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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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黛西家做客的時候羅玲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印象中的情節。是的,現在,看著金發的湯姆和長發的黛西,羅玲已經對不上號了。不過,雖然她偏好金發碧眼,但是一想到之後的故事情節她就火大:湯姆的人品完全配不上他的皮囊!!!怪不得這世間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說法。羅玲表面上不動聲色,微笑著和黛西說著什麽。非常走運的是今天沒有第四個人打擾他們。

這次晚宴的收獲是,湯姆是個在各種體育項目上頗有成就的人。比如他二十一歲時就是紐黑文有史以來最厲害的橄欖球鋒線球員之一,在當時全國知名。生於富豪之家,從小就花錢大手大腳,上大學時更是因為隨意花錢的習慣為人詬病,但自己毫無自知。他們之前住在芝加哥,剛搬來沒多久,黛西說他們會定居下來。

在西卵村和紐約之間大約一半路程的地方有一片荒涼的地方--灰燼之谷。這是所有的現代化必然要做出的犧牲。著這片灰蒙蒙的土地和永遠籠罩在它上空的陣陣暗淡的塵埃之上可以看到某個眼科醫生遺落在這裏的廣告牌。雖然有些年頭以至於光彩漸漸暗淡,但是廣告上的那雙湛藍的眼睛依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片土地。羅玲開著車經過這裏時瞄了一眼那雙眼睛,她總覺得有些滲人。紐約城裏住著羅玲不少朋友,有些是年少時同時求學的人,有些是家族裏必然會熟悉的人,還有一些就是在蓋茨比家認識的人。他們邀請她到城裏參加個小聚會。

羅玲要去的地方在西城的一百五十八號街上。那是一長排白色蛋糕一樣的房子的某一棟的頂層公寓。來了十來個人,大家坐在一旁聊天,喝酒,跳舞,熱鬧非凡。在他們眼中好像整個世界沒什麽可擔心的,一切以享樂為上。過了不知多久,羅玲和一個漂亮的姑娘到陽臺上透風,兩個人看著遠方隨便聊著。

“也不知道這次的比賽誰會贏?”

“也許是喬丹·貝克小姐。”

“那是誰?新人嗎?”

在羅玲想要解釋的時候那姑娘突然“哇哦”了一聲,直楞楞地盯著遠方。羅玲隨著目光看過去,對面的那棟房子裏的頂層一對男女正抱在一起。窗簾沒有拉上,透過窗戶幾乎可以看到兩人的臉。羅玲眉頭蹙起,對面的是湯姆·布坎南。

“他們這是忘記拉窗簾了嗎?”身旁的姑娘笑著說了一句,轉身回了房子。

原來他們倆的公寓在這裏。雖然羅玲認為既然這不是初犯又加上黛西願意給湯姆無數次機會,那麽她就應該少發表看法。於是羅玲放下手裏的杯子,準備和剛才的姑娘一樣轉身回去,但此刻對面的人卻看了過來。

湯姆似乎有些憤怒,馬上放開身邊的女人,粗魯地拉上了窗簾。弄得羅玲很郁悶:我又不是故意跑出來傷自己的眼睛!

在太陽落山之前,羅玲開車離開了紐約城。回家路上順便去汽車修理鋪加點油。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威爾遜。

威爾遜有一頭金發,面色蒼白,長得還不錯。可惜無精打采的,那雙本應錦上添花的淺藍色的眼睛一下子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羅玲朝他打了聲招呼,在對方忙的時候和他聊了幾句。

“您這裏生意怎麽樣?”

“還行吧!其實不怎麽樣。”

“哦!”羅玲停了停,沒話找話,“那怎麽不換個地方?”

“這還真沒想過。我妻子喜歡這裏。”

“那你妻子在家嗎?”羅玲朝二樓看了看。

“她去城裏看她妹妹去了。好了,加好了,小姐。”

羅玲給了錢,謝過對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大眼睛”回到了車上,朝著東卵開去。

羅玲在這裏參加著各種各樣的聚會,認識著各式各樣的人,小心謹慎地觀察著出場的角色,看著哪一個最有嫌疑。因為和黛西住的很近,兩個人很快就經常聚在一起,儼然一副好閨蜜的樣子。時間過得很快,夏天像個瘋子般朝她奔過來的時候,黛西說她的表哥要來做客,想要介紹給羅玲認識。

“你不知道,尼克和湯姆是同學!”黛西笑著說。

“那麽看來,他比我小了。”羅玲一臉平靜地喝著茶,心中早已波濤洶湧。太好了,終於有正當理由認識尼克了。

“是比你小三歲。”黛西不在乎地說,“尼克家可是公爵的後裔,三代以來都是中西部城市聲名顯赫的有錢人。這麽算來,卡拉威家也是個世家。不過,尼克大學畢業後去參軍了,打完仗後一直靜不下心來做事。前陣子來紐約了,聽說在做債券生意。不過,”她放低聲音,湊到羅玲耳邊,“讓他逃離西部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一個姑娘。”

羅玲停下來認真聽,但是黛西顯然並不想馬上揭曉答案,而是說等尼克來了之後再說,這讓羅玲有些沮喪。

那天傍晚羅玲和黛西在客廳裏看書,而湯姆在草場打球。沒多久,湯姆就結束了自己的娛樂,早早準備著迎接尼克,而黛西似乎並沒有作為女主人的自覺,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羅玲放下書,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方天際。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在客廳的地面印了一片橘色的圓影,羅玲就站在圓影的邊上。過了一會兒,一輛汽車從遠方開了過來,尼克到了。

羅玲看了一下房間,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好像少了一個人,但是她實在是想不起來到底少了誰。是黛西的女兒嗎?她已經睡著了。而黛西正躺在沙發上,湯姆在外面,還會有誰呢?又想了想,依然沒有想起來的羅玲放棄了。這時候,湯姆和尼克走了進來。羅玲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來人。

沙發上的黛西起身,向前傾,看到她表哥,突然噗嗤一笑,惹得來人也笑了起來.

“我幸福得快要癱……癱了。”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裏不會有喬丹了,因為女主占的就是喬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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