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結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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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點橘黃色的陽光。

只是這樣的光亮,也足夠燃起安路冉的心火。

“眼睛會不會痛?”

安路冉搖了搖頭。

景秋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讓明亮的陽光照射在安路冉的眼睛。

有些刺痛,但是安路冉不想要閉上眼睛。

“這裏是?”安路冉吃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景色。

頭頂不是蔚藍色的保護罩,而是飄著白雲的藍色天空,眼前也不是林立的建築,而是茂盛的樹木。

“這裏是古地球?”

“爸爸!”

還沒有景秋回答安路冉的問題,已經有十二三歲孩子模樣的安潔拉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興奮地跑到安路冉的面前,將自己手中的東西舉到了安路冉的面前。

“爸爸你看!”

那是一只純白色沒有一絲雜毛的兔子,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來自安潔拉和景秋的威脅,這只兔子絲毫不敢動,紅色的眼睛不斷轉動。

安路冉慢慢伸出了手,將小兔子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爸爸喜歡麽?”安潔拉沒有管景秋已經想要吃人的表情,盡力在討好安路冉。

安路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兔子,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安潔拉,最終還是沒有能夠點頭。

安潔拉興奮的情緒在安路冉低垂的目光只能夠慢慢消散,他瞥了瞥嘴,卻沒敢把抱怨的話說出口。

他總是能夠感覺到的,安路冉並不喜歡他。

景秋看著安潔拉失魂落魄的背影,將目光又挪回到安路冉的臉上。

“江尋和許藝從來沒有放棄找你。”景秋坐在了草地上,仰頭看向蔚藍色的天空。

“但是他們不知道,我擁有跳躍時空的能力。”

跳躍時空?

安路冉吃驚的看向景秋。

他知道異形人大部分都擁有特別的能力,但是他沒有想到景秋竟然擁有跳躍空間的能力。

那就說明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在他們生活的時空,難怪江尋一直沒有辦法找到他。

“現在是什麽時代?”安路冉抱著兔子慢慢坐下,和景秋隔了一段距離。

“我每次跳躍的時間是兩千年,現在大概是位於星際文明一萬年前。”景秋伸出手,對上明亮卻溫和的陽光。

安路冉隨著景秋的手看過去。

到處都是一片綠色,雖然能夠聽到清脆的鳥叫聲,但是安路冉卻沒有看到一只鳥。

安路冉懷裏的兔子慢慢從安路冉的懷中跳出來,蹦到他們面前的草叢中抱起一片葉子。

安路冉沒有在伸出手將他抱回來,只是看著它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安路冉覺得,自己大概和這只兔子沒有什麽區別,因為有些漂亮的毛皮被人捏住了脖子,只是他甚至不如這只兔子,因為這只兔子至少可以自由。

而他不能。

安路冉沒有想到景秋竟然會突然對自己伸出手,將他整個人都壓在自己身下。

本來還在吃東西的小兔子被嚇得瞬間消失在他們眼前。

“景秋?”安路冉兩只手撐在景秋的肩膀上,一臉疑惑的看著景秋。

景秋慢慢擡起手,手指順著安路冉的眉毛描繪著他的臉。

“你們人類的情感,比我們要豐富太多了。”景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安路冉的嘴唇上。“我們想要什麽東西,就會去搶。”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安路冉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呢?你現在又想從我這裏搶走什麽?”安路冉問道。

“我要把你送回去了。”景秋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待在我身邊的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安路冉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早上的時候,景秋已經說過一次,但是安路冉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景秋再一次說出了這個話題。

“你要……把我送到哪裏?”如果只是換一個地方囚禁自己,那安路冉覺得還不如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我已經決定了,把你送回聯邦主星。”景秋將安路冉拉起。“我放你自由了。”

安路冉目不轉睛的盯著景秋,似乎是在考慮這會不會又是景秋的一個玩笑。

景秋當然知道安路冉是不相信自己的。

“你不需要懷疑,我甚至都不相信,這會是我做出的決定。”景秋臉上的笑容多了許多無奈。

安路冉的目光看向不遠處草地上玩耍的安潔拉。

“他怎麽辦?”

盡管不願意承認,但是安路冉很清楚,那個東西是他生出來的。

景秋的目光也放在安潔拉的臉上。

“在我們種族之內,親緣關系是十分淡薄的,如果你不在了,我們兩個人大概也會分開。”

至於安潔拉以後的生死,便不是景秋能夠控制的了。

雖然已經表現出了強大的能力,但是安潔拉也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合成異形人,他的能力遠遠不如其他完全的異形人。

安路冉很快能夠想到這些,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些難以言說的表情。

“你是在……擔心他麽?”景秋有些雀躍的問道。

安路冉嘆氣,實在是安潔拉的那張臉太有欺騙性。

安路冉不會對一個異形人幼崽心軟,但是卻會對一個人類的小朋友心軟。

番外三:你訂閱的小惡魔已上線3

回到聯邦主星的安路冉沒有想到,這和他曾經生活的聯邦已經物是人非了。

他坐在沙發上,調閱著光腦中的資料,隨後在沙發上陷入沈默。

現在聯邦的時間,距離他離開聯邦已經過去了幾百年。

這是安路冉沒有想到的。

幾百年的時間,人類已經和部分異形人種族簽訂了友好協議,聯邦已經成為了一個開放性的星球,接納來自各個星系的生命體。

江尋已經不在了,萱妮也已經去世了,現在這個星際,仿佛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安路冉大概能夠明白,時間流的紊亂,或許就是景秋時間跳躍的副作用。

安路冉走到窗口,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飛船和人流,真切的明白,這個世界人聲鼎沸,卻沒有一個人和自己有半分羈絆。

而“安路冉”這個名字,在聯邦主星只是百年前犧牲在星際戰爭中的一員。

安路冉沒有在穿上自己鐘愛的軍裝,而是隨意通過光腦訂閱了幾件便服。盡管是已經回到了聯邦,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何況他現在的落腳地,都只是一處環境不錯的賓館。

至於他幾百年前的家,早就易主了。

直到這個時候,安路冉終於是察覺出了一些被名為寂寞的東西。

穿上新買的衣服,安路冉走出了賓館,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聯邦閑逛。

幾百年的時間,聯邦的變化很大,其中最明顯的便是光明正大走在聯邦街道上的異形人。他們樣貌不同,體型不同,但是臉上都帶著十分友好的表情。

如今的聯邦已經強大到,可以讓任何強大的異形人在主星上都保持“善良友好”。

“嘿……先生?”

安路冉聽到自己的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便慢慢轉過了頭。

叫住自己的是一夥青年,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不大,不過周身氣質都十分不凡,身邊停了一架小型飛船。

“有什麽事麽?”安路冉開口問道。

走到安路冉面前的是一位滿臉笑容的青年,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飛船,說道:“您好,我身後的一位傻瓜想要認識您,不過他不好意思,所以只好由我出面。”

安路冉的目光慢慢看向青年身後的飛船,一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少女正坐在飛船上看著他,而對上安路冉的目光之後,臉頓時紅了起來,他也隨即挪開了視線。

安路冉收回了視線:“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原來只是搭訕,只是安路冉沒有想到就算已經是科技如此發達的聯邦,還會有人用這種老套搭訕方法。

青年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安路冉竟然會拒絕。不過他很快再次開口:“我們已經註意您很久了,你一直在這邊散步,看起來也不是有什麽要緊事的樣子,那能不能夠分出您的一點寶貴時間,陪我們嬌小可愛的小公主遛個彎。”

少女盡管還是十分羞澀,但是已經在同伴的鼓勵下走下了飛船。

少女站在安路冉的面前,紅著臉但是鼓起勇氣擡起了頭,顫抖著對安路冉開口說道:“您好,我的名字叫做Lily。”

自我介紹之後,這位百合花一樣的少女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求助的看向站在身邊看熱鬧一樣的青年。

青年沒辦法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開口道:“先生,Lily想要約您喝一杯,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賞光?”

“很抱歉。”

熟悉的聲音從安路冉的身後傳來,隨即他的肩膀一重,臉邊便出現了一條手臂。

“這位Lily小姐真是高貴又可愛,如果我喜歡女人,絕對不會拒絕和這位美麗的小姐共進晚餐的機會。”

自稱Lily的少女和青年吃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景秋,說了一聲抱歉之後便回到了飛船。

“你這算是出爾反爾麽?”安路冉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景秋。

景秋臉上調笑的表情消失,隨即是擔憂,他的手臂從安路冉的肩膀挪到了安路冉的腰上,將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阿冉,你真得是善良又天真。”景秋道。“那幾個人根本不是來搭訕的,他們是臭名昭著的人販子,專門喜歡挑你這種英俊帥氣的小夥子下手。”

安路冉驚訝的看向景秋,一副不相信景秋話的樣子:“人販子?那他們找上我有什麽用處?”

至少也是光鮮亮麗的小女孩們啊?

景秋的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又不是只有女孩子會被襲擊。”

至於更多的,景秋便沒有在開口。

盡管景秋已經答應過再也不會幹擾安路冉的生活,安路冉卻還是沒有拒絕景秋的邀請。

只是走進這件別墅的時候,安路冉還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這是你的房子?”安路冉走到陽臺,看向不遠處的青山綠水。

能夠在寸土寸金的聯邦擁有這樣一處天然的宅子,十分的難得。

景秋走到安路冉的身邊,靠在了欄桿上:“我還是有些資產的。”

安路冉不再說話,只是瞇著眼睛看向遠處的景色。

被囚禁的那些年他雖然沒有被景秋折磨,但是長期不能夠見到陽光的生活讓他對陽光充滿了期盼。

“阿冉……”景秋的目光依然是放在遠方。“你恨我麽?”

安路冉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景秋,不誠實道:“不恨。”

景秋忍俊不禁,他當然知道安路冉這句話根本就是在安慰自己。

“原來你還會顧忌我的感受。”

安路冉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扯出一個微笑。

不過他顯然是不適合這種表情,於是嘴角又放松了下來。

“我原本也以為我會恨你。”安路冉低頭扣了扣欄桿,“可是如今時過境遷,身邊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仔細想想,甚至只有你在我身邊。

“抱歉。”

安路冉再一次轉頭看向景秋,他仍然沒有笑,但是木管卻柔和了許多。

景秋伸手捂住臉,才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沒有猙獰。

“有件事情我很在意。”安路冉有些猶豫的開口。“你不會真得把安潔拉扔了吧?”

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在某些角落看到安潔拉的存在。

安路冉話音未落,便見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訂閱的小可愛已上線!請查收!”

番外四:你訂閱的何先生已上線

陸淮將自己右手邊的日歷挪到了自己的正前方,擋住來自自己正前方的目光。

只是陸淮沒有想到對方的侵略性竟然這麽強,就算沒有和對方正視,陸淮也有一種被對方看光光的感覺。

陸淮忍無可忍,終於是將自己手中的病歷卡扔在了桌子上,氣憤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何先生,江尋的出院手續早就已經辦完了。”

而且你身為江老先生的專屬秘書不跟在你老板身邊天天往精神病院跑什麽?!

何先生手裏把玩著自己的墨鏡,目光灼灼的看向已經不能夠認真工作的陸淮。

“我來這裏也是要看醫生啊。”何先生道。

“別跟我說相思病。”這三個字出口陸淮也忍不住抖了抖。“你這病只有婚戀網能夠治得了。”

何先生挑了挑眉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陸淮的辦公桌前。

“那這位先生要不要跟我一起註冊會員,組隊註冊應該會有優惠活動吧?”何先生拿過陸淮擋臉的病歷卡,順手扔到了一邊。

“何先生,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好麽?我現在是工作時間。”陸淮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辦公桌,希望這位先生能夠知趣的把自己的屁股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挪下去。

何先生擡起手腕,在陸淮的面前晃了晃,道:“十二點了陸醫生,現在是休息時間哦。”

哦你個大頭鬼?!

陸淮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不應該和這種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

於是陸淮從椅子上站起來,就當做是沒有看到蠢蠢欲動的何先生,走到衣櫃前脫下了自己的白大褂。

衣櫃中還扔著佟緒第一次過來的時候扯碎的衣服,陸淮想了想,還是將衣服的殘骸拿了出來,想要一會兒順手扔到垃圾桶。

是很喜歡的衣服,不過被不喜歡的人碰了,也就不喜歡了。

只是陸淮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將衣服拿出來,何先生就一個健步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陸淮擡頭看了看忽然一臉陰郁的何先生,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碎片,壞水慢慢爬到心頭上。

“這是誰幹的?病人麽?”

他是精神病院的醫生,就算會被病情嚴重的病人襲擊也是正常現象。

陸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嘴角出現了一縷暧昧的微笑,道:“他大概是比較喜歡這種調調。”

至於這個他是誰,善良的陸醫生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何先生自然想歪。

“他是強迫你的麽?他怎麽能夠這麽對你?”何先生的臉上出現不忿的表情。

他是跟在江崇斌一起來到醫院的,當別人都沈醉在江尋江寒兩兄弟的紛爭的時候,認真工作的何先生難得的走神了。

因為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被坐在辦公桌後一臉嘲諷的陸淮吸引了。

陸淮穿著白大褂,一面聽著江尋和他們的對峙,一面用手中鎏金的鋼筆在自己面前的病歷卡上寫著什麽。

就像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一樣,可是何先生不得不承認,這種介於邪惡和陽光的神秘氣質讓他著迷。

後來因為給江尋辦理出院手續的原因,何先生又多次來到醫院,也就和陸淮有了更多的接觸。

短暫的相處讓何先生明白陸淮只是一個披著狼皮的綿羊,溫柔的叫人忍不住想要貼過去。

什麽冰山美人、高不可攀在何先生看來都算不上是困難。

這也是為什麽何先生會一有功夫就來醫院的原因。

“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陸淮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何先生並沒有陸淮身材高大,但是因為經常出入談判場的原因,何先生看起來更像是經歷了許多風霜,更有成熟男人的氣質。

何先生的眉角微動。

“我覺得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何先生壓低聲音開口。“你不必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我覺得不錯。”陸淮側著頭,用餘光註意著何先生的表現。“這種事情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何先生看樣子是沒有談過戀愛,不懂吧?”

何先生:“……”

金融系高材生但是戀愛經歷十分稀少的何先生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醫生的問題。

不過何先生卻明白什麽叫做輸人不輸場面,於是何先生暗搓搓捏了捏手指,決定以退為進,讓愛好特別的陸醫生感受到談戀愛的美好。

因此,今天的何先生鎩羽而歸。

但是,何先生並沒有輕易的放棄。

秘書的工作讓他不能夠總是離開江崇斌的身邊,因此他精心挑選了一家花店,讓他們在每天上午為陸醫生送去一束嬌嫩美麗的花朵,裝點陸醫生陰森、單調的辦公室。

他偷偷聞過,陸醫生的香水氣味便是淡雅的花香。

除此之外,何先生還親自去看了一家甜品店,定了一年的甜品,讓他們的甜品夾雜著他的心意,在每一個下午準時出現在陸醫生辦公室的桌子上。

何先生看到陸醫生辦公室的垃圾桶中有甜品的殘骸,於是業界人稱“人肉記事本”的何先生立刻推測出外表冷冰冰的陸醫生其實擁有一顆少女心,喜歡鮮花和甜膩膩的小蛋糕。

被稱為“人肉記事本”的何先生其實包裏放了許多記事本,雖然何先生能夠將這些本子上的東西原原本本的背下來,但是何先生還是覺得記下來更加能夠讓自己安心。

但是推理能力極強的何先生沒有想到陸醫生是一個並不是十分喜歡甜品的人,陸醫生辦公室垃圾桶裏的甜品是陸醫生以前買給江尋的口糧,那天清掃的阿姨偷了個懶,沒有及時收走垃圾桶中的垃圾。

因此何先生送來的甜品都被陸醫生用各種理由送給了醫院的病人和護士,讓醫院的各位小姐姐們更加的迷戀上這個冷冰冰的男人。

何先生如果知道自己的自己無形中又多了一波情敵,不知道會不會十分傷心呢?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冷冰冰的陸醫生一旦露出笑容,就沒有人能夠抵禦他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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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你訂閱的何先生已上線2

“何秘書是談戀愛了麽?”

正在茶水間喝水的何先生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一臉笑容的同事。

“怎麽看出來的?”何先生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轉頭問道。

何先生並沒有笑,甚至表情看起來有些冷冰冰的,不過同事知道他平時就是這個樣子,因此並沒有介意何先生的表情。

同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眨了眨眼睛道:“何秘書嘴角偶爾會有笑容了。”

尤其是面對手機的時候,渾身都散發著“我好喜歡對面的人啊”“快誇獎我啊”這種氣氛,別人就算是不想發現似乎都很難。

何先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表情竟然會偷偷開小差,這樣他冷漠能幹的形象還怎麽維持?

難怪最近江老先生也偶爾會用打趣的表情看向自己,甚至主動提議給自己放長假。

“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何先生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的冷漠,只是現在在同事的眼中也只是欲蓋彌彰而已。

因此同事了然的點點頭,並且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然後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轉身離開了茶水間,只是剛剛走過拐角,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天知地知”便瞬間被扔到了九霄雲外。

“報告組織,何秘書所屬情報確認成功,敵人已占據了何秘書的腦,和(han)他的心,和(han)他全身上下的每個器官。”

解鎖、微信、群聊一條龍,編輯好信息便點擊了放松,然後裝作無視發生的樣子走回了辦公室。

沒有看透女人八卦本質的何先生毫無防備的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再一次掏出手機,找出最近聯系最多的號碼發送了一條信息:“電影首映,我這裏有兩張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時至今日,何先生仍然沒有能夠弄到陸醫生的微信號碼。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的微信號碼不是手機號。

何先生的邀約陸醫生大部分都會拒絕,不過新電影的確是陸醫生喜歡的類型,本來陸醫生還在遺憾沒有搶到首映票。

沒有想到自己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站在病房外的陸醫生回了一個“好”字,便將手機踹進了口袋中。

“陸醫生心情不錯?”路過的護士和陸醫生打了個招呼。

陸醫生揮了揮手,道:“要去釣魚了,心情還不錯。”

護士小姐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心裏琢磨著陸醫生原來是一個喜歡冰釣的人啊。

完全看不出來。

準備去釣魚的陸醫生和何先生約定好了時間,便去辦公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隨後直接離開了醫院。

看電影、吃飯、散步,何先生在記事本上規規矩矩寫下這三項活動,然後收起自己的小記事本,興沖沖的離開了公司。

為了能夠和陸醫生看上電影,何先生今天特意和江老先生請過假的,絕對不是早退。

“你來的很早。”陸醫生趕到電影院的時候,何先生已經到了一段時間了。

“我也是剛到。”何先生將手中的面包屑全部撒給自己面前蹲成一排的鴿子們,然後拍拍手站了起來。“你今天很帥。”

陸醫生挑了挑眉毛,插在口袋中的手抽了出來,伸手拿掉了何先生頭發上的羽毛。

“你不會是和這群小家夥親密接觸了吧?”陸醫生開口問道。

“距離產生美,我和他們保持著十分安全的距離。”何先生因為陸醫生的小動作而雀躍,不過何先生依然保持著冷靜的表情。“電影快要開始了,我們現在進去應該時間剛剛好。”

陸醫生點了點頭。

電影是陸醫生喜歡的類型,但是並不是何先生喜歡的片子,相比這種大場面的科技片,何先生更喜歡《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這種文藝又抒情的片子。

因此何先生的註意力並不能夠完全放到電影上,不過能夠抽空偷瞄坐在自己身邊的陸醫生也是一件趣事。

電影院中男生居多,因此陸醫生和何先生的組合並不算奇怪。

看完電影的陸醫生心情不錯,甚至主動為何先生推開了電影院的大門。

何先生禮貌的感謝,然後在腦子裏算計著以後絕對要多多邀請陸醫生來看電影。

盡管他完全沒有get到電影的點。

“想去吃什麽?”陸醫生主動提議想要吃點東西,畢竟他是下班直接趕到這裏,腹中空空如也。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西餐,要不要去試一試?”何先生摸著口袋中的會員卡,這是今天下班的時候江老先生帶著笑意塞到自己口袋中的。

“是個約會的好地方。”江老先生揶揄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OK,今天你是主我是客,你來安排最好不過了。”陸醫生大方的開口。

何先生在口袋中小小的給自己加了一個油。

他之所以接受江老先生的建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家西餐廳的甜點是出了名的好吃,何先生覺得喜歡吃甜食的陸醫生不應該錯過這樣的美食。

可憐的何先生還不知道陸醫生熟悉的護士小姐姐們都已經胖了三斤不止。

而陸醫生也沒有想到兩個人吃完飯之後,服務生會端著一大杯甜品出現在自己面前。

何先生還特意把甜品朝自己的方向推了推。

陸醫生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沒有和何先生澄清過自己不喜歡甜品這件事情。

於是陸醫生放下了手裏的紙巾,認真的對何先生說道:“我似乎一直都忘記和你說,其實我並不喜歡吃甜品,我的牙齒不是很好。”

何先生眨了眨眼睛,臉上逐漸出現了吃驚的表情。

陸醫生一直沒有拒絕他的鮮花和甜品,何先生還以為陸醫生是滿意自己的安排。

原來陸醫生只是忘記和自己說而已。

何先生突然覺得有些難受,以致於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陸醫生的話,而是喝了一大口放在桌子上的飲品。

溢出杯子的尷尬隨著何先生的嘴流進了何先生中的胃中。

“沒有關系。”何先生說道。

陸醫生像是把玩手術刀一樣把玩著手裏的刀叉,敏銳的捕捉到何先生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陸醫生嘴角扯了扯,拿起桌子上的勺子挖了一勺甜品。

“不過偶爾嘗試一下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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