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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我替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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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我替身我自己

許長安沒有想到,即使他來了,最後馮管家還是沒能落得個好下場。

但這是馮管家自找的,有因必有果,他也不想再去談論這個沈重的話題,“既然你都知道殺你全家的人是聖上,為什麽還要幫聖上做事?”

雖說顧爻如果今天沒來,他還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能一解相思之苦。

“帝王有過,百姓何過之有?”顧爻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為將軍,護的是這大齊百姓,而非他齊家的天下。”

許長安伸手,抱緊了顧爻。

同為烈士之子,絕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背叛,而去背叛國家與人民。

這一點,他與顧爻能夠共情。

門外的狼火和烽煙:“……”

夫人去世的時候,您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那段日子,顧爻殺紅了眼,無論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甚至是顧爻手底下的士兵,但凡是說過許長安不是的,統統命喪顧爻之手。

死法之慘烈,比摔成了肉泥的許長安更不忍直視。

“就算是這樣,聖上的手底下也萬萬不能再待了。”許長安深知古代帝王的權勢有多大,幾乎只手遮天,若是不經歷改朝換代,他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一輩子都要活在聖上的陰影之下,“齊家做了這麽久的帝王,江山也該易易主了。”

顧爻輕點他的鼻尖,“夫人與為夫想到一塊去了。”

許長安問顧爻:“你想坐皇位嗎?”

“不。”顧爻笑了,“我只想尋一處鄉間田園,與你廝守一生。”

“那這江山還能易給誰?”

“自然是易給有資格的人。”

畢竟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不是那麽好忽悠的。

許長安有些好奇,“你已經有人選了?”

顧爻故意讓他著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呢。”許長安張嘴咬他一口,還是有些拿不準,“只是,如果我們要動聖上的話,是不是得去提醒你師父一聲?”

再怎麽說,那兩個人的關系也並非尋常。

顧爻沈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無涯才好。

“還是提醒他一聲吧。”許長安說,“其他的,就讓你師父自己去選擇吧。”

顧爻看著許長安,最後,點了點頭,“好。”

不過在見無涯之前,顧爻先帶許長安去見了顧子期。

顧子期一早就聽說顧爻跟浮水臺臺主在一起鬼混了好幾天,現在居然還想把人給帶回家來,氣得他已經連著一整天都滴水未進了,在顧家的祠堂裏抱著許長安的靈牌哭成了淚人。

許長安和顧爻過去的時候,還沒邁進門檻,就先聽到了顧子期的哭聲,連罵帶咒的,說話也毫不客氣,“好餃子啊好餃子,你才去世不過一年,哥哥就迫不及待地找了新歡,你可一定要保佑哥哥出門就摔,新歡也不得好死啊!”

新歡本歡許長安:“……”

顧爻不悅,“胡說些什麽呢?”

“難道子期說錯了嗎!”顧子期哭得眼睛都腫了,越發沒大沒小,“顧念之,你的癡情都是騙人的,廉價得很!前幾日才在這裏與好餃子說盡了情話,今日就將這狐貍精帶回顧府,你的眼裏還有好餃子嗎!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好餃子嫁給子期,就算好餃子人沒了,子期也絕對不會負了好餃子!”

顧爻的臉都黑了,“安安是我的夫人。”

“那又怎麽樣!”顧子期抱著許長安的靈牌狠親兩口,“我是顧子期,聖上的侄子,公主的遺孤,好餃子跟了我,哪裏不比跟了你好!”

“哎哎哎,”眼見顧爻都要氣得動手了,許長安連忙伸手拉住他,“子期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啊?”

“你才不懂事!”顧子期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你這個狐貍精!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你不配!”

顧爻忍不下去了,“臭小子,你再給我罵一句試試?”

“都別吵了!”許長安呵斥兩人,“讓我說一句行嗎?”

顧爻和顧子期被他吼得同步抖了抖,下意識地乖乖閉了嘴。

許長安將祠堂的門關上,然後蹲下來,不等顧子期後退問他是不是要害自己,就先摘下了臉上的面紗,“小胖墩,你給我好好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顧子期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

就在許長安以為顧子期總算是可以消停一下的時候,顧子期卻哭得更大聲了,還伴隨著哀嚎:“鬼啊!!!”

許長安:“……”

可是下一秒,顧子期就撲進了許長安的懷裏,“嗚哇哇哇哇哇……好餃子,你怎麽變成鬼了啊?子期好想你啊……”

許長安一楞。

“你說好要給子期買大串串的,怎麽最後就只記得把魏軍打得屁滾尿流呢?子期好難過啊……”顧子期緊緊抓著許長安的衣裳,生怕一不留神他又消失不見,“你是怎麽回來的啊?好餃子,子期要怎麽做才能把你留下來啊?你告訴子期,就是天上的星星水裏的月亮,子期都給你摘過來,好不好?只要你能留下來,子期什麽都願意做,真的……你別走了,好不好啊……”

許長安鼻頭一酸,也抱緊了顧子期,“是好餃子錯了,對不起,讓子期擔心了。”

顧子期的哭聲更是洶湧。

等到許長安費了好大的勁解釋一通什麽叫作借屍還魂,顧子期才終於相信他不是一縷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了。

顧子期年紀太小,已經哭了一整天了,這會兒終於放心,昏昏沈沈地抱著許長安的脖頸就睡了過去,夢裏還一抽一抽的,低聲呢喃著:“好餃子,子期好想你啊……”

“好餃子也想你。”許長安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耐心地將他哄睡。

之後幾天,許長安都在專心哄顧子期。

他不能暴露身份,面紗一直不離臉,顧子期還是盯著他看個不停,歡喜得很。

許長安問他:“看什麽?”

顧子期抱著他的臉,隔著面紗親了一口,“好餃子好看。”

許長安笑了,“不得了啊,這情話說得,好餃子都心動了。”

顧子期趁勝追擊,“那好餃子要不要嫁給子期呀?子期一定會好好待你的喔。”

自從知道許長安現在的身份是浮水臺臺主,與顧爻沒有任何關系之後,顧子期就開始打許長安的主意了。

沒等許長安回覆,顧爻就先掐住了顧子期的肉臉,“色膽包天,今晚你就別想吃飯了。”

顧子期“哇”的一下哭了出來,老大聲了。

“喲,誰惹小子期哭了啊?”

無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爻一個眼神,顧子期立刻止了哭聲,委屈地撲進許長安的懷裏求親親。

他能這麽乖,主要是因為提前被顧爻警告過,如果他說漏了嘴,讓別人發現許長安就是許千金,顧爻就不會再讓他見到許長安了。

雖然顧子期當時就已經哭著反對過,但由於許長安也很配合顧爻,最後顧子期還是妥協了。

許長安笑得不行,把顧子期抱起來,低頭親了幾口,輕聲道:“乖,待會好餃子帶你去吃大串串。”

顧子期還是委屈,“就我們倆去,不帶哥哥了。”

許長安無奈道:“好好好,就我們倆去。”

顧子期這才心滿意足,捧著許長安的臉親了一口,挑釁似的看了顧爻一眼,“哼。”

顧爻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無涯一進門,就見顧爻摟著許長安,許長安則抱著顧子期,畫面看起來好不和諧。

現在知道許長安就是許千金的人,除了顧爻和顧子期,就只有烽煙和狼火了。

顧爻吃夠了苦頭,必然要將許長安置於絕對的保護之中。

無涯輕輕挑眉,“這位,就是浮水臺的許臺主?”

顧爻喪偶一年,仍如行屍走肉,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癡情種時,他卻與許長安一見鐘情,在浮水臺裏翻雲覆雨了幾夜。

湊巧的是,當時見證了熱吻的所有人,都發現這位浮水臺臺主,與許千金的外形極其相似。

是不幸,也是萬幸,顧爻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替身,得以堅持活了下來。

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傳得齊國人盡皆知了。

許長安頷首,“長安見過國師大人。”

爽啊,他終於拿回屬於自己的名字了!

無涯定了定,幾乎要以為許千金是死而覆生了,瞇著眼不動聲色地將他上下打量,“許臺主的聲音,略有點耳熟啊。”

豈止是聲音耳熟,就連許長安的身高和大致體型都與許千金相差無幾,怪不得顧子期也能夠接受。

只是不知道,那張面紗後面的臉,會不會也跟許千金一模一樣呢?

“是嗎?”許長安淡定自若,“可惜了,長安與國師大人應當是初見,之前從未碰過面。”

他的這具身體與無涯,確實是初見。

無涯收回了視線,“嗯,確實是初見。”

再怎麽相像,在細節上也是騙不了人的。

許千金柔若無骨,沒有許長安這麽線條有力的身體,更沒有許長安這麽健步如飛的步伐。真要比較起來的話,就像是一位閨中長大的少爺和一位在外放養的少爺的氣場一樣,完全不同,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無論許長安是許千金的替身不是,只要能讓顧爻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那就都是一件好事。

無涯很聰明,顧爻擔心他跟許長安說得多了,會發現什麽了端倪,於是及時插了話,“師父,聽說聖上令您為帥了?”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無涯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抱怨,“說到這事我就來氣。王將都死了,聖上居然還是把你這個僅剩的將軍給罷免了。民間起義眾多,那群魏軍聽說這件事,也跟吃錯藥似的,瘋狂地招兵買馬、大舉進攻。朝廷裏的那群廢物現在倒是想讓你回來了,可聖上就算令我一個國師為帥也不肯松口,非要讓我接替王將的士兵,逼著我上戰場,你說說荒唐不荒唐?我要是會打仗的話,還有你們什麽事啊?”

“嗯,師父說的是。”顧爻知道是因為自己跟浮水臺臺主在一起的事情刺激了聖上,不過他並不在乎聖上是怎麽想的,“那您覺得,魏軍還有幾日能夠攻入永安城?”

無涯很果斷,“不過數日。”

“有句俗語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顧爻不想再跟他繞彎子了,“若是國破了,您,還要與聖上共存亡嗎?”

無涯頓了下,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顧爻道:“因為你是我師父。”

無涯道:“可我也是聖上的人。”

顧爻啞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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