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維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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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著黛西來的時候,那天下起了傾盆大雨。比傾盆大雨更讓人措手不及的是湯姆的到來。那天羅玲覺得有些不安,司機送父親去了紐約,於是她準備自己開車去一趟紐約。羅玲正準備開車的時候碰到了湯姆。他說他去紐約有事,順便給黛西送衣物,因為下雨的緣故,天有點涼,黛西為了美感,穿的有點少。“下雨天一個姑娘開車多危險呀!”湯姆說著便打開了車門。就這樣順路的羅玲就坐上了對方的車。

他開車到的時候停下來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透過車窗他看到了從樹下走過來的尼克。

“尼克,你怎麽跑外面淋雨來了?”羅玲馬上打著傘下車。湯姆也撐著傘從車裏下來了。

“黛西在裏面嗎?”湯姆看著尼克,“我把她的外套拿過來了。”

羅玲知道怎麽回事了,馬上插嘴,“哦,尼克,你是不是看到我們來就馬上出來了!快進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湯姆的表情也表達著進屋的意願,這時候,房門口出現了兩個人。然後,蓋茨比從門口走過來,打著傘撐在尼克的頭頂,而羅玲也順便收回來。湯姆看著尼克身旁的蓋茨比,開始打量對方。

正當氣氛過於安靜的時候,門口的黛西笑著朝這邊喊:“你們四個別站在那兒了!快進來。”

於是三把傘像黑色的朝顏花一樣游進了尼克的小木屋。

剛進屋羅玲就被花朵的香氣包圍了。桌子上、地上、木架上全都是花瓶,裏面是各式各樣的花。整個客廳像個花房。湯姆一看這些花立碼就發表評論。

“一個男人的屋子裏不應該放這麽多花。”

旁邊的羅玲看著他,用眼神向他表達“你少說點”的意思。

尼克的表情有點僵,不過蓋茨比反倒是隨意解釋了,他正在收拾大家放在玄關的雨傘。

“這是我家花房的花。因為布坎南夫人今天要來,於是我就讓仆人們把它們搬了過來。女士都喜歡花。”

湯姆有些不太高興,“黛西來看尼克,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蓋茨比走過來,看著尼克,“我和尼克是好友,自然希望他更開心一點。”

羅玲和黛西坐在沙發上吃著小蛋糕,卻絲毫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兒。於是,這個雨天,羅玲又一次忘記了什麽。

沖突並沒有結束。

接下來大家都坐下,湯姆很自然地坐到了黛西旁邊,他們三個占著長沙發,尼克和蓋茨比分別坐在一旁的兩把椅子上。尼克作為主人只好重新泡茶,蓋茨比想幫忙,尼克讓他坐著呆著。湯姆盯著蓋茨比,又看了看身旁的黛西,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尼克進來了,蓋茨比起身接過來。接下來,大家有說有笑地開始喝茶。似乎是因為下雨的緣故,空氣的潮冷讓湯姆的心情很不好,小小的一杯茶緩和了他煩躁的心情。

“說起來,”黛西笑嘻嘻地看著羅玲,“你和湯姆這是要去幹什麽?”

“我要去趟紐約。湯姆剛好也要去,順路送我。我家司機開車送我父親去了。”羅玲沒理黛西的意有所指,微笑著喝著茶。

“蓋茨比先生也是來尼克這裏做客嗎?”湯姆同樣意有所指,“還是說,因為是鄰居的緣故,隨便就可以來做客。”

尼克有點不高興,但是他克制住了,“蓋茨比先生只是來問我還需要什麽,正好黛西到了。於是就坐在一起聊了聊。”

“然後就又下起了雨。”蓋茨比補充道,“順便說,布坎南先生要是不著急去紐約的話建議等一會兒。這張報紙說雨會在四點停。”他順手指了指旁邊放的報紙。

羅玲扭頭看了一眼壁爐上的鐘。還好,那鐘還在走,三點半了。羅玲看向尼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看來我們還得打擾半個鐘頭。”

尼克表示不介意。

於是羅玲繼續和黛西說著什麽,尼克也和她們兩個聊著,旁邊的蓋茨比倒是很安靜,偶爾插一句,湯姆就更安靜了,除了黛西專門問他,他才回一句。

很快,不到半個鐘頭雨就停了,太陽出來了。尼克把客人們送到門口,正好從這裏可以看到蓋茨比家的那棟像是中世紀城堡的房子。雨後的空氣彌漫著花香,從蓋茨比家花園裏飄過來。羅玲和黛西都看著那邊,湯姆也瞄了一眼。最後蓋茨比說歡迎下次到他家做客。

“感謝邀請,有時間會去的。”湯姆面無表情地說 。

羅玲和尼克告別,湯姆放下車子的頂蓬,坐進車裏,車子便朝著紐約奔去。

“湯姆,不是我說你,剛才你實在沒禮貌,尼克都生氣了。”路上羅玲坐在後座對湯姆說。

“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慣那小子的嘴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就煩!”

羅玲還沒來得及反駁,湯姆又說,

“而且他不懷好意。我得到信息,那小子調查過尼克,所以我也調查了他。我太清楚他的過去了。”他停了停,“還有現在。”

正說著,車子開過了灰燼之谷,正好威爾遜夫婦都站在門口。看到開車的湯姆,威爾遜夫人的臉上立刻綻放了笑容,而羅玲則是和同樣認出自己的威爾遜先生揮了揮手。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車裏安靜了下來,直到快到城裏的時候湯姆才又開口,“我總會回家的,我心裏一直愛著她。”

他的話讓羅玲忍不住笑了,不是高興的笑,是一種冷笑,帶著鄙夷和不信任,“布坎南先生,你也只能撒謊騙自己了。”

湯姆踩了急剎車,羅玲緊緊抓住座位才穩住自己。

“下車,萊特斯小姐!”

湯姆粗暴的行為並沒有嚇到羅玲,她把自己的手提包拿起來,打開車門,優雅地下了車。

然後,湯姆就把車開走了。

走了一會兒後,羅玲有些後悔,不是後悔和湯姆說的話,而是後悔自己幹嘛要聽湯姆的話坐他的車來。正想著,汽車聲從前方過來了。羅玲喜出望外,擡頭一看,還是湯姆那輛藍色的敞篷車。

他停在她身旁,下車打開後面的車門,自己又回到了駕駛座。

羅玲就順著臺階又上了他的車。

接下來的路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子到達萊特斯先生公司的新大廈樓下時,湯姆幫羅玲開車門,羅玲說了聲謝謝。

羅玲登上了電梯,最後見到了正在辦公室裏和董事們商量事情的父親。等他們的會議結束,萊特斯先生終於有時間和女兒聊兩句,順便去吃個晚飯。

“你和那位卡拉威先生相處的還好吧!”餐桌後的父親隨口問道。

“還好。”羅玲回答,“我似乎卷到了不太好的事情當中了,但也不想袖手旁觀。”

萊特斯先生擡眼看她,“如果他那位朋友的眼睛不從別人的妻子身上拿下來的話,事情確實會變得不太好。”

“但有些人就是固執。即便給他分析好形勢,告訴他結果,他依然固執向前,不撞南墻不回頭。”羅玲嘆氣。

“那就等著他撞南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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