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偷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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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表演結束,王檳抱著加油的橫幅撞到她,秦準才回過神來。

王檳也參加了cos,不過許白白給他安排的是玩偶服,負責拉橫幅,他豁出去了,就連許白白在他舉手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一開始他就是想和秦準多說說話,可秦準從始至終都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一直都和溫佑呆在一塊。

秦準不是說有喜歡的人嗎,怎麽他觀察這麽久都沒見秦準身邊有什麽令秦準另眼相待的男生,除了溫佑。

甚至有時候王檳喪心病狂地想,秦準喜歡的不會是溫佑吧,但同性戀也太惡心了吧,兩女的,怎麽可能?

趁著溫佑被初一年小朋友熱情拉住的同時,王檳陰森森地往秦準身邊湊,低聲說道:“秦準,你不會喜歡溫佑吧?”

秦準將班牌杵在地上,倚在自己的肩頭,低眉整了一下自己的白色手套,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和你有關系?”

王檳被噎了一下,看著她的左手,她今天因為要穿服裝,沒帶手表,只是長袖外套遮蓋著手腕。

王檳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道:“那,那你給溫佑看過了嗎,那個……刺青。”王檳壓低了聲音,唯唯諾諾地怕別人聽到。

秦準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眼底泛上危險的氣息,惹得王檳一哆嗦:“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竟然沒看出來你有多管閑事這個毛病?”秦準瞇眼,她安分了太久,好像以至於很多人忘記了她之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王檳今天穿著小浣熊的服裝卻沒有一點可愛的氣質,整個人畏畏縮縮的。

秦準“嘖”了一聲,絲毫沒打算放過他,最後在溫佑來前撂下了狠話:“聽說你之前也是一中的學生,多少,知道我的脾氣吧?嗯?”

“別找死。”

秦準迎向溫佑時,王檳頹然松了口氣,秦準在溫佑身前和身後是兩幅面孔,曾經能救了他的女孩竟然為了溫佑向他放下狠話,王檳眼底閃過陰戾。

溫佑用手臂掛著空了的花籃回到隊伍,七班已經開始整頓坐下休息了,溫佑湊到秦準身邊,因為她穿的是白裙子,便挽著溫佑去了後面的籃球架上坐。

段景之也體諒兩人都穿的是白衣服,便同意了。

溫佑將裙子仔細整理好坐下。

秦準打趣她道:“沒想到佑神還挺受歡迎?”

一頭長發披著,溫佑早就熱得不成樣子,秦準扯走溫佑手腕上的皮筋,為她綁頭發:“熱了就紮起來。”

“哦。”

秦準手上還帶著手套,她便摘下來給了溫佑,溫佑都快沒手了,苦著臉,一手挽著竹籃,一手幫秦準拿著手套,還有一只手死死緊握成一個拳頭,她手小,東西藏不住,露出一點顏色,這回秦準沒假裝看不見了,給她紮完頭發就問她:“手裏拿著什麽?”

溫佑將手套遞給她,裝傻道:“你的手套啊。”

於是秦準把手套接過,用手指點了點她另外一只緊握的手。

溫佑覺得再裝傻就沒意思了,大方地張開手說:“籃子裏的最後一捧花。”

溫佑的手掌心裏宛然放在幾瓣玫瑰花瓣和幾顆糖。

秦準怔了怔,溫佑沒使勁握著,玫瑰花還算光滑,鮮艷可人,懷著幾顆薄荷糖。

秦準兩手合並虔誠接過,溫佑低頭小心地將手裏的東西傳給她,長睫後是陽光的迸射,落在眼下成了一片陰影,一扇一合,惹得秦準心裏發癢。

“偷了玫瑰送你。

“雖然只是玫瑰花瓣。”

秦準輕輕發笑,真的想在那一刻告知溫佑她的所有心意。

秦準將那幾片花瓣小心收著,糖果現場拆了吃了,舌尖上冰冰涼涼。

許白白走了過來對她們道:“走吧,去把衣服換下來。”

溫佑率先換好了衣服,又是一身清爽的校服,秦準還在廁所的隔間裏面倒騰。

溫佑在廁所外倚著墻,忽聽秦準在叫她。

“怎麽了?”溫佑踩步過去。

秦準在隔間裏悶聲道:“我手表落在教室了,你能幫我拿下嗎?”

溫佑納悶,你不會換好衣服再去拿嗎,非得這麽急?

雖如此想著,溫佑卻也應答道:“等著。”

溫佑轉身去了教室,再回來時,秦準已經換好了一身校服,靠在走廊上等她,她身形清瘦,寬大的校服在她身上總是顯得不合身。

秦準手上已經沒有衣服了,想必是交換給許白白了。

溫佑拎著黑色的手表遞給她,“喏。”

秦準的慣用手是右手,此刻卻是用左手來接的。

溫佑看到她手腕上的一抹黑,皺眉道:“手怎麽這麽臟……”

秦準大大方方的把刺青亮給她看。

溫佑楞了一下,道:“紋身?”

秦準點頭,把手表正正地戴好。

那只貓……

溫佑的記憶拉回了開學的那天,那是她隨手在秦準手上畫下的惡作劇。

秦準擡眸看她:“喜歡嗎?”

溫佑聲音弱弱:“你幹嘛把這個紋身上?學校不是不能……”

秦準盯著她的眼睛道:“好看,喜歡,所以就紋了。”

比起被別人指手畫腳,倒不如讓溫佑自己發現,秦準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從某一方面來說,秦準挺瘋的。

溫佑心裏嘀咕,就這麽喜歡嗎?

溫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摸著脖子道:“也還行吧,我畫畫有那麽好看嗎?”

“嗯,很好看。”

溫佑腦子一時不能思考,腦回路跳躍,話想都不想便說出口,道:“我剛剛給你的那幾片玫瑰,你不會也要拿去做標本吧?”

秦準沒想到她會想到這個,壓著笑道:“正有此意。”

溫佑狠瞪了她一樣,道:“我回教室喝點水。”秦準便乖乖跟在她身後。

溫佑灌下一口水,順便從桌肚中掏出一根筆,丟給奏準道:“禮尚往來,快點。”

“什麽?”

溫佑含著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隨便你畫什麽。”

秦準悟過來她的意思,輕笑道:“那我不客氣了?”

溫佑不說話。

秦準將她的馬尾撩開,露出她白潔的後頸,上面布著細汗。

溫佑貼心地拿紙巾擦去汗,方便秦準作畫,嘀咕著:“可真會挑位置。”

秦準裝作沒聽到,開始提筆作畫。

很簡單的一筆。

溫佑一楞,不見秦準再有動作:“好了?”

奏準在後頭悶聲道:“好了。”

她在溫佑的後頸畫了彎彎一月。

月亮的喻義無窮,我對你的愛意不盡。

換個說法就是,只有月亮知道我愛你。

溫佑好奇地問道:“你畫了什麽?”

“不告訴你。”

秦準又道:“你別告訴我,你也要去紋?”

溫佑不吱聲了。

秦準一把將她後頸上的圖案抹去,低聲警告:“乖小孩不準去紋身,聽到沒?”

溫佑一下站起身來,想要掩飾自己紅透了的雙耳。

“聽到了聽到了,還有,誰告訴你我是乖小孩了?”

秦準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乖。”

教室裏傳來稀稀落落的拌嘴聲。

開幕式結束,這天下午也還是有比賽的,溫佑將秦準拉到一邊偷閑,落日黃昏,操場上還是奔騰的身影。

秦準一會有八百米的項目,此時已在點名。

溫佑推了秦準一把,在警戒線外超她眨眨眼,無聲地朝她道:“加油。”

奏準朝她點點頭,溫佑一個人站在風裏,遠處的許白白手裏拿著件黑裙子死硬要塞給解清風,解清風一臉抗拒。

溫佑已經腦補出了畫面。

像是許白白要把裙子送給解清風吧。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了這個號碼的裙子,別人也穿不了了,倒不如送給你物盡其用。”

解清風炸毛:“給老子滾啊啊啊!”

少年間的玩鬧,溫佑不察覺臉上勾起了一抹笑。

秦準被帶到跑道上,溫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隔著人海與溫佑對視。

在飛身出去的那一刻,秦準看到了溫佑臉上的餘暉和笑。

落日跳到屋檐上,枯枝也能獨占黃昏,少女總會在自己的歲月裏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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