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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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朝服還未脫,宋平竹就被一個小小的太監抓住了手,一溜煙兒的跑了。

看清了去向,反而更加茫然了……憐溪院?!來這兒幹嘛?!咦?怪不得覺得這小太監眼熟,這不就是花溪川身邊的太監麽?這是要幹嘛?!

進了門,便看到主人絕美的臉上掛著笑意,甚至給他請了坐,面前放著的酒光聞香氣便知是上好的……“溪妃娘娘可是請臣吃酒?這是花憐國的名酒?”

“宋大人何必如此客氣,喚我溪川便可,這是我自己釀的酒,不知可否合大人心意,嘗嘗吧。”花溪川笑容更加燦爛了。

宋平竹滿頭霧水,上次見面那的的確確配得上不歡而散這個詞了吧,現在這花溪川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啊?“娘娘客氣了。”說完,嘗了一口酒,著實不錯……“娘娘請臣來,定是有要緊的事情了?”

“宋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溪川此番,確有些事情詢問。”花溪川笑。

“娘娘有何事?臣知無不盡。”

“不知宋大人可知,那明玉公主,何時嫁到殷商國?”

宋平竹一楞,隨即笑道,“娘娘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花溪川撚著一縷頭發,笑的格外惑人,“溪川若是想要知道,何須費力?”

“若是想要得美人開心,定當全權告知的。”

“宋大人明事理便好。”

“既然娘娘自有主意,為何還邀得平竹?”

“宋大人乃是陛下身前紅人,得來的消息定是確切的,溪川若是想知道的更加詳細,宋大人自是不二人選。”

“有些事情,平竹還是……”

花溪川挑眉,看著面前的翩翩公子,眸光閃過一絲魅惑,“宋大人和陛下的關系甚是親密,自小便是一同長大,可謂知己,想必陛下是絕不會放著宋大人的命而不理的,而且,據聽聞,宋大人家中乃是獨子,是家父所有的希望,溪川鬥膽,酒中,放了些不該放的東西。”頓了頓,看著眼前人瞬間變了臉,像是吞了蒼蠅,有些好笑,忍了忍,接著說,“還望宋大人確切告知。”

“溪妃娘娘,平竹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

花溪川笑,“宋大人如此純真,便是傷天害理了,在陛下身邊這麽多年,經歷了多少血雨腥風溪川定是不知的,可是宋大人仍舊天真至此,想必也是陛下多加保護了~宋大人的治國之理,如此年紀有如此成就,當真是千年不遇,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甚得陛下青睞啊。”

宋平竹也是笑了,“只是平竹不知娘娘竟膽大至此。”

“溪川身後有著整個花憐國,並且,如此之久陛下都無法得知溪川全部勢力,溪川保證,今日即便是毒死了白煉翔,也能夠全身而退,白衣絕不見一絲血色。”

苦笑一聲,當真是小覷了此人……初來乍到的小心翼翼逐漸退去,露出鋒了芒……“那明玉公主竟值得娘娘如此煞費苦心?”

“明玉公主不值得,卻有人值得。”

“難道娘娘竟是放著玉樹臨風的陛下不喜,看上了那小丫頭?”

“宋大人真會說笑,溪川不喜女子。”

今天真是栽了……“殷商國太子已經出發,親自迎接明玉公主回國。”

花溪川拿起酒杯,舉了舉,“宋大人當真是爽快之人。”

宋平竹尷尬的笑了笑,酒杯卻是絕不敢舉了……

“宋大人莫要擔憂,待事情結束,解藥定當奉上。”

“謝過溪妃娘娘了。”

“滿兒,還楞著做什麽,沒見宋大人身體不適麽?還不請回府中?”

踏進府門,宋平竹兩手握拳,舉過頭頂,仰起頭,大叫三聲。你個挨千刀的花溪川!!換完衣服,便來到了禦書房。

白煉翔忍無可忍的攥緊了筆桿,“宋平竹,有屁快放!!”

“陛下……”男子一臉哀怨,折扇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了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直溜溜的盯著伏案批奏折的男人,這一盯,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了,“陛下若是再也見不到平竹,定是不會思念的,可平竹即便是死了,也一定要牢牢的記住陛下的樣貌……”

“死也要記得朕?”白煉翔左手已然握緊了拳。

看火候差不多了,“陛下……”站起身,兩手扒住案幾,一臉哀怨,“陛下快擡頭,讓臣好生看看,記得清晰些……”

“來人吶!把宋大人拖下去淩遲處死!”

李立默默翻了個白眼,向前跨了一步,剛要張嘴,大腿就被抱住了,“李大人~你要給我個機會!”

當皇帝的貼身太監……當真是個累人的活……

白煉翔笑,“下了朝去哪兒了?”

趕忙狗腿的趴在桌子上,弄亂了一桌的奏章,“憐溪院,陛下救命!”

“吃了什麽?”

“桂花酒。”

“說了什麽?”

“殷商國太子已出國。”

“問了什麽?”

“明玉是否下嫁。”

“都回答了?”

“都答了。”

“李立,叫人,罪名是洩露機密。”

李立:“……”

宋平竹:“你不用叫!反正過不了幾日便是死期了。”

白煉翔只覺得好笑,“被下了藥?”

“毒藥。”

“幾日可活?”

“不知。可否叫太醫診治診治?”

“太醫?花憐國不僅僅盛產美人,還盛產毒藥呢。趁你還活著,先把你腦子裏的東西倒幹凈。”

“你個負心人!人家掏心掏肺對你,你卻如此狠心!”

擡起眼皮,“說吧。”

“遵命……”宋平竹坐到桌子上,“他不是為了明玉,而是為了別人,是誰就不得而知了,當然,你知道。他叫我過去只是為了確定明玉是否下嫁於殷商國太子。”

看著他正經的臉,“你可知為何?”

宋平竹眼珠一轉,“因為我跟你的關系,知道你定會告知我,所以才會來問我?你難道當真要讓她們母女分離?”

“有何不可。”

“就看在太後她養你育你的份上……就不能通融通融?”

白煉翔看了他一眼,“殷商國太子聰明,也英俊,嫁過去明玉不吃虧。”你宋平竹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從這個地方入手,著實被那花溪川逼急了呢……

“可是那明玉不樂意,而且還傍上了花溪川那麽個靠山,雖不說他背後的花憐國,就算是他自己,也是難以對付的。”

“他為了明玉能付出多少?”

“他不會為明玉付出一分,可是他花溪川都能給我下了藥,你覺得,他能做到何種地步?動我,豈不是在向你示威?”

輕輕一笑,“明日你去找他,問問他你能不能活到那太子來。”

見有戲,宋平竹臉上頓時笑開,“得令~!”

宋平竹走了,白煉翔卻直接把手中的筆桿握的粉碎,誰,能讓你花溪川不惜直接挑釁於我!

一下朝,丞相大人便熟門熟路的跑進了憐溪院。

“溪妃娘娘~”

“宋大人此次前來,所謂何事?”笑。

“平竹只是想問,可否活到那太子到來?”

花溪川勾起嘴角,把一杯桂花酒遞了過去,“每日到溪川這兒來喝上一杯便可。”

“謝溪妃娘娘。”

得了太後宣召的懿旨,白煉翔臉上掛著笑,孝子的樣子做的十足。

太後手微微顫抖著,賜了座,開口,“陛下當真要把明玉嫁到殷商國?”

“殷商國在我白國經商,也繳了可觀的費用,財源滾進流出我國的眼線也一清二楚,此次聯姻,只是再拉進一層關系罷了。”

“建宗膝下也有一女,和明玉年齡相差無幾,可否……”

“堂堂白國答應了下嫁公主,如何能食了言?”

太後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白煉翔!明玉是哀家唯一的孩子!”

勾起唇角,笑意未達眼底,看著年過半百仍舊保養得當的女人,眸光閃過冷意,“母後年事已高,再掌管後宮著實有些力不從心了,倒不如放一放手中的權利。”

“哀家再也不管世事,只在寢宮吃齋念佛。手上的權利也是該交與梓渝那丫頭了。”

“皇後身懷六甲,不宜操勞,兒臣倒是有合適的人選。”

“哀家只求明玉在身旁。”

“兒臣答應您。”

回到靜臨殿,吩咐道,“宣溪妃侍寢。”

花溪川懶懶的理了理狐裘,坐到椅子上,“宋平竹好著呢。”

白煉翔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捏住他尖尖的下巴,“究竟是誰能讓你不惜挑釁於我?!”

“哎呦,還生氣了~”微涼的手慢慢摩擦著男人的手背,眸中溢出些許幸災樂禍,卻是看得人心都軟了,“你這是吃醋了麽?‘朕’都不叫了。”

鐵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裏,“到底是誰?!”

男子眼睛緩緩瞪大,“你竟會不知?”

慢慢松了力道,“我應該知道?”

點了點頭,“我以為你知道。”隨即又想了想,“也對,我家侍衛那等身手,自然是甩脫你的尾巴了的。”

“那個叫玉笙的?跟明玉?”心下松了一松,那個侍衛是喜歡女子的……隨即又是怒氣湧了上來,“你為了他?”

花溪川眸色微微一暗,“是啊。”

看到眼前之人如此表情,不禁憐惜的撫著對方的發,“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明玉嫁給誰我無所謂,我在乎的只是太後手中的權力而已。”

“你用明玉威脅太後?虧你想得出來……”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可是,你讓誰嫁給那太子?”

“那王爺可是還有一個女兒的。”

“哎呦~你這個當侄子的可真是有孝心呢~封他最寵愛的女兒為公主,嫁到殷商國?呵呵~這等獎賞,當真是有苦說不出呢。”

低下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誰讓他動了不該動的人。”

花溪川緩緩閉上眼睛,抑制住瞬間熱了的眼眶,白煉翔,別給我希望,這是天下最重的刑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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