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楊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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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玲在後面開著蓋茨比的車跟在湯姆後面,到灰燼之谷的時候湯姆突然間把車停了下來,羅玲躲閃不及,撞到了車尾。幸好不嚴重,羅玲氣的下車就走過去要把湯姆從車上拽下來。這時候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過來。正要拽的時候,羅玲才發現他正一臉緊張地盯著前方。

“怎麽了?”羅玲看過去。

前方,威爾遜夫人伸開雙臂擋在車前。這應該就是湯姆停車的原因。威爾遜先生跑過來攔著自己的妻子,直到此刻他都沒有懷疑過湯姆。威爾遜夫人本來滿臉期待,但是一看到羅玲走過來臉色立馬變了,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指向湯姆。這應該也是湯姆緊張的原因。周圍人也發現了不對勁,幾個人走上前來。

湯姆慢慢地從車上下來,柔聲對她說話,“莫特爾,別這樣,”他舉起雙手,極力克制緊張,“我們已經分手了。”

威爾遜夫人搖著頭,聲音嘶啞地說著她有多麽愛他。威爾遜先生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他看上去比他妻子還痛苦。

看著威爾遜夫人那麽痛苦的樣子,羅玲開口了,她擋在湯姆面前,“這樣做值得嗎?放下槍吧,為了這樣一個渣男賠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得。他懦弱又自私,根本配不上你。”

“你懂什麽!”威爾遜夫人朝她吼了起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們才不能在一起!”

羅玲一臉懵逼,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雖然如此,但是威爾遜夫人確實松懈了。羅玲只是轉頭想瞪一下湯姆,卻在下一秒沖在場的三人大喊:“趴下!”順便轉身推開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湯姆。

一聲槍響過後,羅玲倒在地上。胸口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很快染紅了她淺色的禮服。

手持槍支的威爾遜夫人老早就在羅玲的大喊中扔掉了她本就不擅長的東西。當她看到羅玲倒下的那一瞬間嚇得大叫起來,她丈夫馬上抱住她,在一旁安慰她。

周圍人見槍聲停止,馬上圍上來。他們看到狼狽的金發男子半抱著渾身是血的女人,驚慌失措地用手按住她右胸的傷口。他擡頭看向他們,藍色的眼睛盛滿了慌亂,卻大聲喊著,“快叫醫生來!她還活著!”

一陣騷亂過後,有人通知了警察,這時一輛載著兩位醫生的車正好經過,聽清原因後他們馬上下車過來救人。大家幫忙著將人擡到幹凈的地方,兩個醫生忙著檢查傷口,另一個叫人去自己的診所拿東西。就這樣,警察忙著做筆錄,醫生們在救人。他們忙了半宿,傷者的情況終於穩定了。

湯姆被警察問的不耐煩後,醫生也出來了。

“情況已經穩定了,子彈取出來了。病人意志很堅強,她會好起來的。但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

湯姆只是點點頭,謝過醫生。

因為檢查過威爾遜夫人的□□,雖然型號一樣,但是並不是這把槍的子彈。於是威爾遜夫人混亂中誤殺對方的罪名被洗脫了。圍觀的幾個人中說道在之前傷者曾經大喊“趴下”,所以她應該是看到了開槍的人。案件馬上變成了謀殺,這讓警方頭痛起來。然後警察問誰認識她,大家都說她住在東卵,經常來這裏給汽車加油,或者買些汽水兒。為人很溫和,想不到會有誰和她有仇。又有人說,也許兇手根本就不是要殺她,畢竟她是因為把他丈夫推開才受的傷。於是警察又來問湯姆。

終於冷靜下來的湯姆開始認真地回答警方的問題。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他們兩個並不是夫妻,羅玲是石油大亨亞歷山大萊特斯的獨生女兒,她的母親是赫茲凱茨伯爵的長女。她是在劍橋上的女子學院,一年中有一半時間都在英國。不管是從母系還是從父系,都想象不到誰會和她有仇。而湯姆,從他混亂的人際交往和生活作風來看,仇人多了去了。

記錄只能到此為止。湯姆通知了羅玲家的管家,也通知了可以作為她朋友的蓋茨比。很快,羅玲家的車就來接人了。羅玲依舊昏迷中,一臉面癱的管家則是仔細地盯了湯姆一會兒。

沒過多久,萊特斯先生從華盛頓趕回來了,很快,萊特斯夫人也坐飛機從英國趕來。警方全力調查這件案子,蓋茨比也用自己的人脈幫忙調查。三天後,羅玲醒了過來。當時尼克就在客廳和萊特斯先生說話,他是前來看望她的。

一直以來羅玲都致力於讓尼克遠離蓋茨比,可那天下午,溫和的涼風吹過臺階上的花草,白色的帷幕輕輕飄起,羅玲躺在躺椅上看著前來看望她的蓋茨比和尼克坐在一起說著什麽,這種氣氛像是在和她傾訴緩緩流淌的愛意。羅玲知道,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湯姆說他們要搬家了。”尼克告訴羅玲。

“兇手沒有抓到之前確實應該避一避風頭。”羅玲嘆息。

蓋茨比看了尼克一下,又微笑著和羅玲說:“威爾遜夫婦離開了這裏去了西部。我和尼克都來自西部。等這裏的事情解決完了,我也準備回家。”

羅玲有些詫異,“這可不像你,你真的願意放下這裏的繁華嗎?”

蓋茨比笑了笑,“你知道我做的都是什麽行當,我想趁此機會遠離這裏,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回來。”

羅玲並不清楚“趁此機會”是什麽機會,但幾天後的報紙她就知道了。

槍擊她的兇手抓到了,是沃爾夫山姆的手下。原因是羅玲調查的太清楚了,掌握了太多證據,而且言語間要告發他們,所以被他派人謀殺。於是迫於壓力(萊特斯先生在政府有很大的勢力),這件案子被高度重視了。

羅玲並不相信報紙的報道,如果沃爾夫山姆真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來殺她的。況且,羅玲根本不記得查了什麽東西。而事實是,沃爾夫山姆要殺的人是湯姆。

湯姆前幾天來看她,他們聊了些,羅玲開玩笑地勸他不要再招惹別人的妻子了。

“莫特爾準備和他丈夫離開這裏。她說你說的對,我自私而懦弱。”湯姆嘆氣,“那天我回家之後和黛西談了這些,你知道黛西的反應是什麽嗎?她緊抓著我的衣服,哭著說她害怕極了,幸好我沒事。我不確定我能改多少,甚至能不能改都兩說,但我的黛西就在我身邊,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感到安心。我們會離開這裏換個環境,真正的換個環境。”

“如果黛西不樂意了呢?”羅玲笑著說。人沒那麽容易改變,湯姆可能會因為差一點死掉而恍然大悟,但黛西沒經歷過這些可能不會。

湯姆了解對方的意思,他笑笑,“她同意了,以後的事到時候再說。”他停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我已經聯系了我的好友,他會出庭指正的。因為我差一點死掉,所以他會幫忙的。”

沒想到湯姆也有那樣的朋友。羅玲感到欣慰。

在羅玲完全康覆的時候,深秋來臨。蓋茨比和黛西的“五年”紀念也早就褪去了顏色。脫離沃爾夫山姆的蓋茨比完全洗白,羅玲想這其中一定有人幫了他。在冬天來臨之前,蓋茨比一切準備就緒,他要回西部呆些日子了。

尼克本就不是那種可以在浮華中久留的人,羅玲在以前總看到他流露出寂寞之情。而此時他更顯寂寞。

“你似乎在猶豫。”羅玲看著尼克。這時他們兩個在蓋茨比家的客廳裏喝茶,蓋茨比在樓上拿東西。夕陽西下,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留下了個昏黃的影子。

“猶豫什麽?”他反問。

“我不知道所以才會問你呀!”羅玲笑著說。

尼克正要開口,蓋茨比從樓上下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他走過來坐在他們旁邊。

“沒什麽,”羅玲回道,“蓋茨比先生什麽時候走?”

“明天。”蓋茨比笑著說,他的表情像是尋到了新的目標,對一切都充滿了期待。

又過了一會兒,羅玲起身告辭,而尼克也要離開。蓋茨比將兩人送到門口,最後與他們揮手告別。

蓋茨比走過漫漫長路,追逐著心中的綠光,到頭來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那綠光越來越遠。她從來都不屬於他,從來不。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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