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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血液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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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血液成分

藥劑瓶是臨潛趁著護士匆忙出去的時候偷偷藏下的,江懸夜拿在手裏來回看了看,道“這應該是精神一類藥物吧?”

臨潛道“你還會德文?”

臨潛知道江懸夜為了生存在人類的平均基礎上恨不得多進化了一百年,除了學習其他的技能全部點滿,但是對於小語種,臨潛還是第一次知道。

江懸夜微微搖頭“不會。但是我上次在一個大姐家的時候看她的床頭就放著這種藥,她說是精神類的。”

“大姐?還是少婦??皇上你不會就這麽墮落了吧?沒錢求我,我養你。”臨潛笑道。

江懸夜翻身上了臨潛的病床,跨騎在臨潛腿上,一把揪住他的病號服衣領威脅道“少婦?叫大姐都是叫年輕了,特慈祥一阿姨。我去她家幫忙修一下車,車電瓶放空了打不著火,我就去給連個外火。後來聽她說床頭燈壞了我才幫忙弄一弄。”

臨潛就那麽被揪著衣領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瞇眼看著江懸夜“雖屬徐娘,風韻猶饒……”

話說到一半,傳來兩聲扣門的聲音,且真的只有兩聲,看得出敲門的是個幹脆利落的人。臨潛喊了一聲“請進。”外面的人便走了進來。硬底皮鞋叩擊地面發出很有節奏的聲響。臨潛基本上可以猜的到是誰。最近他的聽覺和嗅覺變得更加靈敏,憑借腳步聲分辨認識的人很容易。

楊錯在離病床還有大概一至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見江懸夜跨坐在臨潛腿上,一面還扯著他的衣領,下意識的低頭擡手想去摸帽檐,但由於今天並沒有穿警服只好又尷尬的放下手。

“楊警官好久不見,快座。”臨潛微笑道,這才伸手拍了拍江懸夜的肩膀“皇上給楊警官拿把椅子。”

江懸夜翻身下來,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隨手將一邊的椅子拖向楊錯,發出很難聽又短促的一聲噪音。楊錯心裏知道他還在為上次在救援艇上沒打完的架耿耿於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報仇的機會還沒報上,平日裏又礙於他警察的身份,確實有些憋悶。但楊錯不願意和他計較這些沒用的事,要是真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下,也得等他這些事都解決完了。那時候如果自己還有命在,那就擂臺上見高低好了。

“謝謝。能不能請江公子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話需要和臨先生單獨談。”楊錯目光平和的看著江懸夜道。

江懸夜想發作——就楊錯這種不溫不火的樣子最能戳到他的肺管子。但是在此之前還好先看了一眼臨潛,臨潛只微笑著對他擺了擺手,又交疊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心給他。

楊錯有些無語,但江懸夜已經明白了,他是叫自己趕緊去查藥劑瓶上的內容,他比的也不是什麽心,而是因為藥劑瓶很小,拿在手裏確實是兩根手指拿著的。

江懸夜走後,臨潛依舊微笑著。他從床上坐起來,並且移到了床邊上,讓雙腳可以著地,這樣看起來正式一些。

楊錯道“不必見外,怎樣舒服就怎樣坐著吧。”

“沒事,本來就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只是醫生不同意出院。謝謝你救我。”

臨潛自然是不知道在他被撈起來的前一分鐘楊錯還說要放棄的,當然江懸夜只是心大,如果他想起來一定會原原本本告訴臨潛的。楊錯倒是沒有隱瞞,只輕描淡寫道“我只是執行任務,多虧了江公子堅持。”

“那也要多謝你。”臨潛想說謝謝你不計前嫌,但覺得有些刻意,便也沒說。

“聽說你在找這個。”楊錯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條吊墜,正是臨潛原來系在脖子上的那條“那天在救援艇上撿到的,想必是你的。”

臨潛失而覆得感到喜悅,又說了一遍“謝謝。”

他將吊墜抓在手裏,實際上註意的卻是穿著吊墜的鯊魚皮的斷點。雖然經過特殊的處理,但依舊能看得出來斷點是被利器割斷的。臨潛裝作沒看見。

“吊墜很別致,鯊魚的牙齒,不是很常見。我以前倒是見過帶虎牙的,說是辟邪,都是盜墓的那群人信口胡說的。”

這吊墜楊錯找人鑒定過,不僅鑒定出是鯊魚的牙齒,更鑒定出它被剝落的時間差不多就在臨潛消失的這幾天裏。

臨潛笑道“是啊,很特別的朋友送的。很特別。”臨潛說到這裏自己也迷糊了一小會,因為已經幾乎記不起送他這個吊墜的人長什麽樣子了。那張臉在他的腦海裏極其模糊,但他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很美,很讓人心動的人。

“臨先生,最近註意休息。你知道人在被困的時候總會有些遺留的心理問題。我說的不是創傷後應激綜合癥。”楊錯坐得很直,有一種軍人出身才有的特殊氣質。臨潛聽說他曾經是軍藝,後來跳舞的時候受了傷不適合再跳舞才趁著年紀小報考了警校。

臨潛佯裝思考,後又微笑問道“那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愛上綁匪嗎?如果綁匪是個美人,倒也還能接受。

楊錯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愛麗絲綜合癥。它會有一種不太常見的表現,患者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所以,楊警官是擔心我?”

“不是擔心。準確的說,醫生那邊已經確診了。”

臨潛的微笑漸漸消失,他微微蹙眉,簡單道“謝謝,我會註意的。”

“那好,”楊錯站起來“我就不多打擾臨先生休息了。”

楊錯走的時候將椅子放回原位,用的是雙手,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臨潛目送他離開,本來是想起身送他走的,但是想到楊錯可能更希望自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便也沒動地方。每次見到楊錯,他都不禁暗自感嘆他的俊朗,但是越是接觸就越覺得這個人他城府極深。說不上好壞,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可以用好壞來劃分的人。但是這個人,確實難以捉摸。

這些天自己的記憶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不僅僅是關於自己在墜海之後的經歷,一些之前的記憶也很模糊,總之是真的開始混淆現實和夢境。

但是在楊錯和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楊錯是在哄騙自己。這是他的本能,說實話,除了江懸夜,其他所有人他都不信。臨潛表面溫和,待人接物都很平和溫柔,內心裏卻很敏感,當這一類試圖改變他的想法的言語出現的時候,他外表上會表現出信任和讚同,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強調:別信他。

算是心理上的自衛。

可是靜下來細細思考,卻也覺得他說的不完全是謊言。臨潛努力回憶有關海下的一切,卻只覺得越發的混亂。送給他鯊魚牙齒吊墜的人,不管是否真的存在,哪怕真的是夢境,他也不想就這麽放任他消失不見。那種感覺他說不好,但是很真切。藕斷絲連,難以割舍。

臨潛自己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當天晚上江懸夜並沒有回來,可能是因為楊錯走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就算江懸夜當天夜裏趕得回來也進不來住院處。

住院的這些日子臨潛一直睡得不是很舒服,也不是睡不著,睡是睡得很沈,睡著了卻不踏實,簡直就是一種醒不過來的折磨。江懸夜快中午才回到醫院,破門而入的時候臨潛居然還在睡著。江懸夜幾乎是一拳把他打醒的。

“醒醒!別他媽睡死過去了!”

臨潛被他這一下也醒了過來,瞬間覺得從睡眠狀態中逃離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

“你來啦,帶早點了沒?”

“早點?你也不看看幾點了?我要是再不叫你你怕是醒不過來了吧?”江懸夜沒好氣道。說著拿出昨晚拿走的藥劑瓶撇給臨潛“氟西汀,選擇性血清再吸收抑制劑,就是鎮定劑。你知道你一天打了多少嗎?”

臨潛想了想“十幾支吧。”

“那你還活著真是命硬。”江懸夜親切的擁抱了臨潛一下。

“反正無論如何這個藥你不能再用了,再用早晚變成弱智。還有這個。”江懸夜從一個牛皮紙袋裏拿出幾頁化驗報告單遞給臨潛。

臨潛是文科生,基本上沒學過這些,也看不太懂“這是什麽?”

“我偷偷從化驗室拿走了你的血液檢測報告一起找人看了一下,正常人的血液成分與海水相似度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三點三,你的,大概是百分之九十六點八。”

臨潛看了看江懸夜,又看了看手裏看不懂的化驗報告,笑道“所以我的血放出來是藍色的?”

江懸夜無語“你不會真的讓他們用藥把腦子打傻了吧?”

臨潛收起笑容低聲道“好了,我知道了。但是我現在這樣很不方便。而且我想,他們既然敢私自換我的藥,恐怕這裏也不安全,想阻止用藥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出去。你先把這報告還回去,盡量避嶼、汐、團、隊、獨、家。免打草驚蛇,然後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明天晚上我們在這見面。把我的車也開過來,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停。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江叔叔。”

江懸夜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海水為什麽是藍的?

因為光的散射。

也因為裏面有魚。

魚吐泡泡。

“布魯,布魯,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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