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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祁無雪派你來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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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祁無雪派你來偷窺?

槐桑見祁無雪這情緒不對頭,一向從容自如,進退有度的祁無雪今日竟如此大失方寸,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沒辦法,主子的話違抗不了,又不能多嘴問一句,就算問了也是白問,槐桑無聲嘆口氣,作個揖退下了。

莫說槐桑,祁無雪自己亦是窩火得很,哪裏有過得如此窩囊的時候,卻束手無策。感情這種東西,祁無雪又不禁在心裏感嘆,怎麽就這麽令人捉摸不透呢,抓太緊怕如砂石一般全漏了,太松自己又難受得很……

槐桑出門之後,冷寂的大殿中便又只剩了祁無雪一人,她托著腮,望著窗外柳梢扶風,落霞滿天,自是感慨萬千。

聽聞碧沁閣的鄞婉儀有些頭痛腦熱,如今已是太醫院中佼佼者的梁閔才提著藥箱子行色匆匆地趕到了碧沁閣門口。

“梁太醫,你可來了。”貽川站在門口接他,見到這額上帶著薄汗的俊俏太醫,心中猶記著當時王鄞隨口胡扯的話,臉上頓時有些不自然的紅暈,“婉儀在屋裏等你許久了。”

梁閔才客氣笑著點點頭,擡腳往前走幾步,又疑惑地轉身沖貽川問道:“姑娘為何面頰泛紅?難不成中了暑氣?”

“啊?沒……沒有的事!有嗎?沒有!”貽川瞪圓了眼睛,連連擺手,小臉更紅了。

與此同時,躲在屋頂濃密樹蔭之下的槐桑望著這個無時無刻不在耍寶的貽川,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鄞婉儀吉祥。”梁閔才立得遠遠的,行了個禮。

“梁太醫客氣了。”王鄞從榻上起來,親自給梁閔才倒了杯茶,“多日不見,太醫近來可好?”

梁閔才亦不愚笨,見王鄞面色紅潤,並無絲毫病態,便知此番可不是叫自己來看病的。放下醫盒,雙手接過王鄞遞過的瓷杯,問道:“娘娘可有什麽疑惑用得上微臣?”

王鄞微笑著點點頭:“確如太醫所言。”說著,她拉開梳妝奩底層,拿出方才金顰送來的精致胭脂盒,遞給梁閔才,“今日傳梁太醫前來,就是為了這盒中之物。勞煩太醫看看,這盒中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梁閔才接過胭脂盒,打開仔細瞧了片刻,又用指甲挖取一小塊,放到鼻尖細細聞了聞。片刻之後,其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道:“回婉儀,這藥膏只是助眠之物,其中夾糅大量合歡皮,夜交藤,酸棗仁等安神催眠的藥物,還有淡淡迷疊香味,這亦是令人鎮定的香料。”

“哦?只是催眠的藥膏?那麽,若長期服用又有什麽反應?”王鄞問道。

梁閔才又嗅了嗅藥膏,才道:“這膏體凝結度極高,若長期內服或外用,容易導致人成天困乏,渾身無力。別的,倒也沒什麽了。”

王鄞嘴角緩緩上揚,點點頭接過梁閔才重新遞過來的盒子,道:“今日多謝梁太醫不辭辛勞跑一趟。”

梁閔才料想沒自己什麽事了,便告了辭。

提著箱子出門,一不小心便撞上端著剛燙好的茶,莽莽撞撞要進門的貽川。

貽川“哎呦”一聲,縮著腦袋退後一步,連聲道歉,擡頭一瞧,竟是這張白生生的臉,頰上不由自主又開始發熱。

望著眼前這不知為何總是一副發燒模樣,還死活不肯讓自己檢查檢查的奇怪姑娘,梁閔才欲言又止,半天才好心提示道:“貽川姑娘,茶……好像濺到你身上了。”

此言一出,方才還沈浸在甜蜜的小心情中的貽川幡然覺悟,望了一眼被燙紅的手腕,登時覺得火辣辣得疼。再也顧不上這什麽亂七八糟的,繞開梁閔才,趕緊往屋裏鉆。

盤著腿坐在西邊屋頂的槐桑瞇著眼看得開心,就差手捧一把瓜子邊磕邊笑了。

瞧瞧太陽都下山了,不知重旸宮情況如何,雖然自己被莫名其妙打發到碧沁閣來看著,但總不能撒手不管自家娘娘。槐桑想了想,見院中平靜,屋內亦沒什麽動靜,想必此時動身絕不會有人察覺……

想著,槐桑便弓著腰起身,疾步沿著窄窄屋脊無聲行走,走到邊緣,正屏著一口氣準備往下跳,說時遲那時快,一聲撕心裂肺的“有!賊!啊!”嚇得自己差點渾身一抖,摔了下去。

槐桑黑著臉回頭一看,果然是方才被自己在心裏狠狠嘲笑一番的貽川——果然,做人要厚道,這不就來報應了。

“怎麽是你?死木頭!”貽川捧著顫顫巍巍的小心臟,疑惑地瞪著被幾個太監團團圍住的槐桑。

槐桑眼珠子斜著瞥了周遭幾個提著掃帚把子如臨大敵的小太監幾眼,無語地抿抿唇,又淡淡望著貽川,想了半天,才認真道:“不小心經過而已。”

“騙誰呢你!不小心經過?你從屋頂上經過?屋頂?哇,對啊,你會飛啊?!”明明還是一臉嫌棄加懷疑的表情的貽川,皺著眉頭想了想之後,瞬間換了一副崇拜的模樣。

槐桑嘴角抽了抽,又說:“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不準走!偷偷摸摸的,準沒好事,你們重旸宮的都沒一個好人!”貽川罵罵咧咧地一把扯住槐桑的手腕。

“說我可以,不準說我家娘娘。”槐桑皺眉道。

兩人頓時僵持在原地,開始大眼瞪小眼。

“又怎麽了,吵吵嚷嚷的。”王鄞真是要被這幾個活寶吵死了,推門出來,望著這詭異的場景,皺眉道。

“婉儀,我剛剛出來的時候,恰好撞到這個槐桑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邊屋頂,想必是想來監視婉儀!”貽川理直氣壯。

槐桑“切”一聲,搞什麽,自己明明是監視完了,準備離開好嗎!笨蛋。

貽川望著槐桑一臉不屑,更氣憤了。

王鄞看一眼槐桑,低頭想了想,沒說話。

“婉儀!這種小賊,趕緊扭送給司正局!”貽川義憤填膺,不知為何望著這冰山臉就特來氣。

槐桑道:“我什麽都沒做啊,你亦什麽都沒看到,憑什麽定我罪?”

王鄞計上心頭,望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忍不住笑道:“好了,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的小冤家。既然槐桑是重旸宮的人,我與貴妃娘娘關系尚可,必然不會開罪於她。這樣好了,我親自把你送回重旸宮,順便與娘娘討論討論,如何處置你的問題。”

這鄞婉儀話中有話的,又不知其目的何在,槐桑深深嘆口氣,沒想到今日竟在貽川這種笨蛋的陰溝裏翻了船,不知娘娘要怎麽嘲笑自己。

到了重旸宮,正是晚膳時間。

祁無雪面對著一桌子繽紛菜式毫無胃口,什麽什錦蜜糖,脆絲山藥,川汁鴨掌,盤子裝得倒是一絲不茍,漂漂亮亮,吃到口中卻是味同嚼蠟——當然,這純粹只是因為祁無雪心情不佳,才導致掌廚的小宮女無端又遭了不少白眼,不過小宮女早已習慣,在祁無雪的白眼下,還能穩如泰山得發著呆。

“餵餵餵,跟你說話呢,這菜這麽難吃,你是想餓死我嗎?”祁無雪銀筷敲著碗沿,滿肚子不爽地沖小宮女說。

宮女終於反應過來,委屈地小聲反駁:“奴……奴婢並不覺得難吃呀……”

“還敢跟我頂嘴?你自己過來嘗嘗!”祁無雪簡直要怒發沖冠。

“果真如此難吃?不如我替娘娘嘗嘗?”王鄞憋著笑,從殿門步入,聲音平淡道。

祁無雪楞了楞,趕緊收起四躺八岔的銀筷,一副無辜的模樣望著王鄞:“嗯。”

王鄞目光沒有多在祁無雪身上逗留,拾起祁無雪面前架在碗上的筷子,夾了塊色澤晶亮的鹿脯肉放進嘴裏,咽下去之後,才道:“嫩而不老,帶著荷葉清香,烹煮時間恰到好處。賣相也不錯,怎的之前沒發覺你嘴這麽刁?”

聽完這話,站在後面的小宮女頓時感激涕零。

祁無雪見王鄞並無先前冰冷之態,便暗自舒口氣,笑嘻嘻地望著她:“姐姐怎麽有空來看我?”

王鄞望著遠遠站著的槐桑笑道:“誰有空來看你?你自己問槐桑罷。”

祁無雪一皺眉,槐桑便老老實實地開口認錯:“奴婢一時沖動,去碧沁閣轉了圈,手腳不利索,被碧沁閣的人發覺了……”

祁無雪口上厲聲責怪:“閑得慌做什麽賊頭賊腦的事!”臉上卻滿是讚許的笑容,就差豎個大拇指給槐桑了。

“好了。方才被這事一鬧,趕不及晚膳便來了重旸宮,此時見你這滿桌珍味,我倒是餓極了,不知嬪妾可否有幸與娘娘一同用膳?”王鄞裝模作樣地問著,實則早顧自坐在了祁無雪身邊。

“姐姐可沒給我說‘不’的空子。”祁無雪笑著說,又沖身後的小宮女道,“去廚房再拿一套碗筷來,其餘人都退下。”

小宮女搓著油膩膩的雙手,望著桌邊多出來那個善解人意溫柔貼心的婉儀姐姐,想:嗯,專治娘娘的挑食病,看來每日晚膳前得先去通知了她……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貴妃娘娘不是不喜歡與人同桌用膳嗎?!

作者有話要說:牙痛痛痛痛……痛得我都快成受了=V=【幽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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