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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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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易感期

林泊川的書房已經徹底改成了一間畫室,書架上的書被挪到了另外的房間,空架子就成了臧白畫具的置物架。

茶城的春天來得更早,午後的暖陽透過落地窗,落到手工地毯上,臧白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是展開的畫布,上面只有幾條粗糙的線條,而畫家本人則撐著頭發呆。

自從他接受了劉刀的提議,林泊川就讓他別去公司了。其實臧白對這個事情看得很開,他不覺得自己是多麽了不起的藝術家,再說藝術的靈感也都是來源於生活,沒有必要為了藝術而藝術,去脫離生活本身。

但這段時間他的確不怎麽想去公司,不想看到林泊川和華立輝一塊兒工作,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一種別人無法融入的氛圍。

臧白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林泊川對他倆的關系極其坦誠,坦誠到臧白沒法不相信他。

這或許就是人本身的劣根性,嫉妒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又毫無目的,所以幹脆避開,眼不見心不煩。

“刷刷”又是幾筆,畫布上出現了一個人物的輪廓,臧白從眉眼處開始細致構圖,等這塊的顏色填滿後,畫布上的人便擁有了一個確切的名字——林泊川。

臧白嘆了口氣。

電話聲響,不用說他也知道是林泊川來電。不管再忙,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接到他的電話,隨意說幾句話,多是商量今天的晚飯。

他和林泊川在過一種情感勃發的互相試探和不安,又已經結婚快兩年的老夫老妻的生活。

“臧白嗎?”聽筒對面是略微失真的華立輝的聲音。

臧白皺眉:“是,怎麽?”

“川兒在公司到了易感期,你現在幫他把抑制劑拿過來,快點。”

華立輝著急的情緒已經通過電話傳遞了過來,但臧白仍然很懵:“……你說他到了易感期?Alpha沒有易感期啊。”

“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叫什麽。他剛暈倒了,現在還閉著眼發抖出虛汗,總之你先把抑制劑拿過來。”華立輝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家裏沒有針對Alpha的抑制劑,你別著急,我現在先過來。”

臧白第一反應並非是林泊川易感期發作,Alpha沒有易感期,也不會主動進入發熱狀態。他們那種狀態需要Omega易感期發作,並大量釋放信息素,才可能被誘導進入。

發抖出汗,他覺得更可能是林泊川一直註射巴布α洛希酮的副作用。

無論如何,看起來都很嚴重,臧白抓起外套和鞋子來不及仔細穿上,直奔電梯。

公司一如既往地忙碌,看到難得露面的臧白,大家打了招呼,又專註於自己手上的工作了。

看來這件事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臧白壓著一路飛奔的焦急氣息,故作穩重點頭示意,一路直奔林泊川辦公室。

門關著,上了鎖,他敲了幾下門,很快華立輝開門放他進來了。

“人呢?”

“在休息室。”

臧白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林泊川信息素的味道。

他們結婚以來,林泊川從未在他面前散發過信息素,連臧白自己都說不清他信息素究竟是什麽味道。但此刻僅僅只是捕捉到一點氣息,那遙遠的記憶瞬間回歸了。

走到休息室門前,華立輝跟著他,卻被臧白擋了一下:“我先看看他怎麽樣了。”

把華立輝攔在門外,臧白推開一條門縫,扭身進去,立馬關上。

那一刻,他仿佛置身於海城別墅外面的懸崖,海風帶了海洋鹹濕又清新的冷感氣味兒撲面而來,將他瞬間包裹。

臧白無暇細細體會,開了燈,上前查看縮在小床上的人的情況。

“林泊川,你還好嗎?”

人背對著他,弓著身子,不知道是否醒著。但臧白手放他身上時,人明顯顫了一下。臧白把他翻轉過來,看到一張因過度發熱而通紅的臉。林泊川卻像很冷一樣,緊閉雙眼,牙齒咬住嘴唇,不停哆嗦。

這樣子太像他註射藥劑時的副作用,雖然有信息素的味道,還是讓人無法判定是否是真的易感期發作。

林泊川沒有立即回答,臧白把手放在他額頭上試體溫。

冰涼的手心貼上發熱的額頭那一刻,林泊川突然睜眼,一把抓住臧白的手,嚇了他一跳。

眼前的人眉頭皺成一團,眼球發紅,瞪著臧白,像是發怒,又像是在隱忍,捏住臧白的手不停加大力氣,快要把那只手給捏折了。

“你怎麽了?”臧白掙著手,“你要廢掉我這只手嗎,很痛。”

“對不起,”林泊川松了手,嗓子啞得像含了一口沙子,好似遲鈍了很多,吞吐著開口,“我,我不太好,讓立輝送我去醫院,你走……”

“華立輝說你易感期發作,你這是打藥的副作用,還是真的發情了?”

發情兩字刺激了林泊川的神經,他垂下眼皮甚至不能看向臧白,緊緊咬住腮幫:“可能是後者,你回家,叫立輝送我去醫院。”林泊川再次要求道。

臧白一聽就上火:“真是那樣,你還讓華立輝送你去醫院,這合適嗎?”臧白把他從床上扶起來。

林泊川坐起來就夾著腿,臧白立馬發現了他已經撐起的褲子,頂部以及已經被水漬潤成深色。各種煎熬裏,羞恥又加上一成。

他答應臧白不再打針,為了證明他不是放任欲念的人,證明他能控制住自己,他一直在克制。可是他能在正常狀態下克制住這一切,但異常發作的易感期卻讓他暴露得徹底。在別人那裏或許只有難堪,但在他這裏,還會加上許多罪惡感、愧疚,以及無能。

林泊川盯著臧白,是那種簡直恨不得吃掉他的眼神,他反覆吞咽唾沫,盡量按壓下去內心膨脹的欲念:“你在我旁邊,我怕我忍不住……”

“華立輝在你旁邊你忍不住打算做什麽?”臧白把林泊川架在自己瘦削的肩上,支撐著他往外走,“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告訴我。”

外面華立輝還等著,見臧白扶著林泊川出來,情況似乎更糟糕了。正打算說點什麽,臧白便吩咐道:“麻煩你去把外面的同事都叫去會議室呆一會兒,我帶林泊川出去。”

正是上班時間,整棟大樓都靜悄悄的,為了避免被人碰到,臧白帶了林泊川走貨梯。

電梯裏,林泊川整個抱住臧白,勾著脖子,臉埋在他脖頸間,閉著眼,呼吸和嘴唇反覆從臧白的後頸擦過,蹭得那片柔軟的金屬也開始發燙。

“別聞了,不會有信息素的味道。”

“我知道……我知道……”話是這麽說,林泊川卻動作不變,越蹭越用力,“只有你我才會忍不住,別人不會忍不住。”他怕臧白誤會,神智剩了一半,還不忘解釋。

“那現在忍得住嗎?”

“……嗯……”

“那就松一點,太緊了。”臧白渾身骨頭都快要被擠得錯位了。

到了車上,林泊川坐在後座,臧白系好安全帶,一個漂亮的倒車,疾馳出了車庫。

不讓林泊川坐副駕駛就是怕他打擾自己開車,但在後座好像也沒什麽用。

他那兩條又長又有力的胳膊,繞過座椅靠背,連同靠背一起,抱住臧白。腦袋伸進兩座椅靠背中間,側著臉把臧白的耳朵和面頰親了個遍。

臧白今天出來的著急,衣服裏頭是一件居家的棉衫,外頭隨手套了件西服。林泊川的那雙大手揉開西服的扣子,隔著棉衫在臧白腰身和胸膛來回撫摸、揉搓,揉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腹一陣一陣發緊,要不是面對如此緊急的情況,他可能也會失去理智,完全撐不住了。

“林泊川,你給我收斂點,我在開車。”臧白忍得有些咬牙切齒的,但咬著他耳朵用牙齒不停碾的男人充耳不聞。

他知道阻止這個狀態的林泊川根本無濟於事,路上給華小豪去了個電話,讓他想辦法立馬在茶城市醫院的腺體科給林泊川預約一個急診號。

他們從封閉通道到了會診室,坐診的是個老醫生。

人一進來,老醫生就皺眉。光是看了一眼,就問:“他是Alpha?”

“是。”

臧白讓林泊川坐下,他現在根本坐不住,像個幼兒,離不開身邊的大人。臧白立在他旁邊,抱著他的肩,讓他摟著自己的腰。

“怎麽回事?”

“好像是易感期異常發作,他之前註射了很長時間的巴布α洛希酮。”

“你是他的Omega?”

臧白遲疑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老醫生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建議道:“對於Alpha易感期異常發作,他的Omega的信息素是最好的撫慰劑,比任何醫生和藥物都管用。”

臧白面色為難:“現在不方便,他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老醫生沒有再勸,開了單子,讓他去測信息素濃度。

測完拿到結果,醫生看著檢查單:“他的濃度已經很高了,我先給他開兩針抑制劑打打看,不一定有用。”又補充道,“Alpha易感期異常發作很難辦,藥物能起的作用有限。簡單來說,最好的還是Omega的信息素幫他穩定下來,如果能標記,對他這種情況是最好的。

“如果抑制劑不起作用,而你們實在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建議你們找時間去最好的專家看看。”

很快打了針,兩人再回到車上,一時都沒有言語。

現在林泊川的狀況看起來好了一些,回程的路上也不再那麽粘著人不放,到家後,臧白送他回房間。

“你先睡一覺,睡醒應該就好了。”

林泊川也已經筋疲力盡,無力點了點頭:“你也去休息吧。”

“嗯,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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