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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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子謙早早就起了床,收拾收拾屋子就將林子晉帶到王嬸子家了。
“哥哥,哥哥,你別走。”林子晉抱著林子謙的大腿不讓他走,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含期待。
“乖,哥哥要去很遠的山上采藥,帶不了子晉。”林子謙蹲下反抱著子晉,特別溫柔的說話,他對他有些狠不下心腸,“在嬸子家和小荷小鵬玩,哥哥晚上就回來了。”
“子晉為什麽不能去,子晉也能走很遠的,子晉不怕累,子晉還能幫哥哥摘草藥……”
“子晉,你要乖。”林子謙越聽越無法拒絕,只好狠心說了這麽一句,果然,林子晉就安靜下來乖乖給他說再見了。
今天他準備多走一點地方,好好找一找有多少野生的藥材。據他所知,野生的藥材是可以賣給藥鋪的,雖然價格不高,但是只要賣相好,也能夠靠這些讓家裏進點賬。至於昨天的幾顆藥材,全都種了起來,這裏出山一趟不容易,總要積一些貨物才好。
今天上山頗早,藥材沒有找到多少,木耳蘑菇倒是摘了不少,不過沒關系,林子謙最喜歡吃的就是木耳香菇之類的菌類植物,就著這些,他可以吃兩碗大米飯,而且也都是強身健體的好東西。子晉還小,身子養好了,以後才能好好兒的。
杵著拐杖翻過一個山頭,本來準備繼續走,卻突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擡著小腿兒挪動著往前走,不時這裏聞聞,那裏嗅嗅,挪啊挪啊的一下子撞到了林子謙的腿上,它呆傻傻的擡爪子摸摸腦袋,擡起頭眨巴著烏黑黑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林子謙,等了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害怕的後退了一步,而後轉過身子一顛兒一顛兒的邁著小短腿兒跑了起來。
小奶狗那黑紫葡萄般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就像自己走的時候淩空眼光望著自己不舍的模樣,林林瞬間心軟了下來,如果能夠帶回去給淩雲,他一定會很高興,自己不在家時,他也不會很孤單,畢竟在別人家裏還是不方便。
心裏想好淩雲便跟了上去那只小狗本來跑了一段距離便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林子謙反而追了上來,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打了一個寒顫一臉委屈的轉過頭去,一顛兒一顛兒的跑的更加快了。
——我有這麽可怕嗎?林子謙不滿的皺皺眉頭,本來還覺得這小奶狗跑的挺快的,這時也什麽都不想,林子謙追著小奶狗跑著,穿過樹木和草叢,很快便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陌生的道路。
這到底是哪裏啊?林子謙震驚。雲霧繚繞,草木倥傯,一條小型瀑布湍流而下,氤氳著泅濕的霧氣,在太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耀眼的似乎都睜不開眼睛了。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這樣一處地方,踏在柔軟的厚厚的苔蘚草木上,林子謙心中充滿了疑問和驚嘆,猛虎山上居然擁有這樣美輪美奐似仙境一般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仿佛整個身體都被洗滌了似的,一路跑來有些疲勞的身體頓時輕松了不少。
小白哭喪著臉躲在平常捉迷藏的洞穴內,舔了一口泉水,心中後悔萬分,早知道就不出去了,嚶嚶嚶,居然還把壞人引回來了,嚶嚶嚶,大王知道了要被打屁股的,嚶嚶嚶,大王打屁股可疼了,嚶嚶嚶,大王還沒回來,嚶嚶嚶,小白餓了,嚶嚶嚶…………
林子謙四處走動了一下,卻越來越無法合上驚嘆的嘴巴,他激動的連忙拿出采藥鋤蹲下,天那,枝葉繁茂成片的三七仙鶴草金錢草,青翠欲滴的蘆薈,清絕傲人的幽蘭,只覺得滿眼見到的都是圓溜溜嘎嘣響的銅板,一下子就忘記了為何來到這裏。以後的生活可有著落了!
帶著土挖了一部分草藥,一棵長歪的蘆薈,林子謙歇下藥鋤走到溪邊捧了一捧水喝,溪水被霧氣繚繞,捧起來才覺清澈純凈,喝一口,更是甘甜純爽,解緩疲勞,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由得,林子謙拿出水袋拔下塞子放入水下,這山泉水這麽好喝,帶回去給子晉嘗嘗看。
嗚嗚嗚,不準走,把靈珠放下。小白扭捏著身子出現在了林子謙的視野中,本來都已經轉身打算離開的林子謙見到小奶狗的出現,本就高興的他這時也不禁笑了起來,直接上去一把抱起了他,忍不住用下巴臉頰蹭著小奶狗的一身軟毛。可憐的小白童學,就這樣將自己送入虎口,嘴裏發出自以為威武的叫聲,卻得到更加狠毒的對待,簡直生不如死!嚶嚶嚶,老大,救我!
林子謙抱住小狗,一起身,便望見小型瀑布上面一棵遒勁古老的松樹,盤根錯節的古松團團紮根於瀑布之上,神態威儀氣質古樸,只看一眼,便覺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林子謙心中越發奇異,這究竟是何處?此處萬山綿延,養育了世世代代的藥工醫堂,難道就沒有人曾踏足這裏?此處藥材豐盛,五步一草十步一藥,茂茂密密的生長,居然沒有任何人工采伐過的痕跡,如果是他,今天到過這裏,就絕對不會再落下這個地方。
還是說,大山深處諸如此處靈氣盎然的地方數不勝數?
林子謙心中一動,瞄向郁郁蔥蔥的林海深處,似有什麽從胸膛湧出,他大口深呼吸,安奈住心中的悸動,林子謙,你年紀太小,大山深處也是毒蟲猛獸的聚集地,憑借你這副病怏怏的身體是去不了的!
然而,今天既然見到如此神松,便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他將草藥倒出,將小狗放入背簍,將工具放入腰包,便開始了尋寶——古松下的藥材更是聚集了古松的靈性,如有此寶,當勝過尋常藥材十分。
瀑布說是小型,卻也有十米多高,瀑布後是高高的崖壁,水流從半山腰的一處洞穴中湧出,洞穴上一方沃土,便延伸出古松青翠剛勁的枝椏。
峭壁上是青黑的硬石,長有不少青苔和蕨類植物,當然也有不少茅草和小型枝木。林子謙割了不少枝椏草木撲在崖壁的地面上,鋪起一層厚厚的地毯,而後拽住這些植物慢慢往上爬,石壁旁便是瀑布,水流飛濺,令石壁異常潮濕粘滑,他卻如壁虎一般緊緊的貼在崖壁,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待終於拽住一支綿延而下的藤蔓之後,才松了一口氣,此後就輕松一些了。
終於快爬上去了,林子謙右手松開藤蔓,慢慢往旁邊悠,終於抓住了古松的一支根須,他有些興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古松,小心翼翼的松開另一只手,突然,一條巨大的長滿青色鱗片的蛇吐著血紅色的芯子冒出個頭。
……!林子謙嚇得往後一躲,不知不覺居然松開了雙手,他雙手亂擺企圖抓住什麽卻無勞而功。
“啊!”林子謙掉在草木枝椏之中,雖然看起來地毯鋪的厚厚的,但是有很多都是樹枝支起來的,裏面是空的,因此,林子謙雖然很幸運的掉下來摔在地毯上,卻不幸的在壓斷了無數根樹枝後,一下子暈了過去。
林子謙是被凍醒的,春日的白天雖然暖融融的,但是一入夜便仿似還如冬日般嚴寒,特別是山林之中,白日裏暖融融的地面,此刻卻仿似被凍成了冰塊一般硬邦邦的。無數山風吹拂,劃過樹梢,拂過枝葉,和著野獸的淒厲的嚎叫和樹林深處陰冷的漆黑,十足十三副恐怖片的場景。
阿趄!林子謙經不住打了個噴嚏,聲音卻仿佛被山風帶去很遠很遠,緊接著,又有無數豺狼虎豹更加精神的嚎叫傳來。
林子謙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凍的。他縮著脖子從無數枝椏中起來,摔下時的無數劃傷此刻發作,吹風半宿,頭又暈又痛,身上還僵硬的沒有力氣,竟一下子無法順利站起來,他又一下子摔下去暈了。
迷迷糊糊中,有野獸的聲音越來越大,林子謙掙紮著起來,他明白,如果此時不醒來,他講永遠睡過去,他咬著牙齒站起來,身上的痛苦在頭痛之下仿佛放大了十倍,眼前也是天暈地旋,本來就漆黑的夜裏,更是因為眼前的晃影而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要站起來,要躲到安全的地方去,意識逼迫著他行動,卻不防身體已經沒有了判斷力,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一個溫暖的山洞,裏面的暖氣爆炸似的向外蔓延,他躺下來,抓住溫暖的源泉,終於沈沈睡去。
林子謙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光線刺痛眼角,他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這是哪裏?
他恍惚記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洞穴,可是這裏?
這是一個幽深寬大的洞穴,正上方有一個月盤大小的洞,此刻,光線正是從此處射入,照亮整個山洞。林子謙睡在山洞正中央的一塊平滑的巨大的床一般的石壁上,石壁光滑潤澤,觸感像暖玉一般溫潤,可仔細再看,也只是普通石頭罷了。許是在太陽光線照射下的幻覺,畢竟被太陽直接照射,肯定會被曬燙的嘛!
洞穴右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裏面的水又清又澈,隱隱有流動之意,是活水?左邊則是一堆雜物,有板結了的皮毛,粗粗細細的樹杈子,幹枯了的稻草,撒了一地的帶殼的谷子,看這布局,是誰曾經住過這裏?
林子謙伸手再扒一扒這隊雜物,居然露出一顆丸子大小的玉豆子,狂喜,再使勁挖,有挖出幾顆,且在裏面發現一本灰仆撲的線裝書,翻開看看,居然是狂草,林子謙看的費勁,也只看懂了幾個字,什麽陣法啦,天地啦,靈氣啦,再往後翻翻,居然有配圖,有什麽陣法的圖啦(真的有這種東西嗎?不懂),陣法的圖後則是人體的各種動作。
倒像是一本武功秘籍。林子謙也不管那麽多,都拿回去再看。
林子謙又看了一遍這裏,沿著微風吹拂的夾道穿行,十幾步便走了出來,出來一看,居然還是那個瀑布,這個洞則是在山壁地下以前居然都沒有註意?不過,他是怎麽進去的呢?一點印象都沒有!難不成是覺得暖和,意識模糊的穿過夾道,最後躺到那塊石頭上?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
林子謙伸手摸額頭,一點兒都不燙,身上精神也很好,顛一顛找到的幾顆玉豆子,不管了,反正收獲頗豐,不管什麽妖魔鬼怪,反正他都已經把人家的家都給抄了。
早上的陽光正好,照的整個山谷的綠色都格外美麗分明,林子謙東瞅西瞅,又挖了幾顆的草藥,架著陶罐煮了面餅糊糊,大病初愈,吃的格外香甜,連睡的香的小奶狗也慫著鼻子撒嬌讓他連添了好幾次,幸虧想著它也要吃而且等會兒還要再爬山不想像昨天一樣餓慘,多加了一塊兒。不過看小狗狼吞虎咽、添幹凈飯碗,似乎還可以吃的樣子,林子謙摸摸小狗鼓鼓的肚子,心有餘悸,小孩子一般都會不知饑飽,它,不會撐著吧?
林子謙吃飽了就離開了,沒辦法,頭頂還有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呢,不敢呆了呀,還是下次準備充分了再過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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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別走。”林子晉抱著林子謙的大腿不讓他走,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含期待。
“乖,哥哥要去很遠的山上采藥,帶不了子晉。”林子謙蹲下反抱著子晉,特別溫柔的說話,他對他有些狠不下心腸,“在嬸子家和小荷小鵬玩,哥哥晚上就回來了。”
“子晉為什麽不能去,子晉也能走很遠的,子晉不怕累,子晉還能幫哥哥摘草藥……”
“子晉,你要乖。”林子謙越聽越無法拒絕,只好狠心說了這麽一句,果然,林子晉就安靜下來乖乖給他說再見了。
今天他準備多走一點地方,好好找一找有多少野生的藥材。據他所知,野生的藥材是可以賣給藥鋪的,雖然價格不高,但是只要賣相好,也能夠靠這些讓家裏進點賬。至於昨天的幾顆藥材,全都種了起來,這裏出山一趟不容易,總要積一些貨物才好。
今天上山頗早,藥材沒有找到多少,木耳蘑菇倒是摘了不少,不過沒關系,林子謙最喜歡吃的就是木耳香菇之類的菌類植物,就著這些,他可以吃兩碗大米飯,而且也都是強身健體的好東西。子晉還小,身子養好了,以後才能好好兒的。
杵著拐杖翻過一個山頭,本來準備繼續走,卻突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擡著小腿兒挪動著往前走,不時這裏聞聞,那裏嗅嗅,挪啊挪啊的一下子撞到了林子謙的腿上,它呆傻傻的擡爪子摸摸腦袋,擡起頭眨巴著烏黑黑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林子謙,等了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害怕的後退了一步,而後轉過身子一顛兒一顛兒的邁著小短腿兒跑了起來。
小奶狗那黑紫葡萄般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就像自己走的時候淩空眼光望著自己不舍的模樣,林林瞬間心軟了下來,如果能夠帶回去給淩雲,他一定會很高興,自己不在家時,他也不會很孤單,畢竟在別人家裏還是不方便。
心裏想好淩雲便跟了上去那只小狗本來跑了一段距離便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林子謙反而追了上來,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打了一個寒顫一臉委屈的轉過頭去,一顛兒一顛兒的跑的更加快了。
——我有這麽可怕嗎?林子謙不滿的皺皺眉頭,本來還覺得這小奶狗跑的挺快的,這時也什麽都不想,林子謙追著小奶狗跑著,穿過樹木和草叢,很快便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陌生的道路。
這到底是哪裏啊?林子謙震驚。雲霧繚繞,草木倥傯,一條小型瀑布湍流而下,氤氳著泅濕的霧氣,在太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耀眼的似乎都睜不開眼睛了。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這樣一處地方,踏在柔軟的厚厚的苔蘚草木上,林子謙心中充滿了疑問和驚嘆,猛虎山上居然擁有這樣美輪美奐似仙境一般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仿佛整個身體都被洗滌了似的,一路跑來有些疲勞的身體頓時輕松了不少。
小白哭喪著臉躲在平常捉迷藏的洞穴內,舔了一口泉水,心中後悔萬分,早知道就不出去了,嚶嚶嚶,居然還把壞人引回來了,嚶嚶嚶,大王知道了要被打屁股的,嚶嚶嚶,大王打屁股可疼了,嚶嚶嚶,大王還沒回來,嚶嚶嚶,小白餓了,嚶嚶嚶…………
林子謙四處走動了一下,卻越來越無法合上驚嘆的嘴巴,他激動的連忙拿出采藥鋤蹲下,天那,枝葉繁茂成片的三七仙鶴草金錢草,青翠欲滴的蘆薈,清絕傲人的幽蘭,只覺得滿眼見到的都是圓溜溜嘎嘣響的銅板,一下子就忘記了為何來到這裏。以後的生活可有著落了!
帶著土挖了一部分草藥,一棵長歪的蘆薈,林子謙歇下藥鋤走到溪邊捧了一捧水喝,溪水被霧氣繚繞,捧起來才覺清澈純凈,喝一口,更是甘甜純爽,解緩疲勞,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由得,林子謙拿出水袋拔下塞子放入水下,這山泉水這麽好喝,帶回去給子晉嘗嘗看。
嗚嗚嗚,不準走,把靈珠放下。小白扭捏著身子出現在了林子謙的視野中,本來都已經轉身打算離開的林子謙見到小奶狗的出現,本就高興的他這時也不禁笑了起來,直接上去一把抱起了他,忍不住用下巴臉頰蹭著小奶狗的一身軟毛。可憐的小白童學,就這樣將自己送入虎口,嘴裏發出自以為威武的叫聲,卻得到更加狠毒的對待,簡直生不如死!嚶嚶嚶,老大,救我!
林子謙抱住小狗,一起身,便望見小型瀑布上面一棵遒勁古老的松樹,盤根錯節的古松團團紮根於瀑布之上,神態威儀氣質古樸,只看一眼,便覺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林子謙心中越發奇異,這究竟是何處?此處萬山綿延,養育了世世代代的藥工醫堂,難道就沒有人曾踏足這裏?此處藥材豐盛,五步一草十步一藥,茂茂密密的生長,居然沒有任何人工采伐過的痕跡,如果是他,今天到過這裏,就絕對不會再落下這個地方。
還是說,大山深處諸如此處靈氣盎然的地方數不勝數?
林子謙心中一動,瞄向郁郁蔥蔥的林海深處,似有什麽從胸膛湧出,他大口深呼吸,安奈住心中的悸動,林子謙,你年紀太小,大山深處也是毒蟲猛獸的聚集地,憑借你這副病怏怏的身體是去不了的!
然而,今天既然見到如此神松,便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他將草藥倒出,將小狗放入背簍,將工具放入腰包,便開始了尋寶——古松下的藥材更是聚集了古松的靈性,如有此寶,當勝過尋常藥材十分。
瀑布說是小型,卻也有十米多高,瀑布後是高高的崖壁,水流從半山腰的一處洞穴中湧出,洞穴上一方沃土,便延伸出古松青翠剛勁的枝椏。
峭壁上是青黑的硬石,長有不少青苔和蕨類植物,當然也有不少茅草和小型枝木。林子謙割了不少枝椏草木撲在崖壁的地面上,鋪起一層厚厚的地毯,而後拽住這些植物慢慢往上爬,石壁旁便是瀑布,水流飛濺,令石壁異常潮濕粘滑,他卻如壁虎一般緊緊的貼在崖壁,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待終於拽住一支綿延而下的藤蔓之後,才松了一口氣,此後就輕松一些了。
終於快爬上去了,林子謙右手松開藤蔓,慢慢往旁邊悠,終於抓住了古松的一支根須,他有些興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古松,小心翼翼的松開另一只手,突然,一條巨大的長滿青色鱗片的蛇吐著血紅色的芯子冒出個頭。
……!林子謙嚇得往後一躲,不知不覺居然松開了雙手,他雙手亂擺企圖抓住什麽卻無勞而功。
“啊!”林子謙掉在草木枝椏之中,雖然看起來地毯鋪的厚厚的,但是有很多都是樹枝支起來的,裏面是空的,因此,林子謙雖然很幸運的掉下來摔在地毯上,卻不幸的在壓斷了無數根樹枝後,一下子暈了過去。
林子謙是被凍醒的,春日的白天雖然暖融融的,但是一入夜便仿似還如冬日般嚴寒,特別是山林之中,白日裏暖融融的地面,此刻卻仿似被凍成了冰塊一般硬邦邦的。無數山風吹拂,劃過樹梢,拂過枝葉,和著野獸的淒厲的嚎叫和樹林深處陰冷的漆黑,十足十三副恐怖片的場景。
阿趄!林子謙經不住打了個噴嚏,聲音卻仿佛被山風帶去很遠很遠,緊接著,又有無數豺狼虎豹更加精神的嚎叫傳來。
林子謙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凍的。他縮著脖子從無數枝椏中起來,摔下時的無數劃傷此刻發作,吹風半宿,頭又暈又痛,身上還僵硬的沒有力氣,竟一下子無法順利站起來,他又一下子摔下去暈了。
迷迷糊糊中,有野獸的聲音越來越大,林子謙掙紮著起來,他明白,如果此時不醒來,他講永遠睡過去,他咬著牙齒站起來,身上的痛苦在頭痛之下仿佛放大了十倍,眼前也是天暈地旋,本來就漆黑的夜裏,更是因為眼前的晃影而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要站起來,要躲到安全的地方去,意識逼迫著他行動,卻不防身體已經沒有了判斷力,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一個溫暖的山洞,裏面的暖氣爆炸似的向外蔓延,他躺下來,抓住溫暖的源泉,終於沈沈睡去。
林子謙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光線刺痛眼角,他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這是哪裏?
他恍惚記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洞穴,可是這裏?
這是一個幽深寬大的洞穴,正上方有一個月盤大小的洞,此刻,光線正是從此處射入,照亮整個山洞。林子謙睡在山洞正中央的一塊平滑的巨大的床一般的石壁上,石壁光滑潤澤,觸感像暖玉一般溫潤,可仔細再看,也只是普通石頭罷了。許是在太陽光線照射下的幻覺,畢竟被太陽直接照射,肯定會被曬燙的嘛!
洞穴右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裏面的水又清又澈,隱隱有流動之意,是活水?左邊則是一堆雜物,有板結了的皮毛,粗粗細細的樹杈子,幹枯了的稻草,撒了一地的帶殼的谷子,看這布局,是誰曾經住過這裏?
林子謙伸手再扒一扒這隊雜物,居然露出一顆丸子大小的玉豆子,狂喜,再使勁挖,有挖出幾顆,且在裏面發現一本灰仆撲的線裝書,翻開看看,居然是狂草,林子謙看的費勁,也只看懂了幾個字,什麽陣法啦,天地啦,靈氣啦,再往後翻翻,居然有配圖,有什麽陣法的圖啦(真的有這種東西嗎?不懂),陣法的圖後則是人體的各種動作。
倒像是一本武功秘籍。林子謙也不管那麽多,都拿回去再看。
林子謙又看了一遍這裏,沿著微風吹拂的夾道穿行,十幾步便走了出來,出來一看,居然還是那個瀑布,這個洞則是在山壁地下以前居然都沒有註意?不過,他是怎麽進去的呢?一點印象都沒有!難不成是覺得暖和,意識模糊的穿過夾道,最後躺到那塊石頭上?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
林子謙伸手摸額頭,一點兒都不燙,身上精神也很好,顛一顛找到的幾顆玉豆子,不管了,反正收獲頗豐,不管什麽妖魔鬼怪,反正他都已經把人家的家都給抄了。
早上的陽光正好,照的整個山谷的綠色都格外美麗分明,林子謙東瞅西瞅,又挖了幾顆的草藥,架著陶罐煮了面餅糊糊,大病初愈,吃的格外香甜,連睡的香的小奶狗也慫著鼻子撒嬌讓他連添了好幾次,幸虧想著它也要吃而且等會兒還要再爬山不想像昨天一樣餓慘,多加了一塊兒。不過看小狗狼吞虎咽、添幹凈飯碗,似乎還可以吃的樣子,林子謙摸摸小狗鼓鼓的肚子,心有餘悸,小孩子一般都會不知饑飽,它,不會撐著吧?
林子謙吃飽了就離開了,沒辦法,頭頂還有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呢,不敢呆了呀,還是下次準備充分了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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