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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二姐王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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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二姐王蘿

打了熱水洗完澡,準備伺候祁無雪這個大小姐沐浴時,從來都只有調戲人的份兒的貴妃娘娘反倒別扭起來。

先是說什麽怕姐姐太辛苦自己會心疼,見王鄞絲毫不買賬,又改口稱太血腥不宜相見,王鄞依舊一副堅決模樣,祁無雪腦子一抽甚至厚著臉皮說自己身子若被外人見了會起疹子。

聽完最後一個理由,王鄞望著一臉嚴肅的祁無雪差點沒笑出來,柳眉一挑,淡然道:“哦?我是外人?”

如此一句,祁無雪竟無言以對,果真是挖了個坑給自己。她只好一邊仰天嘆息:為何攤上如此沒羞沒臊的媳婦,一邊默默地解開衣帶。

坐在浴桶邊上,王鄞等著快要睡著,祁無雪卻還剩了件褻衣瞪著眼睛看自己。修長雙腿自素白衣擺伸出,隔著淡淡水汽,恍若不染玉蓮一般亭亭而立,唯肩頭一片血色令王鄞霎時回過神來。

忍著笑替祁無雪脫去血衣,紗布上果真又是一圈血跡。王鄞責怪地望一眼祁無雪,扶著她跨入溫水之中。

說心無旁騖是假,只是此時情況特殊,王鄞自然只能強壓著心情,拿著巾子細細替祁無雪擦著身上粘的斑斑血跡。

而此時脫得□□的祁無雪反倒大方起來,舒坦地躺在木桶中間,仰個頭,側臉與脖頸籠在輕薄霧氣中朦朧而精致,似是頗為享受。斜著眼睛看王鄞,只見其濕漉漉的長發攏在一側,水珠落下沾濕一片,布料貼著肌膚,胸前春光若隱若現,煞是迷人。

祁無雪望地出了神,吞口唾沫,伸手便往那裏握去。

王鄞豈是毫無眼力之人,見狀,手抖了抖,濺起個水花,恰巧沾上祁無雪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自然大半是裝的。

好容易洗完澡,重新替祁無雪包紮好傷口,王鄞擡眼撞上祁無雪含笑的眼神,道:“笑什麽?”

祁無雪一臉戲謔,道:“你真像我娘子。”

王鄞把頭發撥至腦後,為祁無雪正了正衣襟,順手攬了其脖子,在她唇邊吹口氣:“懂房事嗎?有經驗嗎?相公?”

祁無雪眼角笑意越發濃,單手抱著王鄞的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一聲相公叫得我極為歡喜,且再叫一聲?”

“得寸進尺。”王鄞忍不住亦笑,松開手,拾起搭在架上的外衣,套上道,“好了,你不餓我都餓了,吃飯去。”

祁無雪懶懶靠坐在浴桶邊緣,瞇著笑眼:“嗯,一切聽從娘子。”

兩人雙雙到正廳之時宋磊等得已是憤怒不已,執著筷子敲碗道:“那麽慢,那麽慢!不知道我快餓死了麽?豬蹄都涼了!涼了都不好吃了!”

王鄞瞥一眼堆滿繽紛菜肴的玄木桌,果真中間竟有一盤晶瑩誘人的豬蹄……真辛苦寒伯了,自己只提了提宋磊的豬蹄一事,竟真的將其呈了上桌。

寒伯邊上另有一二十三四的素容女子,此刻正淡笑著望著兩人。

王鄞屈膝行禮,恭敬道:“二姐別來無恙。”

王蘿沖王鄞招招手,笑道:“莫要如此拘禮,五年未見,小鄞果真愈發出挑了。”說著,又起身朝著祁無雪作揖,“民女王蘿見過娘娘。”

祁無雪笑道:“出了宮便無所謂娘娘不娘娘的,如今我亦只能算得上‘民女’一詞,二小姐萬不可高擡我,喚我無雪便好。”

王蘿不經意地打量了遍祁無雪周身,溫溫笑著,指著王鄞邊上的位置道:“那麽無雪也快入座罷,想必都餓了,趕緊吃飯。對了,跟著小鄞叫我‘二姐’,見你們極親近……”王蘿說著,有意無意頓了頓,“更用不著生分了。”

這話中大有試探之意,大抵方才兩人“滾床單”之事果真被撞到了,王鄞輕嘆口氣,不露痕跡地睇著這個從小便少言寡語又神秘莫測的二姐,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相比五年之前的其眉眼之間的懶倦與甩手不管事之態,如今的王蘿看起來倒是溫和好相處多了。從前其雖不算刻意疏離,但交談之時總覺心不在焉,對外人的反應皆慢半拍,而王鄞更不是如祁無雪般沒面沒皮之人,如此一來二去,倆姐妹便從不特別親近。

而今一見,王蘿嘴角眉梢不再沈悶悶的,多了許多平和的笑意,話依舊不多,但幾句噓寒問暖間透著真誠,倒不像虛偽之辭。

王蘿並非王鄞祁無雪一般有驚鴻之姿,一見便驚人心,然耐看極了,如清粥小菜,薄雲杏花般宜家宜室,尤其此刻著一身尋常舊衣,瞇眼和氣笑著,看得令人心中無端生出些暖意。

因從前便不甚熟稔,飯桌上便聊得不算極歡,唯宋磊這見食眼開的小崽子一個人樂得其所,連連稱讚心滿意足。

王蘿時不時有意無意地來回忖視兩人,不說什麽,然一眼便知其肚中有話。偶爾撞上王鄞眼神,亦只淡然一笑。祁無雪自然明白過來,與王鄞對視一眼,在桌底下暗自握了她的手。

祁無雪的廂房就在王鄞隔壁,不出意外,剛回房間沒多久,這不耐寂寞的便大大咧咧地推開王鄞閨房的窗,半個身子趴在其上笑瞇瞇地瞧著王鄞脫外衣。

“站在窗口不累麽?”王鄞背對著祁無雪將外衣掛於架上,松了發髻,青絲便如懸瀑般垂至腰際。

祁無雪看得有些呆,好一會才抿唇笑道:“姐姐此言是在邀我進門咯?”

王鄞側過半張臉,剪了蠟燭芯子,道:“腿不可長在你自己身上,你若想進來,我可攔不住你。”

“喲,娘子這是欲迎還羞。”祁無雪換個姿勢趴,心情大好。

王鄞轉身往窗口走近,居高睨著祁無雪:“廢話可真多,不進來我關窗了。”說著一手扶著窗框,頗為無情。

“別,馬上進來!”外強中幹的祁無雪見狀腆臉一笑,趕忙往門口跑。

“對了,怎的從未聽說你還有個二姐?”祁無雪翹著腿隨手揀個蘋果啃,問道。

“神通廣大的珠錦郡主亦有不知道的事?”王鄞笑著擠兌。

祁無雪嚼著蘋果樂呵呵道:“倒不如說裝神弄鬼比較適合我。”

王鄞忍不住笑出聲,沈吟片刻道:“我亦不甚了解二姐王蘿。原本她便不喜與人交往,亦無特別之處,如清湯寡水,遇事隨和不計較。只如此之人五年前不知為何竟抗了父親之命,抵死不肯出嫁。聽母親說對方亦是大方之家,書香門第,二姐嫁與他是決計不吃虧的。況且……她本為父親與侍婢一夜之果,髻年之時才來的王家認的親。老實說,王家如此待庶女已是仁至義盡。”王鄞頓了頓,轉而望向西窗,“我雖不清楚二姐之事,只猜其心中已有所屬,不然依照其為人斷然不會有此行為。”

祁無雪繼續啃蘋果,又點頭補充道:“嗯,喜歡的還是個不能說之人。”

說完,又想到方才王蘿在飯桌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兩人好像忽然懂了點什麽,靈犀般相視一眼。

這一晚,祁無雪頗不要臉地稱自己夜半說不定會因傷發燒感染什麽的,非得與王鄞擠在一張床上,讓其“照顧”著自己。

王鄞看透祁無雪的破借口,一口回絕,豈料祁無雪下一刻便自覺躺在床上無病□□,還可憐兮兮地說什麽“好心沒好報”“不知是為了保護誰才落得如此下場,如今竟還被嫌棄”……聽得王鄞哭笑不得,只得隨了祁無雪這毫無章法的。

“姐姐……”祁無雪側著身子,一手輕輕環著王鄞的腰際,抿唇而笑。

“嗯?”王鄞背對著祁無雪,忽又想到其如此側身豈不壓到傷口?一皺眉,轉身想讓其躺好。

這床本是備給王鄞幼時所用,雖加大了個尺碼,躺一個人仍然綽綽有餘,這麽來兩個,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於是這麽一轉身,兩人便貼了臉,整個一面面相覷。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得氣氛不斷升溫。祁無雪身上那股子清爽的香氣圍著王鄞,沁入心脾,浸人筋骨,理智薄弱得仿佛落刃即斷。

王鄞張了張唇,又緊緊抿上,好容易才低聲道:“如此壓著傷口不疼嗎?”

祁無雪順勢又往王鄞身邊挪,貼著其耳垂答非所問:“姐姐趁我不備偷親我的賬還沒算呢。”說完,便伸了舌尖若有若無地觸碰。

王鄞楞了楞,耳根子開始發燙,清清嗓子道:“當時不慎碰到而已,叫那不懂事的小子瞧見誤會罷了……”

沒編完,祁無雪便嗤笑出聲,擡頭望一眼王鄞,不輕不重地咬在其下頜上。王鄞吃痛地皺了眉,祁無雪模糊地笑著松口,往上輕移,柔唇相觸,只如羽毛般摩挲,卻並不深入。她雙手在王鄞腰間探著,執著松松系著的細帶一扯,素棉褻衣便松垮下來。

“哦?原來竟是如此,倒是我錯怪姐姐了。”祁無雪聲音有些啞,身心像著火一般,一經點燃便蓬勃而起,燒得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原本一切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只是天有不測風雲,性福之路豈是如此輕而易舉。

正當祁無雪邪惡的爪子從王鄞衣底探入,沿著溫熱柔滑的脊背一路向上時,一陣篤篤敲門聲響起。

一時被那妖精迷惑得意亂情迷的王鄞霎時清醒過來,往床邊縮幾分,趕緊坐起來,用手扶了扶太陽穴,低頭望一眼祁無雪,只見其仍舊維持著方才的動作,看著自己笑得極為暧昧。

迅速整理好衣著,又瞪著眼睛將祁無雪從床上趕下來,床鋪淩亂不堪,王鄞索性拉了海色厚實床罩,遮得一幹二凈。這麽一系列動作下來,坐在一邊的祁無雪卻雲淡風輕,仿佛根本不是那個始作俑者。

王鄞深吸口氣開了門,門口竟是執著竹骨燈籠的王蘿。祁無雪瞥一眼來人,笑容全無,畢竟好事被無端打斷,心中自然滿是不快,只是燥熱之感漸次褪去之後,方才過火之舉果真引得肩頭傷口又有些生疼——真是煩人極了,如此下去不知何時才能順利得手。

吹滅燈籠中的燭火,王蘿帶著歉意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過來。”說著,又望見桌邊坐得穩如泰山的祁無雪,仿佛絲毫不覺意外,只頷首道,“無雪也在?”

祁無雪擠出個平心靜氣的微笑,手中不停轉個玲瓏青花瓷盅,顯出其內心的煩躁與郁結。

“不知二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王鄞脾氣自然不比祁無雪好,只是面前之人身份特殊,只得微笑接過王蘿手中的細燈挑,將其放在身側櫥上。

王蘿垂了眼瞼轉身闔上房門,擡起眼睛,含笑的眼神中登時帶了三分嚴肅,顧自走近幾步:“你們倆究竟怎麽回事?”

王蘿像是極沈不住氣,不好向祁無雪發脾氣,咬著唇又轉而向王鄞質問,“小妹,你可是王家最後的希望,你是宮中之人,是皇帝身邊的人。更是從小飽讀詩書經綸滿腹,何故竟如何糊塗至此?多少雙眼睛看著你,此等醜事一旦走漏,王家便徹底萬劫不覆啊!”

作者有話要說:二姐的故事好萌好喜歡的(≧?≦),但是寫得一激動,二姐番外的字數就脫了233

其實我就是來問一句……大家想看嗎?嗎?嗎?【摸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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