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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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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外聽到一陣吵鬧聲,白煉翔皺眉,“怎麽回事?”

“是皇後來了。”

“讓她進來吧。”

唐梓渝邁進門,一眼看到了花溪川,挺著肚子便急吼吼的沖了過來,揮起巴掌打了過來,花溪川沒有動,旁邊的人就攔住了她的手,“你做什麽?”白煉翔攥著女子的手臂,眼見已經紅了起來。

女子另一只手扯過自己淩亂的發絲,聲淚俱下,“陛下,今日一早,我便看到我的頭發成了這等摸樣!”

花溪川看到露出嫌棄的表情,長長的發被剪得淩亂,只有手指一般的長度了,好生難看,“皇後失了頭發,為何找上溪川?”

“這是你那刁奴做的!”

“刁奴?”

“你那宮女嫣兒!”

聳了聳肩,“滿兒,去看看嫣兒回沒回去,回去就叫過來。”

宋平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花溪川也好奇了,到底是如何惹到我們嫣兒了……實在是太可憐了……咦,昨晚,大概是打了那丫頭吧……

看到嫣兒進來,唐梓渝氣的渾身顫抖,“來人啊!把她給我拉過來!”

嫣兒美眸一瞪,“誰敢碰我!”

“你一個下賤的刁奴,膽敢如此囂張!”

“啪!”花溪川站在女子面前,臉上沒有表情,眸光深處閃著冷光,似乎就像是看著一件死物,唐梓渝滿臉驚駭,不敢置信,這個人,竟然打了她……“唐梓渝,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殺了你,我花溪川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下賤之人,更不是刁奴,哪怕就是刁,也是我寵出來的刁!輪不到你來教訓。你以為你身後唐家有何了不起?告訴你,哪怕今天我就是在這裏殺了你,也沒有一個人敢說我一句!你對嫣兒做了什麽,她竟會去剪了你的頭發?”

徹底被眼前之人的氣勢嚇到,“昨晚……我打了她……”

花溪川怒氣上湧,宋平竹只覺得屁股下面的椅子發出“咿呀”的聲音,馬上站了起來,那椅子也應聲而碎,很快,除了唐梓渝的椅子,其他的擺設都在瞬間化成了木屑,一襲白衣的男子滿頭青絲無風自動,削瘦的身體直直的站著,竟宛如魔神,“你若要是再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一定會殺了你。”

白煉翔只覺不妙,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卻只覺一股大力襲來,五臟六腑都險些移了位,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到柱子上方才停了下來,也吐了一口血,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男子冷冷的眸光看向自己,“管好你身邊的畜生們!”說完,最後看了一眼唐梓渝,拉住嫣兒的手腕,離開了。

由李立攙扶著站了起來,看向宋平竹,“我們走!去憐溪院!”沒有看錯,那人離去的時候……眸中閃過一抹紅光……粗魯的擦掉嘴角的血漬,被人攙著大步走向憐溪院,留下唐梓渝一人獨自哭泣。

玉笙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人,花溪川站在院子中央,滿頭青絲無風自動,眼眸深處閃動著紅,渾身煞氣,舉手投足間帶著毀滅的氣勢……

而此時,在遙遠的一處地下,一顆毫無特色的玉珠,驀然紅光大放,在旁打坐的一名白發老者驚醒,“竟然……亮了!妖王,妖王醒了!”

嫣兒被他死死攥住手腕,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女子痛苦的叫出聲,花溪川緩緩轉頭,眸底紅光跳躍,慢慢松開她的手腕,“快逃。”

女子徹底被嚇到,慌忙跑到玉笙跟前,淚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在男人質問的目光下,慌亂搖頭,“我不知道,殿下很生氣,震怒之後就成了這樣!”

滿兒聞聲跑了過來,剛向自家主子邁了一步,便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滿兒,別去。”

少年被拉了回去,目光牢牢的盯著,銀鈴瘋狂的響,男子腳下的地漸漸裂開,白煉翔與宋平竹此時也到了門口,相互對視一眼,卻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想殺……血液在沸騰……毀滅眼前的一切……緩緩伸出手,向著玉笙,“過來。”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承受著空氣撕裂的感覺向前,握住佩劍,抽出,刺了過去……對戰是經常有的事情,卻從未發生在這種情況下,白衣男子身形一動,濃郁的桂花香氣撲鼻而來,每次閃身出招,香氣彌漫,周圍的樹木花草都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男子苦苦壓抑心中沸騰的暴虐,怒吼一聲,“都過來!”

嫣兒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扯下裙擺的一縷布條,綁到手腕上,拔出發簪,加入了戰圈。小小的少年死死咬住嘴唇,自己的能力不夠……在殿下如此狀態下,自保都是問題……以前並不是沒有見過能力失控,卻是從未見過這等情況!男子眼中紅光跳躍,削鐵如泥的利刃帶下一縷發絲,花溪川彎下腰,手掌驀地握住劍身,割破了手掌,企圖拉回理智,瀕臨崩潰……絕對不能動怒……深知這一點……卻……

白煉翔捂住胸口,繞過糾纏在一起的三人,一把拽住少年的手腕,厲聲質問,“這是怎麽回事?!”

滿兒眼眸含淚,瞪著男人,“你讓他生氣了?”

微微瞇起眼睛,“若是動了怒,就會如此?”

“何止……”第一次見到,是在凈身房……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那白衣上觸目驚心的紅……可是那猶如天仙一般的人,對著自己伸出了幹凈的手,笑著說“抱歉,讓你受了委屈,今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白煉翔怒氣翻湧,“要怎麽辦才可以?”

滿兒眸光閃過一絲嘲諷,“殺了觸他逆鱗之人。”隨即緊張的看向戰圈,“滿兒不知原因,可是他決計不舍傷你,便只能傷了自己。”

突然,嫣兒玉笙兩人被一股大力推開,撞到柱子上方才停息,花溪川眸中紅光儼然布滿瞳孔,看上去……分外妖嬈……“啊!”及膝的青絲瘋狂的舞動,徹底露出那張表情猙獰的臉,男子周身的空氣幾近可見的肆虐,白袍被撕裂,樹木突然爆裂開,每一寸都化為碎渣,腳下土地方圓三尺轟然塌陷……肆意的風刃在每人身上都割開了大小深淺不一的傷口。

千鈞一發之際,白煉翔用力拉過小小的少年護在懷中,用後背受下了攻擊……

花溪川像是耗盡了所有氣力,已經站不住,紅光消散,那雙瀲灩的眸沒有了焦點,模糊之中看到了那人護住少年,嘴角扯出一抹笑,倒下的時候,看到男人放開滿兒,向自己沖了過來,隨即,倒了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伸出滿是血的手掌,摸上男人的臉,“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還有……咳咳……謝謝你保護滿兒……對不起,傷了你……”

李立沖了過來,扶住白煉翔,對著一眾已經看傻了的聞聲趕來的侍衛們,大喝,“還不把人安置起來叫太醫!!”

宋平竹抱住嫣兒,滿兒扶起嫣兒,一同看向白煉翔,把懷中已經昏迷的人抱了起來,輕輕的吻了吻他的眼睛,“回靜臨殿,叫最好的太醫來。”

赤裸著上身,上藥之時的刺痛幾乎可以忽略,鷹眸掃向在一旁獨自舔傷的三人,“可以說了吧,怎麽回事。”

嫣兒已經昏迷,人事不省,滿兒小心的給玉笙擦藥,“殿下能力失控造成的。”

玉笙口中咬住布條,用力系緊,“三年前,在殿下還是滿兒這個年紀的時候,突然來了興致,趴在凈身房房梁之上想看太監是如何凈身的,無意間看到了滿兒,便從房梁之上躍下,對著那操刀的太監喝了住手,那太監嚇了一跳,手一抖,還是割破了滿兒的皮膚,不過幸好沒有造成大礙,而殿下卻認為已經……”玉笙目光深遠,卻可以看出那一幕對這個冷酷的人造成多大的震撼,“我感受到了殿下的怒氣,那氣勢像是可以毀天滅地,大驚之下我急急退後,卻是看到了除了滿兒身下的床所有的東西都碎裂了……而那操刀的太監,眼見身體扭曲,頃刻間化為肉醬……而殿下檢查了滿兒的身子,發現並無大礙後,松了一口氣,怒氣也就散了……”玉笙看向男人,“可是那時,未見殿下眼眸處的紅色,不知陛下是如何觸怒了殿下,惹得殿下這般。”

“可曾昏迷?”發問之時,目光從未移開那人的臉。

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未曾,卻是高燒了一天。”

白煉翔看向診斷的太醫,“如何?”

太醫沒敢擡頭對視,卻已經覺察出那目光的急切,“回稟陛下,恕老臣愚昧,溪妃娘娘的身子,並無大礙。”

話音剛落,床上緊緊閉著眼睛的人發出一絲shenyin,“翔……”

一把推開身後為自己包紮傷口的人,跪到床邊,握住他的手,滿臉急切,“花溪川,你醒醒。”

而此時,花溪川卻是被夢魘所纏……

夢中,男人西裝筆挺,蹲在一塊碑前,金色的夕陽為那人臉上鍍了一層金色,垂下的眼瞼看不出情緒,那抿得死緊的嘴唇卻暴露出了心中的悲痛……伸出手,像是撫摸情人一般小心翼翼的摸著墓碑,嘴唇顫抖,印上那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笑的燦爛,甚是年輕,左眼角下的淚痣醒目,還未曾有那道淺白的疤痕,修長的手指扣住照片,男人猛地哭出了聲音……

花溪川站在男人身後,彎下腰,認出那照片中人便是自己,而這人,便是石翔。“你哭什麽,你升了官,前途一片光明,我只不過是你前進路上的一塊較大的墊腳石而已,為我哭什麽……我值得你這麽做麽……”男人嘴唇翁動,而自己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麽……“別哭了,看你哭,我也開始疼了……吶,你知道麽,我帶著記憶轉生了,本以為再也遇不見你了,沒想到,還是碰到了……你說我可悲不可悲,真的,別哭了。我不值得你哭,我是罪惡滔天的溪組織的頭目,而你是警隊精英,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維護正義,而我罔顧法律,你殺我我也不怪你……唯一生氣的就是,你害死了……我最重要的玉生……”

“玉生……”花溪川輕輕的叫著,白煉翔探過耳朵,才聽見……皺起眉頭,看向男人,“他在叫你。”

玉笙也皺起眉,卻是偏過頭去,沒有看花溪川,這讓白煉翔甚是詫異,“你竟不理?”

男人眼眶突然泛了紅,“他被夢魘纏繞,記憶錯亂,經常會叫我們的名字。”淡淡的說著,“並且總是道歉。”

滿兒咬了咬嘴唇,“我們沒有那麽多記憶,沒有那麽多經歷,我們只知道殿下對我們好,在深宮裏把我們保護起來,先天不宜習武的侍衛,被獵戶夫婦賣入宮中的小小太監,被後母賣入宮飽受欺淩的宮女……我們不計較是否像極了前世舊識,是否為了殿下舍身賣命,我們只知道現今,殿下為了我們的所作所為,無論前世做了何種對不起我們的事情,今生,我們也願付出一切,九死不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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