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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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胎兒太凸出了，他去查了，很多二胎的都是這種情況，只是肚子太大終歸不太舒服，好在第一次雙胞胎，肚子規模比現在還要大，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覺睡到大半夜，門口一陣敲門聲吵醒了他，仔細一聽，果然是郝有錢，但他不是很想搭理他，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一看十幾通電話，只不過他調了靜音模式，什麽都沒聽到。
“思鈺！你在不在裏面？李思鈺！”郝有錢邊敲門邊喊，他找了一路，要是這裏再沒人，他真的要崩潰了，一回家老婆沒了，孩子也沒了，東西都被拿走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李思鈺會給他來個離家出走，挺那麽大個肚子，能跑到哪去？
“老婆！思鈺！你在不在？”
本來李思鈺睡眠就淺，他這麽一攪和，搞得睡不著了，孩子也被吵醒了，哭鬧聲如雷貫耳。
實在被攪的沒辦法，他只得起來去開門，不然，指不定鄰居怎麽說呢，剛穿好拖鞋站起來，一個不穩摔倒在地，還好反應快雙臂撐著緩沖了一下，不然他真怕女兒給砸沒了。
“嘶…”肚子漸漸開始有些疼了，門外的敲門聲似乎也停了，他趕緊托著肚子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正好看到郝有錢正向外走的背影。
疼痛密密麻麻襲來，他扶著門框有些站不穩，抱著肚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聽到身後的開門聲，郝有錢驚喜回頭，一看老婆坐在地上趕忙跑上前來，“你真是嚇死我了，你跑什麽呀！你不知道你現在什麽情況嗎？還敢跑？你…”
郝有錢正欲再說，看到李思鈺滿頭大汗，眉頭皺在一起，往下一看，他手指緊緊攥著衣服，指尖被捏的發白。
“老婆？”
李思鈺眼花耳鳴，根本聽不到他說的什麽，只知道伸手拽著他的褲腿不停拉扯。
肚子裏陡然爆發出一陣疼痛，李思鈺狠狠一縮，“啊…呃…”
“幫幫我…啊…”他緊咬著下唇，下唇被咬的出血，嚇到了郝有錢，趕緊把人從地上抱起來。
“別…別去醫院…你幫、幫我…”
到這個時候他還記得自己身體特殊，根深蒂固的思想讓他本能地抗拒醫院。
把李思鈺放在床上，郝有錢立馬給一直給李思鈺做手術的醫生打電話。
“啊…”李思鈺痛的抱著大肚子在床上翻滾起來，小胖差點被踢下床，郝有錢把兩個小崽子放到外邊的就診窗上，進來控制住李思鈺的動作。
“疼…呃…”他的手用力想要掙脫桎梏去撫摸肚皮卻不得法，兩條腿一陣踢踏。
“我幫你、我幫你，寶兒別怕…”郝有錢試著把他的手並到一起，用一只手鉗制住，另一只手在他肚臍周圍打圈。
“啊…疼…求你、求…放開我…”高聳的肚子此時已經不受控制地變形，胎兒動作劇烈在裏面翻滾，似乎要沖破薄薄的肚皮早日出來見陽光，疼的李思鈺語無倫次。
“乖寶兒聽話，醫生等下就來了。”
“嗚嗚…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呻吟。
郝有錢交代了地址，過了一會兒，醫生帶著器具來了。
“你按緊，別讓他動，我來給他打一針。”醫生邊交代邊迅速地從箱子裏拿出針管。
一針止痛劑下去，李思鈺漸漸停止了掙紮，滿頭大汗地昏睡過去，瘦瘦小小的人只剩下高隆的肚子還在亂顫，讓他即使在睡夢裏也皺著眉。
郝有錢放開鉗制他的手，醫生掀開他的衣服，在他的腹部，有很明顯的一塊紅痕。
“醫生，他怎麽了？”郝有錢緊張地聲音都帶著顫抖，今晚的場景實在是嚇到他了。
“你看這，應該是撞到了，”醫生說完又忍不住嘮叨幾句，“你自家媳婦兒不好好看著還讓亂跑，出事了誰的責任？今晚要是沒來，我估計你這娃都撞沒了。”
“是是是，不敢了不敢了。”他摸一把頭上的汗，心驚不已。
醫生扯掉他的內褲檢查，這才發現底下有些見紅，有血沾在腿根，好在不是很多，劫後餘生般長出一口氣，算是保住了。
郝有錢不知道醫生在李思鈺肚子上塗了什麽，順著腹部按了半天，肚腹裏的動靜才漸漸安歇。
醫生看差不多沒事了，收拾了一下準備走，見郝有錢要去抱他，趕忙制止。
“今晚別讓他移位了，安安心心睡一覺，等醒了再說。”
醫生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進來又說道：“好好對他，雙性人本來就不容易，他肯冒著風險給你生孩子，算是很鐘意你了。這胎現在不穩，月份又大，別再惹他生氣了。”
“是是是。”郝有錢現在話都不會說了，只會點頭。
等到醫生走後，屋裏只剩下夫夫倆和兩個孩子，大胖小胖的哭鬧聲一下子清晰起來。
他看了眼在床上昏睡的老婆，出去關好門哄孩子，等孩子睡著已經淩晨兩三點，他把兩個孩子放在他和李思鈺中間，李思鈺這張床並不是很大，兩個大人足夠睡，再多兩個小孩子有些勉強。
郝有錢睡在床邊，胳膊攬著兩個小寶貝，看著李思鈺的睡顏一動不敢動，後又想起來什麽，拿手機給副總發信息交代了一下，才側躺下慢慢睡著。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才醒，如果不是大胖小胖哭鬧，他還醒不過來，只是…李思鈺毫無動靜，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收拾好孩子，他自己弄了點吃的，去車上把拿回來的資料帶進屋處理起來。
中間有人看按摩店門開了還笑嘻嘻進來問候問候，一看不是之前的人還問了兩嘴，這才知道人走了，有些可惜地搖搖頭跟郝有錢說聲謝謝走了。
一整天，他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就進屋看看，床上睡著的那人雕塑一般毫無動靜，他期間還擔心地去探鼻息，呼吸還是順暢的，就是人不睜眼，也不動，連帶著肚子裏的小東西都安生了。
“餵？李醫生？為什麽他還沒醒？”他實在害怕，終於忍不住給醫生打了電話。
“可能是累了吧，沒事的，昨晚都處理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他找了個坐墊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兩手交叉放在床邊，腦袋枕上去，一直盯著李思鈺看。
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這段時間總覺得又瘦了，下頜骨變得明顯起來，睡著了很乖，大胖小胖臉上就能看出他的印記。
他陷入自責之中，如果當時答應了李思鈺，就不會有後續一系列的事情了，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家相擁而眠，李思鈺身上滑滑的，摸起來很舒服，每天晚上他們兩個都要對著隆起的肚子討論一番。
想起以前，真的很幸福。
不知不覺中他趴在床邊睡著了。
李思鈺夢到孩子沒了，從噩夢中驚醒，深吸一口氣連忙伸手摸肚子，摸到腹部依舊高高隆起才放下心來。
昨晚掙紮的動作太激烈，大概是扭到了，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腰很疼，根本起不來。
“呼…”兩只手臂用力，勉勉強強靠著床頭坐起來，這才發現郝有錢在旁邊睡著。
肚子裏邊悶疼，讓他不敢去碰，大胖小胖在旁邊呼呼睡著，小胖還嘬著手指頭。
“嗯？”郝有錢察覺到有動靜站起身來，“你怎麽坐起來了？快躺下。”
李思鈺撇撇嘴，皺眉不滿道：“你不是走了嗎？什麽時候來的？”
他昨晚疼的太厲害，眼前一片黑，耳朵也聽不清別人說話，只記得郝有錢臨走的背影。
“我沒走，昨晚是我在這，我哪敢讓別人看到你…”
“怎麽？我這麽見不得人？”李思鈺瞬間氣就上來了，聲音都提了好幾個度。
“不是…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他害怕自己再說什麽讓他生氣的話，連忙住嘴道歉。
“你現在有沒有哪不舒服？有的話我去喊醫生。”
“沒有，我好好的。”李思鈺兩手撐床肚子放在腿上，饑腸轆轆。
郝有錢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擔憂地看他，“你說你幹嘛跑回來？你嚇死我了。”
“我想我外公想我媽了不行嗎？難道在那等你回來教訓我？我想去哪就去哪，怎麽整天管那麽寬？”李思鈺一覺醒來像吃了火炮一樣，說話間得理不饒人。
“你別氣，好好說話。”
“我就這樣，愛理不理。”
“你昨天都見紅了！安生點，再氣孩子都掉了！”
瞬間，李思鈺的氣焰就下去了，怪不得他肚子這麽難受，別的他可以不在意，肚子裏的小東西最掛心。
“好了，現在好好說話，哪裏難受？”
“腰疼。”
“我等會兒問問醫生，別的呢？”
“肚子疼。”
“還有呢？”
“餓了…”
睡了一天沒吃飯，該是餓了。
“回不回家？我打電話讓保姆過來。”
李思鈺表情很糾結，他不想回去，他總覺得呆在那裏有點悶，可是…他不能保證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胳膊被燙的泡還在，如果大胖小胖回去了，他想抱了怎麽辦？
斟酌再三，他還是決定回去，起碼有人幫他。
“回去。”
“現在嗎？”郝有錢問道。
“嗯。”
郝有錢即刻通知保姆過來做飯，又給醫生打了電話，確認沒事才放下心來，擡手抱起兩個兒子放進車裏，再進來發現李思鈺還坐著不動，問道：“怎麽了？”
“動不了，腰疼。”以前只是墜的疼，現在裏邊也悶疼，他實在不敢動。
郝有錢抄起雙臂把他也抱進車裏，進來把他拿走的東西又收拾收拾帶回去鎖上門，這件事才算過去。
晚上的時候李思鈺緩過來一點，非要自己洗澡，死活不讓郝有錢碰他，沒辦法，最後直說不讓他鎖門，方便自己進去。
站在淋浴頭下，腿根凝固的血被水流沾濕順著腿往下滑，李思鈺拿著搓澡巾輕輕擦到腹頂的時候一疼，邁著鴨子步把旁邊鏡子上的水汽擦掉，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發現肚腹頂上一片紅痕。
他這才想起來，應該是昨天摔的時候砸到了。
他的腿有些水腫，細瘦的腰間突兀地鼓起，腰兩側的血管若隱若現，向上看，胸前有點鼓囊囊的，他想，應該過不了多久奶水就會蓄起來了。
“老婆，用不用我幫你？”郝有錢站在門口敲敲門。
“不用。”李思鈺走到浴缸臺旁邊坐下自己慢慢搓腿，等洗好了穿上孕裙出門，郝有錢在門口坐著，很明顯是在等他。
看見李思鈺出來，他狗腿地上前去扶，被甩開了胳膊。
他以為李思鈺還在氣，拿過床頭的精油要幫他塗。
李思鈺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乖乖坐在床邊掀起衣服，他底下沒有穿內褲，一覽無遺，身體後仰兩手一撐等他來。
郝有錢笑著看他的架勢，在他腹頂倒了點精油，順著開始按摩起來。
“老婆，你肚子真大，兩個手都包不住。”
李思鈺低頭看了他一眼，和他一對視，對方呵呵笑起來。
見李思鈺臉上沒表情，他又道：“你這有紋了！”
他表情驚訝，擡眼去看李思鈺。
“嗯。”
李思鈺輕輕應答一聲，又沒了音。
郝有錢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他以前最怕的就是自己身上長紋，現在怎麽完全不在意了？
他以為李思鈺心情不好，也就歇了心思穩穩當當給他按摩。
只是這次事情之後，李思鈺異常乖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在房間裏走兩步哄哄孩子，每晚郝有錢回來的時候他都已經睡了。
每次他都把李思鈺叫醒，給他塗完精油，然後再接著睡，說話也不怎麽搭理人，常常就是“嗯”、“哦”然後就沒音了。
他以為是自己錯過了他的精神期，專門挑了個下午回來了，進屋只見保姆在嬰兒房哄孩子，李思鈺依舊在屋裏睡覺，問了保姆才知道，他剛剛起床走了一會兒又吃了點東西然後才睡。
他這才放下心，打開臥室門朝裏看了一眼又去了公司。
孕期邁入八個月，水腫越發嚴重，跑攝影展時買的鞋已經穿不進去了，天氣也越來越冷，屋裏開著暖氣，李思鈺就穿著拖鞋在屋裏走走，室外再也沒去過。
身前腹大如鼓，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一胎比當時大胖小胖的時候還累，明明肚子沒那麽大，他也能走幾步路，可就是很累。
晚上郝有錢回來，照舊把他喊醒塗精油，他迷迷糊糊被人掐著胳膊坐起來，兩手一支，乖乖讓他塗。
他自己在屋睡覺的時候從不穿內褲，嫌勒肚子又提不上去。
份量十足的腹部壓著下體，下體軟趴趴的，郝有錢給他弄完起了心思，他們兩個好久沒做了，他有點想了，現在做剛好還能擴充產道。
於是塗完之後他並沒有收手，手指在李思鈺下腹搔剮起來，另一只手放在性器上逗弄。
李思鈺沒想到他忽然會這樣，皺眉拍掉他的手，扶好肚子擡腿向後坐，然後蓋上被子躺下不出聲。
身下有些敏感地流水，但他並沒有這個心思，側躺著兩腿夾緊。
郝有錢怔楞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知所措，半晌，他脫掉衣服進被窩靠近李思鈺。
“老婆，怎麽了？”他問著一只手朝下探去，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水，“都濕了，不想做嗎？可以擴充產道的。”
李思鈺搖搖頭，用力挺起肚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不想做。”
說罷起身自己去浴室清洗一番，出來直接閉上眼睡覺。
郝有錢摸不透他到底怎麽想的，現在問又怕打擾到他，小心翼翼出門給醫生打電話，醫生卻說這都是正常的，他可能是想保護肚子裏的小東西，所以才這樣。
可是郝有錢想不到理由，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為什麽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醫生告訴他可能是產前抑郁，多讓他開心開心就好。
他想不明白，李思鈺哪裏會不開心，現在他不敢惹他生氣，一切先順著他的來，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今晚更是出乎意料，下邊濕成一片也不讓碰，他覺得有必要和他進行一次談話。
於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他沒有走，睜著眼睛躺在李思鈺旁邊等他。
李思鈺睡到快九點睜開眼發現旁邊還有個人嚇了一跳，張口就道：“你怎麽還沒走？”
“思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說一說。”
“什麽？”
“你先起來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
“哦。”
郝有錢扶他起來穿好衣服出去，保姆已經做好飯走了，李思鈺不說話，安安靜靜吃飯，郝有錢就在旁邊看著他吃。
吃完他照例起來在房間裏轉悠，郝有錢跟在他旁邊問他：“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啊，我挺好的。”李思鈺毫不猶豫脫口而出，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
“那你最近怎麽了？”
“什麽？”
“你最近怎麽總是不說話？問你你也不理人，也不讓人碰。”
“我太累了，不想說話。”李思鈺帶上了撒嬌的表情，看起來恢覆到以前的樣子了。
“那你怎麽不讓碰？”
“昨晚太瞌睡了，想做的話今晚回來給你。”
他的狀態看起來真的是疲累，情緒也沒什麽大波動，很正常。
郝有錢得到回答，放下心來去了公司，李思鈺去嬰兒房看看兩個小寶貝，越長越大，眉眼也慢慢長開了，依稀能看出來嘴巴和自己長的一樣。
他溫柔地在他們臉上親一口，拖著肚子回屋睡覺。
下午醒過來，他實在是無聊，給趙影打了電話，趙影正好在家，火速扛著相機跑過來陪他。
“我的媽呀，太久沒見你，我都想你了。”趙影朋友本來就不多，李思鈺是玩的最好的，兩人隔著高聳的肚子擁抱了一下，雙雙坐在沙發上。
“你身上這是長肉了？”他看著李思鈺粗了一圈的腳踝，發出靈魂一問。
“沒，腫的。”
趙影不禁發出感嘆：“唉，懷孕真辛苦啊，我還是單著吧，不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李思鈺拿起他的相機翻看起來，“拍的真好。”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拍到的。”
“我現在都出不了門。”李思鈺擡頭看他，眸子裏滿是羨慕。
“你不一樣，你特殊時期嘛，出門容易出事，卸貨了我們再一起去，到時候還一起玩。再說了，你現在挺幸福的，你老攻對你多好啊。”趙影也對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我想離婚。”
“離嘛…”趙影忽然反應過來，“不是，好好的離什麽婚？”
“現在不離。”
趙影拍拍胸脯，覺得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劫後餘生般嘆口氣，而後想到了什麽，問道：“你認真的？”
“嗯。”李思鈺又翻過一張照片，點點頭。
趙影騰的一下坐過來，十分好奇，“他對你那麽好，你怎麽還想離？”
“你不覺得我一直在生孩子嗎？”李思鈺暗示性地低頭看了眼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確實是誒。”從他結婚到現在，一年多，每次見他都大著肚子，現在這個還是無縫銜接。
“雖然他說以後不要了，但誰也不能保證。我女裝剛和他在一起他就跟我提孩子，知道我是雙性人之後，他說沒有孩子也可以，結果一箭中標，然後結了婚。我剛卸貨，才一次，又有了。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事業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
“也是，臭男人們有時候就這個樣子。”趙影聽的義憤填膺，說的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
趙影說完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性別，輕咳一聲，“咳咳，請把我排除，我不是渣男。”
“哈哈哈哈…”李思鈺多日以來第一次笑起來。
“誒，對了，你這個時候不是都在上班嗎？怎麽今天有時間過來？”
“我升職了，現在放假比以前規律，也多了幾天假。”
“恭喜呀。”李思鈺從屋裏扒出來跑影展的時候買的相機拿給趙影，“這個我沒怎麽用過，你拿去用吧。”
“真的假的？”這相機當初李思鈺猶豫了很久才買的，花了不少錢呢。
“真的，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放久了還會壞，到時候我出月子了再買，我這還有不少存款，再買幾十個都沒問題。”
“喲，有錢人呀。”趙影瞇著眼睛看他。
“這點錢還是有的，不然我以後怎麽過日子。”李思鈺站在那裏，訴說著自己的宏圖大志，自信滿滿，和趙影聊了一晌，看時間，郝有錢快回來了才和他告別。
“對了，離婚這件事，你記得誰也不要說。”
趙影點點頭，作為好友，他支持李思鈺所有的做法。
“最近你幫我辦件事，”李思鈺把按摩店的鑰匙給他，“我有些東西在那裏邊，我回頭想想把東西發給你，你幫我找找。”
“好嘞。”趙影最後擁抱了他一下，拿著相機走了。
沒過多久保姆來了，見李思鈺坐在客廳打了聲招呼進去做飯。
今天吃完飯他沒有進屋，坐在客廳打開電視，抱著兩個兒子在沙發上玩，他沒睡，也就讓保姆稍微收拾了一下回去了。
郝有錢下班回家發現他還沒睡驚訝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環住他的腰身親了一口。
“今天這麽開心？”
“嗯，趙影來了，我倆聊了一晌。”李思鈺臉上滿是笑容。
郝有錢若有所指地和李思鈺聊了一會兒，又把兒子哄睡著，兩人一進屋他就開始脫衣服，在外吹得涼颼颼的身體碰到李思鈺，冰的他哆嗦了一下。
但很快，房間的溫度逐漸升高，李思鈺挺著肚子迎合身前的人，一次過後他有點受不住，換了後背位讓他插後邊。
郝有錢之前沒有進過後邊，按照李思鈺教他的一點一點挺進去。
“啊…”李思鈺跪趴在床上，肚子墜到幾乎要挨著床。
“老婆，你怎麽樣？”
“還好…”
郝有錢身體前傾，慢慢抽查起來。
李思鈺抱著肚子隨他的動作起伏，郝有錢太久沒做，想得緊，弄完也不舍得出來，李思鈺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身體相連躺下，郝有錢在他身後環住他，幫他護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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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大半夜，門口一陣敲門聲吵醒了他，仔細一聽，果然是郝有錢，但他不是很想搭理他，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一看十幾通電話，只不過他調了靜音模式，什麽都沒聽到。
“思鈺！你在不在裏面？李思鈺！”郝有錢邊敲門邊喊，他找了一路，要是這裏再沒人，他真的要崩潰了，一回家老婆沒了，孩子也沒了，東西都被拿走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李思鈺會給他來個離家出走，挺那麽大個肚子，能跑到哪去？
“老婆！思鈺！你在不在？”
本來李思鈺睡眠就淺，他這麽一攪和，搞得睡不著了，孩子也被吵醒了，哭鬧聲如雷貫耳。
實在被攪的沒辦法，他只得起來去開門，不然，指不定鄰居怎麽說呢，剛穿好拖鞋站起來，一個不穩摔倒在地，還好反應快雙臂撐著緩沖了一下，不然他真怕女兒給砸沒了。
“嘶…”肚子漸漸開始有些疼了，門外的敲門聲似乎也停了，他趕緊托著肚子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正好看到郝有錢正向外走的背影。
疼痛密密麻麻襲來，他扶著門框有些站不穩，抱著肚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聽到身後的開門聲，郝有錢驚喜回頭，一看老婆坐在地上趕忙跑上前來，“你真是嚇死我了，你跑什麽呀！你不知道你現在什麽情況嗎？還敢跑？你…”
郝有錢正欲再說，看到李思鈺滿頭大汗，眉頭皺在一起，往下一看，他手指緊緊攥著衣服，指尖被捏的發白。
“老婆？”
李思鈺眼花耳鳴，根本聽不到他說的什麽，只知道伸手拽著他的褲腿不停拉扯。
肚子裏陡然爆發出一陣疼痛，李思鈺狠狠一縮，“啊…呃…”
“幫幫我…啊…”他緊咬著下唇，下唇被咬的出血，嚇到了郝有錢，趕緊把人從地上抱起來。
“別…別去醫院…你幫、幫我…”
到這個時候他還記得自己身體特殊，根深蒂固的思想讓他本能地抗拒醫院。
把李思鈺放在床上，郝有錢立馬給一直給李思鈺做手術的醫生打電話。
“啊…”李思鈺痛的抱著大肚子在床上翻滾起來，小胖差點被踢下床，郝有錢把兩個小崽子放到外邊的就診窗上，進來控制住李思鈺的動作。
“疼…呃…”他的手用力想要掙脫桎梏去撫摸肚皮卻不得法，兩條腿一陣踢踏。
“我幫你、我幫你，寶兒別怕…”郝有錢試著把他的手並到一起，用一只手鉗制住，另一只手在他肚臍周圍打圈。
“啊…疼…求你、求…放開我…”高聳的肚子此時已經不受控制地變形，胎兒動作劇烈在裏面翻滾，似乎要沖破薄薄的肚皮早日出來見陽光，疼的李思鈺語無倫次。
“乖寶兒聽話，醫生等下就來了。”
“嗚嗚…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呻吟。
郝有錢交代了地址，過了一會兒，醫生帶著器具來了。
“你按緊，別讓他動，我來給他打一針。”醫生邊交代邊迅速地從箱子裏拿出針管。
一針止痛劑下去，李思鈺漸漸停止了掙紮，滿頭大汗地昏睡過去，瘦瘦小小的人只剩下高隆的肚子還在亂顫，讓他即使在睡夢裏也皺著眉。
郝有錢放開鉗制他的手，醫生掀開他的衣服，在他的腹部，有很明顯的一塊紅痕。
“醫生，他怎麽了？”郝有錢緊張地聲音都帶著顫抖，今晚的場景實在是嚇到他了。
“你看這，應該是撞到了，”醫生說完又忍不住嘮叨幾句，“你自家媳婦兒不好好看著還讓亂跑，出事了誰的責任？今晚要是沒來，我估計你這娃都撞沒了。”
“是是是，不敢了不敢了。”他摸一把頭上的汗，心驚不已。
醫生扯掉他的內褲檢查，這才發現底下有些見紅，有血沾在腿根，好在不是很多，劫後餘生般長出一口氣，算是保住了。
郝有錢不知道醫生在李思鈺肚子上塗了什麽，順著腹部按了半天，肚腹裏的動靜才漸漸安歇。
醫生看差不多沒事了，收拾了一下準備走，見郝有錢要去抱他，趕忙制止。
“今晚別讓他移位了，安安心心睡一覺，等醒了再說。”
醫生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進來又說道：“好好對他，雙性人本來就不容易，他肯冒著風險給你生孩子，算是很鐘意你了。這胎現在不穩，月份又大，別再惹他生氣了。”
“是是是。”郝有錢現在話都不會說了，只會點頭。
等到醫生走後，屋裏只剩下夫夫倆和兩個孩子，大胖小胖的哭鬧聲一下子清晰起來。
他看了眼在床上昏睡的老婆，出去關好門哄孩子，等孩子睡著已經淩晨兩三點，他把兩個孩子放在他和李思鈺中間，李思鈺這張床並不是很大，兩個大人足夠睡，再多兩個小孩子有些勉強。
郝有錢睡在床邊，胳膊攬著兩個小寶貝，看著李思鈺的睡顏一動不敢動，後又想起來什麽，拿手機給副總發信息交代了一下，才側躺下慢慢睡著。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才醒，如果不是大胖小胖哭鬧，他還醒不過來，只是…李思鈺毫無動靜，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收拾好孩子，他自己弄了點吃的，去車上把拿回來的資料帶進屋處理起來。
中間有人看按摩店門開了還笑嘻嘻進來問候問候，一看不是之前的人還問了兩嘴，這才知道人走了，有些可惜地搖搖頭跟郝有錢說聲謝謝走了。
一整天，他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就進屋看看，床上睡著的那人雕塑一般毫無動靜，他期間還擔心地去探鼻息，呼吸還是順暢的，就是人不睜眼，也不動，連帶著肚子裏的小東西都安生了。
“餵？李醫生？為什麽他還沒醒？”他實在害怕，終於忍不住給醫生打了電話。
“可能是累了吧，沒事的，昨晚都處理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他找了個坐墊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兩手交叉放在床邊，腦袋枕上去，一直盯著李思鈺看。
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這段時間總覺得又瘦了，下頜骨變得明顯起來，睡著了很乖，大胖小胖臉上就能看出他的印記。
他陷入自責之中，如果當時答應了李思鈺，就不會有後續一系列的事情了，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家相擁而眠，李思鈺身上滑滑的，摸起來很舒服，每天晚上他們兩個都要對著隆起的肚子討論一番。
想起以前，真的很幸福。
不知不覺中他趴在床邊睡著了。
李思鈺夢到孩子沒了，從噩夢中驚醒，深吸一口氣連忙伸手摸肚子，摸到腹部依舊高高隆起才放下心來。
昨晚掙紮的動作太激烈，大概是扭到了，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腰很疼，根本起不來。
“呼…”兩只手臂用力，勉勉強強靠著床頭坐起來，這才發現郝有錢在旁邊睡著。
肚子裏邊悶疼，讓他不敢去碰，大胖小胖在旁邊呼呼睡著，小胖還嘬著手指頭。
“嗯？”郝有錢察覺到有動靜站起身來，“你怎麽坐起來了？快躺下。”
李思鈺撇撇嘴，皺眉不滿道：“你不是走了嗎？什麽時候來的？”
他昨晚疼的太厲害，眼前一片黑，耳朵也聽不清別人說話，只記得郝有錢臨走的背影。
“我沒走，昨晚是我在這，我哪敢讓別人看到你…”
“怎麽？我這麽見不得人？”李思鈺瞬間氣就上來了，聲音都提了好幾個度。
“不是…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他害怕自己再說什麽讓他生氣的話，連忙住嘴道歉。
“你現在有沒有哪不舒服？有的話我去喊醫生。”
“沒有，我好好的。”李思鈺兩手撐床肚子放在腿上，饑腸轆轆。
郝有錢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擔憂地看他，“你說你幹嘛跑回來？你嚇死我了。”
“我想我外公想我媽了不行嗎？難道在那等你回來教訓我？我想去哪就去哪，怎麽整天管那麽寬？”李思鈺一覺醒來像吃了火炮一樣，說話間得理不饒人。
“你別氣，好好說話。”
“我就這樣，愛理不理。”
“你昨天都見紅了！安生點，再氣孩子都掉了！”
瞬間，李思鈺的氣焰就下去了，怪不得他肚子這麽難受，別的他可以不在意，肚子裏的小東西最掛心。
“好了，現在好好說話，哪裏難受？”
“腰疼。”
“我等會兒問問醫生，別的呢？”
“肚子疼。”
“還有呢？”
“餓了…”
睡了一天沒吃飯，該是餓了。
“回不回家？我打電話讓保姆過來。”
李思鈺表情很糾結，他不想回去，他總覺得呆在那裏有點悶，可是…他不能保證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胳膊被燙的泡還在，如果大胖小胖回去了，他想抱了怎麽辦？
斟酌再三，他還是決定回去，起碼有人幫他。
“回去。”
“現在嗎？”郝有錢問道。
“嗯。”
郝有錢即刻通知保姆過來做飯，又給醫生打了電話，確認沒事才放下心來，擡手抱起兩個兒子放進車裏，再進來發現李思鈺還坐著不動，問道：“怎麽了？”
“動不了，腰疼。”以前只是墜的疼，現在裏邊也悶疼，他實在不敢動。
郝有錢抄起雙臂把他也抱進車裏，進來把他拿走的東西又收拾收拾帶回去鎖上門，這件事才算過去。
晚上的時候李思鈺緩過來一點，非要自己洗澡，死活不讓郝有錢碰他，沒辦法，最後直說不讓他鎖門，方便自己進去。
站在淋浴頭下，腿根凝固的血被水流沾濕順著腿往下滑，李思鈺拿著搓澡巾輕輕擦到腹頂的時候一疼，邁著鴨子步把旁邊鏡子上的水汽擦掉，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發現肚腹頂上一片紅痕。
他這才想起來，應該是昨天摔的時候砸到了。
他的腿有些水腫，細瘦的腰間突兀地鼓起，腰兩側的血管若隱若現，向上看，胸前有點鼓囊囊的，他想，應該過不了多久奶水就會蓄起來了。
“老婆，用不用我幫你？”郝有錢站在門口敲敲門。
“不用。”李思鈺走到浴缸臺旁邊坐下自己慢慢搓腿，等洗好了穿上孕裙出門，郝有錢在門口坐著，很明顯是在等他。
看見李思鈺出來，他狗腿地上前去扶，被甩開了胳膊。
他以為李思鈺還在氣，拿過床頭的精油要幫他塗。
李思鈺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乖乖坐在床邊掀起衣服，他底下沒有穿內褲，一覽無遺，身體後仰兩手一撐等他來。
郝有錢笑著看他的架勢，在他腹頂倒了點精油，順著開始按摩起來。
“老婆，你肚子真大，兩個手都包不住。”
李思鈺低頭看了他一眼，和他一對視，對方呵呵笑起來。
見李思鈺臉上沒表情，他又道：“你這有紋了！”
他表情驚訝，擡眼去看李思鈺。
“嗯。”
李思鈺輕輕應答一聲，又沒了音。
郝有錢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他以前最怕的就是自己身上長紋，現在怎麽完全不在意了？
他以為李思鈺心情不好，也就歇了心思穩穩當當給他按摩。
只是這次事情之後，李思鈺異常乖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在房間裏走兩步哄哄孩子，每晚郝有錢回來的時候他都已經睡了。
每次他都把李思鈺叫醒，給他塗完精油，然後再接著睡，說話也不怎麽搭理人，常常就是“嗯”、“哦”然後就沒音了。
他以為是自己錯過了他的精神期，專門挑了個下午回來了，進屋只見保姆在嬰兒房哄孩子，李思鈺依舊在屋裏睡覺，問了保姆才知道，他剛剛起床走了一會兒又吃了點東西然後才睡。
他這才放下心，打開臥室門朝裏看了一眼又去了公司。
孕期邁入八個月，水腫越發嚴重，跑攝影展時買的鞋已經穿不進去了，天氣也越來越冷，屋裏開著暖氣，李思鈺就穿著拖鞋在屋裏走走，室外再也沒去過。
身前腹大如鼓，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一胎比當時大胖小胖的時候還累，明明肚子沒那麽大，他也能走幾步路，可就是很累。
晚上郝有錢回來，照舊把他喊醒塗精油，他迷迷糊糊被人掐著胳膊坐起來，兩手一支，乖乖讓他塗。
他自己在屋睡覺的時候從不穿內褲，嫌勒肚子又提不上去。
份量十足的腹部壓著下體，下體軟趴趴的，郝有錢給他弄完起了心思，他們兩個好久沒做了，他有點想了，現在做剛好還能擴充產道。
於是塗完之後他並沒有收手，手指在李思鈺下腹搔剮起來，另一只手放在性器上逗弄。
李思鈺沒想到他忽然會這樣，皺眉拍掉他的手，扶好肚子擡腿向後坐，然後蓋上被子躺下不出聲。
身下有些敏感地流水，但他並沒有這個心思，側躺著兩腿夾緊。
郝有錢怔楞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知所措，半晌，他脫掉衣服進被窩靠近李思鈺。
“老婆，怎麽了？”他問著一只手朝下探去，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水，“都濕了，不想做嗎？可以擴充產道的。”
李思鈺搖搖頭，用力挺起肚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不想做。”
說罷起身自己去浴室清洗一番，出來直接閉上眼睡覺。
郝有錢摸不透他到底怎麽想的，現在問又怕打擾到他，小心翼翼出門給醫生打電話，醫生卻說這都是正常的，他可能是想保護肚子裏的小東西，所以才這樣。
可是郝有錢想不到理由，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為什麽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醫生告訴他可能是產前抑郁，多讓他開心開心就好。
他想不明白，李思鈺哪裏會不開心，現在他不敢惹他生氣，一切先順著他的來，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今晚更是出乎意料，下邊濕成一片也不讓碰，他覺得有必要和他進行一次談話。
於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他沒有走，睜著眼睛躺在李思鈺旁邊等他。
李思鈺睡到快九點睜開眼發現旁邊還有個人嚇了一跳，張口就道：“你怎麽還沒走？”
“思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說一說。”
“什麽？”
“你先起來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
“哦。”
郝有錢扶他起來穿好衣服出去，保姆已經做好飯走了，李思鈺不說話，安安靜靜吃飯，郝有錢就在旁邊看著他吃。
吃完他照例起來在房間裏轉悠，郝有錢跟在他旁邊問他：“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啊，我挺好的。”李思鈺毫不猶豫脫口而出，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
“那你最近怎麽了？”
“什麽？”
“你最近怎麽總是不說話？問你你也不理人，也不讓人碰。”
“我太累了，不想說話。”李思鈺帶上了撒嬌的表情，看起來恢覆到以前的樣子了。
“那你怎麽不讓碰？”
“昨晚太瞌睡了，想做的話今晚回來給你。”
他的狀態看起來真的是疲累，情緒也沒什麽大波動，很正常。
郝有錢得到回答，放下心來去了公司，李思鈺去嬰兒房看看兩個小寶貝，越長越大，眉眼也慢慢長開了，依稀能看出來嘴巴和自己長的一樣。
他溫柔地在他們臉上親一口，拖著肚子回屋睡覺。
下午醒過來，他實在是無聊，給趙影打了電話，趙影正好在家，火速扛著相機跑過來陪他。
“我的媽呀，太久沒見你，我都想你了。”趙影朋友本來就不多，李思鈺是玩的最好的，兩人隔著高聳的肚子擁抱了一下，雙雙坐在沙發上。
“你身上這是長肉了？”他看著李思鈺粗了一圈的腳踝，發出靈魂一問。
“沒，腫的。”
趙影不禁發出感嘆：“唉，懷孕真辛苦啊，我還是單著吧，不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李思鈺拿起他的相機翻看起來，“拍的真好。”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拍到的。”
“我現在都出不了門。”李思鈺擡頭看他，眸子裏滿是羨慕。
“你不一樣，你特殊時期嘛，出門容易出事，卸貨了我們再一起去，到時候還一起玩。再說了，你現在挺幸福的，你老攻對你多好啊。”趙影也對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我想離婚。”
“離嘛…”趙影忽然反應過來，“不是，好好的離什麽婚？”
“現在不離。”
趙影拍拍胸脯，覺得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劫後餘生般嘆口氣，而後想到了什麽，問道：“你認真的？”
“嗯。”李思鈺又翻過一張照片，點點頭。
趙影騰的一下坐過來，十分好奇，“他對你那麽好，你怎麽還想離？”
“你不覺得我一直在生孩子嗎？”李思鈺暗示性地低頭看了眼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確實是誒。”從他結婚到現在，一年多，每次見他都大著肚子，現在這個還是無縫銜接。
“雖然他說以後不要了，但誰也不能保證。我女裝剛和他在一起他就跟我提孩子，知道我是雙性人之後，他說沒有孩子也可以，結果一箭中標，然後結了婚。我剛卸貨，才一次，又有了。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事業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
“也是，臭男人們有時候就這個樣子。”趙影聽的義憤填膺，說的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
趙影說完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性別，輕咳一聲，“咳咳，請把我排除，我不是渣男。”
“哈哈哈哈…”李思鈺多日以來第一次笑起來。
“誒，對了，你這個時候不是都在上班嗎？怎麽今天有時間過來？”
“我升職了，現在放假比以前規律，也多了幾天假。”
“恭喜呀。”李思鈺從屋裏扒出來跑影展的時候買的相機拿給趙影，“這個我沒怎麽用過，你拿去用吧。”
“真的假的？”這相機當初李思鈺猶豫了很久才買的，花了不少錢呢。
“真的，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放久了還會壞，到時候我出月子了再買，我這還有不少存款，再買幾十個都沒問題。”
“喲，有錢人呀。”趙影瞇著眼睛看他。
“這點錢還是有的，不然我以後怎麽過日子。”李思鈺站在那裏，訴說著自己的宏圖大志，自信滿滿，和趙影聊了一晌，看時間，郝有錢快回來了才和他告別。
“對了，離婚這件事，你記得誰也不要說。”
趙影點點頭，作為好友，他支持李思鈺所有的做法。
“最近你幫我辦件事，”李思鈺把按摩店的鑰匙給他，“我有些東西在那裏邊，我回頭想想把東西發給你，你幫我找找。”
“好嘞。”趙影最後擁抱了他一下，拿著相機走了。
沒過多久保姆來了，見李思鈺坐在客廳打了聲招呼進去做飯。
今天吃完飯他沒有進屋，坐在客廳打開電視，抱著兩個兒子在沙發上玩，他沒睡，也就讓保姆稍微收拾了一下回去了。
郝有錢下班回家發現他還沒睡驚訝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環住他的腰身親了一口。
“今天這麽開心？”
“嗯，趙影來了，我倆聊了一晌。”李思鈺臉上滿是笑容。
郝有錢若有所指地和李思鈺聊了一會兒，又把兒子哄睡著，兩人一進屋他就開始脫衣服，在外吹得涼颼颼的身體碰到李思鈺，冰的他哆嗦了一下。
但很快，房間的溫度逐漸升高，李思鈺挺著肚子迎合身前的人，一次過後他有點受不住，換了後背位讓他插後邊。
郝有錢之前沒有進過後邊，按照李思鈺教他的一點一點挺進去。
“啊…”李思鈺跪趴在床上，肚子墜到幾乎要挨著床。
“老婆，你怎麽樣？”
“還好…”
郝有錢身體前傾，慢慢抽查起來。
李思鈺抱著肚子隨他的動作起伏，郝有錢太久沒做，想得緊，弄完也不舍得出來，李思鈺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身體相連躺下，郝有錢在他身後環住他，幫他護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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