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一篇chuang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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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的最後一天,卻是個難得的雨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因著是晚秋,天氣變得更涼了,讓昨晚開著窗睡的兩人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司喻迷蒙地睜開眼,入目是懿己的背影——昨晚睡覺之前洗了澡,吹了頭發,此時都散著落在枕頭上,隱隱約約露著一點點白嫩脖頸。

小巧的耳尖帶著一層薄粉,細小的絨毛在空氣中安安靜靜的,叫人忍不住輕輕捏一下。

司喻就是那個沒忍住的人,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輕輕捏在懿己的耳垂上,那人睡得熟,毫無反應,反而是偷偷動手的人驚覺,迅速收回了手,在被窩裏輕輕撚動著指腹。

“呼……真是睡迷糊了,剛才那是在幹什麽?”司喻喃喃著拉了一下被子,餘光再瞥見懿己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移不開眼似的,頓了幾秒,也伸手幫她拉上一點。

“嗡——”

手機震動一聲,司喻借此把自己從剛才的一點點不自在中抽離,摁亮屏幕查看。

是導演發來的,說是雨天路滑,不用她去跑一趟了,叫她好好休息之類的客套話。

司喻的視線朝窗子看過去,厚厚的窗簾擋著,什麽也看不見。

她拉好睡袍的領口,輕輕下床走到床邊,拉開窗簾,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冷得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外面果然在下雨,雨絲落在地上變成許多小線圈,一個接一個的,漸漸密集起來。

“大概是秋天的最後一場雨了吧……”司喻抱著胳膊搓了一下喃喃,“怪不得這麽冷。”

昨晚本來打算關窗戶的,可是自從她洗了澡出來,懿己就顯得臉紅的不太正常,空調低了好幾度也沒效果,幹脆就開著窗睡,是以窗邊的地毯都濕了一小條。

雨天,沒有工作,難道不應該在被窩滾來滾去嗎?

司喻不會滾來滾去的,但是她也很享受雨天的被窩,於是她腳步輕輕地又繞回床上,只是盡管如此小心,懿己還是醒了。

她看著小心翼翼躺下的司喻,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話——昨晚上因為共居一室過於羞澀,總覺得好像太丟人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才能顯得自然些。

——可是又很想看一看晨起的司喻是什麽樣子……

不等她混沌的大腦想出一個好一點的對策,司喻已經轉了頭,兩人忽然對視,在這雨天溫暖的軟床上,好像無論哪裏的距離都短了許多。

良久,司喻先輕輕笑了一下,“醒啦?”

懿己:……一大早的幹嘛這麽溫柔。

她不出聲,司喻也只是隨口一句話,她指指窗子的方向,“外邊下雨了,我們今天可以睡一整天哦。”

懿己:……&*#¥%@!

再不開口好像不行了,懿己往下埋了一點點,生怕睡了一晚上的口氣熏到人,小聲細氣道:“也不用去工作嗎?”

有一點啞,可更多的是嬌憨的味道,司喻瞇著眼睛聽完,輕輕搖搖頭,“不去了。”

頓了頓她又問:“餓麽?”

懿己也學著她的樣子小幅度搖頭,罷了又靦腆一笑,帶著幾分私心道:“那姐姐一天都陪我?”

司喻有一點發怔,因為眼前說這話的人不是那個乖巧的孩子,最起碼她沒有綁那個丸子頭,她散著頭發,溫溫柔柔,說出這種好像祈求的問句。

這感覺,不一樣。

懿己本就帶著試探和撩撥的意思說了這話,半天不見人回覆,心裏煎熬透了,只好自己找臺階下。

“……如果有別的工作就去忙,只是要辛苦姐姐了,在這樣的雨天也不能休息。”

“可以。”司喻回過神來,“沒什麽別的工作好忙。”

“啊……”懿己很雀躍,僅存的睡意蕩然無存,又問她,“那姐姐餓不餓?”

司喻聞言摸摸胃部,好像也沒什麽明顯的虛弱感,就搖搖頭,“我還好,如果你餓了,我們就起床去吃點東西。”

懿己笑了一下,覺得兩個人你問我答的模式很輕松,又有點溫馨。

她現在是在她的床上哎,又是和她蓋著同一條被子,在說著這樣日常的話,真是……

好像在一起了一樣。

傻孩子不說話只是盯著一個地方癡癡地笑,司喻頓時明白了那種養女兒的感覺,視線不知什麽時候又跑到懿己的耳垂上。

這次是清醒的,她伸出手捏住,還更過分地撚了一下。

懿己:!

“哎……?”

司喻收回手,看著懿己滿臉呆滯的樣子,好想被什麽人摁了暫停鍵似的,心裏軟下一大片,一伸手把軟乎乎的小兔子摟到懷裏。

這是懿己做夢也沒有的,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被抱在司喻懷裏,生怕自己動一下就會被那人松開,連呼吸也放緩了,耳邊盡是自己的心跳聲。

為什麽忽然摸耳朵,然後還……抱啊?

腦子裏幾乎馬上就要出現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猜測,司喻柔柔地在她頭頂上方道:

“以後我女兒也像你這麽乖就好了。”

懿己瞬間更僵硬了,她覺得自己在爆發的邊緣。

司喻也好像意識到這話不妥,她騰出一只手安慰馬上炸毛的小孩,又找補:“不然的話,小侄女也行。”

就算司暮不打算生孩子,還有司徇嘛。

懿己覺得自己可以在名字後邊加上“【已黑化】”這種標簽了,她果斷掙脫那個溫存的懷抱,一鼓作氣離開溫柔鄉,徑直去衛生間準備洗漱。

“哎?”懷裏忽然空掉,司喻還有點舍不得,她扭頭,那個生氣的人已經一言不發地進了衛生間裏。

“怎麽,忽然生氣了?”真是令司摸不著頭腦。

既然懿己已經起床了,司喻也沒興趣再賴床,去衛生間和懿己一起洗漱,只是這人拉著臉根本不理她,甚至小氣巴拉地只讓出一點點水池,好像在置氣。

不對,就是在置氣。

司喻不明白,不過這顯然是因為自己剛說的話生氣了,她有點理虧,打算等想出答案再哄孩子。

於是她服軟道:“早飯想吃什麽?”

懿己停下刷牙的動作,轉頭怒視司喻,狹長的眸子帶著些危險的意味,好像在警告司喻暫時不要說話,她想靜靜。

司喻看得出,只是從未見過這樣淩厲的懿己,這感覺,有點心癢癢。

她不死心,又問:“吃完飯出去吧,隨便去哪轉一轉。”

懿己簡直不願意盯著她,看久了又要被美色所獲,沒出息地在心裏原諒她,幹脆別過頭繼續刷牙。

司喻連吃了兩次閉門羹,正想著再說點什麽,卻見懿己已經漱了口,看架勢好像要走了。

這可沒時間想什麽了,司喻迅速漱口,在懿己拉開門的瞬間把人拉住,反手圈在洗漱臺前,憑借著幾厘米的優勢靜靜俯視懿己。

懿己的心動從來沒主見,且不爭氣。

她的氣場一下子低下去了,偏過頭看著司喻垂在一邊的衣角。

“……你幹嘛。”

“你沒有回答我。”司喻認真道,“小朋友不好好回答問題的話,馬上就會爆痘。”

懿己:……我真是服了我喜歡上這麽幼稚的人。

心裏的氣莫名消了一半,她對上司喻的視線,嫵媚一笑,“都聽姐姐的啊……”

司喻:這不自在的感覺,×3!

她輕輕吞咽了一下,以緩解看到懿己溝壑的緊張感——這算高出幾厘米的福利嗎?

司喻完全沒覺得腦子裏冒出的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妥,她錯開視線,小聲道:“……今天姐姐聽妹妹的。”

嗯,這話從一個兩輩子加起來50幾歲的人口中說出,真不是一般羞恥。

兩人就這麽面面相覷,良久,懿己敗了,她怕自己一直面對這張臉會做出不好的事,先妥協道:“那就去餐廳看吧,吃了早飯再出去玩。”

司喻松了口氣,明眸皓齒笑得好看極了。

“好。”

懿己堵上一口氣——憑什麽被她撩了坐立不安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要回本。

她果斷出手,再覬覦已久的臉上捏了一把,意料之中的軟,頓時消散了心裏的怨氣。

這回輪到司喻驚訝了,以前這小孩可是和她對視久了都期期艾艾的,怎麽還學會,動手動腳了?

懿己不在意她怎麽想的,她只是在今天早晨受到打擊的同時看清一件事——一直以來,她仿佛太乖了,給了某些人不得了的刻板印象。

她要打今兒起掀翻這個印象。

當不成老婆就當女朋友,當不成女朋友就當情人,哪怕地下戀,也絕不當女兒!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我鴿裏鴿氣的行為,我痛定思痛寫下血淚文字,望各位看在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就此揭過,哈哈哈哈哈!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降雨地區的朋友記得帶傘,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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