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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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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臉漲得通紅。

何安瑤:“……”害什麽羞啦!你小時候可全是麻麻給你搓尾巴洗屁屁的啦!

蛋蛋無措的看看周圍,發現不是在它的小窩裏,頓時慌張的捂著屁屁往後退。

“小殿下!”何安瑤急忙要起身,被小咪按住肩膀,笑得一臉惡意,說:“我去逗逗它。”

這真是只記仇的希特貓!你肩膀上的傷都已經愈合了!

然而,毛毛已經先一步起身,顛到蛋蛋身旁,好奇的問到:“守護神,你懂龍雀語嗎?”

蛋蛋長長的眼睫顫了顫,茫然看了看周圍,呆滯的搖了搖頭。

“不會?”毛胖學著昨天蛋蛋的語氣,說:“嚓枯!”

蛋蛋隨即一震,扭頭沖何安瑤告狀:“姐姐它罵我!”

何安瑤=口=,你不是不懂的嗎!

☆、4.6晉江|獨家發表

毛胖嘿嘿直樂:“我就是問問你這句話啥意思麽,你還跟我謙虛,這不能聽懂嘛!守護神萬歲!”

蛋蛋聞言一呆,似乎記不起自己什麽時候學過這古怪的語言,可卻莫名能聽得懂。

小咪此時已經嬉笑著繞道一旁,一本正經的驚訝道:“喲!小殿下!你這還穿著開襠褲呢?”

蛋蛋聽得往後一蹦好幾丈,慌張的捂著屁屁,用卡哇伊的眼神向何安瑤求救。

小咪沖毛毛吹了聲口哨,兩頭獸人立刻一左一右,想要繞到蛋蛋身後觀摩“開襠褲”。

蛋蛋生氣了,捂著屁屁往後退,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音……

小咪和毛毛一直賊兮兮的笑,用非常緩慢的速度逼近,蛋蛋吼到最後肺活量都不夠了,幹脆也不出聲了,耷拉著可憐巴巴的翡色眼眸看向何安瑤。

“你們給我回來!不準欺負小殿下!”

何安瑤已經從行禮背包裏翻出一條換洗的長褲,把小咪它們全都攆出洞,匆匆忙忙給蛋蛋換上了褲子。

這褲子是何安瑤自己的,她衣服都是很貴重的套裝,料子款式估計比女王穿的還要好,布料是暗金色綢緞面的,有些反光,蛋蛋一穿上身,跟上身樸素的棉布短衫對比十分鮮明,異常醒目。

更坑爹的是,何安瑤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照說只比她矮了小半頭的蛋蛋應該很合身,結果招呼毛胖它們進來一看,都很納悶兒,這褲子蛋蛋穿著有點肥了,可褲腿怎麽連腳踝都擋不住,跟九分褲似的。

最後,毛胖一拍腦袋,一語道破天機:“主人腿比蛋蛋短!”

何安瑤=口=,老娘跟你拼了!

毛胖被一腳踹出洞反思過錯了。

何安瑤順著蛋蛋的頭毛,溫柔的說:“我們都和你一起回去。”

蛋蛋臉上露出很單純的喜悅,西婭在一旁提醒道:“主人,你把事情給它講明白了,別到時候出什麽差錯,措手不及又把它嚇成神經病了。”

蛋蛋茫然斜了它一眼,回頭告訴何安瑤:“我餓了。”

何安瑤一臉黑線,安撫道:“小殿下乖,一會兒路過東城,姐姐給你買好多吃的。”

西婭還在一旁示意她把事情講出來,何安瑤很糾結。

且不說蛋蛋信不信,要把這事講明白了,就得讓她接受自己是一頭龍雀的事實,幾個月以來,何安瑤早就習慣了把“它”當成“她”,和女王保持一致,認定蛋蛋是個白巫。

眼看蛋蛋已經起身,像風箏一樣在洞裏調皮的亂跑,西婭皺眉靠近何安瑤:“你必須告訴它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安瑤滿面愁容閉眼扶額,喃喃道:“蛋蛋是白巫守護神,你告訴她外面那些屍體都是她殺的,她肯定要嚇哭的……”

西婭郁悶的深吸一口氣,勸道:“主人,你不可能保護它一輩子。”

何安瑤焦躁的搖頭,“那也得再等等,等成年後再慢慢告訴她!”何安瑤擡頭看西婭,懇求道:“就說外面那些人都是我們殺的,好不好?”

西婭對視何安瑤的目光,絕望的嘆了口氣,“知道了。”

何安瑤帶著所有人一起回程,除了蛋蛋,大家都知道這一趟恐怕有去無回,臉上或多或少帶著苦澀的神情。

小咪低著頭,冷冷對一旁跟著自己的水藻說:“等回到都城,你立刻回去找沐然,就說是我逃出來後劫持了你。”

水藻:“我誰也不找,就跟著你。”

小咪蹙眉回頭看它:“你很煩誒。”

水藻:“你管!”

小咪:“你現在都不怕我了?皮癢了?”

水藻沒說話,嘟起嘴,幽怨的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心說誰說不怕的!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強吻你了!

晌午過後,何安瑤一行終於趕到了東城,先去之前那個商販家找到了外婆,打算帶她回都城的宅子住。

好在白巫沒有什麽株連九族的律法,如今她投案自首,外婆也就不會再受到牽連,宅子裏積攢的財務,對於一個老人而言,已經是絕對花不完的富餘了。

外婆從出逃那天起,就沒有多問一句話,她知道自己外孫女惹上了麻煩,也想知道是多嚴重的麻煩,可她不想添亂,就一直憋著沒有問。

如今聽何安瑤說要接自己回去,想是已經太平了,一臉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立刻去集市跟小商販討價還價,買了一筐何安瑤最愛吃的菜。

何安瑤很頭疼,並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回去後要面對的狀況,而是,東城的小姑娘們,看見蛋蛋“降臨”街頭時,一個個眼睛都綠了。

隨後,女漢子們野兔一般蜂擁過來,蛋蛋就在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中“游街示眾”。

最終,在何安瑤一聲忍無可忍嘶吼後,蛋蛋才帶著群眾送來的一堆食物,消失在女漢子們之中,回到何安瑤身旁,連買吃的錢都替她省了。

可女漢子們的戰鬥力也不可小覷,扭頭又沖何安瑤包圍過來,小咪立刻發動幻術,支開她們,何安瑤拖家帶口落荒而逃,一路跑出村頭,才停下來喘氣。

毛胖看著蛋蛋抱著一堆食物,一臉羨慕的上去問:“守護神,他們為什麽給你送吃的?”

蛋蛋嚼著小香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它,回答:“你不覺得我很可愛嗎?”

何安瑤沖蛋蛋翻了個白眼,說:“小殿下,以後不能白拿人家東西,聽見沒?”

蛋蛋看向她,眨了眨左眼,把懷裏的吃的遞給毛胖。

毛胖剛一激動,就聽蛋蛋禮貌的說:“幫我拿一下。”

毛胖口水都已經留到第三層下巴了。

何安瑤正疑惑,就見蛋蛋撿起地上的樹枝,在村口的木牌上畫了一行字——“白巫(六芒星圖)守護神(小胖鳥圖)”,然後灑脫的丟掉樹枝,回頭沖何安瑤一挑嘴角,示意自己還掉了人情。

何安瑤=口=

當你是天王巨星啊餵!這麽蠢的簽名能換吃的嗎!不要亂塗亂畫啊混蛋!

回到都城已經是深夜,城外把手的侍衛看見為首的何安瑤,立刻緊急向女王稟報,半夜召集了全都城的白巫侍衛。

息言比女王更先一步得知了消息,連夜起身召集了數位長老參見女王。

都城城門落下,白巫守衛魚貫而出,看清何安瑤身後站著到了睡點有些發懵的小殿下後,頓時又一陣風退回了城內,吊橋被緩緩拉了回去。

何安瑤:“……”我是來自首的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事實上,楚洛殺掉白巫守衛首領以及數十名高級獸人的事情,早在白天已經傳遍全城,如今城內除了女王,都是驚弓之鳥,身怕遭到龍雀的攻擊。

“主人,他們……”小咪歪頭看向城墻之上,眼中滿是疑惑。

毛胖:“他們好像很害怕我們。”

西婭瞅了一眼身旁快睜不開眼睛的蛋蛋,小聲說:“是怕它。”

息言帶著一群長老跪在大殿外,女王匆匆忙忙穿戴整齊就趕了過來,傳召他們進殿。

息言因為對龍雀行為判斷失誤,造成數十頭高級戰鬥力死亡,威望大減,此時面對女王,已經沒了之前篤定的姿態。

息言:“陛下……”

女王:“哼,你消息倒是靈通,我已經聽說了,楚洛跟著何祭司站在城門外呢吧。”

息言:“是。我想請陛下親自出城,將他們帶回大殿受審,務必讓小殿下全程陪伴在您的身旁。”

女王:“你不怕楚洛再次失控?”

息言:“回陛下,昨日一事絕非常態,殿下只要在您身邊,就絕對不會因缺乏安全感導致神智分裂,臣敢斷定,此次變故全是由那何祭司一手導致!”

女王:“那是你違抗我的命令追殺她在先!死去的白巫戰士也有你的過錯!”

息言低聲:“是……是。”

女王冷著臉走出大殿,親自出城將何安瑤一行迎回大殿。

蛋蛋看見媽媽立刻完全放松下來,神色顯出更加困倦的茫然,一路晃晃悠悠跟著女王走,時不時還“昂”兩聲。

女王很不開心,第一次沒有關切的撫摸自己的孩子。

何安瑤很緊張,她能感覺出女王的臉色很難看,該不會是以為她指使蛋蛋殺了那些人吧?

何安瑤吞咽了一口,扭頭看了看西婭,西婭沖她微微點頭,讓她不要緊張,可一進大殿,那種冰冷的肅殺氣氛,連蛋蛋都給嚇醒了。

息言看何安瑤的眼神幾乎像要吃人,他認為楚洛的失控,全是由她造成的。

何安瑤頓時從他眼中看出了憤怒,背脊一寒,腦中頓時想起當年跟蛋蛋分離的原因——

如果被別人利用,蛋蛋就會被他們“清除後患”!

何安瑤臉色霎時慘白,女王開始問話,都反應不過來,還是西婭替她回答。

蛋蛋就站在女王寶座旁,全程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一眼息言。

息言卻沒有放過機會,趁女王問話的間隙,反問楚洛:“殿下,您此次一舉殺死一名白巫首領,以及眾多都城高級獸人,是不是都是為了保護何祭司?”

蛋蛋冷不防一激靈,震驚的看向他:“我……沒……”剛想說自己沒有殺人,又緊張的看了看臺階下跪著的何安瑤,就見何安瑤驚恐萬分的沖她緩緩搖頭,示意這事跟自己無關。

蛋蛋楞在原地,似乎以為何安瑤是想完全脫離罪責。

那些人,不是西婭它們殺掉的麽?蛋蛋絕望的看著何安瑤。

何安瑤此刻只想讓蛋蛋否認自己是為了她殺人,一個勁沖蛋蛋搖頭,卻被身後西婭扯了一下衣角,小聲說:“別搖頭了!我跟它說了是我們殺的,它會以為你想把責任全推給它……”歡 迎 加 群 4 5 7 9 3 4 9 26 ( 非 作 者 群)

何安瑤聞言一驚,急得渾身冒汗,忍不住要開口說話,卻被息言打斷——

“殿下?您有在聽嗎?是不是何祭司指使你殺了那些人?”

那雙翡色的眸子滿是冤屈,似乎在咆哮著“不是我殺的”,可看著何安瑤額角滲出的汗珠,蛋蛋最終回頭直視息言,平靜的說:“沒有,都是我自己幹的。”

女王身體一緊,難以置信的擡頭看向自己平日乖巧的孩子。

蛋蛋似乎感受到身後媽媽失望的目光,餘光撇了何安瑤一眼,回過頭,抿嘴沖女王笑了笑,小聲說,“對不起。”

那是何安瑤第一次看見楚洛像個大人一樣鎮定自若,甚至看不出一絲恐懼與委屈。

☆、4.8晉|江獨家發表

女王吃驚註視楚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息言面上也露出失望神色,繼而又追問道:“那麽,殿下何以傷害如此多條同族的性命這恐怕有違女王陛下的教導……”

楚洛面無表情看向他,張了張口,又不知如何解釋。

“不關小殿下的事情!”何安瑤忍無可忍擡起頭,急切的看向女王,辯駁道:“人是我們殺的!小殿下……在人追殺過來的時候,已經嚇暈了!”

楚洛眼角抽了抽,明明之前說是“睡著了”,現在何安瑤一激動說是“嚇暈了”,從面子角度上考慮,賭上白巫守護神的尊嚴,還不如說那些人是她殺的呢。

作為一頭龍雀,在戰鬥力上本能的有著很強的自尊心,於是……

“我..額...其實不是嚇暈的……”楚洛吞吞吐吐的想解釋挽回自尊,卻被女王打斷道:“別說了!你怎麽可能殺的了那麽多高級獸人!”

女王一扯楚洛的手腕,把它拉回自己座椅邊,面上露出寵溺的笑容,拍哄道:“你連八歲小白巫都打不贏呢!”

楚洛睜大眼睛尷尬看著“表揚”自己無能的媽媽,心中一時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我覺得比賽的事……”楚洛顯然還是想認真解釋一下,自己輸掉對戰的原因和能力無關,結果臺階下的何安瑤急忙補刀:“是啊!小殿下一看到那麽多人,嚇得路都跑不動了,結果我們很快被追上,她就嚇暈了!”

楚洛一臉晴天霹靂,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何安瑤,百口莫辯的回看了一眼女王,無語的舔了舔嘴唇,低下頭,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活著沒意思,麻麻姐姐全都看不起它。

息言見狀蹙眉,恨恨的斜瞪何安瑤一眼,此時他已經想起,楚洛未必知道那些人是自己殺的,如果刨根問底,很容易揭穿它的龍雀身世。

雖然很想趁機清除何安瑤這個不穩定因素,可息言也分得清輕重,龍雀未成年前受到重大刺激會嚴重影響性格形成,所以他決定不跟楚洛追究那幾十條人命的罪責,而是把矛頭轉向何安瑤。

“這麽說,那些人全都是何祭司手下的獸人殺害的。”息言見機沈聲問。

楚洛一揚下巴:“都說了是我……嘶!”

話沒說完,一旁的女王就使出吃奶得勁,掐了自家蠢孩子胳膊一把,用一種“不要瞎說”的眼神,註視蛋蛋後腦勺。

蛋蛋吃痛的扭頭看她:“媽媽你幹嘛掐……嘶!”

女王開始接連施展家暴,以阻止自己孩子禍從口出。

何安瑤看得都心疼了,急忙承認說:“是是是,人都是我……”

“是我殺的!”身後小咪冷不防大吼一聲,擡起冰藍色的眸子與息言冷冷對視,毫無畏懼。

水藻一個激靈,輕輕扯了扯小咪的袖口。

小咪躲開水藻的手,義無反顧的開口:“那些人都是要來追殺我的,和主人……跟何祭司無關,我不是她的獸人,一切罪責由我自己承擔。”

息言蹙眉看向它,星巫前些時日曾告訴他,都城附近聚集了一股黑巫的毀滅系戰鬥力。

他原本懷疑城內藏有臥底,恰好陰差陽錯看到了小咪與水藻那場爭奪弓箭的競賽,小咪的那種好戰的本能,使得它臉上的殺戮快感,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息言視線中,他當場認定這是一頭毀滅系獸人。

原本以為,這個發現能牽扯出何安瑤叛變的罪責,但經過數月的窺視,小咪卻並沒有任何私通黑巫的舉動,何安瑤的生活軌跡也一切正常。

正常到無聊的地步。

息言一直想不通,為什麽這個普普通通的白巫女孩,在沒成年時就能從龍雀洞裏救出女王,甚至偷出一顆龍雀蛋。

如今,又莫名其妙讓一頭毀滅系獸人,在沒有結契約的情況下對她俯首貼耳,甚至,還讓完全失去幼崽時期記憶的楚洛,在兩個月之內,與她恢覆了親昵的關系。

這讓他愈發相信星巫的預測,這女孩很可能會引起重大變故,十分危險。

“既然是這頭毀滅系獸人殺的——”女王立刻就坡下驢,把蛋蛋的過錯轉移到這個主動站出來的毀滅系獸人身上,“就照白巫律處置吧。”

何安瑤:“陛下!”

“何祭司也有過錯,”女王別過頭,搶先宣判:“罰你在家思過七日,不得出門。”

息言皺起眉,對女王維護何安瑤的做法很不滿,這一場戰鬥損失了他最精銳的戰鬥力,結果竟然就讓一頭毀滅系替罪羊承擔罪責,它一條命,如何抵他一個學生和數十名高級獸人!

“陛下!”息言躬身道:“此次傷亡不能都算在它一個人頭上啊!”他扭頭並指,指著何安瑤呵斥道:“其他人也罪責難逃!”

不用猜,他這其他人就是何安瑤本人了。

“我願意代小咪受罰,求陛下留它性命,讓它戴罪立功!”何安瑤一頭磕在地上。

“我願意代主人受罰。”西婭和毛毛同時跪伏在地。

蛋蛋見狀訥訥站起,也轉身沖女王跪下。

“小殿下!”息言憤然道:“您怎可對一白巫祭司如此意氣用事!往大了說,您這是勾結叛黨!”

“住口!”女王猛地一拍把手,喝到:“你說何祭司是叛黨,證據呢倒是你,反抗我的命令,私自出戰鬥力追殺無辜白巫,她也是被你逼迫無奈才逃跑的!”

息言立刻跪倒在地,面色凝重。

一旁許久沈默的星巫,急忙也出列跪地,求情道:“息言長老為守護白巫族嘔心瀝血,歷經三代白巫王,如今年事已高,不免有些過度謹慎,懇請陛下見諒!”

女王深吸一口氣,看著跪在腳邊低著腦袋的懵懂孩子,面色稍有緩和,“既然如此,我也認為該給被冤枉的獸人,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我們是白巫,都知生存不易,殺戮無濟於事。”

眾長老聞言皆是一楞,終於,有人忍不住躬身問道:“殺死數十頭高級獸人,難道可以免於處罰懇請陛下三思!”

小咪面上毫無懼色,可畢竟是替楚洛頂罪,讓它這樣無辜死去,女王於心不忍。

“沐然長老。”情急之下,女王叫出沐然,問到:“那治療獸人是你的吧你認為這件事如何處置比較好”

水藻渾身一緊,它如今已經和沐然解除契約,主人素來對何安瑤和小咪有些怨恨,怕是不會在意它的生死。

沐然面無表情走出來,回道:“我同意陛下的想法,既是冤案造成的傷亡,戴罪立功顯然更有意義。”

女王眼睛一亮,果然沒有問錯人,“是,確實如此……”

可周圍長老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顯然不會答應放過這頭替罪羊。

就在此時,跪倒在地的息言沈聲開口:“既然陛下有意給它改過的機會,我們自當支持。”

息言一句話出,其他長老立刻沒了怨言,大殿歸於平靜。

女王剛松口氣,又聽息言繼續道:“但為防患未然,臣建議,將其幻術精神力暫時封印,待到需要出戰立功時再作解除。”

聞言,小咪原本平靜的面容頓時變色,本能的回手搭在弓上,齜著尖牙沖息言發出威脅的低吼——它是一頭為戰鬥而生的毀滅系獸人,廢了它的戰鬥力,比殺掉它痛苦百倍。

何安瑤卻松了口氣,對她來說,只要小咪活的好好的,能不能戰鬥都不重要,反正她存的錢,已經夠養活一家子獸人了。

水藻感受到小咪的憤怒氣息,頓時不顧禮節,起身撲在小咪後背,死死攬住它的腰,哽咽的小聲求它妥協。

女王低下頭,息言這樣的要求已經仁至義盡,無法拒絕,她剛想點頭,又聽息言開口:“小殿下私自參與此事,同樣應當受到一定的懲戒。”

女王頓時臉色一變,想了想,又冷笑到:“你有什麽打算”她並不緊張,畢竟封印一頭a級幻術獸好說,要封印速度系s級獸人,可就是天方夜譚了。

息言鏗鏘有力的回道:“應當壓往地牢,禁食兩個月思過。”

女王:“……”

低下頭,楚洛也正微微挑眼看她,目光驚慌。

許久沈默,女王強作鎮定,輕描淡寫的說:“再過半個月,就是楚洛十二歲生辰了呢……”

息言自是知道女王的意思,回道:“半個月不足以立威!陛下切勿過分偏袒,應當讓小殿下認清犯錯的嚴重性!”

何安瑤勒緊拳頭,看著女王,畢竟這事她根本無權插手,可是,禁食兩個月,那不得活活餓死

幼年龍雀本就貪吃,蛋蛋那小胖臉,餓一頓就打滾,怎麽可能撐過兩個月

女王面上已經有些掛不住,看著地上的楚洛,心裏一陣揪痛,有些顫抖的說:“楚洛還在長身體,處罰就暫且延後吧。”

息言沒有回應,大殿裏的其他長老立即開始小聲議論,大家心裏都清楚,人是小殿下殺的,只是禁閉兩個月,已經是很寬容的懲罰。

“兒臣領罰。”

蛋蛋稚嫩的嗓音劃破低沈的議論聲,一瞬間,女王跟何安瑤都捏緊了拳頭。

最終,受罰的只有小咪和蛋蛋。

蛋蛋被壓下去的時候很平靜,大概還不知道禁食兩個月意味著什麽,經過何安瑤身邊時,伸手去擦她臉頰的淚水,還做了個鬼臉,囂張的說:“你哭什麽笨蛋白巫,等我出來要吃好多奶皮。”

何安瑤咬著下唇低下頭,哽咽著說:“好……我做好奶皮,就在家等你……”

“放開我!”

身後陡然傳來小咪的爆喝:“你們要殺就殺!休想這般羞辱我!”

☆、4.8晉|江獨家發

何安瑤扭頭,見小咪已經拔出弓來,急忙招呼毛毛西婭上前阻攔,並轉身對女王求道:“陛下,能否通融一日再對它行刑?我必會說服它放棄抵抗,否則又要您勞師動眾……”

女王此時正滿面悲愴的望著蛋蛋的背影,聽聞這個建議,立刻召回侍衛,吩咐道:“念幾人旅途勞頓,且歇息一日,明日受刑。”

息言沒有提出異議,只調遣數名高級獸人押送小咪回程。

何安瑤第一次見識到,平日對任何事都不上心的希特貓尋死覓活的場面,小咪長這麽大都沒鬧騰過,自信的眼神與變態的嬉笑,從來都是它的標志性特點,如今它卻當著主人的面,哭得鼻涕都拖到地上……

“他們要廢了我!你放開我!”扒在地上,快被毛胖壓成照片的小咪哭喊著。

“你聽我說……”西婭蹲在它腦袋跟前努力勸說。

“我不聽!我不聽!”希特貓使勁搖頭。

西婭顯然沒有爾康對紫微的溫柔覺悟,當場暴喝一聲:“別鬧了!”

希特貓被一聲喝住,眼淚吧啦的睜眼瞧西婭。

西婭這才恢覆耐心,看著小咪認真的說:“他們封不了你多久,你沒聽那老東西說麽?有黑巫勢力已經把都城包圍了,過不了多久就得開戰了,他們能封你多久?”

蹲在一旁的何安瑤急忙應和:“就是就是,最多半個月,還得消耗他們好幾顆能量石解封,咱們半個月不打架,就當放個假!”

泰山般壓在小咪身上的毛胖也說:“假期裏你就先練練弓玩兒著嘛!”

小咪本就哭得有點蒙了,這一下瞬間被忽悠瘸了,眨巴著藍眼睛問主人:“半個月長不長?”

“……”何安瑤哄道:“很快的,三四五六七八天吧!”

小咪憂愁的低下頭,想要伸手扒一扒“三四五六七八天”究竟是多少天,無奈兩只爪子都被毛毛壓著呢,只好擡起頭,支支吾吾的看著何安瑤,面頰泛起一絲紅暈。

何安瑤忙體貼的問:“你有什麽要求直接說!”

小咪羞澀的低下頭:“那這半個月,你們別讓水藻來家裏。”

何安瑤:“為啥?”

毛毛和西婭對視一眼,起哄的開始吹口哨。

何安瑤秒懂了……小咪這是不想在自己的崇拜者面前顯露落魄的一面呢。

忽悠瘸小咪以後,何安瑤的一顆心已經飛去了女王寢宮,蛋蛋此時恐怕正被女王逼著胡吃海揣抱佛腳,可是,兩個月的禁食,這根本不是多吃一點就能挺過去的。

在何安瑤的常識中,普通人一周不進食就嗝屁了,而作為白巫,身體素質明顯有著很大的提升,西婭當年更是在海裏飄了一個多月,幾乎沒有進食,當時看著除了黑瘦一點,精神狀態還是可以的。

可蛋蛋還沒有成年。

似乎看出主人的憂心,毛胖顛過來,坐到何安瑤身旁,安慰道:“沒事的主人,我們獸人半年不吃都餓不死!”

西婭斜了一眼毛胖的啤酒肚,說:“你一年不吃也不一定餓的死。”繼而也走過來,站在何安瑤面前嚴肅的說:“不用擔心,那小家夥體質比我們好得多,禁食兩個月未必是壞事,你看它那臉胖的,要不節制點,估計到成年都飛不起來。”

何安瑤擡起頭:“怎麽會飛不起來?蛋蛋小時候就有翅膀呢。”

西婭:“那也得看翅膀和腦袋的比例吧,你看毛毛,小時候吃太多都幻不了人形……”

毛毛無辜中槍,悲憤跳起來,反駁道:“主人說我只是幻型晚一點!頂級類的元素獸人都這樣!”

西婭聳聳肩。

毛胖:“!!!”

何安瑤:“好了好了,毛胖乖,你當然會幻型的啦,主人都幫你查過好多古籍啦!”

第二天,小咪還算比較配合的去接受了封印,事先被通知不要到場送行的水藻,依舊死性不改的遠遠尾隨著小咪。

小咪什麽都知道,可卻沒有再氣勢洶洶的呵斥它離開,一路像鬥敗的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

送走小咪,何安瑤又馬不停蹄的直奔地牢,原本以為會錯過給蛋蛋送行的機會,沒想到女王比她想象中更墨跡。

一直拖到蛋蛋吃完午飯,女王又給塞了十籠點心,一天一夜連水都不讓喝,因為禁食期間不限水,女王想要充分利用胃部空間,渴死蛋蛋,哦不,餵飽蛋蛋。

直到下午太陽已經往西落的時候,女王才依依不舍的帶著蛋蛋來到地牢入口。

於是,何安瑤看見了……大熱天穿得跟狗熊一樣的蛋蛋!

何安瑤=口=,蛋蛋衣服跟氣球一樣鼓著,袖口還不慎露出一小節熏肉……

這是作弊吧女王!你家娃衣服裏塞了一整個宇宙吧女王!

蛋蛋穿成這樣行動很困難,看見何安瑤都拗不過頭,只能顛吧著轉過身面對她,艱難的做了個鬼臉……

何安瑤=口=,你都被揣成這樣了就歇歇吧混蛋!做你妹的鬼臉啊餵!

“陛下……”何安瑤尷尬的上前褔了福,原本悲傷的氣氛被徹底攪亂,身後的毛胖和西婭看著氣球一樣的蛋蛋,憋笑憋得臉都在抽搐……

女王點點頭,問了幾句小咪的情況,時不時一臉悵然的順一順一旁蛋蛋的頭毛,蛋蛋很想回應麻麻的關懷,奈何穿太擠,腦袋轉不過去,只能斜著眼睛,一臉討好的用餘光朝女王甩尾巴……

待兩人寒暄過後,侍衛們一頭黑線的過來領走小殿下,互相對看著,似有難言之隱。

女王立即發話:“趕緊送進去呀。”

侍衛躬身問:“陛下……還搜身嗎?”

何安瑤一瞪眼:“以陛下的信譽,還用得著搜身?!”

女王:“……”

侍衛尷尬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氣球一樣的小殿下由入口走下階梯,路過毛胖的時候,只聽啪嗒一聲,從蛋蛋褲腳掉出塊糖糕,被眼疾手快的西婭閃電一般踢飛,銷贓了。

侍衛們直當自己都瞎了。

入口關閉後,女王又匆匆跑去天窗口往裏看,何安瑤也跟過去往裏看——

那裏面幽暗簡譜,四面都是冰冷的墻壁,簡易的木床上鋪著幾塊碎獸皮,何安瑤湊近聞了聞,好在沒什麽不堪的氣味。

蛋蛋站定後,面對侍衛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現在能喝水了嗎”

何安瑤松了口氣,感覺蛋蛋衣服下藏著的食物應該足夠撐兩個月了,手一撈一塊糕,簡直是機器貓般的存在……

轉過頭,卻發現女王依舊淚眼婆娑往裏看,何安瑤勾起嘴角,拍了拍她肩膀:“別擔心了陛下,我看著肯定夠吃了。”

女王憂郁瞅她一眼,說:“怎麽可能?這裏天氣濕熱,食物最多一個月就都變值了,寶寶起碼要餓上一整個月!”

何安瑤心頭一緊,這才想起這裏的食物純天然無防腐劑,現有的加工技術完全扛不住這裏的氣候。

倆人頓時又陷入憂慮中,早就過了探監時間,直到守衛們幹咳到嗓子都啞了,女王擔心傳出去又有長老找她麻煩,只能依依不舍的帶何安瑤離開。

何安瑤一直想等蛋蛋擡頭看自己一眼,結果這小混蛋至始至終都在猛灌水,也不只是渴了多久了,她只能失望的離開。

小咪被送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它一言不發的被侍衛推進院子裏,低著頭,長發被風吹蓋著面容,像是一尊失去生命力的雕像。

何安瑤忙把它拉回屋裏,哄它回房睡覺,西婭和毛胖也不敢多嘴,小咪一直沒開口說話。

水藻就蹲在院子外的屋檐下,手裏繞著枯黃的狗尾巴草,嘟著嘴一言不發,默默守候。

何安瑤度日如年,每天重覆估算著蛋蛋的食物剩多少,心慌的時候就開始做奶皮,三天不吃就發黴,黴了之後又重新做。

周而覆始,一個月過去,何安瑤開始坐如針氈,幾次暗示女王去探監,都被委婉拒絕了,息言那老家夥不好忽悠,免得連累蛋蛋再加刑,何安瑤也只好幹等。

於是,又過了半個月,何安瑤連覺都睡不著了,這感覺就好像從前蛋蛋長犄角時不睡覺,成天用腦袋往她懷裏蹭的無助感,她不知道蛋蛋會發生什麽事,簡直坐立難安。

西婭看在眼裏,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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