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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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終於淚別李媽的那一天，李孟對楚莫說道，“我媽跟我說，她覺得你挺不錯的。”
楚莫聽後瞬間覺得自己修成正果了。
“主要還是多金。”
結果李孟這話一出，楚莫就蔫兒了，他覺得自己被丈母娘認同的那天還遠著呢。
回去的路上李孟看到一條小巷口有賣臭豆腐的非要吃，沒辦法楚莫只能將車停好，陪他去買了幾串。
這時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小巷裏慌亂的沖了出來，摔倒在了巷口的水坑裏，但很快女人便爬起來，也不顧渾身的狼狽，擡腿就往前跑，但沒兩步，她就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扯住了頭發，然後其中一個男人在抓住她的那一刻，給了她一巴掌，將她打在了地上。
“媽/的，不還錢還想跑？看我不打死你！”另一個男人兇神惡煞的給了女人一腳，正好踢在女人的腹部，痛的她在地上不停的翻滾，男人像是還沒過癮，又連續給了女人好幾腳，每一腳都十分狠絕，痛的女人不停的叫喊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兒子有錢！真的！我兒子有的是錢！”
“你兒子有錢？騙誰呢！有錢你還能是這副熊樣？！”男人說著又踢了女人好幾腳。
李孟和楚莫都看到了這一幕，而李孟則自動縮到了楚莫身後。
“楚莫，我覺得這女人很眼熟。”
“你看錯了。”
李孟皺了皺眉，“我覺得很像半年之前我在你病房裏見到的那個女人，她好像是你相……”
楚莫知道他又要把那女人說成是自己的相好了，於是趕緊打斷。
“我覺得這裏的臭豆腐不夠臭，我們還是去別家吧。”
“不會啊，這家臭是出了名的，都上報紙頭條了。”
“上報紙頭條也可能是花錢買的。”
李孟擺了擺手，“不可能，那次頭條的標題是【黑心作坊用屎湯泡臭豆腐】。”
“……”楚莫的胃裏瞬間翻騰起來。
“兒子！那是我兒子！他有錢！”這時狼狽的女人突然沖著楚莫喊了起來。
楚莫冷著臉，轉身拉著李孟就走。
“哎，等等，我的臭……”李孟突然沒了聲音，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楚莫在自己面前冷這張臉的樣子。
身後的女人還在朝他們大喊著，可楚莫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沒有絲毫停留。
兩人上了車，楚莫剛發動起車子，李孟便突然拉住他。
“壞了，給的錢忘了要回來了！”
“算了。”楚莫無心應答，但還是下意識的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李孟皺了皺眉，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五分鐘後，李孟回來了，只不過身後還跟著那個女人。
“兒、兒子。”
楚莫看著女人，臉色相當難看，“你怎麽把她帶過來了？”
“她是你媽，我不能不救她。”
“救？你怎麽救？”楚莫不解，像李孟這樣挺著個大肚子要怎麽從兩個壯漢手裏救人？
“我請那兩個男的吃了幾串臭豆腐。”
“就這麽簡單？”
“對啊，就這麽簡單，不過奇怪了……”
“？”
“他們剛吃完就立馬跑了。”
“……”那是跑去上廁所了。
“楚莫，我們快去醫院吧，你媽傷的不輕。”
李孟說著打開車門就要扶那女人上車，卻被楚莫攔了下來。
“我的車永遠都不會載她的。”
李孟吃驚，“為什麽啊？她是你媽啊！”
“她不是我媽！”
“她是！”
“她不是！”
“她是！”
……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車裏一個在車外僵持了十多分鐘，最後仍舊是楚莫做出了讓步，只是他不明白，一向遇到這種事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李孟，怎麽會一下子這麽殷勤？難道是又犯傻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楚莫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李孟，卻怎麽也看不出李孟心裏在想些什麽。
三人到了醫院，女人被送到放射科做CT，而楚莫和李孟兩人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女人出來。
李孟捏了捏兩條由於懷孕而浮腫的小腿說道，“你看我小腿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兩條小腿也懷了呢。”
“……”
李孟憋著嘴，“你說你早承認不就好了，害得我在車外面站了這麽長時間，腿疼死了。”
楚莫嘆了口氣，“把腿伸過來我給你捏捏。”
話剛說完沒兩秒，他的大腿上便已經多了兩條小豬腿，再看李孟咧著張嘴，哪有腿疼的樣子，但即使這樣，楚莫還是認真的給他捏了起來。
這時女人剛好從放射科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的她早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剛開始她緊緊以為這個大肚子的男人是兒子的朋友，可自從上車後他就感覺不太對勁了，一向冷漠的兒子怎麽可能會給一個普通朋友捏腿？而且什麽叫“還以為我兩條腿也懷了”？她緩緩的看向男人隆起的肚子，卻越來越震驚不已。
那裏乍一看雖然像是因為肥胖而高聳圓滑，但仔細一看卻更像是一個懷胎六七個月的孕婦該有的肚子。
再看兩人之間暧昧的氣氛，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年、年輕人，你的肚子……”
“哦，我正在為了享受國家福利而奮鬥。”
女人楞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李孟說的是什麽意思。
而一旁的楚莫卻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女人再次震驚，她的兒子自從那年被自己拋棄後，就再也沒有在自己面前笑過。
“笑什麽笑，敗家男人！我告訴你，凡是能享受到的國家政策我們一個都不能放過！而且我覺得我有必要向聯合國提出增加【婦男節】這個節日。”說著李孟象征性的挺了挺他隆起的腹部。
“噗，哈哈……”這下楚莫笑的更厲害了。
“餵餵，我說真的，你不準笑！”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女人在兩人的嬉笑聲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
楚莫嘴角的笑意未消，卻顯得十分冰冷，“什麽關系？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女人一個沒站穩踉蹌了幾步，然後慌忙的轉身，拖著不太靈活的傷腿，逃跑了。
“楚莫，你媽跑了。”
“我知道，還有，她不是我媽。”
楚莫剛說完，頭上莫名其妙的就挨了李孟一個爆栗。
“幹嘛打我？”
“你居然在我這個沒親媽的人面前說自己親媽不是自己親媽。”李孟實在佩服自己這麽長這麽繞的句子，他說起來居然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
楚莫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李孟為什麽突然這麽殷勤了，於是伸手摸了摸李孟的頭頂，許久才說道，“她早就不是了，從她把我賣掉的那個一刻開始她就不是了。”
李孟瞪大了雙眼，他從來不知道楚莫的童年居然會與自己相差無幾。
“之前你在巷口也看到了，那兩個打她的男人是追債的，而這種事自我出生以來就從來沒停止過。”
楚莫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個私生子，從出生就一直與她相依為命，而她唯一的嗜好就是賭，所以在我六歲以前，我過的都是家徒四壁，被人追債的生活，直到我六歲那年的一個冬天，一個有錢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告訴我他是我的親生父親，還告訴我，我已經被她賣給了他。”
“我那時候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於是便從男人富麗堂皇的家中跑了出來，跑回來那個一貧如洗的家，然而我整整在寒風中等了她兩天兩夜她都沒有回來，後來我才知道，她之所以沒有回來是因為她拿著我的賣身錢去賭了……所以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承認她是我媽的。”
童年不堪的記憶讓楚莫感覺胸口很悶很悶，就快要喘不動氣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一個好媽啊呸，好爸爸的！”
楚莫擡起頭，看著拍著自己胸脯，自信滿滿的李孟，想起不久之前，他曾在流產科外問自己是否會是個好爸爸的話，原本難受的自己竟不由自主的笑了。
“傻瓜。”楚莫說著將李孟摟在了懷裏。
如果那樣的童年是一場噩夢的話，楚莫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終於被老天爺眷顧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越寫越感傷，但也是幸福的，至少文中的楚莫是如此，而李孟則是在逗比中治愈了他的小天使。至於我的小天使們，你們在哪裏？給個收藏或者是評論來證明一下你們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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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聽後瞬間覺得自己修成正果了。
“主要還是多金。”
結果李孟這話一出，楚莫就蔫兒了，他覺得自己被丈母娘認同的那天還遠著呢。
回去的路上李孟看到一條小巷口有賣臭豆腐的非要吃，沒辦法楚莫只能將車停好，陪他去買了幾串。
這時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小巷裏慌亂的沖了出來，摔倒在了巷口的水坑裏，但很快女人便爬起來，也不顧渾身的狼狽，擡腿就往前跑，但沒兩步，她就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扯住了頭發，然後其中一個男人在抓住她的那一刻，給了她一巴掌，將她打在了地上。
“媽/的，不還錢還想跑？看我不打死你！”另一個男人兇神惡煞的給了女人一腳，正好踢在女人的腹部，痛的她在地上不停的翻滾，男人像是還沒過癮，又連續給了女人好幾腳，每一腳都十分狠絕，痛的女人不停的叫喊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兒子有錢！真的！我兒子有的是錢！”
“你兒子有錢？騙誰呢！有錢你還能是這副熊樣？！”男人說著又踢了女人好幾腳。
李孟和楚莫都看到了這一幕，而李孟則自動縮到了楚莫身後。
“楚莫，我覺得這女人很眼熟。”
“你看錯了。”
李孟皺了皺眉，“我覺得很像半年之前我在你病房裏見到的那個女人，她好像是你相……”
楚莫知道他又要把那女人說成是自己的相好了，於是趕緊打斷。
“我覺得這裏的臭豆腐不夠臭，我們還是去別家吧。”
“不會啊，這家臭是出了名的，都上報紙頭條了。”
“上報紙頭條也可能是花錢買的。”
李孟擺了擺手，“不可能，那次頭條的標題是【黑心作坊用屎湯泡臭豆腐】。”
“……”楚莫的胃裏瞬間翻騰起來。
“兒子！那是我兒子！他有錢！”這時狼狽的女人突然沖著楚莫喊了起來。
楚莫冷著臉，轉身拉著李孟就走。
“哎，等等，我的臭……”李孟突然沒了聲音，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楚莫在自己面前冷這張臉的樣子。
身後的女人還在朝他們大喊著，可楚莫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沒有絲毫停留。
兩人上了車，楚莫剛發動起車子，李孟便突然拉住他。
“壞了，給的錢忘了要回來了！”
“算了。”楚莫無心應答，但還是下意識的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李孟皺了皺眉，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五分鐘後，李孟回來了，只不過身後還跟著那個女人。
“兒、兒子。”
楚莫看著女人，臉色相當難看，“你怎麽把她帶過來了？”
“她是你媽，我不能不救她。”
“救？你怎麽救？”楚莫不解，像李孟這樣挺著個大肚子要怎麽從兩個壯漢手裏救人？
“我請那兩個男的吃了幾串臭豆腐。”
“就這麽簡單？”
“對啊，就這麽簡單，不過奇怪了……”
“？”
“他們剛吃完就立馬跑了。”
“……”那是跑去上廁所了。
“楚莫，我們快去醫院吧，你媽傷的不輕。”
李孟說著打開車門就要扶那女人上車，卻被楚莫攔了下來。
“我的車永遠都不會載她的。”
李孟吃驚，“為什麽啊？她是你媽啊！”
“她不是我媽！”
“她是！”
“她不是！”
“她是！”
……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車裏一個在車外僵持了十多分鐘，最後仍舊是楚莫做出了讓步，只是他不明白，一向遇到這種事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李孟，怎麽會一下子這麽殷勤？難道是又犯傻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楚莫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李孟，卻怎麽也看不出李孟心裏在想些什麽。
三人到了醫院，女人被送到放射科做CT，而楚莫和李孟兩人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女人出來。
李孟捏了捏兩條由於懷孕而浮腫的小腿說道，“你看我小腿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兩條小腿也懷了呢。”
“……”
李孟憋著嘴，“你說你早承認不就好了，害得我在車外面站了這麽長時間，腿疼死了。”
楚莫嘆了口氣，“把腿伸過來我給你捏捏。”
話剛說完沒兩秒，他的大腿上便已經多了兩條小豬腿，再看李孟咧著張嘴，哪有腿疼的樣子，但即使這樣，楚莫還是認真的給他捏了起來。
這時女人剛好從放射科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的她早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剛開始她緊緊以為這個大肚子的男人是兒子的朋友，可自從上車後他就感覺不太對勁了，一向冷漠的兒子怎麽可能會給一個普通朋友捏腿？而且什麽叫“還以為我兩條腿也懷了”？她緩緩的看向男人隆起的肚子，卻越來越震驚不已。
那裏乍一看雖然像是因為肥胖而高聳圓滑，但仔細一看卻更像是一個懷胎六七個月的孕婦該有的肚子。
再看兩人之間暧昧的氣氛，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年、年輕人，你的肚子……”
“哦，我正在為了享受國家福利而奮鬥。”
女人楞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李孟說的是什麽意思。
而一旁的楚莫卻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女人再次震驚，她的兒子自從那年被自己拋棄後，就再也沒有在自己面前笑過。
“笑什麽笑，敗家男人！我告訴你，凡是能享受到的國家政策我們一個都不能放過！而且我覺得我有必要向聯合國提出增加【婦男節】這個節日。”說著李孟象征性的挺了挺他隆起的腹部。
“噗，哈哈……”這下楚莫笑的更厲害了。
“餵餵，我說真的，你不準笑！”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女人在兩人的嬉笑聲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
楚莫嘴角的笑意未消，卻顯得十分冰冷，“什麽關系？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女人一個沒站穩踉蹌了幾步，然後慌忙的轉身，拖著不太靈活的傷腿，逃跑了。
“楚莫，你媽跑了。”
“我知道，還有，她不是我媽。”
楚莫剛說完，頭上莫名其妙的就挨了李孟一個爆栗。
“幹嘛打我？”
“你居然在我這個沒親媽的人面前說自己親媽不是自己親媽。”李孟實在佩服自己這麽長這麽繞的句子，他說起來居然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
楚莫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李孟為什麽突然這麽殷勤了，於是伸手摸了摸李孟的頭頂，許久才說道，“她早就不是了，從她把我賣掉的那個一刻開始她就不是了。”
李孟瞪大了雙眼，他從來不知道楚莫的童年居然會與自己相差無幾。
“之前你在巷口也看到了，那兩個打她的男人是追債的，而這種事自我出生以來就從來沒停止過。”
楚莫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個私生子，從出生就一直與她相依為命，而她唯一的嗜好就是賭，所以在我六歲以前，我過的都是家徒四壁，被人追債的生活，直到我六歲那年的一個冬天，一個有錢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告訴我他是我的親生父親，還告訴我，我已經被她賣給了他。”
“我那時候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於是便從男人富麗堂皇的家中跑了出來，跑回來那個一貧如洗的家，然而我整整在寒風中等了她兩天兩夜她都沒有回來，後來我才知道，她之所以沒有回來是因為她拿著我的賣身錢去賭了……所以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承認她是我媽的。”
童年不堪的記憶讓楚莫感覺胸口很悶很悶，就快要喘不動氣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一個好媽啊呸，好爸爸的！”
楚莫擡起頭，看著拍著自己胸脯，自信滿滿的李孟，想起不久之前，他曾在流產科外問自己是否會是個好爸爸的話，原本難受的自己竟不由自主的笑了。
“傻瓜。”楚莫說著將李孟摟在了懷裏。
如果那樣的童年是一場噩夢的話，楚莫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終於被老天爺眷顧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越寫越感傷，但也是幸福的，至少文中的楚莫是如此，而李孟則是在逗比中治愈了他的小天使。至於我的小天使們，你們在哪裏？給個收藏或者是評論來證明一下你們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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