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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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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王

臨潛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銀尾的睫毛很長,當他垂下眼簾的時候可以清楚的看見他銀色的睫毛覆蓋在下眼瞼上。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半晌才勉強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克裏斯王……已經死了。”

眾神之神的隕落讓世界上所有的神明、神變者以及人類見證了最震撼的一刻。當他們趕到時,燈塔已經消失在了海裏,只剩下一根斷掉的黑色皮筋沈在海底。銀尾將它一並帶了回來,交給臨潛。

臨潛本是不相信的,眾神之神怎麽會死去?可是當他看見這條皮筋時,內心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當真神降臨的時候,他山;與。彡;夕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酒井的話臨潛本已經忘記了,現在卻忽然出現在腦海裏。難道真的像酒井所說,真神出現了?

“你們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他微微哽咽,卻依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為此,他緊緊的握著拳,甚至在微微發抖。

銀尾搖搖頭“克裏斯王怕您醒來發現自己的改變會怨恨他,所以一個人去貝加爾湖地區尋求重啟世界的方法了,我們沒有人跟去,也沒有人見到當時的情景。不過,能夠殺死克裏斯王的,我想,除了已經全軍覆沒的亞神變者,就只有主宰本尊了。王,請讓我為您加冕吧。”

為王加冕本應該是大祭司的任務,可現在臨潛即是大祭司,又是新王,所以這件事不得不讓銀尾來做。他微微低下頭,讓銀尾將王冠戴在自己的頭頂。

“就算是主宰,也不可能阻止世界的重啟。”

臨潛帶上王冠,手拿著純金的三叉戟,儼然已有了王的威嚴。不久前出現在他腦子裏的聲音他已經可以掌控自如,絕不讓其占了上風;而進化完成後的他,不僅在身體的生理構造上出現了質的飛躍,更在各方面都重獲新生。石臺的真正作用就是這樣,他可以以幾十倍的速度加快龍之子的進化。

銀尾輕輕嘆了口氣“克裏斯王都沒有成功的事……”

就因為他沒有成功,自己才必須做到。而且,臨潛總隱隱的覺得,燈塔不會死的,他一定在哪裏等著自己。故事一般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如果強大的倚靠不離開,自己又怎麽會成長。況且燈塔說過,他會一直活著,而且就算他死了也沒關系,因為自己才比較重要。

“召集所有的海下神明,我們需要一個圓桌會議。”

當海下所有的神明聚集在王座之前,臨潛明白了那種君臨天下的感覺。或者說更像是來自上帝的俯視。在此之前,臨潛一直覺得燈塔面對其他人時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如今當他坐上這個位置,在他不自覺的模仿著燈塔的同時,卻有著比燈塔更加高傲的神情。

而對於眾神來說,他也是空前絕後的存在:他是大祭司,手握可以制裁神明的聖器,他也是眾神之神,掌管著對神明的審判權;他是決心拯救人類的神明,也是接收神諭的神變者。

臨潛是第一次坐上這個位置,對一切還不是很熟悉。現在好像整個人類世界的安危就掌握在他的手裏,他每猶豫一秒都會有無數人死去。這樣的壓力讓他多少有些緊張。

如果是燈塔,他會怎麽做呢?

臨潛冷靜下來想了想,道“即日起,不再隱藏神明的身份,可以以自身的形象現世。”

人類世界的混亂除了因災難本身而導致,更多的則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這些災難大多不符合世界原有的運行規律,這樣對已知世界觀的沖擊讓人類幾乎一夜之間倒退到了蠻荒時代,不斷的為了生存沖擊著道德底線,這也成了除了災難以外導致死亡人數最多的一個原因。

古往今來,當法律無法對喪心病狂的流民產生震懾作用的時候,宗教信仰就成了穩定人心的不二選擇。只有當生命有了信仰,才能擺脫面對死亡的恐懼和瘋狂。所以,現在海底神明必須首先樹立起神的形象,告訴人類不必慌張,他們仍然有神庇佑。

“其次,救援的同時盡可能活捉神變者,帶回來,或者交給人類,務必問出神諭的內容和有關神變者的一切信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個看上去比較沈穩的中年外貌的神明道“神變者不會說的,他們是強硬的頑固派。”

若是從前,面對別人不同的聲音,無論是善意委婉的提醒,還是尖銳刻薄的挖苦,臨潛都會先抱以溫和的微笑。可現在,他卻只是平靜的看向眾神,比起燈塔如死水一樣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更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不擇手段,開口為止。”

臨潛的這句話一時間成了海下眾神熱議的話題,甚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在人類世界也廣為流傳。神明對此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神明理應寬容慈悲,不擇手段有些過於極端,已經違背了當初的初衷,是新王臨潛為報私仇而做出的沖動決定;而其他人則認為,新王臨潛做事果決,快刀斬亂麻,這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完成重啟世界的任務,這才是王者之風。

很顯然,處在生死邊緣的人類更傾向於後者。

一時間,世界各地陸續現身的海底神明成了人類眼中新的希望,他們擁有著人類不可企及的力量和速度。他們的出現更像是超人一般,被人類仰望,並且很快就像臨潛預想的那樣,成了人類的新的宗教信仰。老人會默默祈禱,而父母則會把他們當做哄孩子睡覺的傳奇故事。

但神明也在把握著與人類接觸的尺度,拒絕與人類,尤其是政權正面接觸。這也是臨潛要求的。因為一旦與人類走的過近,神明便會跌下神壇。他又想到了燈塔,在他心裏,燈塔一直都是他枕邊睡覺的那個人而已。

與此同時,更多的神變者被從人群中找了出來,他們的身體結構與大多數人不太一樣,又穿著黑色的袍子,很容易辨認。當然這其中不乏一些被錯認的人類,好在人類的情感豐富,並不會像神變者那樣淡定,所以那些一旦被抓就嚇得屁滾尿流的一定是人類。

而人類的軍隊在搶救受災人群之餘,也會幫助神明抓捕神變者。他們掌握了神變者的特征,雖然神變者的生理結構比人類不知道強大多少,但依舊頂不住一顆步槍子彈。人類在無法活捉他們的時候,則會果斷選擇擊斃。

行成這樣大面積的人類不惜一切代價獵殺神變者的局面應該是連主宰都沒有想到的,人類的犧牲精神在神明的牽引下空前高漲,幾乎所有人,包括孩子們,都以擊殺神變者為榮。在他們眼裏,神變者就和喪屍一樣,早就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然而實際上,這些沒能“壽終正寢”的神變者全部死去,失去了到新紀元永生的權利。

海下,臨潛用肯留下的那些□□制成了一套刑具,包括一套枷鎖和一把不及手掌長的小刀,可這足以要了神變者的命。

用枷鎖鎖住的神變者是個男人的外表,但至於他究竟是男是女臨潛也不知道。同時抓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女性神變者,被發現時他們兩個剛剛神變,臨潛將二人帶回,將女性神變者在海裏殺死,也算給了她一個痛快;而男性神變者則留了下來承受拷問。

臨潛並沒有隨身帶著三叉戟,而是拿著那把小刀。盡管關押神變者的地方離神座很遠,幾乎沒有一點光亮,但臨潛依舊視若白晝——他的眼睛已經完成了全部的進化。

神變者知道他走了過來,擡起頭目無焦距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臨潛也沒有說話,而是手持匕首,直接捅向了他的手臂。

神變者就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一樣,看著臨潛的眼睛,道“你是神,還是神變者?”

這句話顯然不是神變者的提問,而是通過神變者傳遞過來的主宰的意思。這也是神變者的身體即使被這吧匕首刺穿重傷也不會表現出痛苦的原因。他們的意識早就已經被剝奪,臨潛明白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吸進神座裏的時候一樣,無法感知外面的世界。

臨潛將匕首拔出,匕首的刀刃處便開始結冰,一瞬間晶瑩的像鉆石一樣毫無雜質的冰柱便將匕首包裹住,而在冰層之外,又燃起了一層純藍色的火焰。

即使他沒有回答,但臨潛依舊明白,他一定也很吃驚,他選擇的神變者,恰好就是燈塔選擇的龍之子。

之後神變者便沈默了,臨潛知道,這估計是通過他與自己溝通的主宰已經下線了。他用那把匕首,輕輕貼在神變者的身體上,輕輕向下移動,直到他的大腿根部,動作迅速一刀刺了下去,然後用力旋轉了一個角度。

汩汩的鮮血便從他的身體裏流了出來。這樣的放血速度,估計有個十幾分鐘他也就一命嗚呼了。臨潛看著他的眼睛依舊凜冽,可他的手卻在血流中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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