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歸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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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卓帶尹久用輕功上山到內務院,也順便希望這次體驗能讓他一掃沮喪,重燃起對自己專修的激情。

只是學服好貴,尹久略心疼的買了一套,當即換上。

陸卓卻要求再拿兩套,說像他這種人就應該買一打,以備不測。然後好整以暇的付錢。

尹久拉下臉來:“陸卓。”

陸卓略玩味的看著他笑:“久,覺得不花我的錢就不是被我買的話,我勸你不要這麽別扭。這樣度量人情是會吃虧的。”

“我不愛占便宜。”

“行行,我知道跟你在一起,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尹久怒目,無殺傷力,果斷拂袖而去。

“你走下去嗎。”

“你想的美。”尹久奪過他幫拎著的東西,扛在背後:“你背我下去。”

陸卓笑著背起他:“久,你真為我著想,是挺美的。”

尹久感到那只罪惡的手在揉捏自己的屁股,不由大怒,亂拍他腦袋。

他們飛一般下去了好一會兒,內務院還能聽到“打人不打臉,餵,發型要亂了”的叫喊。

不一刻下得山去。

陸卓放下尹久,第一件事是拔了束冠的玉簪,將散落下來的頭發抖順,拆了腰封裝飾的束帶,從左側垂肩綁好。

左看右看簪子無處放,索性插尹久的團子頭上。

見尹久傻看著自己,便問他:“久,你知道哪個字形容你此刻的表情最貼切麽。”

“木。”

陸卓嗤笑道:“是色。”

不料尹久竟脹紅了臉將包甩向他:“滾粗!”

“不滾。”

跟二十歲比起來,十四是那麽的幼小。何況這種拒絕唯物浸染的意識流氣場。陸卓養的這只小寵物,的確是非同尋凡的賞心悅目。

介紹也很簡單:“尹久。”

招呼是相互點頭,表示沒有無視對方的存在。

而彼方四人沒有被介紹,昭示你們知道他是尹久就行了,但尹久不需要知道他們是誰。

熱熱鬧鬧的說了一番這邊的菜還真是能吃到初來乍到的感受,又說了何等懷念像尹久這個年齡時候,大家剛認識又無所事事的那幾年,才切入正題。

“大陸這次回來能呆一段麽,京城這邊沒有生疏吧。”

尹久偷笑了,原來也不是所有人都喊他大哥。

陸卓也笑,瞥了他一眼開始剝蝦:“專心吃飯。我也還不是很確定,東北邊城我周旋了差不多三年,應該能走開一陣子才是。”

“哈哈,那你的結業試題可以寫[論平定東北之策]了。”

陸卓道:“我想論天字第一攻如何男女通吃之策。”

“大陸這個好。笛子,宇柔公主對你癡心一片我們可都看著呢,你可不能負了人家。”

“你別幸災樂禍,你能耐你別收偏房,我特想看看蘇家那個丫頭能吊著你多久。”

“快半年了吧?”

陸卓拌著醬料問風笛:“前幾天見了小柔,說婚期已經定下來了是麽。”

“嗯,就下個月。”

“這不馬上了?不等到你結業出師以後麽。”

“怕飛了吧,到時候有家有室有妻有兒,再想跟著你老爹去戈壁追野人,可不是你說的算了。”

風笛點頭:“我爹說自己年邁想回來抱孫子了,在京城置些產業。等宇柔有了身孕,就回來安心養老了。”

尹久茫然的看了他們一圈,低頭吃飯,味同嚼蠟。此時的少年還不能思及這其中的權術利益關系,他只是感覺很難相像這個鳳尾竹一樣的風笛,怎麽是天字第一攻,怎麽天字第一攻還可以和異性結婚生子。

陸卓將剝的一小碟蝦仁拌了姜沫醋汁給他:“再多吃點。”

不知誰問了一句:“天字第一攻你知道怎麽讓姑娘懷孕麽。”

風笛被嗆:“廢話!你不是你娘親生的吧。”

陸卓不想再岔開話題,平白的浪費時間,便若有所悟道:“前兩天面聖路過長安街,北端臨近九霄城那幾家正在休整的店鋪。”

“嗯,資金不富裕,位置也離九霄太近了,怕是熱鬧不起來。”

“不會,三樓臨窗就能看到皇宮裏的仙女們,那些凡人一定喜歡的緊。我出資給你翻新前門,算入股如何。”

其他幾個人也七嘴八舌,熱切的討論起入股的事。

陸卓心道果然。

其實幾個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有錢大家賺一向是增進感情最好的辦法,他手裏又正好有一些資金可以活動。

於是玩笑道:“我技術入股行不,我能看風水。”

“哈哈,你個半吊子風水師,我們有專業的。”

“你試菜還差不多,你嘴太挑。”

陸卓誇張的嘆道:“你們這些不能慧眼識英雄的,我要拿錢侮辱你們,我要做第二大股東。”

看他演的投入,尹久幾乎被大米嗆了。

陸卓拍拍他後背:“別吃太急。”

“大陸,不帶你這麽下作的,第二是人家小白的。”

陸卓又悟了,連連點頭:“既然是小白,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第三吧。”

風笛尷尬的咳了咳:“這群禽獸。”

尹久想,這真是這頓飯裏唯一單純且真相的一句話了。

這頓飯吃的還好。

陸卓只寥寥的跟他說了幾句話,可沒有放過他任一個細微的反應。尤其當天字第一攻都要成家立業時候。

他挺想知道他怎麽想,又覺得無須太較真。

在陸卓的意識裏,尹久還是年齡尚小,談愛尚早的孩子。聰明,略深沈,涉世未深。

來日方長,他並不在意他十四歲的認知裏,是怎麽看待這種事。卻略期待他長到十九歲時候的看法。

十四歲時候的認知,的確沒什麽好被期待的。

下午繪畫課上尹久走神,在想如果能跟這樣個男人生同共老是何等幸福。

現如今他是忙的很少有時間陪自己,但這是暫時的。

他很快就會長大,屆時可以哪裏都一起去。

可是他要長到陸卓如今這麽大也是五年後了,屆時他還會如現在這般寵著容著他麽。

那個和陸卓差不多年歲的天字第一攻,都要娶個公主置家業過日子了。陸卓離這一天還有多遠。

他還能擁有他多少時間。

尹久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邏輯鏈陷入了一個痛苦的死循環:要如何才能擁有一個人,要如何才算擁有了一個人。

如果只是一種不會失去的感覺未免草率。海誓山盟就不用說了,絕逼扯淡。

旁邊的神淵小聲問道:“想什麽呢美人。”

尹久用書擋住臉,語速比平時慢了好幾拍的輕聲問:“你覺得狄禦是屬於你的麽。”

神淵警惕的看著他。

“你不怕他有什麽原因離開了你麽。”

“怕,我還怕老天收了他呢。你也怕老天收了你的美男人嗎。”

尹久翻了個白眼。

“我又繪了好多幅春宮男圖,藏在褥子下面。”

“喜聞樂見。”

“美人,你什麽時候回娘家,組織需要你。”

“組織要出春宮男圖合集單行本嗎。”

“嚴肅點,組織跟那幾個異性向的幹上了,奈何勢不均力不敵,被折辱了。”

“你們動靜太大吵到人家休息了?”

神淵痛心疾首:“恰恰相反,異性入侵本七號陣地,擾了我等清修,他們果斷叛國投敵,太沒有原則了。”

“請問組織,我回去有何用。”

神淵掩面竊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棄組織於不顧的,我都打探好啦,異性們視你如宿敵,到不願與你同處一室的程度。”

“你大爺。”

“只要有你堅守陣地寸土不讓,敵人斷無可乘之機。分分鐘惡靈退散。”

“滾粗。”

“辟邪美人。”

“嘈。”

一番糾纏,尹久最終還是答應回去跟陸卓說一聲,決定隔天搬回柒零貳伍。

他有自己的計量。有太多的猶疑和不確定,簡言之沒安全感,沒辦法控制自己不想太多,只能好好想想或什麽都不想。

尹久吃了晚飯,剛補完下午時候落下的繪畫課程,陸卓就回來了。

“久,玩過這個麽。”

“螺旋。”

就是指撚螺旋,陸卓放在桌面上輕輕一搓,螺旋轉一會兒摔倒了。

他撚著又搓了幾次,問:“如何。”

“什麽。”

“你上午那個側傾滑行。我們那個時候叫它側旋。”

尹久看著那個小螺旋轉的慢下來,最後打了幾個旋摔倒,謔的站起來:“是弧。”

陸卓喜歡他忘情到失態,笑著捏捏他臉道:“孺子可教。”

可理論和實踐畢竟是兩回事。

兩人在院子裏練了很長時間,尹久直覺應該把重心放在側面,卻還是連著三次把自己甩飛了出去。

陸卓抿了抿唇,看他坐在地上一臉悲催,上前拉他起來:“我不跟你突然攔截了,我就站這兒做障,你從那邊按原速度過來,給我看一次那個動作。”

尹久點頭,走的遠遠的,飛快移動過來,然後一個麻利的左旋側弧,斜摔了出去。

“再試一次。”

尹久連著試了七八次,從第二次開始,倒是學會飛出去時候抱住腦袋護住臉了,這樣甩出去不會很暈,還能預防不測。

終於在第十次,陸卓笑了:“久,你重心是不是在肩膀和腰?”

尹久總結了一下,灰頭土臉的默認。

“你試試看把重心放在下盤的腳尖和膝蓋。”

尹久思考了一下,點頭轉轉腳踝。

毫無疑問,順利至極。

他甚至掠地三十五度角,繞著陸卓旋了一圈再側翻起身。

尹久齜著兩排冰晶的小白牙笑:“陸前輩,感恩戴德。”

“不用太感激,以心相許就好了。”

“哦。”

浴池水霧氤氳,陸卓偎近了,看他忍耐著磕碰淤青破皮的疼痛,又享受突破瓶頸十分陶醉的表情。

“久。”

“嗯。”

“你現在信我麽。”

尹久沒料他會問這個,這時突然想起了下午神淵說的事。他背轉身去沈到只露出一個腦袋,略疲憊的閉上眼睛:“我想,明天搬回去住。”

身後陸卓靜默了好一會兒,道:“回去也好,我這侯府裏是不如百家那邊熱鬧。能交些同齡的朋友也很好,那天一起吃飯的幾個都不錯。你跟他們多親近,是要好過總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呆著。”

他給他找足了理由。卻唯獨不聽他說,突然要回去是什麽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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