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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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到了目的地,韓臣就開始忙著布景,安排工作細節。王諾一很專註的在調試機器,白青青把化妝箱打開,十八般武器樣樣俱全,連假發都有。

劉月明一臉崇拜的看著忙碌的韓臣,那個高大的身形,充滿了魅力。

“哥,他真的很優秀是不是?”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氣,此時此刻,劉月明眼裏除了韓臣誰都容不下。

劉雲開沒說話。或者說他不想說話才對。韓臣是非常優秀,那種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鋒芒畢露。他要走的路,註定可以不同,註定可以很輝煌,只要他想好好的走下去。

“這樣的一個人,就該有完美的一生!”劉月明感慨道,“我要提高我自己,不然怎麽能配的上他?”

劉雲開低眼,不再看韓臣所在的方向,心裏亂七八糟的。

“哥,你怎麽了?”劉月明拽拽他,“我覺得你不開心?”

“沒有!”劉雲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哥,一會,不如去唱K吧,如果時間還早的話?我想給他唱首歌。”劉月明突發奇想,“就當給我們制造機會了。”

劉雲開沒有一口答應,想了一會才點點頭。

“哥,你真好!”劉月明得意的笑著,“我相信,我一定會成為他最愛的女人,並且這一生都只愛我一個。”

劉雲開看著妹妹,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一生中會遇到多少人?這麽快認定不覺得早點了麽?何況,相愛是最難的一種遇見!望向遠處,韓臣依舊忙碌。他旁邊,是白青青正在跟他商討一些細節上的事情。

那個人,另有所愛!

“這個洗發水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向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拿著韓臣給的道具,“真是服了,搞的聲勢浩大,要是沒錄用才丟人丟到家了。”

劉月明眨眨眼,一直盯著向北手裏的瓶子,又看向劉雲開:“這不是、、、”

“有水嗎?”劉雲開有意支開向北。

“有。我去拿給你!”向北放下手裏的東西,直奔車子而去。

“這不是爸公司的廣告麽?”劉月明拿起地上的洗發水,翻來覆去的看著。

為了推廣活動,每個參賽的選手都可以去領一瓶洗發水。那是開學前的事情,劉月明周六的時候還去站臺來著。

“怎麽那時候沒見到他呢?”劉月明有些惋惜,又突然想到了什麽,欣喜若狂,“那直接跟爸爸建議、、、”

“別多事!”劉雲開打斷她,“你要是不想他白費心血的話,就什麽都別做。”

“你從來沒告訴過他雲開月明是我們家的公司?”劉月明有點不相信,劉雲開竟然會對這件事三緘其口。

劉雲開嘆口氣:“他有他的驕傲。”

多說無益,了解的人自然會了解。如果劉月明實在不懂要暗中幫忙,韓臣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泡湯。他要做的不過就是證明自己,而不是靠關系上位。對一個躊躇滿志的學生來說,來社會上那一套還有點早,不管以後工作上的韓臣會如何做,至少現在還用不著,劉雲開是這樣理解的。

劉月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即使心裏有再多的不明白也不敢輕舉妄動:“好吧,聽你的。”

一切準備就緒。韓臣喊人集合,劉雲開和向北換上了一身西裝。

韓臣永遠都忘不了劉雲開一身筆挺的西裝從車上下來的樣子,往落葉滿徑的楓林裏一站,器宇軒昂,風度翩翩,如同畫中人。周邊的風景,配上他一身孤傲,相映成輝。

看癡的不光是韓臣,還有在場的其他人,尤其向北,笑容裏帶著深深的眷戀。

故事大綱講述的是一對少年時的朋友甲和乙,他們共同的愛好就是打籃球,經常會在課後來這片楓林裏打球。甲家裏比較窮,總是用肥皂洗頭,每次洗頭都會掉很多頭發,令他煩惱不已。有一天打完球,乙突然跟甲道別,說要出國,臨走前笑著摸了摸甲淩亂的頭發,然後遞給他一瓶洗發水,從此乙就消失在甲的生活中。二十年後,乙衣錦還鄉,來到這片記憶中的楓林,樣子竟然沒變,在這裏,有一個穿著西裝獨自打球的身影。甲打完球準備回家,轉頭的瞬間,看見了乙。兩人相視一笑,甲從包裏拿出一瓶洗發水扔過去,乙接住,往事沖破記憶。

韓臣設計的廣告詞是:無聲的約定,因為了解,不曾改變。

為了突出年代效果,韓臣設定的二十年前兩人都是運動裝,其中免不了真打一場球;二十年後都是西裝出現,造型上刻意成熟了些。而為了節省時間,其他場景都直接在此搭的布景,包括洗頭等畫面。

能找到這樣一個楓葉滿路還帶籃球場的地方,可見韓臣為此準備了多久。盡管條件有限,也在韓臣精心的設計下變得游刃有餘。這一點,讓劉雲開甚為信服。表面看起來對什麽事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明顯只是表面,那個人的眼眸裏,總有著另一層深意,不是誰都能解析的了的。

拍攝進行的十分順利,除了劉月明,其他人都忙的不亦樂乎。全程兩位演員一句臺詞也沒有,完全是眼神和心靈的交流,韓臣一會指導表情,一會又親自示範。向北會很入戲,這是韓臣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便是劉雲開。真的沒想到,平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竟然有那麽高的悟性。給他打滿分的同時,韓臣也頗為遺憾,多希望劉雲開所表演出來的真情流露的眼神是看向自己的。

收工時,才下午一點,這可謂超前完工了。雖然累,可大家都很自豪。王諾一主動請纓做後期,還記下來韓臣的QQ和郵箱,兩人準備網上交流。等弄好之後,只要韓臣拍板,就直接找專業人士制作碟片。

“真是不容易啊。”伸個懶腰,王諾一收拾著器材,“咱效率頗高啊。”

“某人為了這個廣告,整夜的熬,放暑假的時候拉著我到處找他理想中的場地,準備了那麽久再沒效率,不是白費功夫了。說起來這還是備選的地方,本來還打算拍櫻花的。”白青青整理著化妝箱,笑著抱怨。“我這化妝還是為了他去學的,最可惡的是學費自理!”

“這不也是門手藝麽,說不定哪天你還得靠它吃飯!”韓臣戲謔著。

“去去去!”白青青一腳踢過去。她永遠不會想到,這門手藝,以後會讓她成為美容界的大亨,又是出書又是開店,忙的停不下來。

果然是暗戀啊,這樣的情感,也不是一朝一夕。正如那句廣告詞——無聲之約。靠的就是心有靈犀!劉雲開心裏黯然,本來韓臣的創意不就是要表達愛情麽?是因為要突破傳統,才轉成友情。若是直接一點,自己的那個角色其實直接換成白青青來最合適不過了。

“各位,你們一會有事麽?”劉月明拍拍手,把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到自己這裏。

韓臣看看她又看向劉雲開。

劉月明拉拉劉雲開的衣角做著暗示。劉雲開冷冷的開口說:“去唱歌吧,我請!”

“好啊!”王諾一首先響應,“可我這一堆東西、、、”

“這樣吧。先幫你把東西都送回家,然後我們直接去練歌房。”向北建議道,“白青青,你順便也把化妝箱送回去吧?”

“我這個不礙事,拿著也不累。何況有苦力,大不了唱完歌打車回。”白青青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

幾個人一拍即合。幫王諾一送完東西後,繼而轉去了練歌房,向北讓司機先開著車回去了。

劉雲開可以說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對於唱歌跳舞這種事情,他向來不擅長。一是嫌亂,二是單純的不喜歡。

沒辦法,只能主動去買吃的喝的,留下一幹人在裏面忙著點歌。

“你怎麽會想來唱歌的?”身後,韓臣追了上來,路上他就想問這個問題,因為他也覺得這不是劉雲開的風格。可向北豁出去非讓劉雲開坐車裏,就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慶祝一下你大功告成。”劉雲開回答的很敷衍。

韓臣無奈的笑笑:“行,為了你那個妹妹,你當哥哥的盡力了。”

劉雲開瞥他一眼,也不爭辯。

兩人選了一堆東西回去,包間裏,劉月明調試著麥克風。一首老歌響起,韓臣瞅了一眼屏幕:我用自己的方式愛你。

劉月明的歌喉清新甜美,音準很好,一看就是專業出身。不過韓臣最感興趣的是劉雲開,他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唱歌的時候也會不帶一絲溫度麽?

白青青嗑著瓜子,一雙大眼在韓臣和劉月明之間徘徊。劉月明唱歌時完全不看屏幕,眼裏滿滿都是韓臣的身影。可想而知,這首歌在家練習了多少遍,專成等待今天這樣一個機會,拿出來表白。

可韓臣就跟沒看見似的,一邊喝飲料,一邊跟劉雲開偶爾說幾句。

劉月明做夢也沒有想到,在以後若幹年的時間裏,她跟他,正如這首歌所唱:哪怕你我感情的歸一,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哪怕你我感覺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哪怕你我投射的眼神,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哪怕你我最後的背影,一個安靜一個哭泣。

傾情所有,黃粱一夢!

一曲結束,白青青對韓臣說:“我給你點了《挪威的森林》。”

韓臣不屑:“誰說我要唱這首歌了。”

“切,怎麽著,要改情歌路線啊?”白青青話中有話,目光再次投向劉月明。女孩低眉淺笑,甚是好看。

韓臣不語,自己換了一首歌,拿起麥克風咳了兩聲:“不好意思啊,把我的歌提前了,請各位別介意。這首歌,送給我此生摯愛。”

說完,他看向眾人,眼神幾乎沒有停留,逐個瞥過,只是在看劉雲開的時候用的時間長了點。

“你摯愛在咱這裏面麽?”王諾一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韓臣打個響指:“這是必須的!”

劉月明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多希望他嘴裏的摯愛是自己。

韓臣調戲著對白青青伸過手去:“是吧,白大美女?”

白青青皮笑肉不笑的撇撇嘴,然後就是翻白眼。

前奏結束,剛才還在調侃的人迅速進入狀態,認真的盯著屏幕。好聽的嗓音,帶著濃烈的情感,劉雲開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有歌唱比賽的獎狀了,這種聽覺盛宴,怎麽都聽不夠,就算唱國歌都唱的比別人好聽十倍。

一曲冬天的秘密,被他演唱的淋漓盡致,那種想愛不能愛,愛上不能說的痛苦,全部表現在歌聲裏了。尤其那句,如果我說我真的愛你,誰來收拾這破碎的友誼。竟然是沖著劉雲開唱的,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屏幕,沒人發覺這個細節,劉雲開無意間一撇,四目相對,讓他有那麽一瞬的恍然。

這個冬天,一個秘密,屬於你我,天知地知!

坐在角落裏的劉月明,心裏的難過無人訴說。她一直以為,韓臣是拿白青青來做擋箭牌,可這首歌,字字句句都是他對白青青的暗戀之情。原來,這才是真相。但是,劉月明已經打定主意不會放棄,如果暗戀會有結果,白青青早就是韓臣的女朋友了。

晚飯之前,唱K結束。一幫人站在練歌房門口,商量著去哪。劉雲開走到向北身邊,冷冷的問:“晚上有時間麽?”

向北楞了一下,才確定劉雲開是在問自己。趕緊點頭說有。

“那走吧!”劉雲開說,“請你吃飯。”

“啊?就咱倆?”向北驚訝無比。

“是啊,雲開,那我們呢?”韓臣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非得甩開我們?”

言語裏說不盡的吃味兒,白青青擡眼瞥過,有些茫然。

劉雲開轉身看著他:“麻煩你送月明回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先走了。向北看看韓臣他們,驚喜過度的說了句再見,趕緊追了上去。

白青青發覺,韓臣的臉色明顯不好看。礙於人多,他也不好做什麽。只是輕微的皺了下眉。

“那,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劉月明很感謝哥哥給他和韓臣制造機會,可為什麽不把這個煩人的王諾一也叫走。

韓臣跟沒聽見似的,望著那兩個走遠的背影動也不動。

白青青拽拽他:“哎,你吃不吃飯?”

韓臣回眸看著王諾一,完全忽視了劉月明剛才的提議:“我送青青回去,拜托你幫雲開送一下月明吧?”

王諾一一聽樂的合不攏嘴,一個勁點頭稱是。

“再見。”韓臣沖他們揮揮手,挎起白青青的化妝箱拉著她便走。

劉月明氣得嘴唇都直哆嗦,一滴淚迎風而下。

“我請你、、、、”

“滾!”

王諾一被這個很輕卻很強勢的字眼跟震楞了,他不確定的看向劉月明,輕聲詢問著:“你說什麽?”

仔細看去,才發覺女孩已是淚流滿面。

王諾一一下子就慌了,趕忙掏出紙巾遞過去:“你怎麽了?別這樣啊,我、、、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滾,你沒聽見啊?”一把打掉王諾一的紙巾,劉月明轉身哭著跑開。

王諾一怕她出事,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著,直到親眼看她進了家門才放心離去。路上,他終於想明白了,原來劉月明心裏的真命天子,是韓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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