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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單向掉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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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單向掉馬(1)

背後的病房門被突然推開,雖然聲音很輕,但正在出神的江程還是聳然一驚,被嚇了一跳。他一回頭,更是嚇得不輕,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宋郁正一臉肅殺地站在門口。

宋郁的視線越過江程,看向病床上的人,周雁輕頭上纏了一圈紗布,臉色蒼白,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昏迷了。他杵在門口,竟產生了一絲膽怯,不敢再往前走上哪怕一步。

Monica從宋郁的身後鉆出來,立馬紅了眼眶,走到病床前想摸摸周雁輕的臉但又怕吵醒他。

她抹了抹眼角的濕潤,輕聲向江程介紹道:“江同學你好,我是小周的同事,這位是宋郁,你應該知道,小周是宋先生的工作助理。”

江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來。

宋郁見周雁輕在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指著門口輕聲道:“外面說。”

剛走出病房,江程就激動地抓住了宋郁的手臂,鄭重道:“宋先生,我以人格擔保,雁輕絕對不會幹出猥褻女性這種事。雖然他只是在您公司實習,但我希望您能幫助他,不然他的學籍可能就不保了!”

宋郁下意識想躲開,但強忍住了,他拍了拍江程的肩膀:“我知道,所以現在你要告訴我他的傷情如何,他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有了宋郁這話,江程鎮定下來,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在場的兩人。

六點鐘左右,江程看到熱搜第一時間給周雁輕打了電話,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聽。但幾分鐘後周雁輕回覆了電話,他在電話裏說自己沒事讓江程不要擔心,便又匆匆掛掉。江程越想越不對勁,等他再回撥過去,周雁輕已經將手機關機。

他鍥而不舍地撥打周雁輕的手機,直到半個小時候之後終於又再次打通,但接電話的是派出所民警,說周雁輕受了傷現在正在醫院。

江程匆匆趕到醫院,從民警口中得知,周雁輕在雙子大廈附近和一個男性發生沖突,對方似乎是想搶走周雁輕的雙肩包,被經過的路人大聲喝止後,那人慌不擇路之下拿地上的磚頭砸傷了周雁輕的後腦勺,然後跑路了。

因為那裏是個監控死角,光線又昏暗,目擊者並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民警也查不到有用的信息。周雁輕身上的財物沒有丟失,案件暫時無法定性,一切都要等周雁輕清醒以後才能得知。

江程拿出周雁輕碎成蛛網狀的手機,看了看宋郁,猶豫了一下看向Monica:“雁輕的手機應該是在搏鬥過程中被踩碎了,剛才接完你的電話以後就自動關機徹底壞了。”

說到了這裏,江程突然哽咽起來:“他之前那個手機用了好幾年,卡得都不如一個計算器靈敏,但他還是舍不得換。去你們公司面試那天,他高興地跟我說他要換手機了,如果真面試上了,不能……不能給宋郁丟了臉面。”滾燙的淚珠掉在前襟,江程吞了吞喉結咽下酸澀,“他省吃儉用剛買的手機,還沒用兩個月就壞了。”

江程其實並不是可惜周雁輕這個省吃儉用買來的手機,他只是借由這個發洩出心裏的不甘與憤怒,因為他猜到了周雁輕是被誰打傷的,他為周雁輕灰暗的人生感到悲戚。

宋郁想說些什麽,一張嘴卻發覺嘴唇抖得厲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的傷怎麽樣?”

江程抹去眼角的淚水:“輕微腦震蕩,頂骨側面有一道兩公分左右的頭皮裂傷,已經縫了針。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兩天,但是得明天才能安排病房,今天只能暫時住在急診科。你們來之前他醒過來一會兒,又睡著了。”

宋郁和Monica齊齊松了口氣,幸好傷得不是很重。

宋郁透過門縫往病房裏看了一眼,周雁輕的黑色羽絨服蓋在被子上,有好幾處沾滿了泥灰,他身上那件淺灰藍衛衣的領口沾滿了血跡,平時他那麽愛幹凈,醒了肯定很難受。

宋郁看向Monica:“你去幫小周拿兩套換洗的衣服,然後……”

“我這就去買!”Monica趿著拖鞋就要走。

“不用。”宋郁抓住Monica的手臂,“去我家拿,他一直住在我家一樓的客房,你幫他拿兩套換洗的衣服,其他的你看著辦。”

Monica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江程,江程用同樣的表情看向她,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無法消化這個信息。

“雁……雁輕……”江程結結巴巴,周雁輕一直跟他說租在公司附近,他沒想到竟然是住在宋郁家裏。

Monica畢竟還算是有心理準備的,從周雁輕每天和宋郁一起上下班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她用手頂了頂自己快脫臼的下巴,恢覆了往常的模樣:“行,我這就去拿。”她用手肘戳了戳江程,“你會開車嗎?和我一起去吧,我這鞋不太方便。”

江程看看Monica又去看宋郁,擔憂之情盡數表現在了臉上。

宋郁拍拍他的肩:“去吧,這裏我會看著。”

“行。”江程重重地點頭,和Monica離開醫院。

今天的急診科似乎很平靜,鋪了六張床的病房只住了周雁輕一個人。宋郁在病房外站立良久,雙腿像灌了水泥似的,始終不敢踏進病房的門,直到護士來換輸液袋他才跟著進了病房。

兩個小時之前還抓著他的手說“我可以解釋這一切”的人,如今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唇色蒼白,眉心緊蹙,睡夢中好像並不平靜。

宋郁伸出手,輕輕地撫平了周雁輕眉間的褶皺,然後輕手輕腳坐了下來。

病房裏落針可聞,宋郁靜坐了一會兒,不由自主地把視線轉移到了床頭櫃上的雙肩包上,孟士屏和周雁輕兩人在辦公室裏還搶奪了一番。

兩個小時前,周雁輕半蹲下來用力抓著他的手的畫面又再度浮現。

他微仰著頭,用一種哀求的語氣說:“宋老師,我可以解釋這一切,但只能跟你一個人說。”

宋郁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包,他想,周雁輕要解釋什麽呢?這個包裏裝著什麽秘密呢?

一股從胸腔生出的沖動迫使宋郁擡起了手,他不自覺地提起了周雁輕非常寶貝的雙肩包,輕輕的“滋啦”聲之後拉鏈應聲而開。

口罩、棉簽、暖貼,背包裏面裝了不少東西,多卻並不雜亂,全部都是給他準備的日常用品。

當然最顯眼的就是豎立著的厚實的筆記本,宋郁遲疑了許久才拿了出來。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本子,在外錄制節目期間、在家、在辦公室,周雁輕多次拿出來過,他似乎很喜歡在上面記錄東西。

宋郁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嗜好,可是腦海中那個成型的念頭轉化成了一股探知的強烈欲望,冥冥中有一只手迫使著他緩緩打開了手裏的筆記本。

因為緊張,他把本子拿倒了,他翻開的第一頁其實是最後一頁,雖然文字是顛倒的,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本子正了過來,一串令他頭皮炸裂的文字驟然入眼,證實了他腦海中那個荒唐的念頭。

【8月15日晚22時34分,永安區公安接到報警稱承平路露香園某住宅樓內有一男子疑似死亡,兩天後警方確認,死者為宋郁。】

宋郁感覺耳朵裏嗡嗡作響,只能聽見漲潮般一聲高於一聲的轟鳴,但那其實是他粗重的喘息。他無法抑制住顫抖的雙手,逐字逐句看了去,一頁一頁翻過去。

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能發出聲音,淒切、悲苦、憤怒地揭露了他去世之後兩個月的所有事情,幾個月來他苦苦追索的真相就這樣鋪陳在單薄的紙張上。

一幕幕熟悉的畫面像跑馬燈似的在眼前浮現。

周雁輕伸出三指指天作發誓狀,堅定道:“請相信我。”

周雁輕擡著頭仰視著他,瞳仁又黑又大,嘴唇一張一翕:“宋老師,我們回家吧。”

周雁輕驚醒後眼裏噙著淚失神地問:“宋老師,是你嗎?”

周雁輕鄭重地說:“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很溫柔的人,他教會了我很多。”

周雁輕擡頭指著射燈的方向,語氣有些開心道:“宋老師,你看到了嗎,那裏少了一盞燈。”

周雁輕身上所有讓宋郁感到不協調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周雁輕入職之初看起來青澀莽撞,遇事的時候卻異常沈靜。在車上第一次碰上他抑郁癥發作的時候沈著應對,在療養院看到她母親發狂時也臨危不亂,這種劇烈的反差始終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協調感。

當他看到孟士屏拿出的那份檢測報告時,他又回想起了那種讓他感到詭異的不協調感,他也深深地質疑起周雁輕是不是真的心有歹意,所以徘徊在他身邊。

現在他懂了,這是因為周雁輕也是重生而來,掌握著連他都不知道的諸多真相,隱忍、忠誠、近乎獻祭般地守護著他!

宋郁將頭埋進了筆記本裏,即便他緊咬著下唇,還是無法控制悲愴的嗚咽和滾燙的眼淚,他無法不為這種跨越生死障礙的奇跡感到震撼,也無法不為周雁輕這種堅韌、無私、強大的感情而感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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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到的質疑比較多,再加上卡文心態也不是很好,感謝大家的包容和喜歡,會繼續認真講完我的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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