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富野的地獄（十九）[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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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富野的地獄（十九）[VIP]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李嵐的側臉, 少年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阿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說道：“你好呀！小男孩。我叫阿菖，是個怪談副本, 也就是女鬼。現在給你的老板南樂生工作, 所以我們算是同事。合作愉快！姐姐我沒有什麽做不成的事，除了現在就把南樂生吃掉外。”
李嵐雙目瞪圓, 呆呆地望著狂笑的女鬼，心中犯怵, 南樂生這是找了個什麽東西來救自己……阿菖一把拉起他, 對他說道：“你倒是聰明, 我給你扔了紙條，你終於願意單獨行動了。不然我根本無法靠近你。”
Y。U。X。I。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嵐聽不明白。
“這是個大型的嵌套副本，你應該不知道。”阿菖給他解釋, “其中有單個鬼怪變成的獨立怪談，也有那些擁有完整劇本，場景與NPC的大型怪談。人類要是被卷入了獨立怪談，尚有餘力自由活動，但是一旦進入了大型怪談中, 劇本便會創造出一片獨立的空間, 除非人全死亡或是通關, 這個副本就無法強行突入。”
“可是……那你是怎麽進來的？”李嵐問她。
阿菖收起自己的般若顏, 她變回了人類女子的模樣, 一雙剪水眸盈盈一笑。
“你是以人類的身份突然進入副本的，那我自然就是以吃人妖怪的身份進來了。”
“你不知道我為了進這個副本, 花了多少的力氣。”阿菖摸著自己的下巴嘆了口氣，“我想扮演成山中遇難的普通女子，結果被一群溫迪戈襲擊了，你看到了？我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了，我還挺喜歡這套西裝的。”
李嵐掃了兩眼她身上殘留的衣物，滿眼春光，他趕忙把目光移開。
阿菖知道他是在害羞，忍不住抱起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甚至刻意在李嵐面前顛了顛，李嵐的臉更紅了。
“所幸，這座山裏面有不止我一個鬼怪。你應該不知道，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副本有什麽要求。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在這兩天晚上的摸索中，我還是混進來了，你猜為什麽。”阿菖挑著眉毛，一臉得逞的頑皮。
“不，不知道。”李嵐往後退了兩步，阿菖便往前走了兩步。
“你這個小笨蛋，動一動腦啊，別什麽事都靠小姐姐。”阿菖見他躲得越快，就越想調戲他，“這個副本中現在還有活人存在，你是活人自然不知道，其他活人會怎麽死。如果給你看見了，不出意外那就是溫迪戈在殺人。但是，溫迪戈不可能每一百平方米就有一只吧？”
加上李嵐，目前度假村中一共有十五人。除去鄭強、明軒，王樂等人也有很大概率變成了溫迪戈，可那樣也只有大概七只溫迪戈。
枯樹林占地極大，丟七只溫迪戈進去，它們自己都可能會迷路。李嵐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溫迪戈很難循著血液氣味找上門來。
“但是副本都想人類死。就像我一樣。”阿菖說道，“誰讓你們死，但是又怕溫迪戈找不著人，殺不死你們，你說這個時候會怎麽做？”
李嵐順著她的話思考，猛地清醒了：“所以……會放更多的鬼怪進來殺人？這樣會不會造成副本劇情的混亂？”
“只要人死了，副本劇情還有什麽混亂不混亂的？再說了，天寒地凍，狂風暴雪中，只有落單的人才知道自己對面站著的鬼怪是什麽樣的，可下一秒他就死了，對劇情不會有什麽特別大的影響。雪山中的鬼怪都淳樸得很，大家只是想要殺人啦，沒心思去搞城裏妖怪的那些彎彎繞繞。”阿菖拍拍他的肩膀。
依她所言，阿菖進入副本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副本內殘留的活人眾多，副本便在他們走出度假村的時候，放入了其他鬼怪，企圖將這些人殺死，轉變成溫迪戈。
想想也是，新誕生的溫迪戈都不是山中住民，想要在偌大的枯樹林中找到活人目標，著實吃力，就算溫迪戈移動迅速，他們也不見得有千裏眼和順風耳。
“但是副本並沒有想到，它把我放進來了，”阿菖沾沾自喜，“背叛的滋味真是甜美……沒有想到吧，我不是它那邊的人。小男孩，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帶我回去，我們好好耍耍他們。”
李嵐看她滿臉笑容，總覺得這“人”很是恐怖。他問道：“你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當然是走一步看一步嘍，殺人需要計劃，殺鬼當然不需要。不然你們這些活人要怎麽反殺呢？”
阿菖不以為然地說：“你想想，我們這些鬼怪非得借助傳說怪談設計圈套，誘導你們進來，讓你們一步步按照要求去行動，就是因為不能直接殺了你們呀。但是你們不一樣，只要有什麽強力的武器，就可以直接懟過來。”
阿菖看出李嵐是個好忽悠，聽話的孩子，輕飄飄地和他說了獨立怪談的運行要求。小鬼小怪的能力不強，不能強迫活人在一個區域內活動，於是只能想辦法誘導人類活動，並在某一點激發出自己的最大殺氣，此番殺人，必將成功。
就算是阿菖，也需要在南樂生接起第一通電話之後，才能有所行動。
不過，在與南樂生簽好【雇傭合同】之後，她的思維倒是清晰開闊了許多，能夠獨立思考，並單獨行動了，或許這是合同給她的智商加成。
這麽一想，被南樂生抓住，似乎也不算是壞事，阿菖撇撇嘴。
“你這個樣子我不能帶你過去……至少得穿件衣服，套一條褲子。”李嵐的眼睛不敢看她。
“這有什麽難的，你隨便報一個死掉的人的名字，剩下的我來處理。”阿菖摸了一把自己的長發。
李嵐還想著遠處的護林人小屋，他問阿菖，要不要過去看看。阿菖擺擺手，說護林人並不在屋內。山中副本開啟，他早已逃下山去。
他倆只能先回去，尋找尚存的人類夥伴，再想辦法對待溫迪戈。
他們不知道通關的條件是什麽，如果隨便開大，殺掉溫迪戈，可能會與通關條件形成沖突。沒有人敢觸及這條底線，阿菖不是不能變回原型一通亂殺，只是一來，她不想正面硬肛；二來，她也想玩一玩。
李嵐看她穿著太單薄，一走就全露了，想想也不是個事兒。李嵐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到了阿菖身上，還給她拉上拉鏈。
他的外套能勉強蓋住所有關鍵部位，阿菖沒有說話，看他的目光卻是變得柔和起來。真是個好孩子。
實際上，阿菖早已死亡，她記憶中對冰冷與炎熱的感知隨著早逝的生命遺失在了永遠的過去，她已經習慣了赤身摞體。被當做普通女子看，被一個明顯比他弱小的人類男子溫柔對待，實屬意外。
阿菖的心底，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她搖搖頭，人類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她的人設都要被帶偏了。
兩人徒步到達了度假村外，望著燈火通明的度假村大廳，李嵐深吸一口氣，朝裏頭走去。
大廳中站著六個人，謝衣立，陳敦，莫朝山三人像是剛回來，另外三個是度假村的員工，老張和付會計都上了五十，看樣子回來很久了，還有一個打工的年輕夥計，徐瑾。
謝衣立看到李嵐進門，表情有些吃驚。馬上他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女子，表情更加驚愕了。老張望見女子穿的很少，連忙拖過兩條毯子，讓她裹上。
陳敦的表情不太對，就連厚實的外套也遮掩不住女子姣好的身材，那雙白嫩修長的大腿，此刻還暴露在空氣中，室內的六名男子，總是有意無意地看過去。
謝衣立作為隊長，走過來給阿菖遞了熱水，問她發生了什麽。
阿菖眨眨眼，忽然就抹起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道：“我在好幾天前，到了度假村，可是前兩天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叫做明軒的人，他在野外跟蹤我，企圖對我施以獸行，我被他撕爛了衣服，好不容易逃出了魔爪，逃進了洞窟中，坐在火堆邊直到天明。是這個小弟弟找到了我。”
坐在一邊的謝衣立，陳敦和莫朝山都是隊伍裏的人，他們聽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在他們印象裏，明軒分明是一個嚴謹禁欲，一絲不茍的男人，他竟然會做這種事？
瞧著阿菖梨花帶雨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她的身材，三個男人覺得，這種事也不無可能。或許是他們看走了眼吧。
詢問完阿菖，謝伊利又開口道：“就在剛才，我們隊裏的幾個人遇難了。分開僅僅二十分鐘，我就聽到了他們的慘叫和呼救，再尋過去，蹤影全無，他們憑空消失了。地上有著一大灘鮮血，是致死的出血量。”
他把代表隊員身份的一些物品放到桌上，李嵐明白，他們大半是被溫迪戈或是其他鬼怪拖走了。
“我剛才遇到了鄭強，他已經變成了怪物。你們知道溫迪戈嗎？他對我的鮮血有反應，我立刻逃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回來的路。”李嵐對謝衣立等人解釋了溫迪戈的情況。
謝衣立旁邊的莫朝山聽完溫迪戈的描述，身體一怔，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本筆記，問道：“你說的那種生物，是不是這個樣子？”
他將本子展示給李嵐看，上頭夾著一張宣傳單，上面用Q版形象描繪著溫迪戈，旁邊搭配的故事卻是十分驚悚。阿菖掃了一眼，發現自己竟是在山下車站旁見過一模一樣的單子。
“其實我們小組這次進山，不僅是為了登頂。”莫朝山合上筆記本，“我們中有幾個人來自西方民俗研究會，想在山中尋找溫迪戈的巢穴遺跡。本來我們都是有防身手段的，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雪崩……”
莫朝山說著，神情變得黯淡。
進山找溫迪戈，這不是作死嗎？李嵐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溫迪戈是喜歡吃人肉的怪物？貿然進山就是尋死呀。”
莫朝山說道：“溫迪戈只是此山之中的一個傳說，度假村建起的前後十多年，無人見過。傳說中第一只溫迪戈會在死人身上覆蘇，隨後它會慢慢引誘活人吃下人肉，吃下的就會變成同伴，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發生過雪崩，肯定不會有死人，溫迪戈早就被當做宣傳手段了。”
阿菖看了李嵐一眼。
李嵐心中有個推測，他想問問阿菖能不能幫他驗證。或許這個副本的要求是，找出溫迪戈並擊殺。若是不能找到，人類便會逐漸被同化為溫迪戈。
李嵐希望阿菖能夠幫自己辨別出哪些是溫迪戈。可是在李嵐表示出自己的想法之後，阿菖卻搖了搖頭。她能做到的，是區分人類與真正的鬼怪，而不是區分活人和死人。
“我有個辦法，”阿菖吃著老張盛給自己的肉湯，“不過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李嵐手上的傷口在他的拉扯下破裂了，鮮血從繃帶中滲透出來。他不想吃東西，阿菖便把他的湯一塊兒端過去喝了。陳敦說不吃東西怎麽可以，塞了他一塊面包，瞥了阿菖一眼，轉身去了謝衣立那裏。
“那小哥什麽眼神？咋的沒見過美女啊。”阿菖往湯裏放了一塊硬餅，吃的不亦樂乎，“你看，你手上流血了，他們也沒有反應。我的想法是，他們只能在特定條件下攻擊你，當你單獨落單了，那就是可以攻擊的。那你就自願出去被他們攻擊唄。”
李嵐轉頭看阿菖。
要是沒有她的話，這個副本的劇情應該是推理懸疑加怪談驚悚類，可是她這麽一攪和，完全變成了一個……一個貞子大戰伽椰子類型的副本。
“不管怎麽說，溫迪戈是肯定要殺的，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溫迪戈殺光，剩下的肯定全是人類。反正通關條件肯定不是殺光人類，留下所有溫迪戈這種。”阿菖擺擺手。
說的也是。
留下所有人類，找到那個開啟副本的家夥，就能知道通關條件了，溫迪戈的話，全殺了唄。
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李嵐對謝衣立表示自己明天還要出去，陳敦還想攔他，讓他好好呆在室內等他們回來，可是謝衣立卻立刻同意了。陳敦一個眼刀子飛過去，謝衣立低下眼眸。
阿菖看了謝衣立和陳敦兩人幾眼，她抿抿嘴。這兩個人怎麽回事呀，她可要抱緊李嵐了，最好明天結束副本立刻出去。
湊合著睡了一晚，一大早風雪交加，阿菖穿了店裏的工作服，套著厚棉襖，手裏拿一個白面饃饃，聽謝衣立羅裏吧嗦地說完了打獵要旨，這次他要求兩人一組行動，一邊搜尋一邊打獵，每隔三十分鐘一定要集合一次。
陳敦希望能三人一組，謝衣立沒理睬他。阿菖與李嵐自然分在了一起，他倆互相看看，隨後便往森林深處走去。天亮時只打獵，不進行其他活動。阿菖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她隨隨便便打到了三只兔子，拎回去給謝衣立。
阿菖與李嵐坐在石頭邊，喝著熱茶，沒等多久，天就暗了下來。
“乖孩子，把頭轉回去。”阿菖將李嵐的腦袋扳到另一側，耳旁西西索索，她快速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顯露出自己的鬼怪姿態。
嗖地一聲，她便躍到了樹上，李嵐看不見她，只能聽到她的聲音：“你把傷口割開，放血，一路滴進林子裏。”
李嵐手上的傷口還未愈合，他抽出短刀，在原本的傷口上輕輕劃了一刀，隨即便捏著手，將鮮血滴在雪地上，慢慢地往樹林中走去。
天越來越黑，風雪越來越大，李嵐拉緊了領口，他能明顯感覺到體表溫度在不斷下降，太冷了，仿佛再走一步，血液就凝固起來，他會變成冰天雪地中的一尊雕塑。
白雪紅血，格外奪目。這一行的鮮血滴將過去，像一條細而長的溝渠，底下燃著少年的決意，熊熊烈火即將升騰而起。
走了大約有十幾米，，血液在冰冷的氣候中逐漸凝固，李嵐毫不猶豫的提起短刀，在傷口上又劃一道。鮮血再度湧出，他小心地捏緊了手心，往枯樹林深處前行。
不知何時起，四周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溫迪戈的嘶吼，有什麽東西從背後靠近，李嵐加快腳步，他看到前方有一處開闊的雪地，林間四竄的黑影也在逐漸靠近。
就當他進入雪地的那一瞬間，身後樹木搖動軀幹，一只怪物喘著粗氣朝李嵐撲來。可還沒等它撲到近側，上方躥下一個更為迅捷的身影，瞬間撲倒了溫迪戈，她正是般若顏的阿菖。
阿菖的兩只鬼角頂入了溫迪戈的身體，她嬉笑著用尖利的爪子撕開眼前半人半鬼的衣物，皮膚，撕開胸膛，一根一根，掰開肋骨，將它的心臟捏爆了。
溫迪戈的喉嚨中湧出大量暗紅色血液，這一只曾經是隊伍中的一名女性，李嵐記得她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舍不得？”阿菖笑了一聲，伸出長舌舔了舔手上的血，“這溫啥玩意兒的血真難喝。”
“沒有，只是被她的外表一時間蒙蔽了。”李嵐說了一句，隨後再續一刀，挑開傷口。
他們合作無間，短短三個小時之內，擊殺了五只溫迪戈。阿菖在般若顏時攻擊欲望非常強，手法也很殘忍，幾乎只只溫迪戈都被開膛破肚。李嵐心中一顫，她的確不是普通女性，而是一個惡鬼。
等到四下再無溫迪戈的叫聲時，李嵐的傷口也流不出鮮血了。他想要擼開袖子，從手臂上取血，被阿菖按下了刀。
“不要再費血了，溫迪戈很聰明，此番折損五只，他們一定會對你多加機警。我們回度假村吧，剩下的溫迪戈肯定回去了。你要註意，絕對不可以吃他們給你的肉。”阿菖說著，從李嵐肩膀上拿過挎包，將自己的衣物取出穿上。
“等一等。”李嵐說了一句，他拎起剛殺死的那只溫迪戈的屍體，這只被擰斷了脖子，面部呈現出詭異的形態，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
“我們把這只溫迪戈的屍體帶回去。之前我給他們的印象太孱弱了，這或許是人類不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原因，如果我表明，我並不是溫迪戈，也不是拖油瓶，他們或許就會與我合作了。”
李嵐捏緊了那只溫迪戈的後衣領子，說道。
阿菖讚許地點點頭。
五只，那說明暗處還有其他未表明身份的溫迪戈。他們就像在玩一場真人狼人殺，只是人人都說自己是人，狼數太多，人類間互相不願信任。除非出一個狂獵，才有可能扳回一局。
現在人類都被趕到了死角，隨時都可能被剩下的溫迪戈屠殺殆盡。
李嵐與阿菖一人拉一只溫迪戈的手，從樹林深處，一直拉回了度假村。他倆將溫迪戈拉到了正門門口，李嵐哈了兩口氣，對裏頭大喊道：“餵！都出來！我們殺死了一只溫迪戈！”
他的嗓音帶有少年人特有的腔調氣息，雪地之中，有著不一樣的感染力。
裏頭的人很快都出來了。這一次，一共有八個人在。謝衣立和陳敦自然是不會缺，老張與打工青年徐瑾今日留守，他倆連外套都沒穿。
剩下的幾個人中有第二批次的人在，李嵐掃了他們一眼，心裏盤算著應該怎麽說，才能把開啟副本的人叫出來。
你們看，這就是溫迪戈。”他指著地上的屍體，“瞳孔與常人完全不同，口生利齒。你們不用認為我是為了討好人類才故意殺掉同類的，我一共殺了五只，就在枯樹林裏，沿著痕跡就能找到。”
李嵐望著臺階上的眾人，說道：“現在，我需要你們中的誰告訴我，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有能力保護其他所有人出去，告訴我怎麽做就可以了。”
他說完這番話，等待己方的回答。可是，眾人看著地面，忽然露出了異樣的神色。李嵐一低頭，發現地上的溫迪戈屍體……竟然變成了一張卡片。
卡片正面，一只手舞足蹈的怪物，正對著李嵐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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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李嵐的側臉, 少年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阿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說道：“你好呀！小男孩。我叫阿菖，是個怪談副本, 也就是女鬼。現在給你的老板南樂生工作, 所以我們算是同事。合作愉快！姐姐我沒有什麽做不成的事，除了現在就把南樂生吃掉外。”
李嵐雙目瞪圓, 呆呆地望著狂笑的女鬼，心中犯怵, 南樂生這是找了個什麽東西來救自己……阿菖一把拉起他, 對他說道：“你倒是聰明, 我給你扔了紙條，你終於願意單獨行動了。不然我根本無法靠近你。”
Y。U。X。I。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嵐聽不明白。
“這是個大型的嵌套副本，你應該不知道。”阿菖給他解釋, “其中有單個鬼怪變成的獨立怪談，也有那些擁有完整劇本，場景與NPC的大型怪談。人類要是被卷入了獨立怪談，尚有餘力自由活動，但是一旦進入了大型怪談中, 劇本便會創造出一片獨立的空間, 除非人全死亡或是通關, 這個副本就無法強行突入。”
“可是……那你是怎麽進來的？”李嵐問她。
阿菖收起自己的般若顏, 她變回了人類女子的模樣, 一雙剪水眸盈盈一笑。
“你是以人類的身份突然進入副本的，那我自然就是以吃人妖怪的身份進來了。”
“你不知道我為了進這個副本, 花了多少的力氣。”阿菖摸著自己的下巴嘆了口氣，“我想扮演成山中遇難的普通女子，結果被一群溫迪戈襲擊了，你看到了？我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了，我還挺喜歡這套西裝的。”
李嵐掃了兩眼她身上殘留的衣物，滿眼春光，他趕忙把目光移開。
阿菖知道他是在害羞，忍不住抱起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甚至刻意在李嵐面前顛了顛，李嵐的臉更紅了。
“所幸，這座山裏面有不止我一個鬼怪。你應該不知道，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副本有什麽要求。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在這兩天晚上的摸索中，我還是混進來了，你猜為什麽。”阿菖挑著眉毛，一臉得逞的頑皮。
“不，不知道。”李嵐往後退了兩步，阿菖便往前走了兩步。
“你這個小笨蛋，動一動腦啊，別什麽事都靠小姐姐。”阿菖見他躲得越快，就越想調戲他，“這個副本中現在還有活人存在，你是活人自然不知道，其他活人會怎麽死。如果給你看見了，不出意外那就是溫迪戈在殺人。但是，溫迪戈不可能每一百平方米就有一只吧？”
加上李嵐，目前度假村中一共有十五人。除去鄭強、明軒，王樂等人也有很大概率變成了溫迪戈，可那樣也只有大概七只溫迪戈。
枯樹林占地極大，丟七只溫迪戈進去，它們自己都可能會迷路。李嵐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溫迪戈很難循著血液氣味找上門來。
“但是副本都想人類死。就像我一樣。”阿菖說道，“誰讓你們死，但是又怕溫迪戈找不著人，殺不死你們，你說這個時候會怎麽做？”
李嵐順著她的話思考，猛地清醒了：“所以……會放更多的鬼怪進來殺人？這樣會不會造成副本劇情的混亂？”
“只要人死了，副本劇情還有什麽混亂不混亂的？再說了，天寒地凍，狂風暴雪中，只有落單的人才知道自己對面站著的鬼怪是什麽樣的，可下一秒他就死了，對劇情不會有什麽特別大的影響。雪山中的鬼怪都淳樸得很，大家只是想要殺人啦，沒心思去搞城裏妖怪的那些彎彎繞繞。”阿菖拍拍他的肩膀。
依她所言，阿菖進入副本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副本內殘留的活人眾多，副本便在他們走出度假村的時候，放入了其他鬼怪，企圖將這些人殺死，轉變成溫迪戈。
想想也是，新誕生的溫迪戈都不是山中住民，想要在偌大的枯樹林中找到活人目標，著實吃力，就算溫迪戈移動迅速，他們也不見得有千裏眼和順風耳。
“但是副本並沒有想到，它把我放進來了，”阿菖沾沾自喜，“背叛的滋味真是甜美……沒有想到吧，我不是它那邊的人。小男孩，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帶我回去，我們好好耍耍他們。”
李嵐看她滿臉笑容，總覺得這“人”很是恐怖。他問道：“你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當然是走一步看一步嘍，殺人需要計劃，殺鬼當然不需要。不然你們這些活人要怎麽反殺呢？”
阿菖不以為然地說：“你想想，我們這些鬼怪非得借助傳說怪談設計圈套，誘導你們進來，讓你們一步步按照要求去行動，就是因為不能直接殺了你們呀。但是你們不一樣，只要有什麽強力的武器，就可以直接懟過來。”
阿菖看出李嵐是個好忽悠，聽話的孩子，輕飄飄地和他說了獨立怪談的運行要求。小鬼小怪的能力不強，不能強迫活人在一個區域內活動，於是只能想辦法誘導人類活動，並在某一點激發出自己的最大殺氣，此番殺人，必將成功。
就算是阿菖，也需要在南樂生接起第一通電話之後，才能有所行動。
不過，在與南樂生簽好【雇傭合同】之後，她的思維倒是清晰開闊了許多，能夠獨立思考，並單獨行動了，或許這是合同給她的智商加成。
這麽一想，被南樂生抓住，似乎也不算是壞事，阿菖撇撇嘴。
“你這個樣子我不能帶你過去……至少得穿件衣服，套一條褲子。”李嵐的眼睛不敢看她。
“這有什麽難的，你隨便報一個死掉的人的名字，剩下的我來處理。”阿菖摸了一把自己的長發。
李嵐還想著遠處的護林人小屋，他問阿菖，要不要過去看看。阿菖擺擺手，說護林人並不在屋內。山中副本開啟，他早已逃下山去。
他倆只能先回去，尋找尚存的人類夥伴，再想辦法對待溫迪戈。
他們不知道通關的條件是什麽，如果隨便開大，殺掉溫迪戈，可能會與通關條件形成沖突。沒有人敢觸及這條底線，阿菖不是不能變回原型一通亂殺，只是一來，她不想正面硬肛；二來，她也想玩一玩。
李嵐看她穿著太單薄，一走就全露了，想想也不是個事兒。李嵐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到了阿菖身上，還給她拉上拉鏈。
他的外套能勉強蓋住所有關鍵部位，阿菖沒有說話，看他的目光卻是變得柔和起來。真是個好孩子。
實際上，阿菖早已死亡，她記憶中對冰冷與炎熱的感知隨著早逝的生命遺失在了永遠的過去，她已經習慣了赤身摞體。被當做普通女子看，被一個明顯比他弱小的人類男子溫柔對待，實屬意外。
阿菖的心底，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她搖搖頭，人類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她的人設都要被帶偏了。
兩人徒步到達了度假村外，望著燈火通明的度假村大廳，李嵐深吸一口氣，朝裏頭走去。
大廳中站著六個人，謝衣立，陳敦，莫朝山三人像是剛回來，另外三個是度假村的員工，老張和付會計都上了五十，看樣子回來很久了，還有一個打工的年輕夥計，徐瑾。
謝衣立看到李嵐進門，表情有些吃驚。馬上他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女子，表情更加驚愕了。老張望見女子穿的很少，連忙拖過兩條毯子，讓她裹上。
陳敦的表情不太對，就連厚實的外套也遮掩不住女子姣好的身材，那雙白嫩修長的大腿，此刻還暴露在空氣中，室內的六名男子，總是有意無意地看過去。
謝衣立作為隊長，走過來給阿菖遞了熱水，問她發生了什麽。
阿菖眨眨眼，忽然就抹起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道：“我在好幾天前，到了度假村，可是前兩天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叫做明軒的人，他在野外跟蹤我，企圖對我施以獸行，我被他撕爛了衣服，好不容易逃出了魔爪，逃進了洞窟中，坐在火堆邊直到天明。是這個小弟弟找到了我。”
坐在一邊的謝衣立，陳敦和莫朝山都是隊伍裏的人，他們聽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在他們印象裏，明軒分明是一個嚴謹禁欲，一絲不茍的男人，他竟然會做這種事？
瞧著阿菖梨花帶雨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她的身材，三個男人覺得，這種事也不無可能。或許是他們看走了眼吧。
詢問完阿菖，謝伊利又開口道：“就在剛才，我們隊裏的幾個人遇難了。分開僅僅二十分鐘，我就聽到了他們的慘叫和呼救，再尋過去，蹤影全無，他們憑空消失了。地上有著一大灘鮮血，是致死的出血量。”
他把代表隊員身份的一些物品放到桌上，李嵐明白，他們大半是被溫迪戈或是其他鬼怪拖走了。
“我剛才遇到了鄭強，他已經變成了怪物。你們知道溫迪戈嗎？他對我的鮮血有反應，我立刻逃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回來的路。”李嵐對謝衣立等人解釋了溫迪戈的情況。
謝衣立旁邊的莫朝山聽完溫迪戈的描述，身體一怔，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本筆記，問道：“你說的那種生物，是不是這個樣子？”
他將本子展示給李嵐看，上頭夾著一張宣傳單，上面用Q版形象描繪著溫迪戈，旁邊搭配的故事卻是十分驚悚。阿菖掃了一眼，發現自己竟是在山下車站旁見過一模一樣的單子。
“其實我們小組這次進山，不僅是為了登頂。”莫朝山合上筆記本，“我們中有幾個人來自西方民俗研究會，想在山中尋找溫迪戈的巢穴遺跡。本來我們都是有防身手段的，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雪崩……”
莫朝山說著，神情變得黯淡。
進山找溫迪戈，這不是作死嗎？李嵐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溫迪戈是喜歡吃人肉的怪物？貿然進山就是尋死呀。”
莫朝山說道：“溫迪戈只是此山之中的一個傳說，度假村建起的前後十多年，無人見過。傳說中第一只溫迪戈會在死人身上覆蘇，隨後它會慢慢引誘活人吃下人肉，吃下的就會變成同伴，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發生過雪崩，肯定不會有死人，溫迪戈早就被當做宣傳手段了。”
阿菖看了李嵐一眼。
李嵐心中有個推測，他想問問阿菖能不能幫他驗證。或許這個副本的要求是，找出溫迪戈並擊殺。若是不能找到，人類便會逐漸被同化為溫迪戈。
李嵐希望阿菖能夠幫自己辨別出哪些是溫迪戈。可是在李嵐表示出自己的想法之後，阿菖卻搖了搖頭。她能做到的，是區分人類與真正的鬼怪，而不是區分活人和死人。
“我有個辦法，”阿菖吃著老張盛給自己的肉湯，“不過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李嵐手上的傷口在他的拉扯下破裂了，鮮血從繃帶中滲透出來。他不想吃東西，阿菖便把他的湯一塊兒端過去喝了。陳敦說不吃東西怎麽可以，塞了他一塊面包，瞥了阿菖一眼，轉身去了謝衣立那裏。
“那小哥什麽眼神？咋的沒見過美女啊。”阿菖往湯裏放了一塊硬餅，吃的不亦樂乎，“你看，你手上流血了，他們也沒有反應。我的想法是，他們只能在特定條件下攻擊你，當你單獨落單了，那就是可以攻擊的。那你就自願出去被他們攻擊唄。”
李嵐轉頭看阿菖。
要是沒有她的話，這個副本的劇情應該是推理懸疑加怪談驚悚類，可是她這麽一攪和，完全變成了一個……一個貞子大戰伽椰子類型的副本。
“不管怎麽說，溫迪戈是肯定要殺的，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溫迪戈殺光，剩下的肯定全是人類。反正通關條件肯定不是殺光人類，留下所有溫迪戈這種。”阿菖擺擺手。
說的也是。
留下所有人類，找到那個開啟副本的家夥，就能知道通關條件了，溫迪戈的話，全殺了唄。
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李嵐對謝衣立表示自己明天還要出去，陳敦還想攔他，讓他好好呆在室內等他們回來，可是謝衣立卻立刻同意了。陳敦一個眼刀子飛過去，謝衣立低下眼眸。
阿菖看了謝衣立和陳敦兩人幾眼，她抿抿嘴。這兩個人怎麽回事呀，她可要抱緊李嵐了，最好明天結束副本立刻出去。
湊合著睡了一晚，一大早風雪交加，阿菖穿了店裏的工作服，套著厚棉襖，手裏拿一個白面饃饃，聽謝衣立羅裏吧嗦地說完了打獵要旨，這次他要求兩人一組行動，一邊搜尋一邊打獵，每隔三十分鐘一定要集合一次。
陳敦希望能三人一組，謝衣立沒理睬他。阿菖與李嵐自然分在了一起，他倆互相看看，隨後便往森林深處走去。天亮時只打獵，不進行其他活動。阿菖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她隨隨便便打到了三只兔子，拎回去給謝衣立。
阿菖與李嵐坐在石頭邊，喝著熱茶，沒等多久，天就暗了下來。
“乖孩子，把頭轉回去。”阿菖將李嵐的腦袋扳到另一側，耳旁西西索索，她快速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顯露出自己的鬼怪姿態。
嗖地一聲，她便躍到了樹上，李嵐看不見她，只能聽到她的聲音：“你把傷口割開，放血，一路滴進林子裏。”
李嵐手上的傷口還未愈合，他抽出短刀，在原本的傷口上輕輕劃了一刀，隨即便捏著手，將鮮血滴在雪地上，慢慢地往樹林中走去。
天越來越黑，風雪越來越大，李嵐拉緊了領口，他能明顯感覺到體表溫度在不斷下降，太冷了，仿佛再走一步，血液就凝固起來，他會變成冰天雪地中的一尊雕塑。
白雪紅血，格外奪目。這一行的鮮血滴將過去，像一條細而長的溝渠，底下燃著少年的決意，熊熊烈火即將升騰而起。
走了大約有十幾米，，血液在冰冷的氣候中逐漸凝固，李嵐毫不猶豫的提起短刀，在傷口上又劃一道。鮮血再度湧出，他小心地捏緊了手心，往枯樹林深處前行。
不知何時起，四周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溫迪戈的嘶吼，有什麽東西從背後靠近，李嵐加快腳步，他看到前方有一處開闊的雪地，林間四竄的黑影也在逐漸靠近。
就當他進入雪地的那一瞬間，身後樹木搖動軀幹，一只怪物喘著粗氣朝李嵐撲來。可還沒等它撲到近側，上方躥下一個更為迅捷的身影，瞬間撲倒了溫迪戈，她正是般若顏的阿菖。
阿菖的兩只鬼角頂入了溫迪戈的身體，她嬉笑著用尖利的爪子撕開眼前半人半鬼的衣物，皮膚，撕開胸膛，一根一根，掰開肋骨，將它的心臟捏爆了。
溫迪戈的喉嚨中湧出大量暗紅色血液，這一只曾經是隊伍中的一名女性，李嵐記得她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舍不得？”阿菖笑了一聲，伸出長舌舔了舔手上的血，“這溫啥玩意兒的血真難喝。”
“沒有，只是被她的外表一時間蒙蔽了。”李嵐說了一句，隨後再續一刀，挑開傷口。
他們合作無間，短短三個小時之內，擊殺了五只溫迪戈。阿菖在般若顏時攻擊欲望非常強，手法也很殘忍，幾乎只只溫迪戈都被開膛破肚。李嵐心中一顫，她的確不是普通女性，而是一個惡鬼。
等到四下再無溫迪戈的叫聲時，李嵐的傷口也流不出鮮血了。他想要擼開袖子，從手臂上取血，被阿菖按下了刀。
“不要再費血了，溫迪戈很聰明，此番折損五只，他們一定會對你多加機警。我們回度假村吧，剩下的溫迪戈肯定回去了。你要註意，絕對不可以吃他們給你的肉。”阿菖說著，從李嵐肩膀上拿過挎包，將自己的衣物取出穿上。
“等一等。”李嵐說了一句，他拎起剛殺死的那只溫迪戈的屍體，這只被擰斷了脖子，面部呈現出詭異的形態，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
“我們把這只溫迪戈的屍體帶回去。之前我給他們的印象太孱弱了，這或許是人類不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原因，如果我表明，我並不是溫迪戈，也不是拖油瓶，他們或許就會與我合作了。”
李嵐捏緊了那只溫迪戈的後衣領子，說道。
阿菖讚許地點點頭。
五只，那說明暗處還有其他未表明身份的溫迪戈。他們就像在玩一場真人狼人殺，只是人人都說自己是人，狼數太多，人類間互相不願信任。除非出一個狂獵，才有可能扳回一局。
現在人類都被趕到了死角，隨時都可能被剩下的溫迪戈屠殺殆盡。
李嵐與阿菖一人拉一只溫迪戈的手，從樹林深處，一直拉回了度假村。他倆將溫迪戈拉到了正門門口，李嵐哈了兩口氣，對裏頭大喊道：“餵！都出來！我們殺死了一只溫迪戈！”
他的嗓音帶有少年人特有的腔調氣息，雪地之中，有著不一樣的感染力。
裏頭的人很快都出來了。這一次，一共有八個人在。謝衣立和陳敦自然是不會缺，老張與打工青年徐瑾今日留守，他倆連外套都沒穿。
剩下的幾個人中有第二批次的人在，李嵐掃了他們一眼，心裏盤算著應該怎麽說，才能把開啟副本的人叫出來。
你們看，這就是溫迪戈。”他指著地上的屍體，“瞳孔與常人完全不同，口生利齒。你們不用認為我是為了討好人類才故意殺掉同類的，我一共殺了五只，就在枯樹林裏，沿著痕跡就能找到。”
李嵐望著臺階上的眾人，說道：“現在，我需要你們中的誰告訴我，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有能力保護其他所有人出去，告訴我怎麽做就可以了。”
他說完這番話，等待己方的回答。可是，眾人看著地面，忽然露出了異樣的神色。李嵐一低頭，發現地上的溫迪戈屍體……竟然變成了一張卡片。
卡片正面，一只手舞足蹈的怪物，正對著李嵐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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