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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富野的地獄(二十一)[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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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富野的地獄(二十一)[VIP]

兩人各就各位, 用手電表示自己已經到位,南樂生旋即踩下了面前的第一個罐子。

耳邊踩罐鬼的嘻嘻笑聲越來越近,難道是用手電照到了踩罐鬼血肉模糊的臉, 立刻將手電往天上照, 按了按開關,那邊的色長腿也立刻踩下了第一個罐子。

聽到了罐子的聲響, 踩罐鬼停下腳步,轉身往色長腿的方向跑去。

南樂生松了口氣, 他將手裏撿起的易拉罐收好, 前往下一個罐子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 還沒等他跑到,對面就已經亮起了手電。他立刻按扁了手裏的罐子,並丟到遠處。對面的手電光四下晃動, 看來色長腿沒有事。

踩罐鬼又逐漸靠近他了,南樂生能聽到它靠近自己時發出的聲音。

色長腿在此時已經跑到了下一個罐子前,他等南樂生發出信號,看到手電的光時立刻踩上下一個罐子。

他的方法有用!非常有用!

色長腿欣喜不已,十個罐子並不多, 他倆如果能用這個方法通關的話, 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賴皮是賴皮了點, 但是一開始就賴皮的, 分明是踩罐鬼。說起來, 所有的副本都是賴皮的。他們的規則大部分普通人都做不到,南樂生只是夾縫求生罷了。

可是, 就在他們兩個分別踩到第四個罐子的時候,才斷軌,發現了端倪,他像一個真正的孩子那樣大聲尖叫,那個時候懷疑它的嗓子都要喊破了。

“欺負我沒有上完小學是不是?!”它叫道,“那我就欺負你們兩個不是鬼!”

南樂生大驚失色,他立刻舉起手電,朝踩罐鬼的方向照去。只見踩罐鬼騰空飄了起來,它就像一縷青煙,朝著剛剛踩下第四個罐子的色長腿飄去。

不行!色長腿絕對不可以死!

南樂生差點喊出來,他立刻拉出背包上掛著的可拉式細繩,三兩步跑到了下一個罐子前,耳邊正好傳來色長腿的驚呼。南樂生毫不猶豫的踩下了面前的罐子,並立刻竄出稻田,在田埂大道上飛奔起來。

按照現在踩罐鬼的速度,折返回來的它絕對能在色長腿到達最後一個罐子前追上自己。

時間差這一招已經不能用了,但是南樂生絕不會認輸。

他跑了幾米,隨後果斷蹲下。停在了田埂上。他用手電對著遠處的青煙,踩罐鬼沒有視力,南樂生能夠很好地觀察到它的行動。

聽見南樂生踩罐的小鬼頭齜牙咧嘴,喉嚨裏謔謔直叫,它大概是聽見了自己跑步的聲響,竟然是慢慢接近了田埂。

南樂生屏息,眼睛睜大了,他一動也不敢動。就在它離南樂生只有一米遠的時候,南樂生手指一扯,拉動了細繩。

踩罐鬼頓時聽到了田地間被南樂生扯動的背包劃過稻葉的聲響。它一個猛回頭,朝背包撲去。

這點時間寶貴,南樂生擡起頭,望向遠處的田地。色長腿,你可千萬要跑到最後一個罐子前啊!

五秒之後,對面的稻田裏,傳來了一聲響亮決絕的聲音。色長腿踩到了最後一個罐子上,他大喊一聲:“我們踩完所有的罐子了!”

南樂生立刻起身,對稻田間的踩罐鬼大吼:“游戲結束!我們贏了!”

此時的踩罐鬼還在南樂生的背包上摸索,聽到兩個人的聲音之後,楞在了原地。

十個罐子忽然發出了“砰砰”的響聲,它們從四面八方飛來,聚集到了踩罐鬼頭上,一個個裏面像是突然有了東西,它們重重地砸在踩罐鬼的腦門上,爭先恐後的把它吞噬了進去。

踩罐鬼在罐子裏大聲嚎哭,南樂生撿起了有它聲音的那一個罐子,問他:“我問你啊,你有沒有看見一男一女,女的是中長發,一口播音腔。喜歡,叫身邊那個劉柳的男人做事。男的經常附和她。”

“你們兩個欺負我……”它說道。

“欺負你又怎樣?我們兩個贏了!”色長腿跑過來,對著罐子揮舞拳頭,南樂生示意他不要動粗。

“你好好回答我就是了。你的規則裏沒有說我們不能用別的方法贏你。”南樂生和它講道理。

踩罐鬼又哭了一陣,它才抽抽搭搭地拋出了幾個罐子。南樂山的腦海中有了不好的設想,他拿起一個小心打開,並讓色長腿往裏頭照。

滿滿一罐子的血肉,依稀間,還能看到一些衣服的碎片。旁邊的色長腿看清裏頭的東西之後,差點吐出來,他捂住自己的嘴,“唔唔”出聲。

“這是誰?”南樂生問地上的踩罐鬼,“這是哪一個人?”

踩罐鬼不回答他。

南樂生只好拿起另一個罐子,這一罐也都是血肉,看不出個所以然,他只好放下這罐再開另一罐。

一連開到第三罐,他終於在血肉之中,發現了一只耳環。是大溪地的黑珍珠做成的耳環。南樂生記得賀敏曾經在自己面前顯擺過。

沒錯了,這些罐子中裝著的是賀敏。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想到什麽,又問那踩罐鬼:“你告訴我,你能不能把她變成副本人物?把她變成第二個踩罐鬼也好呀!你和她簽訂合同!”

踩罐鬼安靜了幾秒,它忽然笑了起來,聲音裏都是惡意。

“死在我的游戲裏,就會變成我的肉。我的肉是死人肉,踩罐鬼唯我一人。想要救出你朋友,除非對塔許個願。想要對塔許個願,那得爬上塔頂先。”

“我糙你媽!”南樂生忍不住大聲罵了一句,他將踩罐鬼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可是那個罐子卻在眨眼間消失了,空氣中還殘留著它惡心的笑聲。

色長腿看著氣喘籲籲的南樂生,他不好上前說什麽。畢竟是自己的隊友,想當初他還是爬塔者的時候,也曾因為痛失一個朋友而嚎啕大哭,南樂生的表現已經很克制了。

色長腿沒有催促南樂生,他們就在地裏坐了十分鐘。耳邊偶爾傳來一星兩點的蟲鳴,南樂生紋絲未動。

之前隊裏死人的時候,他沒有現在這麽震動。那是因為當時他還沒有把自己當作小隊的隊長。那個時候,他一心只想著要找到詠山眠,所以做事沖動,甚至被周邪嚴厲教育過。

他曾經想著,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往上爬的。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愛的人。

但是後來他發現,找到自己愛的人之後,他不能就此停下。詠山眠早就不是他印象中的樣子了。他被巴比倫塔禁錮住,無法掙脫開身上的枷鎖。

想要真正救回詠山眠,那他就必須往上爬。同行之人都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卻沒有人在他找到詠山眠之後表示他必須拋棄自己的摯愛。

其實大家都知道,進塔的小隊中是不可以有情侶的。熱戀中的情侶會因為另一半變得患得患失,甚至做出錯誤的判斷。可是他們什麽都沒有說,甚至在行為間流露出了支持南樂生的意思。

周邪願意接納詠山眠進入隊伍,其他人也沒有反對。

枯涸城池中,賀敏還表示要對詠山眠進行采訪,讓南樂生好好抓住他,別放走了。

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日常,讓南樂生體會到了小隊成員對他的情感。

他是這幫人的隊長,他需要對所有人負責。要是有人受傷了,失蹤了,他就必須去把他們找回來,一個都不能缺。可諷刺的是,南樂生是在小隊隊員離散之後,才有了這個想法。

賀敏已死。她不是什麽聖母,在外還會接利用詠山眠做噱頭的節目,但是她為小隊做過貢獻,也從沒拋棄任何一個人跑走。

爬塔本不是她的第一選擇,可是她進來了。堅持到這裏,已經非常不錯。至於別人要說她是為了躲避稅收,或是為了其他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她也完全聽不到了。

死則死矣,洪水滔天,那也丁點兒聽不見。她是可悲的,但也是幸福的,可悲在外界給她的評價大多負面,充滿猜忌,幸福則在於,她死於自己一直追求目標的途中。

吸完兩支煙,南樂生將煙頭丟擲於地,狠狠踩熄,對色長腿說:“我們進村。”

色長腿見他把罐子放到就近的一棵樹下埋起來,又點了三根香煙,插在土上,起身開手電,頭也不回地往牛家村裏去了。

今日無月,四下無比漆黑。南樂生嘆了口氣,他對色長腿說:“村裏還有一個我的隊員,你送完快遞就回去吧,我找找他。”

色長腿搖搖頭說:“這個點只能借宿,如果你的隊員被卷入了副本,那只能等到夜晚過去再打聽了。這裏頭的‘喊名鬼’我也略知一二,不如這樣,白天的時候我和你一起看看副本情況吧。”

南樂生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用不著為了一個陌生人用心到這個地步。色先生,送完快遞你就回去吧。”

色長腿輕咳一聲,倒是解釋了起來:“你太客氣了。我和我的哥哥約定好了,倘若他人救下自己的命,那也要舍命報答一次。雖說與踩罐鬼那一輪可以不玩,我可以一個人贏了他,但當時情況緊急,你也的確是救了我。我再丟下你自己離開,那就違背了我做人的理念,南先生,這次就當償情,讓我陪你一輪。”

他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再拒絕那就顯得不講情面了。南樂生只好答應了他。

兩個人夜班入村,沒有哪一戶人家門是開著的。南樂生發現這裏的布局與外界沒有多大區別,於是按著記憶摸去村長家,敲了好幾下門,想借宿到天亮。他們等了許久許久,門裏的燈才亮起來。

有個人提著燈慢慢悠悠地走出來,一邊打呵欠,一邊問道:“誰啊——”

“半夜趕路,眼見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在您家投宿一晚。我們就兩個人,您行行好,開個門吧。”南樂生說。色長腿還很識相地打了個呵欠。

“知道了知道了。”裏頭那人這麽說著,把門上的門拴卸下來,放到一邊,給兩人開了門。

他把放在地上的燈舉起,照亮了兩個人的臉龐,也照亮了自己的。南樂生本在查看村裏的地形,猛地回過頭來,竟是楞在了當場。

色長腿等他說話,可是過了好一陣,南樂生也沒有出聲。他拉了拉南樂生,對方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緊緊盯著門口這位中年人。

過了好半晌,他才開口問道:“……劉柳?”

中年人神情稍變,他的目光在南樂生臉上繞了一圈,說了一句:“你說的這個名字俺沒聽說過,鄰村的嗎?劉家村還在山另一頭哩。”

南樂生上前拉住他:“你不是劉柳嗎?你怎麽一下變老了?不對,你怎麽變成副本人物了?發生了什麽?”

須發半數變白,臉上起了好幾道皺紋,完全變成中年人的劉柳閉了閉眼。他搖搖頭,又說起了臺詞:“你說什麽?這話我聽不懂。你們兩個到底還要不要投宿了?不要那就走吧,我們村不接待不想投宿的人。”

南樂生怎麽能就此走掉,他趕忙說道:“行,行,我們住下。這位……先生,麻煩給我們騰一間空屋吧,要是能給點洗漱的熱水那就更好了。”

中年人劉柳點點頭,他轉身慢慢悠悠地往偏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念叨:“這就對了,留下來得先投宿,住過了一晚什麽事都好說。咱們村不和陌生人聊天,你住了一晚,吃了我們這兒的東西,見過我們這裏的罕見玩意兒,眼界會變開闊,有些問題不用問,答案就自個兒蹦出來了。”

南樂生聽了他的話,不再言語。色長腿發現了這人話裏的玄機,他跟著進了屋,等南樂生關上門,忍不住問他:“你難道認識這個人?你剛才喊他什麽?”

南樂生望著桌上的油燈,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

他給自己和色長腿分別倒了一杯水,等村長拿了兩個熱水瓶和盆子過來,關上門,讓色長腿坐在自己對面。

他的嘴裏念念有詞,油燈前的桌面上,忽然立起了幾個小影子。

色長腿湊過來看,南樂生喝了一口水,說道:“他就是我要找的隊友,現在看來,他已經變成副本裏的人物了。”

桌子上的小黑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又往三個四個五個裏分化了去。過了一會兒,他們的臉生了出來,其餘部分還是黑的。

“饋贈的衍生技能:【偵探們做夢都想要的絕對現場重現】。這個技能不能用來對付踩罐鬼,但是可以用在這裏。我們來看一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南樂生捏緊拳頭:“我要想辦法把他從這個副本裏帶出去。”

兩個人註視著眼前桌上的黑影,油燈豆大的光影映照在桌面上,小兒先是顫顫巍巍地左右走了走,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口令,齊刷刷地跑到兩邊。

南樂生低聲說了一句:“開始了。”

今日的衍生技能可以完全覆刻現場,甚至包括聲音和道具,也能一並給還原出來。劉柳踉踉蹌蹌地跑入村內,看樣子像是半夜,他四處敲門,沒有一戶人家有反應。

等他敲到村長的門時,裏頭的小人就像剛剛劉柳給兩個人開門那樣,拿著提燈到了屋外,問清他要不要住宿,等劉柳表示要住之後,他才打開了大門,將人迎了進去。

第一晚什麽事都沒有,南樂生揮揮手,把這一幕的場景全快進掉了。

事件發生在第二天,劉柳出去打聽了老半天這裏的情況,賀敏死在他的眼前,他自然知道這裏應該是副本內。只是問了半天,所有人都聽不懂他的問題。

南樂生看到了他詢問問題的經過,嘆了口氣,劉柳以為這是個劇情副本了,他一直在問,誰是這裏最有名的人,誰身邊會發生一些比較奇怪的事,他們有沒有招募外鄉人的計劃之類的。

劉家村當然不缺下地幹活的人,聽到他問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這些農村人倒是統一地回答他有。

全村的人都是副本NPC,他們當然會示意劉柳去副本那裏。劉柳並不知情,在村長的安排下,住進了鬧鬼的小屋。

這屋子裏住著的,就是喊名鬼。

於是這一天晚上,喊名鬼不由分說地開始了它的游戲。劉柳一點準備都沒有,他還在等待觸發特殊劇情,誰知天降鬼影,表示要他和自己玩個游戲。

不玩游戲,他就出不了牛家村,劉柳當然不願意留在這裏了,賀敏的屍體還在外頭,他總得想辦法出去為她收屍。

南樂生仔細聽了一遍嵌套副本內,喊名鬼的游戲規則。果然是和踩罐鬼一樣,皮試副本與這裏的玩法完全不一樣,難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裏的喊名鬼不會喊玩家的名字,但是它會任意附身到所有村內NPC的身上,玩家需要在三天之內找出它。如果沒有辦法正確的找到喊名鬼,喊出它的名字,那麽第四天,喊名鬼就會在某一個四下無人的時候,一邊喊玩家的名字,一邊將他身上的肉片下。

劉柳聽到這個游戲規則之後立刻慌了神,三天之內,他打聽了所有人的名字,接著一個一個地叫過去,可這哪有用,三天一過,劉柳在慌亂之下打死了村長,自己也被喊名鬼捉住了。

又因為他把NPC打死了,喊名鬼懶得殺他,幹脆直接把他變成了副本NPC。這屬於是賠償性質,是不平等的條約,喊名鬼想對他做什麽就可以對他做什麽。

三天的重現放完了,南樂生對著空空的桌面發了一會兒呆,色長腿很是擔心,喊名鬼看上去太不好對付了,他對自己沒有信心。

色長腿的饋贈屬於生物層面的,對付不來因果武器。

“這樣吧,我明天一個人進去跟它談,你留在外面。要是出什麽事了,你趕緊跑。”南樂生把自己的所有武器裝備拿出來,放在桌上。

“不,我仔細想了想,”南樂生抽出蝮蛇,往上頭撒了一些粉末,“你明天送完快遞,然後就離開牛家村。你在外頭等著,倘若它要和我玩游戲,你就不要等我了。”

“這不行,要是你死了怎麽辦?”色長腿說道。

“死不了。”他掏出手機,“我喊一個人來,她在三天內一定能到。如果我突破不了,她會想別的辦法。”

南樂生說的是阿菖。

之前他與阿菖確認過,像牛家村裏的踩罐鬼和喊名鬼,算不算獨立怪談。阿菖說算是支線怪談。劉家村那裏一定有其他詭異的故事,這兩個算作旁線。

主線不觸發,支線無法徹底抵禦外界的力量。如果阿菖想要突破,花點力氣就一定做得到。

色長腿還是有點懷疑的,他留了一件自己保命的東西給南樂生,是【一次性金蟬脫殼童子】,也就是一個替身,可以代替玩家領罰。遇上那些要殺人的副本,可以撐過一次攻擊。

南樂生拿了他的東西,算領了他的情。

第二天天黑的時候,色長腿出了牛家村。他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裏拿了一壺熱水,拿了一碗方便面,蹲在樹邊,哧溜哧溜地吃面。南樂生在他面前進了屋,他便拔腿跑了出來。

遠處天光下,田野之中,有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不用猜測,那肯定是踩罐鬼。色長腿對著踩罐鬼翻了個白眼,一仰脖喝幹了碗底的湯,打了個飽嗝,隨手把空碗丟在腳邊。

南樂生讓他跑,他不會真的跑走。說實話,要不是他對牛家村裏的怪談不熟悉,他倒要看看南樂生會用什麽法子通關。

踩罐鬼忽而在田地裏出現,忽而跑到田埂盡頭,忽然又挪到了色長腿身邊,拿起方便面空碗舔裏頭的湯汁,被色長腿發現之後,發出小孩子惡作劇時特有的笑聲,想要拔腿跑走。

色長腿再次翻白眼,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黃色的透明石頭,自己也跑了起來。

色長腿的速度比踩罐鬼快很多,沒過多久,踩罐鬼的笑聲便轉為了求饒逃命的驚叫。色長腿像只貓兒,一會兒追上他,一會兒又刻意放慢速度,讓踩罐鬼以為自己能跑走了,結果正當他想回頭嘲諷色長腿時,對方立刻提速,跑到了它的身邊。

踩罐鬼沒來得及遁地跑走,那顆黃色石頭就砸了過來。頓時,石頭把踩罐鬼完全包住了,變回原來的大小。

裏頭的踩罐鬼一動不能動,只能張著嘴巴,從喉嚨裏發出小孩的哭鬧聲。

色長腿聽得心煩,忍不住吼了一聲:“別吵了!”

踩罐鬼的聲音小了一點。

“我問你,你們劉家村過去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說我就不放你走。”色長腿拿著石頭,一臉嚴肅地說。

這顆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是他的法寶之一,他在各個副本間穿梭時,偶然得到了這個特殊物品。

【標本琥珀】正如其名,可以將活物困在裏頭,變成標本。但是發動的條件很苛刻,這只活物必須先被使用者打敗一次。勝者的戰利品,就是敗者本身。

踩罐鬼半張著嘴,一邊小聲哭泣,一邊把他知道的事情全說了。牛家村與劉家村一直保持往來關系,但是在三個荒年之後,兩村長不知道做了什麽事,無緣無故死了很多人。自此村裏就鬼怪橫行,但是外頭的稻田卻長了起來,仿佛是長在死人的屍骨上。

色長腿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牛家村內所有的怪談都指向了這件事,但是如果不是先打敗兩只三只鬼怪,尋得背後的真相,他是沒有人能夠真正開啟這個兩村聯合的怪談副本。

然後南樂生這次來並不是為了通關,他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隊員。

色長腿在外頭逗那踩罐鬼逗了一個多小時,忽然聽見了一聲哨響。那是南樂生在枯涸城池內買的,只有指定的聯系人能夠聽見哨聲。

他通關了?色長腿放掉了踩罐鬼,拔腿就往牛家村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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