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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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陸歌煜的審判終於落下帷幕,病房裏的陸董終究還是沒能清醒過來,而除了他又沒有人會把陸歌煜從裏邊撈出來。

於是陸歌煜和許許多多的普通人一樣,被繩之以法,宣判了刑期。

這個消息毫無意外地又占了熱搜,陸氏的股票持續下跌,狀況大不如前,陸思延表面上忙著處理爛攤子,實際上卻是在整理家產,準備抽身而出。

十月,陸氏現任總經理引咎辭職,並對外公布自己和陸爭並無血緣關系,其母和陸爭也已離婚。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意思——他們母子和陸氏再無關系,大難臨頭各自飛。

天氣轉涼,司喻把風衣的腰帶系好,雙手揣在兜裏,倚在車邊靜靜等著懿己。

懿己七月份的時候被外派學習交流,為期三個月,今天剛好是結束的日子。

司喻看著出站口湧出來的人流,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陸歌煜宣判的消息,心頭的陰雲又蓋了個嚴嚴實實。

陸歌煜已經落入法網了,那“司喻”呢?

對懿己來說,尤其是現在的懿己,她有上一世的記憶,而且自己還沒有和她說自己的來歷,那麽現在的懿己對“司喻”的印象,應該是在上一世的基礎上,加上這一世的。

那在她心裏,這一世的好,有沒有抵消上一世的不好呢?

司喻心裏沒底,她們兩個月不見了,心裏除了灼人的思念,還有這件事,沈甸甸地壓在她頭上。

終於,懿己在擠擠挨挨的人群中露出纖細的身影——和兩個月前比,她似乎清減了許多。

司喻不著邊際地想著,揚起笑容揮了揮手。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懿己唇角笑容擴大,徑直奔向司喻,行李箱都被丟在了一旁。

也虧了司喻最近有鍛煉身體,能接得住她。

懿己瞇著眼睛笑,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撒嬌,“有沒有想我?”

然後又很快自問自答,“你肯定想我了,我換個問題……我們吃火鍋好不好?好冷啊。”

司喻心尖軟乎乎的,由著她蹭,等懿己蹭夠了,才托著她轉身,順便把被遺忘的箱子踢到後備箱附近。

她柔聲商量,“冷的話,你先坐進去等我,我們回家?”

懿己點點頭,從司喻身上下來,坐進副駕裏,系好了安全帶乖乖等著。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才蘇醒過來一樣,後知後覺地推送了消息給她。

陸歌煜的時代結束了,數罪並罰,等他出來恐怕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懿己看得出神,看得鼻子發酸,看得淚眼模糊,最後一滴淚“啪嗒”掉在屏幕上,她恍然回神。

她一直有在跟進陸歌煜的宣判進程,哪怕她對陸氏的變化每天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可是看到這個塵埃落定的答案,她還是忍不住激動。

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一直以來的負擔就在此刻盡數消解,懿己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感遍布全身。

盡管她現在依舊高興得落淚,手緊緊攥著手機。

司喻開門,和滿臉是淚的懿己對視,很心疼,視線落在她手機上,忽然明白了落淚的原因。

就更心疼了。

她坐進去,關了門,摟住懿己,輕輕親吻她合起來的眼瞼,語調很輕很輕地安撫她。

“沒事了,沒關系了。”

懿己輕輕點頭,挨著司喻,小聲呢喃,“我們喝點酒吧……慶祝一下。”

司喻還沒點頭,懿己又道:“慶祝我們在一起的第250天?”

司喻笑出聲,她揉揉懿己的腦袋,“還不如慶祝我又可以每天吃你做的飯。”

懿己看著她,捧起司喻的臉親了一大口。

“嘴甜!那就慶祝你這個!”

司喻耐著心裏的躁動,驅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懿己綁了圍裙在廚房弄底料,司喻則做些洗菜的小事,兩人你來我往也算有默契,不一會兒就把鍋放到了餐桌上。

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水泡,放進去的菜葉隨著水泡的起伏跟著翻滾。

快熟了。

司喻盯著鍋,心裏冒出一個聲音:不能再隱瞞了。

她擡起頭,“阿己,我有件事瞞你。”

懿己撥弄菜的筷子頓住,她靜止一秒多鐘,把筷子放在桌面上,轉了小火,才慢吞吞道:“瞞了我多久?”

司喻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不過還是如是說了“一年多。”

頓了頓,她又誠實到底,“將近兩年。”

懿己點點頭,單手托腮看著司喻,眸子裏沒什麽強烈的情緒,司喻看不出她是什麽心思。

“從認識開始,就瞞著我了,對嗎。”

司喻無可否認,“嗯。”

她找補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懿己不出聲,但是表情分明是想讓司喻“從實招來”的意思。

司喻只好硬著頭皮說,“我不是原本的司喻,我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司喻,很巧,我們長得一樣,聲音也一樣,我……頂替了她。”

她看著懿己,那人好像並沒有吃驚,她開始問問題了,兩人瞬間切換到一問一答的模式。

“碗碗用口紅劃了司董的車那天,你是誰。”

司喻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能別扭地把答案形容出來:“……我是我。”

“那電影院遇見的那次,你和司董在采購?那次是誰送我回了家。”

“是我。”

“我被撞到在十字路口,是誰把我帶走?”

“也是我。”

“那徐正陽一家人的麻煩,也是你吧。”

“嗯。”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的所有事,樁樁件件,都是你,對不對?”

司喻無比誠懇地點頭,語調溫柔,“都是我。”

懿己緊緊攥著的拳頭猛地松開,她輕笑著,“所以我心動的人是你,喜歡的人是你,把身體交出去的人也是你,你就算一只瞞著我,我也不會有任何吃虧的成分。”

司喻蹙眉,“可我不想對你有所隱瞞,我想我的所有你都知道阿己。”

懿己點頭,“我猜到一點點,只是我不確定。”

司喻有點驚訝,懿己很滿意她這個表情——就好像,她出乎她的意料,這會讓她感到愉悅。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喜歡吃蒜,也不能吃辣,生理期喝紅糖水會很管用,但是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完全規避掉這些。”

“如果這些都是巧合的話,”懿己繼續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她甚至有點臉紅。

“那天晚上,你就知道我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是腰際,你親口說的。”

司喻隨著懿己的話回想起——她們第一次的時候,確實,她迫不及待地撫摸到腰際,迷迷糊糊地問懿己。

“是這裏吧……舒服嗎,還是抗拒?”

因為書裏寫過的,她的腰很敏感,就連她自己洗澡的時候都不會過多的照顧這個地方。

她都記得,在這種事情上,她有些過目不忘。

都是馬腳,被小孩抓了個正著。

司喻放松地坐在椅子裏,“那……他已經告一段落了,對‘司喻’這個另一個帶給你傷害的人,你要怎麽處置呢?”

“怎麽處置我都情願。”

懿己嚴肅地拉起司喻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

“一直喜歡我好不好,我們一直在一起嗯?”

司喻眼睫一顫,幾乎是啞著嗓子應她。

“好。”

“好,那我們吃飯。”懿己坐好,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但是兩人之間徹底的幹凈透明了,毫無隔閡。

吃過晚飯,消化了一陣,司喻拿出一本書來,打算沿襲這三個月每晚視頻時出現的新傳統——講故事,來哄懿己睡覺。

懿己有別的心思,她乖覺地跟著司喻上床躺好,話裏有話:“我有好幾天的假期。”

司喻點頭,意識到懿己的另一層含義,耳尖微紅,“嗯”了一聲,翻開了第一頁,準備開始念。

實在是懿己累了一天剛回來,她不忍心第一天晚上就折騰她。

還是讓小孩好好休息一晚,明晚再……司喻羞澀地做著打算。

但是懿己不覺得累,或者說,她不覺得和司喻一起很累,她很期待,期待了三個月,今天才終於又躺在一條棉被裏。

於是她無視司喻即將開口的架勢,一只手搭上司喻的腿,順著光滑細膩的觸感往上游走。

“你也可以缺勤一次的吧?”

司喻忍著,已經有“從前,一只小兔子”的字眼從她好看的唇形之後溢出來。

懿己不滿意,撐起上半身穩住司喻的唇角,輕輕舔了好幾下,才狡黠的看著司喻開口。

“小兔子怎麽了?”

司喻忍不住了,她把書合起來放在床頭桌上,翻身把懿己壓住。

風雨欲來。

司喻含笑講述,“小白兔勾引成功,她今晚要被吃掉。”

然後小白兔在後半夜的時候又開始沒出息地請求暫停。

但是司喻不理會,一邊“寶貝寶貝”哄的人開心,一邊把人推在浪尖上起伏不定。

最後小白兔含淚撐到幾個小時之後,筋疲力盡地被司喻抱著去洗澡。

司喻幫她往身上澆熱水,壞心眼地問她,“小白兔還要繼續聽故事嗎?”

懿己無力地窩在她懷裏,嘴硬,“秀色可餐,小白兔記吃不記打。”

司喻瞇著眼睛把人翻轉過來。

“好啊,那繼續。”

“哎……!!!”

作者有話要說:

羞恥x2

一定要番外?

我明天蹲點觀察一下他們談戀愛的都怎麽互動,再補個番外吧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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