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關燈
第七章

再次醒來的時候,薛咤已經完全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了。刺眼的光正照到他的臉上,薛咤瞇眼看了天花板好久才恍惚著坐了起來。

窗外鳥語聲聲,一片祥和。

薛咤怔怔地看著窗外,感覺身體一點點回暖,但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麻。

呆坐了許久,薛咤才慢吞吞地挪動身體,從上鋪爬了下來。下來之後他猛然想起什麽,回身看向下鋪高樹的床。上面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素凈的床單在太陽下面簡直在閃閃發亮。

高樹人不在床上,薛咤立刻又轉頭去看衛生間。門開著,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薛咤終於松了一口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兒之後習慣性地打開電腦,解鎖手機。

然後整個宿舍樓的人都聽到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怎麽已經十點半了,今天上午的高數和毛概都要點名的啊!”

第二大節課已經開始了,現在沖過去也趕不上點名了,而且薛咤還穿著睡衣也沒洗漱。

糾結了兩分鐘,薛咤就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

“算了,反正也趕不上了,不就是少了點平時分嗎!”薛咤說完,鼠標就自動點上了桌面的游戲圖標。很快就在歡快的擼人頭活動中忘掉了意外翹課的煩惱和昨天晚上的噩夢。

所以說,逗比就是這樣記吃不記打的存在。

高樹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薛咤坐在電腦前一臉猙獰,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著“幹死你”的樣子,頓時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故意用力“砰”地一下帶上了門。

薛咤被這一聲震得回過了神,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高樹,昨晚的記憶一股腦地湧了出來,讓他立刻尖叫出聲。

高樹被嚇了一跳,皺起眉打算走過去,卻見薛咤飛快地竄出了座位,蹭蹭蹭地後退了幾步,抵著墻一臉戒備和恐慌地看著他。看得他莫名心頭火起。

“你、你別過來!”薛咤色厲內荏地沖著高樹喊道,“我可是有神器附體的男人,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

高樹沈默了一瞬,不知道薛咤又是抽的什麽瘋,幹脆換個方向切入。

“你上午怎麽沒去上課?”

薛咤看見高樹往前走了兩步,頓時急得要哭了,聽見這話沒好氣地吼道:“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嚇我我能睡過頭嗎?你別過來啊,管你是人是鬼都離我遠點!”

“什麽昨天晚上?”高樹一頭霧水,但很快就想到了薛咤和他說過的那些噩夢,眉頭擰了起來。

“你又做噩夢了?”

“不然呢?”薛咤想起昨晚的事,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那只是做夢而已,你看,我絕對是活生生的人。”聽到薛咤的聲音,薛咤想起了自己那個怕黑的妹妹,語氣多了點包容。

“做夢怎麽就夢見你啊?不是嚇我就是故意謀殺我,難道我上輩子欠你的嗎?我警告你別過來,我的開光神器可是很厲害的!”薛咤邊說邊抖抖索索地把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拉出來亮給高樹看,高樹一臉無語地回望。

僵持半晌。

突然本來被陽光照得亮閃閃的玉佩因為角度變換沒有反光,高樹劃了一眼,頓時怔住了。

這個圖案……

高樹沒管嚇掉了魂的薛咤,直接朝著他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握住了他抓著玉佩的手。

“這是哪兒來的?”

高樹話音剛落,兩人就都感覺到一股暖意從雙手交疊的地方升起,緩緩地蔓延開來,玉佩上的金色陽光也變成了略微柔和的瑩白色。薛咤驚訝地睜大眼睛瞪著玉佩,都忘了把高樹的手掙脫,也沒管高樹的問題。

高樹感覺到身體裏的暖流也是一怔,皺起眉看了眼薛咤,又盯著玉佩看了一會兒,然後松開了手。

一松手,身體裏的暖意頃刻間褪去,薛咤莫名覺得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卻還是發冷。高樹看見他楞神,又問了一遍:“這個玉佩哪兒來的?”

薛咤驀然回身,依舊如臨大敵地盯著高樹,反問道:“你想幹嘛?別告訴我這是你掉的。”

“撿的?”高樹皺眉。

“毛線!它都跟著我十幾年了!我出生就是我的了!”

“家傳的?”

“要你管!”

高樹沒再說話,又看了眼玉佩,轉身出了寢室。站在門口的時候又出乎意料地回身道:“去吃飯吧,我請客。”

薛咤楞了,然後拼命搖頭,“我才不是一頓飯就可以收買的!我不吃你的飯,你也不準再晚上嚇我了。”

高樹見狀,笑了笑,“隨你,下午的課別忘了。”說著就帶上了門。薛咤一頭霧水地盯著門看了一會兒,想不通高樹剛才那一陣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沖過來關系他的玉佩了,而且還要請他吃飯。而且那陣暖流又是怎麽回事。

薛咤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想了一會兒,然後舉起來親了一口。

“戴了十八年了,你終於起作用了!不愧是開光神器,麽一個!”

下午薛咤昏昏欲睡地上了兩節課,吃完飯看著逐漸暗沈的天色突然不太想回寢室了。不過又想到今天周一另外兩個室友也要回寢室,薛咤膽子頓時大了不少,當下雄糾糾氣昂昂地沖著寢室裏的電腦奔過去了。

離寢室還有一段距離,薛咤就聽到嗓音極具辨識度的一位室友淫.蕩的笑聲,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薛咤打開門,就看到高樹和另外兩個室友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知道高樹說了什麽好笑的東西,另外兩個室友笑得牙不見眼的。薛咤撇了撇嘴,“哐當”關上門,不怎麽痛快地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摔。

室友X2有些詫異地對視了一下,心裏納悶一向好脾氣的薛咤這是怎麽了。

“薛咤,你吃飯了嗎?高樹說要請我們去搓一頓。”

室友一試圖調節氣氛,但薛咤聽到這話心下更是不爽。又是請客!我可是有骨氣的男人!怎麽會被一頓飯收買!你們這兩個見便宜忘友的家夥節操何在!要請客又不早點說,我都吃過了還吃個屁啊!

薛咤虎著一張臉,不接茬,高樹看出他在腹誹,說道:“薛咤大概吃過了,我們去吧,等會兒給他帶點夜宵好了。”

薛咤哼了一聲。

這下室友X2都看出這兩個人似乎有什麽矛盾,掃了他們幾眼之後還是點點頭跟著高樹出門了,畢竟現在看起來應該是薛咤在單方面慪氣。薛咤這樣的人,興許帶個夜宵就解氣了。

三人出了門,寢室裏又只剩薛咤一個人。哪怕高樹不在,薛咤也還是覺得心裏涼颼颼的,十分沒有安全感。薛咤本想去隔壁寢室躲躲,但又舍不得游戲,一時間十分糾結。

所幸他糾結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出去吃飯的幾個人就回來了,還信守承諾地給他帶了夜宵。薛咤表面上愛搭不理的樣子,聞了會兒夜宵的香味之後還是把持不住下口了。

薛咤在寢室裏並不算最夜貓子的一個,所以晚上在室友打游戲敲鍵盤的背景音樂裏還算安心地洗完了澡,爬到床上睡覺去了。高樹還沒睡,電腦上是薛咤完全看不懂的圖表。

薛咤一向睡得沈,寢室裏開著日光燈也能睡著,只要室友不大聲說話,敲鍵盤什麽的根本就無所謂。這兩天晚上把薛咤折騰得有點神經衰弱,今天好不容易安心了一點,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而且安安穩穩地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薛咤醒過來的第一反應是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不過整個人在看到陽光的時候就放松下來了。隔壁床的室友還睡得四仰八叉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下鋪,果然已經只剩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了。

薛咤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七點,今天上午也沒課,當下就在起床和繼續睡兩個選項之間糾結了。不過也沒糾結多久。想到睡覺說不定還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薛咤果斷從被窩裏出來了。

薛咤難得在沒有課的時候早起一次,但依舊不想特地出門去買早飯,只能在櫃子裏扒拉半天找出一袋久遠的蘇打餅幹當做早飯。

另外兩個室友都在睡,薛咤啃餅幹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卡擦卡擦的跟個松鼠的是的。高樹一進來就看見薛咤叼著塊餅幹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到底是大白天,兩個室友又都睡著,薛咤也沒大喊大叫,只是依舊戒備地看著高樹。

高樹似乎渾然不覺,盯著薛咤紮死人的目光走了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薛咤的桌上。

“這啥?”薛咤用眼神詢問。

高樹微微傾身,在薛咤耳邊輕聲說道:“給你帶的早飯。”

帶著溫度的呼吸噴薄在敏感的皮膚上,薛咤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多年我終於又更新了……是不是很想揍我……

最近愛上了在B站刷游戲實況視頻,於是學渣如我作業和課都掉了很多……

基友說我再不更新就要被詛咒穿越了……由於我還是很留戀現在的生活的,所以我還是會盡量更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