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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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床睡覺,二妮滿意的推了推眼鏡,戴玲雖然是宿舍裏最大的,但是誰叫她又瘦又小還長了一張孩子氣的臉,總是讓人不自覺的就把她當成小孩子看。

把夾在胳膊下的書拿出來,二妮回到自己書桌前繼續看書——午休?你說什麽?聽不見。

戴玲躺在床鋪上,決定等放假了尤惠回家的時候,把鎖了漣明的手機交給尤老爺子,讓他定奪,這樣最為穩妥。

【漣明,稍安勿躁,過段時間,我帶手機回去,尤惠祖父寫了這些符,他有辦法的。】

【道士?解封之後不會隨手把我滅殺?戴玲,我不是三歲稚子!】

【那你要如何?】

漣明嘆氣:【算了,還能如何。不過戴玲,我在這裏說過了,若是我魂飛魄散,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戴玲不為所動,死後會化為厲鬼的沒有誰沒什麽怨念執念,就算有了道行生了神智,初心依然。她翻了個身,想起什麽來:【漣明,你是怎麽死的?】

【冤死的。】漣明嗤笑:【打下江山後狡兔死走狗烹而已。被安了個謀反的罪名,誅連九族,淩遲處死。具體什麽起因,記不太清了,不過終歸是因我而起吧?我記得最清晰的,反倒是我屋內的一盆文竹。真是怪異。你呢?】

【我是被車碾壓致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沒頭腦和不高興╮(╯_╰)╭

鬼:【你是怎麽死的?】→各種死法

人:“你今天怎麽來的?”→各種交通工具

ps:【】裏面是鬼怪的交談,正常人類聽不見

☆、這麽蠢萌

漣明和戴玲的交談被打斷,戴玲合上的雙眼微微睜開,看見屋頂下方飄著一個少年。

掐腰的翻領黑色小外套,淺藍色格子襯衫,黑色長褲,黑藍色板鞋——做工精致的一身黑色制服加上那精美如瓷器的五官,如果不是露出的臉龐和雙手呈現出微紅的半透明狀,幾乎不會讓人以為他是只鬼。

【有事?】戴玲閉上眼,詢問道。這只鬼明明是煞氣血氣厚重的厲鬼——厲鬼又稱紅鬼,紅鬼向來嗜血濫殺沒有絲毫理智——少年卻神識清明地維持了這麽體面的一副外表,還是有點能耐的,雖然這點能耐並不被戴玲和漣明看在眼裏。

漣明倒是息了音。

少年擡手從兜裏掏出一團混濁黑紅的光團:【通靈之體已經被發現了,這群蠢貨今天過來想占據通靈之體,結果打起來了。】

戴玲有些不悅:【漣明,你洩露出去的?】

千年老鬼沒搭話,戴玲冷哼了一聲。她就知道漣明不會安分。

這空當,少年把手裏的光團捏巴捏巴捏成一顆黑紅的巧克力豆,然後擡手塞進嘴裏嚼著吃掉了,最後還意猶未盡的伸舌頭舔了下唇。

雖然少年一臉很美味的表情,但是實際上鬼魂並沒有饑餓的感覺。沒有怨念的靈魂在投胎之前甚至是五感俱喪,而有怨念的靈魂則成為鬼魂,隨著實力增長它們可以選擇性的恢覆自己的感官。藍鬼同紅鬼相對,它們通過自己的執念獲得力量,而紅鬼則是通過吞噬來快速提示實力,要麽吞噬別的紅鬼抑或藍鬼,要麽吞噬人類靈魂。少年的滿足只來源於自身實力的增強。

少年舔了舔指尖:【我是這所學校附屬中學的學生,來這所大學找人的時候被一輛汽車撞倒後多次碾壓致死。我想報仇,但是那個人身上有護身符,我接近不了。】

戴玲無聊的翻身:【然後?】

【幫我拿下那護身符。我給你提供活人陽氣溫養你這具活屍,並且還能護住那通靈之體不被紅鬼侵害。怎麽樣?】少年的視線落向四仰八叉睡的香甜的尤惠,勾起唇角:【你要是不答應……】他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嘴巴咧到了耳根處。

戴玲坐起身,伸手召過來手機,隨後一把撈過來這只紅鬼,直接塞進手機裏捏了個訣封住了它:【我不答應你又能如何。不自量力。】

被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閃了閃。

戴玲揮揮手把紅鬼放出來:【你今晚護佑主人平安。】

少年站在半空,眸中閃過紅光,唇角翹起,點了點頭。

一夜無話。

東方既白,晨光灑落,尤惠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張嘴打個哈欠,擡手抓了抓頭發。話說今天鬧鈴沒響啊,等等,她是不是遺忘了什麽——臥槽想起來了(#?Д?)她手機鬧鬼啊!

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不過這麽一來尤惠倒是徹底清醒了。她踩上拖鞋蹲在床邊,從床底扒拉出洗臉盆來準備去洗漱,這時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尤惠擡頭看見大大那雙安靜的黑眼睛。

女孩子輕聲道:“會沒事的。”

尤惠露出一個笑:“嗯嗯嗯!”

一二節課沒課呀,手拉手的去吃完早飯後,尤惠興致勃勃的提議去學校一家新開的禮品店逛逛,戴玲自然是點頭。不過在去之前,尤惠興沖沖的又跑去學校餐廳三樓買奶茶,戴玲於是等在餐廳一樓門口。

【他來了!】少年的身形從半空中顯現,他一雙眼睛整個眼眶都是滿的要溢出的血紅,他的面容興奮到扭曲:【騎山地車的就是他!他的護身符就戴在脖子上!】

戴玲擡眼看過去,遠處有一個戴了大紅色頭盔的男生騎著輛大紅色的山地車,他騎的飛快,風馳電掣,眨眼就過來了。戴玲邁開步子就直直地朝他跑了過去。

任志鴻只覺得眼前人影閃過,車輪好像碾過了什麽,熟悉的經歷以及風裏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雙腿瘋狂地蹬著車子,不知道騎了多遠,他停下車,只覺得呼吸困難,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他松了一口氣,並沒有意識到視線裏的道路詭異的空蕩。習慣性的擡手去摸脖子裏的護身符,想要獲得往常一樣的溫暖安心,呼吸間的血腥味卻一下子濃郁到堵塞口鼻,他猛地睜大了眼。

而戴玲從地上爬起來,把彎折的小腿擺正,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確定沒有什麽紕漏後,下一刻她就站在了餐廳一樓門口。

過往的學生們對剛才發生的一場小小車禍毫不知情。

尤惠興高采烈的跑下樓,遞給大大一杯奶茶和一串糖葫蘆:“奶茶我要的香芋味,嘗嘗。”

把奶茶接到手裏,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雖然覺得甜到嘴裏發麻,戴玲依然點頭:“好喝。”

“是吧是吧。”尤惠十分得意,低頭也喝了一口:“啊啊啊燙死了!呼呼!燙死我了!”

戴玲呆了一呆,看著尤惠上竄下跳滿眼淚花,然後默默舔了舔上牙床,舔下來一層皮,確實挺燙的,只是她一時半會沒有意識到那感覺就是燙……

原諒一只-原型不知道該說是什麽-原型不管說是什麽-反正沒有人類那樣靈敏感覺器官-的妖怪吧。

有些愧疚,戴玲低下頭:“抱歉……”是她疏忽了。

“抱歉毛線。”尤惠翻個白眼,要不是一手拿奶茶一手舉糖葫蘆騰不出手來,她肯定要捏捏舍長大大的臉:“又不是你燙著了我。話說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麽舍長大大?”

戴玲擡起頭:“沒有。我上牙床燙掉了一層皮。”

尤惠默默的看著女孩子一臉認真,在心裏給跪了。舍長大大你這麽蠢萌真的好麽?

喝奶茶被燙到只是小插曲,兩個人啃著糖葫蘆高高興興的朝新開的禮品店走去。

新開的禮品店叫做“一見鐘情”,尤惠擡頭端詳了半天那四個大字,還是沒有和店主的腦回路對上。怎麽就起名字叫做“一見鐘情”了呢……

店裏的小飾品很精致,尤惠看上了一個戒指。也不是很貴,十塊錢一個,她看著那亮晶晶鑲鉆的一排戒指,又扭頭看向正在捏毛絨玩具胳膊的舍長大大,最後買下了兩枚戒指。

腳步輕快地走過去,一個男生迎面走來,尤惠正要側身給他讓路,對方卻停了下來:“又見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搭訕了

那個暖男音!

尤惠立刻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林渺被女孩子燦爛笑容閃了一下,於是也笑了笑,接著就看見女孩子朝他揮揮手,噠噠噠的就跑走了。

林渺擡手摸了摸鼻子,他的腿好的差不多了,都沒有拄拐杖,她怎麽都沒有一點好奇心呢……順著女孩子跑走的方向看過去,林渺倒是看見了另一個眼熟的女孩子——驅使著小人兒把手鏈拿走的那位。剛才尤惠揮手的時候,林渺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鏈子,她們認識的話那這一切就好說了。

那邊兩個女孩子正並肩站著,卷發女孩子笑嘻嘻的扯過來馬尾辮女孩子的手,把一個戒指給對方戴到了無名指上,還伸出自己的手,十指相扣,隨後把鬈發蓬松的毛茸茸腦袋湊過去,擱到了另一個女孩子肩膀上,親親密密的說著什麽。

鑲鉆的戒指在店內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明明是挺普通的閨蜜在說悄悄話,林渺卻覺得自己被閃的有點眼瞎。

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而戴玲看著親昵相扣的兩只手掌,尤惠的手比她的手要略大一點,從皮膚上傳來的是溫熱的觸感,耳邊是尤惠帶著笑的聲音,伴隨著說話呼出的氣息吹拂到耳垂上:“大大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哎!這才是秋天啊到冬天了你可怎!麽!辦!要不要現在買個暖手寶或者可以把手塞進去的抱枕什麽的?一定要買毛茸茸的軟軟的那種想想就好萌好萌——”

“放我出去!”突然響起一道清越男聲,打斷了尤惠的話。

尤惠:“誒?”

戴玲:“……你出不去。”

漣明默了一默,再度開口的時候語氣沒有剛才的急迫:“那我想同先前那人待在一處。”他頓了頓,解釋了一句:“他身上似乎有我種下的因果。”

戴玲想了想:“是麽。”因果輪回相當玄妙,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她拍了拍擱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抽回手,從兜裏摸出尤惠的手機幹脆利落的卸了後蓋,取下了SD卡。

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架木制的袖珍鋼琴,林渺伸出手指按了下琴鍵,沒響,他默默收回手,忽然感覺到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他回頭看見一臉嚴肅的戴玲。

因為身高差,林渺略低頭,於是剛好對上了戴玲綁起馬尾辮的頭花——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子。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落到了戴玲遞過來的東西上,一個手機?

見這個人類沒有伸手來接,戴玲直接把漣明塞進了林渺的外套衣兜裏,然後轉頭朝尤惠走過去,兩個女孩子手拉著手就走出了店門。

尤惠握著舍長大大的手,覺得心滿意足,剛才舍長大大把手抽走的時候,莫名的不爽啊。那只鬼送出去了真是棒√大大說這鬼不會害人她不用擔心,她一點兒也沒有擔心啊,她的手機卡放進了舍長大大的手機裏,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小雀躍呢,總覺得自己哪裏壞掉了_(:зゝ∠)_

被塞到衣兜裏的手機沈甸甸地往下墜,林渺都有些懵,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個女孩子就已經走遠了。

林渺從兜裏摸出那個手機,手機的屏幕是亮著的,壁紙是個古風美男圖,還是動態的,俊美男子長身玉立,寬大的白色長袍隨風飄搖,看起來灑脫不羈,然後美男子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手機屏幕,林渺都驚呆了,這是從哪兒下載的這麽酷炫?然後,他就聽見一個清越涼澈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如何說來著,對,手機,需要充電了,快去充電。”

林渺:“?!”

把麻煩暫時扔了出去,戴玲和尤惠的步子都相當輕快,而上課時間也快到了,尤惠拉著戴玲就是一路撒丫子狂奔,最終趕在了老師講課前竄進了教室裏。她們這邊兒安安穩穩的上著課,那邊林渺捧著手機夢游一般回到了宿舍。

插上充電器充上電,林渺把手機立著靠到書架上,然後伸手指試著去摸屏幕,這難道是個智能APP?看著手機裏斂著眉眼斜倚屏幕,發絲滑落露出清俊側臉的男子,林渺註意到自己的指尖剛好碰到美男子的嘴角,觸感竟然十分柔軟,驚得他立刻像被燙著了一樣縮回了手。

漣明斜了這個少年一眼。

不知道他被封印在內的這物什是什麽材質,少年的觸碰他竟能感受到。也許不是材質的問題,畢竟戴玲和尤惠觸碰手機他都沒有感覺。這到底是多大的因果?難不成,他還能化去執念再入輪回?

林渺忽然發現美男子轉過頭來,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眸光灼灼:“你再摸摸我。”

林渺:“……”

話是這麽說,但是,哪裏不太對?

而另一邊,被戴玲取下護身符的任志鴻騎著騎著車,一個急轉彎,似乎被地上的石子兒絆了一下,車身一歪,連車帶人都摔到了地上,還好戴著頭盔沒撞到腦袋,不過他還是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躺了一會兒後,才十分艱難的爬了起來,推起車子,朝校醫院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男生低著頭,似乎十分喪氣,若是有誰看見他的臉,就能看見他此刻臉上的笑容大的近乎猙獰。

老師一宣布下課,尤惠就拽起戴玲急匆匆的往外走,走的慢了好飯就都賣完了!而且下午要上體育課啊,還得回去換衣服鞋子,只要想到上體育課之前,得繞著操場跑上兩圈,尤惠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每次跑完都累成狗啊QAQ

剛走出教學樓,一個人就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在戴玲身前站住:“同學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尤惠正一邊抱著戴玲的胳膊低著頭想午飯吃什麽,一邊哢哢往前邁步,忽然一雙大長腿出現在了視野範圍之內,她沿著筆直的大長腿看上去,勁瘦的腰,結實的胸膛,還有一張帥氣的臉,雖然上面貼了創可貼,但是絲毫不減顏值,甚至看起來還很帶感。尤其是那雙黑眼睛,瞳仁圓大,顯得眼神格外明亮,全神貫註的凝視著誰的時候,根本就是在放電。

而現在正在被放電的,不是一臉疑惑的戴玲是誰?

尤惠覺得自己的神經瞬間緊張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那會兒有一只小飛蟲飛到我眼裏了,還好沒有撞到你。”帥哥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雖然我後來還是把自己從車上摔出去了。你們是要去吃飯?走吧一起去,我請你們,就當為你壓壓驚。對了,我叫任志鴻,你叫什麽名字?”

尤惠:(o#゜ 曲゜)o

臥槽這要不是搭訕她就去吃襪子!餵!(#`O′)漢子你最後一句話暴露了好麽!你好歹也該問一下“你們叫什麽名字”啊!這麽明目張膽地勾搭我家舍長大大真!的!好!麽!

大大!別搭理他!我們不需要請客!我們回宿舍泡面好不好?

“心有靈犀”技能隨機觸發,目標戴玲,目標miss。

“戴玲。愛戴的戴,玲瓏的玲。”戴玲不僅回答了,還回答的十分認真,她伸手從兜裏摸出個東西來,尤惠看著像是護身符之類的東西,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大大把東西遞給了任志鴻。

大大你手上還戴著我送你的戒指!你就給別的男人送東西!

戴玲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人類,確切的說,是頂著人類殼子的紅鬼。唔,這只紅鬼相當高明,它沒有直接殺了害死的它的人,而是吞噬了原主的靈魂。吞噬死魂和生魂的難度可不一樣,這幾乎是天壤之別。想到原主的護身符,她伸手去拿,拿出來的時候順便稍稍做了些改變,使這護身符能夠掩蓋住這只紅鬼身上濃濃的血氣。其實紅鬼處理的已經相當完美了,魂體同肉體契合,也沒有絲毫死氣怨氣散發洩露,只不過血氣它卻是遮掩不了,道行高深的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來。

看見戴玲手裏的護身符,任志鴻又驚又喜:“這是我奶奶給我求的護身符,我一直掛在脖子上來著……”他看了看戴玲,臉微微一紅:“送給你吧,我家裏還有好多。”

尤惠就臥槽了。

你臉紅個蛋啊!你奶奶給你求的你還一直掛在脖子上特麽的誰會信你家裏還有好多啊!你夠了!(#‵′)凸

尤惠一把扯住戴玲,還沒開口,就聽見戴玲回答道:“又不是我的東西。你拿著吧,會有用的。”

其實一妖一鬼的潛臺詞完全是這樣的——“這玩意兒是人用的我是鬼啊我戴著我是上趕著魂飛魄散吧你實力強你收著吧啊”以及“你自己閑的找事不好好報仇偏偏去吞生魂還沒把屁股擦幹凈我是好心掃尾放心吧這玩意兒對你有用”。

但是,在尤惠眼裏看來,就是兩個人一問一答的,一個不懷好意搭訕成功,一個單純善良被成功搭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您的守護小主人好幫手-偽人類真厲鬼-任志鴻成功上線。”

戴玲::)

“您的新身份-人類任志鴻-大妖怪戴玲的好基(坑)友-全能十佳影帝成功get。”

紅鬼::)

“您的(偽)情敵-(真幫手)-(潛在守護者)-任志鴻成功上線。”

尤惠:臥槽!等等!括弧裏是什麽鬼?我怎麽看不到?

“您的權限不足,系統已進行屏蔽。”

尤惠:臥槽!(╯‵□′)╯︵┻━┻

ps:林渺和漣明是CP,唔,一切皆有可能

☆、番外BL

番外

梅蘭竹歲寒三友,文漣明最喜歡的是竹。高風而亮節,虛心而灑脫,一如文氏漣明。

文漣明雖是文丞相之子,卻不曾有入仕途之意,他明白自己性子散漫,不拘禮數,受不得桎梏,於是索性寄情山水,流連於大好風光。

只是沒想到,在江南小巷裏偶遇一算命先生,大雨如註,對方被兜頭淋下,他分享了自己的一把雨傘,得到老人一句告誡:“莫向西行。”

恰好那時文漣明的下一步行程便是向西。聽出對方的誠摯,文漣明坦然道謝,也就不再西去,直接啟程回京,一路安全無虞。這件小小插曲很快便被文漣明淡忘。

直到半年後,友人相約,同去邊塞游玩,因是西去,文漣明想起了這句忠告,於是婉言拒絕,卻沒成想,送別宴上被灌醉,等宿醉醒來,他已然躺在了西行的馬車上。

不著寸縷,只蓋了一張薄毯。毯子應是極為細膩的毛絨編織而成,輕盈而溫暖地覆蓋在他遍布淤青的身體上,不會有任何摩擦帶來的疼痛。身下是厚實柔軟的毯子,空氣裏還有繚繞不散的熏香,以及熏香掩蓋不住的淫靡氣息。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脹痛,以及強烈的異物感,文漣明想要擡手,卻發現自己手臂酸痛的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運轉內力,體內卻是空空如也。

文漣明張著眼睛,望著車廂頂,上面懸掛著數個精巧各異的把手,他看了半晌,閉上眼,靜靜躺著,直到碌碌前行的馬車忽然停下。

有人掀開門簾,原本昏暗的車廂透進來隱約光線。

“醒了?”一個低沈聲音響在耳邊,文漣明猛地睜開眼,轉頭看了過去。

有人影籠罩住躺著的青年。

文漣明視線從對方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面具,移到那雙熟悉的墨藍色眼瞳,再移到對方露出的白皙下巴,隨即疲憊的閉上眼:“你不是他。”

來人眼裏浮現一抹驚色,跪坐下來,不再開口。

良久,文漣明再次出聲道:“修睦他……好好安葬了麽?”

李修睦即是約文漣明前往邊塞的友人,已過而立之年,卻依然面如好女,他是個妙人,出身於富甲一方的商戶,自己也經營商鋪,卻醉心於科考,奈何受身份所限而不得。於是他散盡千金,資助無數貧寒書生,體弱多病卻天南地北的來回,只是為了陪考子應考,因此他的友人,既有廟堂之間的厚祿高官,也有田野草廬的窮酸教書匠。

李修睦為人隨性而心性灑落,他文漣明的朋友不可能是蠅營狗茍之輩,他既遭此橫禍,恐怕修睦是不好了……

來人垂眼答道:“墜河溺亡。”已然不是先前聲線。

文漣明喃喃:“已經過了河麽……”修睦應是發現了什麽,一路追來,至於是自己不慎墜河還是別的,就不得而知了。修睦擅鳧少有人知,他應該無事罷。

嘆了口氣,文漣明艱難的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縫漸漸潤濕。

不多時便抵達目的地,只是文漣明全程都被蒙住了眼睛,揭開黑布後,已然置身於屋內。器物擺設同中原大不相同,這之後,文漣明便再不曾出過門。

身體很快好轉,因為本就是外傷,除了失去全部內力,文漣明與先前似乎並無不同。

眨眼已過一月有餘,這一日天氣晴好,一直陪侍文漣明左右的面具男子去打開窗戶通風透氣,再回頭時,原本還倚靠在床榻上的人就不見了,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前冒出的劍尖,眼前一黑。

文漣明披著大氅,懶懶散散的斜坐在馬車內,一邊把玩自己的手指,一邊聽跪在自己身前的人說明收集到的情報。

文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培養幾個死士並不稀奇,只不過同孱弱的李修睦卻善鳧水一般,也少有人知,這支死士始終被掌握在文漣明手裏。

邊塞戰火又起,大軍連連敗退,隨後揪出文丞相通敵賣國的如山鐵證,皇帝寬厚,賜了一杯毒酒。而文氏族人,男子發配邊關,女子充作軍妓,以慰軍心。

文漣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那迂腐的老頭子恐怕是在被安上賣國的罪名時,就氣死了罷,而他母親的性情則更為剛烈,他漫不經心道:“還有誰活著?”

“文府除文碣一支及一幹仆婦,文氏丁壯婦孺皆卒於府中大火。”

擡了擡眼,文漣明吩咐道:“文碣他們也該死在那場大火裏。對了,七日後的京都不是將舉辦一場燈會麽,到時候也該有一場大火。滿城煙火海,多美。”在死士的應諾聲裏,他唇角微彎起一個涼薄的弧度。

七日之後,月色微醺,點點燈火同點點星光相映成趣。

文漣明立在皇城的最高點,皇宮宮殿之上,裹著厚重衣物,被身後的死士抱在懷裏,他神色漠然地望著城中原本星星點點的溫暖燈火,忽然四處蔓延,淒厲慘叫被風拂散,傳到耳邊都不太真切。

“汐王領兵東進,明日來京。”死士的聲音近近的響在耳邊。

文漣明輕笑。汐王是犯上作亂,還是坐擁天下,就看明日了。

輕咳一聲,立刻被擁緊,文漣明拍拍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明日送我進宮,殺父之仇,不得不報。能手刃仇敵,夕死可矣。”

“所謂皇族血脈,呵……”文漣明吩咐道:“從現在開始,斬殺皇帝以外所有皇族血脈,務必斬草除根。斬殺皇族二十名以上者,我予他黃金百兩並放他自由。放我下去,你也去罷。”

死士抱著文漣明一閃即逝,掠過一道道墻壁,避過空中煙霧,來到落腳的客棧,破窗而入,把文漣明輕輕放到床榻之上。

單膝跪地,死士垂頭:“誓死追隨主上。”

文漣明定定看著他,辨認著什麽,最後擡手撫了撫唇:“是你啊。”一個被賣進勾欄的幼女,文漣明發現她力能扛鼎,直接買了下來扔給死士進行訓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起身走到死士跟前,蹲下,文漣明擡起死士的下頜,看見一張平凡無奇的男子面孔,於是伸出手指揭下了□□,露出一張猶帶稚氣的清秀面容。

“自古紅顏多薄命,你這樣容貌最好。”文漣明微微笑:“讓我看看你原本模樣。”

死士頷首,周身骨骼劈啪一陣響,原本還要比文漣明高上一頭寬上一圈的厚實身板,很快縮小,顯現出嬌小玲瓏的女子身形。

“我一直想有個妹妹。”文漣明摸摸她的頭:“你以後姓文,叫做瀲灩。”

死士悄無聲息的軟倒在地。看著她昏睡過去顯出天真的眉眼,文漣明笑容真實了一些,他把手上的白玉扳指取下,塞到女孩子生了一層老繭的掌心裏。

控制住死士的,並不僅僅是自小到大的洗腦,還有嚴酷的藥物。而解藥,就是他這枚扳指,只要磨下些粉末服食即可。文瀲灩是知道的。

他站起身,肩上披的衣衫滑落到地。文漣明抱起屋內書桌上的一盆文竹,慢慢地走了出去。

黎明時分,汐王大軍破城,攻進皇宮,死傷不過數人。

身披戰甲的汐王踏進殿門,只見文武百官屍橫遍地,而當朝天子則暈厥在龍椅之上,誰背對著殿門站在龍椅前。

似乎聽到腳步聲,那人一劍斬下了皇帝的大好頭顱。血噴如瀑。

轉過身,文漣明看著殿下的汐王,望著對方那雙墨藍瞳眸,讚嘆道:“汐王好計謀。”

汐王卻怔怔地望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文漣明笑的溫和,他擡起自己手裏的文竹,向汐王示意。

文丞相雖忠心耿耿,但終究功高蓋主,因此文老頭子在文漣明懂事之際,就警告文漣明不可入仕,並交代他不可同皇帝任一皇子親近,除了汐王。汐王是外族進獻的舞姬所出,身份卑微,尚未加冠便被封王,遠遠派到了邊塞的封地。汐王臨行之前,送了文漣明一盆文竹。

小巧石盆裏幾竿翠竹,可憐可愛,文漣明喜歡的很,就放到了案前,一放就是數年。之前被劫走內力全無,被死士救出後,文漣明拜訪了一名隱世怪醫——那是文老頭子的一位故交。

然後文漣明得知,他內力全無是因為一種微毒的土壤,這土壤會散發幾不可聞的清香,被人攝入體內也不會傷及性命,只不過天長日久累計起來,一旦飲入了用這種土壤種植出的糧食釀的酒,就會經脈受損內力全失,從而身體虛弱畏寒,甚至不能負重和劇烈運動。而且,無藥可解。

這種土壤,只存在於汐王屬地。

文丞相是朝中股肱大臣,然而皇帝對文丞相並不信任,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眠?因此他寧可自斷一臂任文丞相冤死,甚至以雷霆之勢將文氏斬盡殺絕。

而設計這一切的汐王坐收漁翁之利。他甚至還有心將文漣明帶到自己屬地,名為禁錮實為保護。

只是,文漣明終歸不是被他養在石盆裏的秀氣而纖弱的文竹,更不可能做他的禁臠。

看著殿下那人有些陌生的臉,文漣明輕笑出聲,然後朗聲道:“林渺!吾名耀,字漣明。”

隨即他舉起手裏的文竹,一頭撞向龍椅。

血濺滿地。

林渺,人生若只如初見……

作者有話要說: 給一個姐們兒看了下,我說我寫的虐,但是她說一點兒也不虐,有可能我虐點太低,我就發上來惹(/ω\)

☆、純的不行

於是,一妖一鬼的互相試探在尤惠眼裏的最終的結果就是,兩個人勾搭成奸要一起去吃飯!

尤惠簡直嚶嚶嚶,T_T大大你可不能重色輕友啊【並不是】。

戴玲對於奔騰在尤惠腦海間的一群又一群草泥馬並不知情,她此刻對任志鴻頗為滿意,身份沒瑕疵,實力也能入眼,最重要的是神智清楚——對,神智清楚,一只紅鬼能保持神智清楚可是相當不容易。

而任志鴻的觀點簡單又明確: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兩女一男走在通往學校餐廳的林蔭路上,尤惠默默的聽著旁邊兩人相談甚歡,只覺得怒氣值一路up,然後手被輕輕拉了一下,她扭頭看見舍長大大那張嚴肅認真的小臉:“你想吃什麽?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怒氣值biu~的一聲就歸零了。

“吃麻辣香鍋吧,別去食堂吃了,去學校外的美食一條街,挺近的。”尤惠拉住舍長大大的小手,轉頭看向任志鴻,笑容可愛,露出森森的小白牙。

想拐走舍長大大先過我這一關!啊噠~ヽ(  ̄д ̄;)ノ接招吧!

任志鴻和戴玲一路交談下來,也了解到了這個氣息覆雜而威嚴的大妖怪那小白兔似的本質,不過他可不相信這種刻意表現出來的,能被他一眼看穿的純良,會是這只大妖怪的本性。也許對方只是對人類社會不太熟悉。

同時他也迅速探明了這只貌似小白兔的大妖的底線,就是這個叫做尤惠的普通人類——任志鴻的水平還不足以看出尤惠的通靈之體,而且手鏈君在不掉的情況下還是很給力的。他友好的沖對方微笑了一下,對方同樣友好的回了一個笑,然後就扯著戴玲嗒嗒嗒的走在了前面。

總覺得這個人類看他不太順眼。任志鴻跟在兩個女孩子後面,思考著為什麽。在腦海裏一幕幕的回放著他剛才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這腦子還挺好用,不像他在當鬼的時候還得用盡心機和手段來努力才能保留住那麽一點點記憶——擡手敲敲太陽穴,不讓自己去回想那些,確定了自己的表現沒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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