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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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是幹什麽呢!”劉西看好戲般拍了一下劉旺財的肩膀,卻被劉旺財狠狠甩開。

“去你媽了個蛋,老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二叔,怎麽你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孩子啊!”劉必貴也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劉必貴的這句話不知道觸動了劉旺財心裏的那個地方,劉旺財沖過去狠狠踢了還躺著的王曉春和劉貝兩腳,“老子操你老母!”踢完便氣勢洶洶的跑走了。

劉岸心中嘆氣,劉旺財是他小兒子,他最開始也是抱了很大期望的,現在卻被寵成了這個樣子,他心中非常失望,他繃著個臉苦笑,“讓大家見笑了,旺財都是被他媽給慣壞了。”

劉西心中嗤鼻,你除了苦肉計之外還會哪一招?

劉貝被踢了一腳還沒什麽,可是王曉春都躺下了居然還給踢了一腳,他臉上頓時帶出驚慌和怒色,“劉旺財你這是幹什麽!”

劉西也頓時臉上顯出憤怒,他快走兩步站在劉貝前面,聲音激動高昂充滿了火氣,“話可不能這麽說,他這哪裏是給慣壞了?違抗父命,辱罵兄長,謀害嫂嫂,損害整個村子的利益!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們猛虎村怎麽會有這種人?!虎神也絕對不會保佑這種人!!”

劉西此話一出,人群中便沸沸騰騰,劉旺財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都被大家看在眼裏,他都21歲了,哪家21歲的小子不是能夠獨當一面了?不少人這個年紀孩子都能跑了!林子謙才16歲呢就撐起了一個家!如果說以前大家還是忍氣吞聲,可是現在他連村長都不放在眼裏了,村裏面又有誰是他放在眼裏的?他什麽不敢做?

這時候不少人家的田都已經澆好水了,人群都聚集而來,不說整個村子的人都在這裏,但起碼也有半個村子的人,劉旺財的表現大家看在眼裏,劉西說的確實沒有任何不正確,特備是當他加入虎神的時候,不少人都已經在心中將劉旺財定義為害群之馬。

“把劉旺財趕出村子!”說話的是劉宇,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憤怒。

劉岸一看劉宇出來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他對那件事也是知道一點的,可是現在捅出來絕對是雪上加霜。

“劉宇你瞎說什麽呢!你就是這樣欺負小輩的?旺財可是王成功最喜歡的小輩!”一時之間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有什麽好的計策,劉岸只好暗中威脅他。

劉宇杵著拐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從人群裏面走出來,他熱淚盈眶,臉上似有千言萬語,他開口,聲音充滿了滄桑、憤怒和無奈,“我半截身子都埋土裏的人了,你以為你還能威脅我什麽?”

此言一出,大家更加紛紛攘攘的議論,連林子謙也不禁放下手中的活,看這位曾經身處猛虎村上一屆政治權利中心卻落得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人。

“劉宇你別瞎說!”事到如今大家都在,再怎麽威脅,也不能擺在臺面上,他不能為了劉旺財損壞自己的名譽。

“劉旺財!”劉宇的聲音中飽含了無數的仇恨,他咬著牙聲音顫抖,“他就是個混蛋!”

“我女兒劉玉潔,就是毀在他的手裏!他個王八蛋!3年前,他騙了我女兒的清白之身,搞大了肚子卻不想負責,我夫人劉氏知道之後就想和他們家說親,誰知他卻想賴賬,哄著劉春花說已經和她娘家外甥女定了娃娃親,我女兒半夜去找他卻被他推倒流產,玉潔從小身子孱弱,流產之後就病逝了,我夫人也因此而的了心病,一個月不到就病死了。”

“你們一定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找他理論?為什麽不為我的女兒撐腰?當時我可是在城裏開了酒樓的!”林子謙說著說著拳起雙手狠狠擊在自己的胸膛,“我恨哪,恨哪!”

“當時我的酒樓裏面突然出現有人吃飯上吐下瀉的情況,王成功緊緊逼迫上門,讓我不敢出說這些,原以為很快就能走上軌道的酒樓卻每況愈下,女兒的死亡,妻子的離去,讓我的心情更加低落,酒樓的易主卻成為壓垮我的最後一根弦!對手的酒樓老板勾結了王成功給我下套,可恨我卻以為只要我不做聲,王成功就會站在我這一邊。我去府衙伸冤,卻被劉琛壓迫,他早已和王成功狼狽為奸,從此王成功見我一次打我一次,讓我在縣城無處容身。村子裏面的土地房子因為酒樓早已變賣,全家也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回來要找劉旺財拼命,卻因為身體虛弱反被他按在地上狠打,欲找劉岸說理,卻反被他誣陷偷東西。”

劉宇聲淚涕下,飽含著濃烈的悔恨,“我茍延殘喘,只為揭穿劉岸一家人的真面目,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狼!為了錢財,誣陷親友,利用權勢,欺壓弱小!整個村裏有誰沒有受過劉宇父子兩的氣?他們就是猛虎村的敗類!人渣!他們都應該被驅逐!虎神絕對不會允許他所守護的土地上出現如此衣冠禽獸!”

劉宇說完,所有人都震動了,劉岸在他們心中一直是知識分子,是他們的驕傲,雖然有些高傲,但是他可是劉雲海的兒子!

可是今天劉宇的經歷卻讓所有人刷新了對劉岸的印象,不少老人都在叫罵,“你丟了你爹的臉!你不配做你爹的兒子!”

也有一批人深受劉旺財的折磨而敢怒不敢言,此刻他們叫喊著,“劉旺財滾出猛虎村!劉宇一家人滾蛋!”

“就是劉琛說讓我們種水稻的!現在水都不夠用了!你們劉家人誰來陪我們的損失。”當然這時也有一批人在渾水摸魚。

此話一出,真的是有不少人覺得劉岸一家人可惡至極,近日所來的暴躁都爆發出來,“劉岸你賠我們的損失!”

當然們也有更多的人在觀望,劉岸如果不倒,憑借劉琛和王成功的關系,和劉宇所說的狠辣的性格,所有得罪過他的人都會被他記在心裏,暗中使絆子。

劉岸一看今天這個情景就知道自己是脫不了罪了,然而此時劉岸一族不少人都過來了,小夥子壯漢們圍在劉岸身後,他們平時因為和劉岸的關系都傲,然而今天面對這樣的情景卻有點手忙腳亂。

“安靜,大家安靜。”劉必貴叫喊讓大家停下來,然而這樣的情境下,又有誰能夠聽得進去?

眾人的指責叫罵讓一個劉家小夥子推了一個人一把,就是這一把,讓所有人的憤怒焦躁瞬間爆發,群架發生就在這一瞬間,一百多個人都圍著劉岸為首腦的一群人,劉岸一群人顯然戰鬥力不足,在這個時候鬥毆簡直是笨透了。

很快劉家人便被村裏的人追著打,一直以來衣衫整潔神秘莫測的劉岸卸下了高傲的面具,頭發雞窩一般,衣衫淩亂不堪,左眼處不知被誰一個拳頭上去留下了一個圓圓的青印子。

“別打了,停下來。”

“劉叔你這個樣子不覺得有點假了嗎?”林子謙給王曉春包紮完了又給餵了藥丸,看劉必貴端著煙槍極為享受的站在一旁,勸阻的聲音雖然洪亮,但是卻沒有絲毫行動。

“假什麽?反正他們也沒有時間來看我。”劉必貴吐了一個眼圈,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這一天的鬧劇,最終以劉宇一群人的落荒而逃收場。

此後一整天只要有人路過劉宇家門口,就會扔上幾顆爛菜頭,或者呸兩口塗抹。

然而隔天,王成功就回來看丈母娘了,劉琛也說回來看母親。林子謙就知道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天再熱,水再缺,日子也總是要過下去的,不過還好林子謙院子中還有一口井,自從有了上次的那件事情之後,林子謙第二天就開始從河水上游人少的地方開始挑水,家裏的井水也省著點兒用,畢竟院子裏面還有個七分地的菜園子。

不過不知大家是不是也有這個想法,林子謙在上游挑水也遇到越來越多的人,言談之中,林子謙很快就知道原因了,村中的河水居然越來越少,很多人來晚一點只能看到橙黃的淤泥。

永春河河水幹枯,這一消息很快人盡皆知,這無疑又是一個沈重的打擊,村民無力改變缺水的事實,唯有更加沈默。

走在下山的路上,林子謙看到了劉屠夫,他有些驚訝的看過去,很快劉海勇便回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劉叔怎麽也來挑水?這是要?”

劉海勇是這相鄰幾個村裏唯一一位屠夫,生意好的時候每天都能殺一只豬,就靠著著殺豬的錢,他家的日子過得頗為逍遙,田裏的幾畝地幾乎都是租出去的,可是這回?

“哎,天熱,生意不好。”劉海勇搖搖頭,他力氣大,挑的兩只水桶比平常人家的都大些,還穩得很,水桶裏的水幾乎還是滿的,應該是路上都沒怎麽潑出來。

林子謙看了一眼自己的水桶,裏面晃蕩晃蕩已經潑了一路的水,他雖然身體比平常人進步不少,卻還是不會運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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