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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你應當親口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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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你應當親口餵

大人物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將軍府裏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許長安納悶,“聖上怎麽來了?”

“怎麽,”聖上手持折扇,步入院中,“顧夫人這是,不歡迎朕?”

“……聖上言重了。”許長安才想起聖上可以在將軍府裏自由活動,連忙端正態度,“臣妾有失遠迎,還望聖上恕罪。”

“朕是微服私訪,無人知曉行蹤,你若是能遠迎,恐怕才要求朕恕罪了。”聖上不與他計較,直奔正題,“聽聞狩獵節那日,你失蹤了一夜?朕的奏折都堆成了山高,未能及時來看一眼,今日總算得空,可有什麽大礙沒有?”

許長安知道他是又來表達聖寵了,也很配合,“多謝聖上關懷,臣妾並無大礙。只是出門前忘了與府上知會一聲,這才鬧了個笑話。”

聖上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年紀輕輕的,怎的與你那幾個哥嫂一樣健忘?他們人還未歸來,你可別又失蹤了。”

許長安:“……”

那幾個人多半是已經死了,你確定這不是在咒我?

“你也別怪朕嘮叨。”聖上看了眼不動聲色出現在許長安身後的顧爻,“那夜,永安城都快被念之底朝天翻了個遍,若是找不到你,朕作為邀請人,恐怕也難逃幹系。就算是為了朕,往後你也要謹慎些啊。”

許長安甚是尷尬,“臣妾遵旨。”

聖上便將此事翻了篇,“多久沒來了,你陪朕走走吧。”

這有什麽好走的?

許長安見他似乎有事要說,便應下了。

出了院子,越過長廊,果然聽聖上開口道:“顧夫人可知,朕近來都在忙些什麽?”

許長安道:“忙批奏折?”

聖上默了一秒,“你倒是幽默。”

許長安訕笑幾聲。

聖上接著他的話而下,“那你可知,朕忙著批閱的,又是些什麽奏折?”

許長安覺得這話問得稀奇,他怎麽知道聖上在忙什麽鬼,“臣妾不知。”

聖上道:“群臣聯名上書,讓念之交還虎符的奏折。”

許長安腳步微滯。

聖上幹脆停下來,“這批奏折,朕已經壓了無數次,但如今魏國蠢蠢欲動,朕恐怕壓不住了,否則也不會特意來這一趟。”

許長安記得,魏國就是原著裏與齊國相鄰的敵國,顧家四名將軍,三名守的都是與魏國相接的土地,可見其攻勢之利害。

許長安不自覺地握緊了袖角,“聖上的意思是……?”

“過兩日的早朝,你與念之前來一趟吧。”聖上嘆了口氣,“這是朕能為你爭取的最晚時間,你提前做好準備吧。”

“可是臣妾沒有什麽能交代的。”

“沒有交代,也是一種交代。”

許長安不明白聖上的意思,聖上也沒多說,“你可知道虎符是何物?”

“知道。”許長安拿出忽悠許關迎的那一套,也想趁機提醒聖上許關迎的野心,“家父曾讓臣妾詢問過顧將,是一只伏虎形狀、用黃金雕刻的能握在手中的小物件。”

奈何聖上只聽到了他的表層意思,震驚道:“念之竟然將這些都告訴了你?!”

許長安已經把撒謊這項技能練得爐火純青了,“只是湊巧罷了”

“不,這絕不會是湊巧。”聖上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怪不得藍禦史說你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能得念之如此信任,私底下定然花了不少工夫吧。”

許長安心說工夫沒有,倒是嘴唇都快被親破了,還是靠自己猜出來的,“臣妾只是盡了自己的本分罷了。”

大概是聖上打量他的目光太過直白,引起顧爻不爽,幹脆向前擋在二人之間,將許長安給遮了個嚴嚴實實。

“喲,還吃上味兒了?”聖上樂了,也不去激怒顧爻,“既然該說的都說了,朕也不在這招人煩了,今日的奏折還沒批完呢。”

許長安正要恭送聖上,聖上又道:“對了,無涯回去以後一直誇你廚藝精湛,頻頻拿來與禦膳房相比較,改日若有機會,讓朕瞧上兩眼如何?”

嘗兩口就嘗兩口,瞧兩眼是什麽東西,偷師嗎?

許長安道:“能讓聖上感興趣,是臣妾的榮幸。”

“那就這麽說定了。”聖上瞧見不遠處的許關迎,擺擺手,“一不小心忘了時辰,你爹怕是久候多時了,快去吧。”

許長安實在是不想獨自面對許關迎,奈何聖上一溜煙走了,攔也攔不住,他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進門,還沒開口,許關迎便道:“爹給你的那些話本,你可看完了?”

許長安:“……”

好家夥,你怕是屬炸彈科的,一開口就是重磅。

“……看完了。”許長安磨磨蹭蹭地回覆,迅速轉移話題,“父親今日怎麽有空前來,還帶了這麽多人?”

許關迎的身後,站著七八名彪形大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帶人來找茬的。

許關迎喝了口茶,避重就輕,“你這意思是,爹還不能來了?”

“爹誤會了。”許長安的臉都要因為假笑僵硬了,“您能來看孩兒,孩兒高興還來不及呢。”

“最好是。”許關迎睨了他一眼,再度將話題引回去,“既然看完了話本,可有用於切身實踐?”

“……有的。”許長安就不信這個邪了,再度轉移話題,“父親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許關迎接了一嘴,順勢反問他,“你們可吃過了?”

許長安立刻回道:“吃過了。”

許關迎又道:“那麽,顧將的藥可喝過了?”

喲呵,老東西還會關心阿爻了?

許長安覺得稀奇,“喝過了。”

許關迎道:“那就再喝一次。”

許長安皺眉,就知道這老東西不安好心,“可是大夫說過,一日只能服用一次。”

“爹也去問了大夫,恐怕是你們用的計量不夠,傻子才會一直沒有痊愈。”許關迎滿口胡話,“現在,再去端一碗來給他喝。”

“……是。”早知道許關迎會沒事找事,許長安就不問吃飯的事了,眼下也只能找借口推脫,“但是顧將不喜人多,平日裏都是在屋裏喝的。”

“那就回屋。”許關迎順勢起身,“多爹一人而已,想必也沒什麽大礙。”

就你最多餘!

許長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以免招惹無妄之災,“……孩兒這就去。”

庖房。

“完了完了……”許長安著急得直咬手指,指尖都快被咬破了。

顧爻看不得他傷害自己,握住他的手不許他再咬。

“怎麽辦啊阿爻。”許長安急得團團轉,頭發都快抓禿了也沒找到一個適合的替代品,“今天根本就沒煎藥,我從哪去找一碗出來?”

顧爻也不知道。

他已經吃了很久的粥了,只記得粥的美味,若不是許關迎提起,他都快忘記有湯藥一事了。

許長安指望不上他,左顧右盼,四下尋找,終於靈光一閃,有了辦法,“我知道了!”

顧爻看著許長安。

許長安也看著顧爻,“但是這個辦法,可能……得委屈委屈你了。”

委屈?

顧爻不明其意。

許長安連忙道:“但你放心,事後我會給你獎勵的。”

哦,有獎勵,那就好說了。

顧爻認了。

於是一刻鐘後,許長安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一碟黃橙橙的蜜餞,身後跟著顧爻,倆人一起回了房間。

許關迎已經在裏面坐著了,見他們倆進來,面露不悅,“怎麽花了這麽長時間?都幹些什麽去了?”

許長安心說你倒是個不客氣的,主人都沒來就先在人家臥室裏待著,一點規矩都沒有。

面上裝作不好意思地道:“剛熱的湯藥,有些燙手,路上便耽擱了會。”

許關迎嘖道:“嬌氣。”

許長安:“……”

算了,算了,不能為這種人氣壞自己,不值得。

他假裝沒有聽見許關迎的嫌棄,招呼顧爻坐下,便將湯藥放到顧爻面前,“阿爻,喝藥了。”

話說完,想起那句經典的“大郎,喝藥了”,險些沒忍住笑出聲,怕被許關迎借題發揮,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且慢。”許關迎出聲阻止顧爻拿起勺子,話卻是對許長安說的,“嫁入將軍府都這麽多時日了,話本也看了不少,你就是這麽餵傻子喝藥的?”

“……怎麽了?”許長安莫名其妙。不然呢?阿爻好手好腳的,難道我還要親手餵嗎?

許關迎卻比他還要離譜,“你應當親口餵。”

許長安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什麽?!”

哦?

顧爻眼角微彎,默不作聲地放下了勺子。

這個許關迎,有點意思啊。

“這麽震驚做什麽?”許關迎明明白白地指使許長安,“不要離得這麽遠,站起來,坐到傻子的腿上去。”

得。

許長安原本以為,他只要收下許關迎送的那幾大箱子話本就夠了,許關迎不會也不可能喪心病狂到前來查崗,他完全可以安穩地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只需要偶爾忽悠一下許關迎就行。

結果現在看來,是他放心得太早了。

許長安當然不可能這麽做,他想推脫,所以腆著張清秀的臉裝矜持,“父親,孩兒……孩兒害羞。”

可惜許關迎卻不吃他的這套,“現在只有爹一個人在這,沒有外人,你不用害羞。”

你就是最大的外人了好嗎!

沒辦法,許長安只好僵著身子坐到顧爻腿上,跟半蹲似的,盡量不把自己的重量壓迫到顧爻身上。

顧爻伸手虛環著他的腰,怕他一不小心後仰摔倒。

“岔開腿,面對面坐上去。”許關迎親自指導他,“都已經行過房事了,還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許長安人都傻了。

且不說他跟顧爻沒有做過那檔子事,就算是做過,也沒有必要在外人面前這般那般啊,像什麽樣子?

許關迎瞇了瞇眼,“還是說,你是在騙爹,話本沒看,房也沒行?”

“……孩兒怎麽敢欺騙父親。”許長安咬著牙,按照許關迎的要求坐到顧爻身上,紅透了臉,低頭不敢去看顧爻,“這樣行了嗎?”

行了。

顧爻很是享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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