，整理下衣裝。
“聖子，雖然說我們之前有點誤會，但我其實……對你很有好感。”
顧北楊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泉先的話。
這人魚王也太直球了吧，明裏暗裏各種表白，搞得他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泉先沒等到顧北楊的回覆，自顧自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
“我小的時候，大家就告訴我，我是天降神子，是能與海神對話的特殊存在。我是因為這個原因當上了王，可其實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成為一個王的實力。”
顧北楊慵懶地用手撐著地面，註視著泉先，擺出一副聆聽者的姿態。
“怎麽說？”
“我……”泉先的聲音低沈下來，“我壓根就不懂得怎麽治理國家，一切政務其實都是讚蘇祭司去做的。你知道嗎？作為一國之主，我甚至……我甚至會害怕與人交流。因為我能成為王，只是因為我能與海神對話，就這麽簡單，我感覺我就是空享了王的名頭。”
泉先的頭垂得更低了，如雪般的睫毛輕輕落下，掩住了他翠藍色的眸光。
顧北楊輕輕嘆了口氣。所以這貨剛剛還寫了首詩，在那抒發自己的沮喪，那載著詩文的紙飛機飛到了鯤船裏，還讓他不小心給看見了。
這段未道明的愛，終是走到了歸途。
與海神爭奪同一個戀人，誰能知曉他的苦。
他只能帶著深深的遺憾，靜悄悄入土。
這是什麽文藝小人魚啊。顧北楊心中腹誹。
他開始在水晶堆裏翻找起來。伴隨著嘩啦呼啦的聲音，他從水晶堆裏抽出十幾顆質地最好的水晶。
他朝旁邊的侍從打了個響指，低聲囑咐了他們幾句。侍從聽到他的話語眼眸一亮，趕緊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很快泉先的皇冠便呈了上來，最上面嵌著顧北楊挑選的水晶。
顧北楊也不懂他們國家的禮數，將皇冠雙手舉起，啪嘰戴在了泉先頭上。
泉先被他這一動作弄得一驚，手足無措間問：“聖子，你幹嘛？”
顧北楊歪頭一笑：“你是王，就該戴著頭冠啊。”
泉先甩了甩尾巴，尾巴的偏光鱗片微微泛著紅，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聽著，沒人能否定你，除了你自己。”
顧北楊將幾顆碎水晶甩到天上，讓那璀璨的亮光化為點點星光。
泉先怔怔地看著他，海藍色的眼眸亮了，仿佛盛滿了星光。他扶穩了頭上的頭冠，穩穩地回答他。
“好，我知道了。”
意識海中的系統發出嘖嘖嘖聲：[沒想到有天我居然能看見親親給人灌雞湯。]
顧北楊短暫性怔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的亢奮如火般燒著，一點沒熄滅下去的意思。
[這就是灌雞湯嗎？]他有些迷茫。
系統有些奇怪：[這……當然算了。]
這確實不符合他過往的性格。
顧北楊輕咳幾聲，開始給自己找補：[那……當然得灌了。他能跟觸手怪交流，不攻略他，我怎麽抓那只觸手怪？]
系統果然被他繞過去：[我的天，你果真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壞蛋！]
一片祥和的氣氛裏，顧北楊的心沈下來，那過度亢奮的情緒裏浮現出一絲絲不安，但那不安就如漂浮在浪花上的一片樹葉，很快便被沖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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