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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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迷的燈光,舞動的人群,勁爆的歌曲,一切都是那麽讓人著迷。來到“KILL吧”的人都是追求刺激與新奇的人們。

易年在大學的時候,在被他們班上那幾個人的忽悠下,來過這裏一次。當時從小縣城才來到大城市的懵懂少年,不知酒吧為何物,在眾人的勾引下,好奇心一浪高過一浪,悄悄地避開某人,跟著他們來到了這個狂歡的夜世界——KILL吧。

在這裏他見識到了另一個世界,知道了男人與男人可以在一起。也正是這個契機,讓他獲得了唐奇的表白,二人互明心意。

“KILL吧”可是說是易年生命中的一個轉折點,他踏入酒吧前還是一個獨身來到大城市打拼的無根之人,踏出了後酒吧他有了一個優秀帥氣會為自己遮風擋雨,會和自己一起面對世俗眼光的愛人。

對於與愛人相愛的地方,情侶們總是習慣性地去徘徊,一遍一遍地追憶當年相識的場景。可,唐奇並不是這樣的。他在自己和他確定關系後,嚴令禁止自己在踏入“KILL吧”一步。

從自己和唐奇在一起的五年時間裏面,他一步都沒有踏入過這個地方,如今唐奇不在自己的身邊,他再次回到這次他與唐奇互明心意的地方,一時間心中有千般滋味說不出。

“這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開放了?”

易年坐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在舞池的墻邊,好幾對男男或者女女在親吻,撫摸對方,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扒對方衣服了。易年掃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這麽熱情大方,他有些適應不能。他還記得那一年自己被幾個同學,帶進來的時候,那些對他有意思的男人只是敢悄悄地望著自己,沒什麽別的動作,哪像現在,自己剛一坐下,就有好幾個男士來邀請自己喝一杯,更不用提那些落在他身上巡視的視線。

“哎,你這有人管有人疼,不知外面今夕何夕的人,怎麽能理解我們的瘋狂!”

坐在易年對面的男子,說完這句話,對易年眨眨眼。男子看起來二十六七上下,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勾顯出那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的好身材,一雙桃花眼泛著精光,四處找尋著獵物,整個人顯得格外魅惑。與坐在他對面,長相斯文,黑色V領毛衣,深藍色休閑褲,黑皮鞋,一副精英打扮的易年形成對比。

二者一魅惑一正氣,相互矛盾的組合一進來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如果不是坐在易年對面的男子不好惹,他們那還用得著這麽規矩,上前詢問對方的意願,早就把人拉倒自己懷裏面,好好疼愛了。

“得,就你這樣還怕找不到對象,說出去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你趙秦站這裏喊一聲,就有無數的人撲上來,別酸我。”

趙秦不說還好,這一說,易年心裏面那叫一個堵。那家夥平日裏不許自己來,這回他偏要來。

生日不回來!

這一次我就不信那家夥不來!

“喲,怎了。跟唐奇吵架?我勸你還是早一點回去,不然等會他來這裏捉人,我可就要遭殃了。”

這易年一看就是一副賭氣的樣子。

眾所周知,唐奇這人寵易年那叫寵的一個讓人牙酸,讓東不去西,讓上不下。這二人一起走過的五年光陰,他們這些人看在眼裏,唐奇和易年二人從來都沒有臉紅過。這回易年賭氣,難不成發生了他們這些人不知道的事情。

頓時,趙秦一顆好奇之心就被勾了起來,這八卦是人的天性,他趙秦不過把這八卦發揮的那麽好一點點。

隨手拿起一個酒杯,倒滿,遞給易年,準備套話。

“他要來就好了。我今天就在這裏等他來。”

你不是不準我來嗎?我今天就讓你來捉我。

易年接過趙秦遞來的酒杯,一仰頭,一口喝光酒杯裏面的酒。看的一邊的趙秦咋舌。

乖乖,他這是高濃度酒。向易年這種平時喝啤酒的人,一杯下去,還了得。不行,我得給唐奇那家夥打電話。

趙秦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唐奇的電話。

“滴滴,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請稍後再撥。”

“怎麽停機了?”

這個號碼是唐奇的私人號,怎麽好端端的停機。又撥了幾遍發現仍是相同的結果,不得不放棄。趙秦推推臉色已經開始變紅的易年。

“易年,唐奇那個號停機了。你趕緊聯系唐奇,讓他帶你回去,呆久了我也護不住你。”

四周對易年垂涎的人,見易年已經喝醉。他們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焦躁的心理,打算對易年出手。

帶著一個清醒的人,趙秦有把握。帶著已經喝醉的易年,他就不好說了,來這裏的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要是別人來硬的,光憑他一個人要護易年周全有些困難,只能希望易年能夠聯系到唐奇。

他又撥打了一個號碼,對那邊的人快速的說了幾句。

“聯系他?”

易年的酒氣漸漸上來,臉上帶著醉酒人特有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特別容易擺布,看的周圍人一陣眼熱。

“對對,我的小祖宗,求你快聯系他。”

“哦,我看看啊!”

易年有些酒氣上頭,但還沒醉倒不認識人的地步,他拿出手機,輸入他們二人第一次想見的日子,打開屏幕,找到昨晚打過來的那個電話,撥出去!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與此同時,易年公寓樓下,一個角落處,一臺老式破舊的公共電話,響了起來,一遍又一遍的大聲響著。

可是,路過他的人,卻都平靜地走過這個破舊的公共電話,好似他根本沒有響過。

也是它就是壞的,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更了,明天見!晚安!

第三話

震耳欲聾的音樂一陣陣傳來,對此易年毫無反應,他耳中只有手機傳來的滴滴聲。

“滴滴,滴滴,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易年歪著頭,用手指點點變黑的屏幕,看見它再次亮起來,才滿意的把手機裝進口袋裏面。他扶著椅背站慢慢起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在一邊看著易年動作的趙秦,見狀免不了一番心驚肉跳。

“不用扶我,那家夥一會兒來接我”,易年揮掉趙秦伸過來的手,雙手使勁按住趙秦的肩膀,把他按到座椅裏面,“你坐著你喝酒,不許跟來,他很快來接我。”

“我說小祖宗,你別鬧脾氣。你這樣我怎麽放心你一個出去,好歹也讓我把你送到門口。”

按在肩膀上的力氣,大的讓趙秦臉色一變。看不出來斯斯文文的人喝醉了,這麽厲害。越是這樣,趙秦越是不敢放任易年一人走出去,要是路上遇見一個萬一,這還了得。

“不需要,我一個人能行,能行。”

說著易年收回按在趙秦手上的手,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向著大門走去。易年左右躲閃著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潮,在走到舞池中間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張望著四周,企圖從這密集的人群中找出那張熟悉的面孔。

斑斕的燈光從他頭上傾瀉下來,將他整個人與周圍的人隔開。周圍的人,都在盡情的舞動著自己的身軀,宣洩著自己的快樂,唯有易年一人站在原地發楞。

這一刻時間停住了腳步,所有的一切在易年眼中變成了靜止的存在,他清楚的看清了周邊每一個人的面孔。

“易年,你等等我。”

從後面傳來的喊聲,驚醒了站在舞池正中央發楞的易年,回過神來,他發現整個舞池中都是陌生的面孔,一股悲涼之氣從腳底一點一點往上爬,瞬間布滿了他的整個人,他加快腳步向門口沖出去,把在後面呼喚著他的趙秦丟到了腦後。

易年一股腦的向外面沖,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死胡同裏面,整個胡同陰森森地,只有自己頭頂上那盞灰暗的燈光依舊在履行自己的指責。

背靠著冰冷的墻面,易年企圖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在舞池的那一刻,他差一點哭出來。

為什麽你不在這些人裏面!

“滴、滴、滴!”

一滴又一滴的淚水,從易年的臉龐滑落,滴到地上。

輕微的水滴聲,在這寂靜的胡同中顯得格外清晰。

伴隨著水滴聲,胡同一處格外黑暗的地方,產生了細微的波動。

還沒等波動變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這細微的波動。

“真煩,又催債,整天就記得錢,我這去哪裏找。”

一個形容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當他看見靠在路燈旁,低著頭獨自哭泣的易年時,眼中閃過一絲邪念。他掏出口袋裏面的小刀,別在身後,慢慢向易年靠近。

沈浸在自己情緒裏面的易年,根本就沒有發覺有人靠近自己,再加先前喝的一大杯酒,讓他的神經有些麻痹。

近了,近了,如果我弄下這個人的腎,我的債務就有希望了!

中年男人也發現了易年的狀況,他的面孔因為過度的興奮,在灰暗的燈光映照下有幾分猙獰。

別在背後的刀,一步一步向易年靠近,就在此時,黑暗處靜止不動的空氣,變得沸騰起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漸漸顯現出來。

他一步跨出黑暗,向著易年所在的位置大步走來。

打算對易年出手的男子,一出手,發現那把刀卡在離易年脖子幾厘米的地方,不動了。

一陣微涼的陰風吹來,讓中年男子脊背一涼。

剎那間睜大的眼睛,預示著這人內心的恐怖!

“有鬼啊!”

中年男子大叫一聲,丟開手中的刀子,向外跑去。

“哐哐!”

刀掉在地上的聲音,引起了易年的註意,他看著地上那把小刀,有些疑惑這把小刀是從哪裏來了。他直起身子,打算走過去查看那把小刀,一離開墻的支撐,才邁出一步,身形就開始晃悠。

易年不怎麽喝酒,那一大杯酒下去,能夠撐到現在不倒,已經算是奇跡。晃了幾下後,易年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量,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在一邊看著的男人,見易年要摔倒。一個跨步走到易年面前,張開手,打算像過去一樣抱住易年。

男人和易年在一起那麽久,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抱著易年,坐在陽臺曬太陽。

陽光下的易年,顯得格外真實,緊緊抱住陽光下的易年,讓男人有一種踏實的幸福感。

這一次,他想抱住自己的愛人,告訴他,自己回來了,我會一直呆在你身邊。

可誰想!

“咚!”

一聲響聲過後,易年整個人倒在了地方。

而原本打算抱住他的男人維持著雙手抱臂的動作,震住了。

怎麽回事,小年剛剛是從我身體穿過去了!

慢慢的松開抱住的手臂,男人看著自己白的跟紙一樣的雙手,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他低下頭透過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雙腳正站在易年的身上,他把腳貼合地面向外滑了一步。

他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腳尖從易年的身側一點一點出現。

他竟然直接穿透了易年的身體!

發現這個事實的男人,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怎麽會這樣,他伸出手去撫摸愛人的臉,一用力,整個手穿透了愛人的腦袋,指尖所到之處只有微涼的空氣。

從男人的角度看來,他的手臂刺穿了愛人的腦袋!

男人一驚,收回手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掐著,企圖來說服自己這是一個錯覺。

“為什麽要這樣?”

“明明我答應了要陪他的。”

“啊啊啊……”

嘶啞的嘶吼聲回蕩在這昏暗的胡同中,激起了一片淒涼。

而這淒涼的源頭,卻一無所知。

終於鼓起勇氣來見愛人,等到的確實這個結果,男人怎麽能接受。

不能觸碰愛人,那他為什麽還留在人間!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

發洩完的男人,跪在易年身旁,一只手垂在空中,眼中盡是淒涼。

他想摸摸愛人,卻又害怕再次穿過愛人。

睡夢中的易年,皺了皺眉眉頭,小聲的嘟啷著什麽。

離易年最近的男人,把易年的嘟啷聽得一清二楚。

看,他的愛人再問他為什麽不回來!

你醒一醒,我就在你的身旁,只要你睜眼,就能夠看見我!

男人伸出手,想把自己的愛人推醒,讓他看自己一眼。

醒來啊,我就在你的身邊!

醒來,你就看見我了!

任憑男人怎麽動作,怎麽呼喚,已經進入夢想的易年,毫無知覺!

男人臉上漸漸爬上疲憊,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用自己的身軀覆蓋住愛人的身軀,就像他們這五年來,每一天做過的事情一樣。

趴在自己愛人的身上尋求找那份踏實的幸福感!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身下的不再是那令人眷念的溫暖,而是冰涼刺骨的地面。

明明愛人就在自己的身下,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平日裏十指相握的手指,徒勞的從自己手中一次又一次的穿過去。

把自己半透明的手覆蓋在愛人的手上,男人停下來自己的無用功。

把自己的動作調成和愛人一樣的姿勢,用自己的身軀把愛人整個包裹住。

皎潔的月光照耀下,趴在地上的易年,整個身軀好似都籠罩在一個光圈裏面。

只是這個光圈的形狀和他的愛人很相似。

這一切的一切無人知曉,只有輕輕飄過的風,向那些不知名的生物,傳達著這個悲傷的事情。

醒來好嗎,我的愛人,我就在你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 >﹏<。)~嗚嗚嗚…… ,哭成狗!

妹子們,風雨過後就是彩虹!晚安!

第四話

一聲雞叫打破這平靜的場面,圍繞著易年的光環,一點一點淡去。

當清晨的第一束陽光照下來,躺在地上睡了一整夜的易年,眼珠轉了轉,漸漸蘇醒。

睜開眼的第一瞬間,易年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冷”。四肢如同在,冰塊中存放一樣寒徹透骨。再加上地上躺了一整夜沒有變動姿勢,易年一年現在整個人又冷又硬,和才從冰箱中拿出來的冷凍食品一樣。

易年趴在地上小幅度的挪動著自己的四肢,以期望能夠暖和一下。動作有一會兒後,易年才感覺自己的四肢,漸漸回暖,等酸疼輕緩一點,他雙手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

早在醒來的時候,易年整個人震驚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易年用手輕輕按摩著自己的雙腿,以此來減輕雙腿僵硬的感覺。幸好現在臨近夏季,天氣不是特別的冷,否則照這樣在地上躺一整夜,肯定要發燒進醫院。

才說著自己不會感冒,結果一陣涼風吹過,易年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

“阿嚏!”

完了,這下鐵定感冒了。要是那人發現自己得了感冒了,肯定會到自己感冒痊愈,才讓自己出門。

不過,我昨晚喝醉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總覺昨晚有什麽人來到了自己身邊?

四肢漸漸舒展開來,昨晚發生的也去事情一件一件回籠。

他昨晚生氣,那人沒有回來,於是便約了趙秦,“KILL吧”喝酒。然後趙秦遞給自己一杯酒,他因為心情不好,看也沒看就喝了,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酒量。

喝醉了酒的自己,在趙秦的擔心下,打那人的電話,結果那人也照樣沒有接電話。再然後,發生的事情他一點記憶都沒有。昨天晚上,那人好像沒有給自己打電話,說好每天晚上一個電話的,現在才走幾天都開始不給我打電話。

唐奇,你現在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否則,否則……

哎,易年還真想不出什麽懲罰唐奇的方法,懲罰唐奇等於懲罰自己。現在只要唐奇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好辦。他受夠了身邊沒有唐奇的日子。

揉了一會兒自己的雙腿,那種那種又冷又疼的感覺,減少了很多。易年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由於一夜沒有動,他的腿還有些發軟。扶著墻連走了好幾步,雙腿才恢覆正常,只是身上的冰冷感依舊健在。

覺得差不多了,易年放開扶著墻壁的雙手。一放手,就從口袋裏面傳出了一陣鈴聲。

聽到鈴響,易年以為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唐奇,他快速的掏出手機,拿出來一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昨晚和自己一起來酒吧的趙秦。同時他看見了,手機助手上面顯示未接電話高達幾百個。他昨晚就這樣躺在地上睡了一整夜,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接不到這幾百個電話。在沒有唐奇陪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的睡眠質量奇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醒來。

而昨晚他就這樣躺在地上,對幾百個未接電話毫無知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餵。”

“易年你昨晚給我死到那你去了,我找了你整整一晚上。怎麽現在才接電話。”

才剛說了一個字,電話那邊就傳來了趙秦焦急的吼聲。天知道,當他發現自己把易年弄丟的時候,有多麽的擔心。起初他還以為是唐奇那家夥回來把易年接走了,在連續打了幾十個電話都出現無人接聽的情況後,他才慌了心。他連夜打電話給自己的幾個好友,讓他們幫自己尋找易年和唐奇,哪知道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他們兩個,可把他急死。

“抱歉,我昨晚躺在地上睡著了一夜。”

易年邊接電話,邊向外走去。走了幾分鐘,就到了這條巷子的出口,他往對面一看,發現自己昨晚在“KILL吧”後門對面的小巷子躺了一整夜。

這麽近的距離,怎麽會發現不了自己?

“唬誰啊,我們昨天把酒吧裏裏外外來了一個地毯式的搜索,根本沒有看見你的一根毛,就差跳入下水道找你人。”

“真沒騙你,我昨晚就在酒吧後門的道子裏面。”

易年扭頭望向背後的巷子,心裏面覺得很是怪異。背後的巷子是一天很普通的巷子,一眼望到底,幹凈整潔,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

快速的把這條巷子看了一遍,易年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別拿我當傻瓜,我們這些人合起來給你打了將近六百個電話,只要不是死人都會有反應。勞資,一夜沒合眼的找你,你就給我來一句睡著了,對得起我嗎?”

“謝謝你,回頭我請你吃飯。”

易年盯著自己的手,握緊舒展,握緊舒展,反覆持續,慢慢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初升的太陽帶著某種驅散黑暗的魔力,它一出來,黑夜就悄悄地溜回了角落。在巷子某個黑暗處的空氣動了動,似乎想要跟著易年漸行漸遠的身影一起出去,卻又在陽光照射過來時,一切歸於平靜。

等易年慢慢晃悠回家,從電梯裏面一出來,他看見一個人影頹廢的蹲在自己家門口。

“我的小祖宗,你總算回來了,見到你安全到家我就安心。”

蹲在門口的人,聽見腳步聲站了起來。他揉揉太陽穴,一雙黑黑的熊貓眼,上下打量著易年,確認易年真沒事情後,他才放下吊了一晚上的心。

“進屋睡會。”

易年心裏面有些愧疚,從趙秦臉上的疲倦不難看出,趙秦昨晚為了找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氣。

“不了,你好好呆著等老唐回來。”

“好,他說過幾天就回家裏來。”

易年見趙秦拒絕,有點擔心。在趙秦一再的拒絕下,易年只得跟著趙秦一起下樓,為他叫了一輛出租車,看著他離去,才轉身上樓。

一進屋,易年第一件事情就是沖到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陰涼之氣。不像是睡在地上的那種涼氣,很像是別的什麽。

洗完澡,易年一碰到床就睡著了,根本來不及去想自己的那些猜測。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十點多。

易年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到十一點。

想到前天晚上,唐奇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易年趕緊把手機握在手裏面,緊緊的盯著手機屏幕,生怕錯過了唐奇的電話。

事情就如同易年想象的那樣,他剛把手機拿到手上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易年躺在床上接電話,他隨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照片,望著相片裏相依的兩人,止不住的開始流淚。

“乖,在家裏面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熟悉。但是,聽在易年的耳朵裏面,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白日裏經過熱水浸泡,消散的涼氣,又開始聚攏在,四肢。

“你不騙我。”

“不騙你。”

易年用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中戴著眼鏡的男人。

照片中的男人有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就算有鏡片的遮擋,也沒有絲毫擋住男人眼中的寵溺。這張照片,是他們搬來這裏第一天照的。才過了,不到一年。這人已經不在自己身邊。

“好,我相信你不管你說什麽話。”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城市的郊區別墅群裏面,有一棟別墅換掉了它平日裏的光彩,用濃郁的悲傷重新,裝扮起來。平日裏歡聲笑語大廳,此時變成了盛滿悲傷的容器。

大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在這棺材的周邊,放著各式的花圈。

每一個走到棺材面前的人人,臉上都帶著莫名的悲傷。他們有的是真情實意,有的則是虛情假意的裝裝。

其中一位有些微胖的男子,走向坐在棺材邊的中年婦女。

“令郎的事情,我感到很悲傷。請您節哀,我想令郎地下有知,也不希望您為他太過操勞。”

回答這個人的,只有這位婦女,止不住的嗚咽聲。旁邊一位,與這位婦女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孩,對他點了點頭。

男子見此也不再多說,他走到棺材,正前方,對著棺材深深鞠躬。

他擡起頭來,看著棺材上面懸掛的照片,心裏面一片惋惜。

真是可惜了,他記得唐家的大兒子,今年才27歲,前途無量,誰想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真是世事無常。

一陣微風飄過,吹動了掛在大相框兩邊的白沙,相片上的人很年輕,一桃花眼說不盡的多情。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我的節操保證,後面是滿滿的甜蜜。虐的沒幾張了,相信我!明天繼續見面!

第五話

易年站在別墅的大門口,脊背挺直,雙眼直視前方緊閉的大門。

在這大門後面有著他深愛的人。

天空中灰色的雲朵,顏色逐漸加深,直至變黑,繁重的雲彩,低低的挨著著大地,好像下一刻就要掉下來。如同冬日般刺骨的寒風,一陣一陣刮過。一下子把夏天的燥熱變為冬天的寒冷。

易年早上接到電話後,連早飯都不顧上吃,就開著車趕到了這個早已爛熟於心的地址。他在夢中,夢見過很多回他和唐奇二人,滿臉笑容,手上提著禮物,在屋子的主人熱情的歡迎下踏入這個大門。

和唐奇在一起這麽久,他們二人從未一起踏足過這個大門。期盼了很久的事情,這一下,變成了永久的奢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二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分開,往昔的事情,一件一件浮上眼前,對方的每一個小習慣他都記得一清二楚,那人似乎已經便已融入他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密不可分。

醞釀已久的雲朵,迫不及待地向大地揮灑著它的不滿。從細細的毛毛雨,到細小的雪子,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天空中已經飄起了小雪花。

“咯吱。”

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張與唐奇有幾分相似的蒼白面孔,漸漸顯現出來。這人易年認得,是唐奇的妹妹——唐敏。她在得知自己與她哥哥在一起是,一臉的扭曲。

唐奇緩緩地走到易年面前,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易年,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一雙與唐奇像是眼中充滿了莫名的興奮與仇恨。

“你這賤人還有臉過來看我哥,如果不是你這惡心的同性戀,我哥會變會死?別在這裏跪著裝深情。”

“你哥是什麽時候死的?”

易年上前一步,雙眼緊盯著唐敏,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你還有臉問我哥的死期,如果不是你這惡心的同性戀,我哥會死。像你這種惡心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你怎麽不去死。”

一出口就是最惡毒的詛咒,唐敏整個人都在顫抖。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哥哥是什麽時候死的?”

易年不相信唐奇的父母會把唐奇活活打死,反倒是唐敏,這個女人很可疑。

唐敏眼中的易年,整個人平靜的不像話,看上去一點也不想悲傷,完全沒有失去戀人該有的那種表現。一股莫名的憤怒從心中升起,唐敏伸手抓住易年的肩膀,狠狠搖晃著這個狠心的人,沒想到她哥哥直到臨時的時候,都還在掛念的人,竟然是這麽狠心的一個人。

“我告訴你,我哥在你來的前一刻,已經送去火化了。你現在就算進來,也只能看見我哥的骨灰盒。哈哈!你知道嗎?我哥在臨死的時候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一直想要見你最後一面。這些你知不知道?”

唐敏已經陷入了封魔狀態,猙獰的五官,暗沈的光線,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跑出來的魔鬼。

“易年,你要記住,是你害死了我哥,是你害死了你最愛的,你怎麽不去死,不去死。”

嘶啞的吼聲從唐敏口中傳出,她一把推開易年。抓著自己的腦袋,尖叫著,嘶喊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洩自己的情緒。

她害怕看見易年那雙冷靜的雙眼,她似乎從那雙眼睛中,看見了自己。

易年整個人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唐敏一人在哪裏瘋癲。他的眼裏沒有任何波動,死氣沈沈的,看著一點都不像生活人的眼睛。

等趙秦到來的時候,他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拉著易年向自己的車走去。整個過程中,易年一點反抗都沒有,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玩偶。

原先零散的雪花轉變成了鵝毛紛飛的大雪,土地最後一點顏色被這大雪掩蓋,入目盡是一片白色,滿目蒼涼。

易年坐在車上,看著後視鏡中原來越遠的人影,眼中掀起了滔天的恨意。易年的呼吸突然間別的很急促,回到公寓的易年發起了高燒。

趙秦不放心易年一直陪著他,在他發燒的第一時間,就把他送到了醫院。

“這幾天註意保暖,不要再著涼了。”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易年一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在他床邊,趙秦正和醫生談著話。

“好了就這些,今晚註意保暖,明早溫度下來就可以出院了。”

“恩,麻煩您。”

送走了醫院,趙秦一走回病房,就看見了易年整個人躲在被子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那雙眼睛中的死氣,刺痛了趙秦的心。

“我已經在找人調查,唐奇的死因。明天早上會有結果出來,你會等我的結果吧。”

“我累了,明天早上必須把調查的結果放在我眼前。”

“我先下去給你買點吃的。”

趙秦聽易年這麽說放心了。

“不用,你回去休息。我一個人可以。”

易年說完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包裹在被子中。

“我也沒吃飯,我去附近的餐館炒兩個菜。”

“好。”

易年在被子裏面聽著外面的聲音,直到趙秦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中,他才把自己從被子裏面放了出來。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在病房中尋找著東西。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病房的一面墻中,走了出來。他幾步來帶易年身邊,緊跟著易年,一分一毫都不想離開。

男人無數次伸出手,想要抱住易年,告訴對方自己就在他身邊沒有離去。可是一伸手,近在咫尺的愛人,連碰一碰都是奢望,他伸出手抱住的永遠只有自己冰冷的身體。

易年找了好幾個櫃子之後,終於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他伸手拿起一把上一任病人留下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來了一刀。似乎嫌這一刀的力度不夠,他又對著那個道口狠狠的劃了一下。

瞬間,鮮血流滿了易年的整個手臂,大量的鮮血爭先恐後的向大面奔去,不一會易年站的地方就流滿了鮮血。

易年甩甩手,向病床走去,他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男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無力阻止。

男人沖到易年身邊,想要抱起易年,抱著易年去找醫生。

可手還未挨到易年,他整個人已經穿透了他愛人的身體。

地上的鮮血越來越多,做什麽都是徒勞的男人,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任性,如果當時自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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